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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那夜过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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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过后,朴信惠恢复了正常的生活,不再听那首歌,不再整天摆弄绿植,他把小纯接来哄她开心,自从KB死后,她的狗就交给她父母照顾了。朴信惠会笑,会哭,会大声吵闹,也会和他撒娇,他安慰自己会过去的,一切都会过去的,时间会抚慰所有伤口,有些东西演着演着别人就信了,然后自己也就信了。
他们又共同生活了一段时间,朴信惠提出回家看望父母,他看她状态不错,陪她回去了一趟,当晚她住在了她家,他回了自己父母家。后来她就不每天都跟他在一起了,他们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各忙各的,有空才聚在一起。
她父母很感激他,认为是他救了他们的女儿,他很惭愧却又没法说什么,他不忍心告诉两位老人朴信惠的真实想法,那太痛了。他和俊哥一起陪朴信惠收拾了她自己的公寓,整理了很多杂物,包括那副潘帕斯草原和口袋诺丽的食盆。一切都重归平静,他们开始更集中精力在事业上。只是午夜时分,他会睡不着,会疯了一样想见到她,不是出于担心,也不是悲伤,就是想见她,甚至会有些怀念他们备受折磨而共同生活的那一个多月。
辗转反侧间他猛然醒悟,这场变故带走了朴信惠的快乐,也让他彻底沦陷,他渴望朴信惠依赖他、依附他,这感觉有些扭曲,就像朴信惠哪怕变成了个白痴,每天能对着他笑,只肯让他喂她吃饭哄她睡觉,他也会很满足。他一再告诉自己这是不对的,这不是爱,是独占,只是哪有不想独占的爱情?
他开始更多的出入夜场,在纸醉金迷间释放一种无奈、一种不如意,在大家看他功成名就时,他却前所未有的空虚,像一支有缺口的水桶,装的越多流失的越多。他给人的感觉愈加的抽风,在推特上发乱七八糟的东西,还公开叫自己亚洲王子,他活得更真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管别人理解不理解。却也是变假了,在这疯疯癫癫的背后,有谁知道他只是支破水桶。
因为工作他四处奔波,今天在日本,明天也许就在台湾,每天很紧张又很漂泊,他更加睡不好,而且总是不好好吃饭还老喝酒,他的胃也开始抗议,这渲染了他离人的情绪,有些顾影自怜。
回到韩国后的一天,他跟一个朋友在公司附近了咖啡店见面,朋友要结婚给他送请柬。他笑着祝福后表示一定到场,他们又聊了会朋友就先离开了。张根硕想发会呆再走,他有时候很奇怪,就想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或是什么都没想,那时候他是属于自己的。正好碰见朴信惠进来买蛋糕,她喜欢这家咖啡店的蛋糕。
朴信惠先发现的他,坐在靠窗的位子一个人傻傻的显得很内敛,他通常是个张扬的人。她坐到他对面温和的问他最近怎么样,张根硕看到她很意外,这是他第二次在这碰见她。他们聊了些近况,他告诉她他不太好,睡不好、胃不好、工作紧张心情也不好,只是没告诉她他有多想她。
她想了好一阵后提出她请他吃饭,去他家她来做,他当然求之不得。那是一次奇怪的转机,他们一起买菜、做饭、吃饭然后她很自然的留在他家没走,后来她经常来他家,有时是她家,他们几乎是在同居,也可以说是彼此的房客,因为他们很清白。
他胃不好她给他做好消化的东西,监督他吃饭,不让他喝酒;他睡不好,睡前她给他热牛奶,放轻音乐,按摩各种穴道;他工作累,她从头到脚的伺候他,就差给他洗澡了。
有次她给他剪指甲,他趴在床上半睡半醒间的突然说了句“我不需要你来报恩。”她安静了一下突然站起来把指甲刀扔在他脸上,摔门出去了,他才完全醒过来,想到自己说了什么慌忙追了出去,她已经出门上车准备离开,他想都没想就拦在前面,她赶紧踩了刹车吼道:“疯了吗,想死去找别的地方!”
他从车上拉下她紧紧抱在怀里:“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我....我.....”他也不明白怎么出来那么一句,那更像是句梦话,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
“算了,你说的对,既然不需要,我也没必要留在这里。”朴信惠不完全明白自己照顾张根硕是为什么,只是很自然的就那样做了,现在听他这么说,她也觉得大概就是那样吧。
“不,别走,我需要,我需要..........”不管朴信惠是出于什么原因,他都需要她留在他身边,这段时间他很安定,有可口的饭菜,有人责备他,有人关心他,他出国会盼望回国,他应酬会想到有人等他,那是一种久违了的归属感,让他的心不在飘摇。他需要,他真的需要,她是他缺口的填补,有她他才完整,才能承载更多。
她审视了他很久,把他的慌乱、急切看在眼里心酸的说:“别这样,我不想害了你。”如果她的温柔让他离不开,那是她的罪业,因为他要的,她给不了。
他苦笑着说:“无所谓,不过如此。”他已经麻木了,生活也就那么回事,过一天算一天。
“这对你不公平!”朴信惠的口吻充满了怜惜和无奈。
“上帝从来没对我公平过!”还能有谁比他更了解“Trouble is a friend”,还能有谁比他跟这个朋友更要好。
“你.....你确定要这样吗?”这是饮鸩止渴。
“至少过了这段时间!”他要巡演、他要拍电影,他太忙了,没时间跟自己的身体情绪做斗争。
“好吧,等你不需要的时候记得告诉我。”朴信惠拍了拍他,意思是放心吧,拉着他回房间。
之后的很多年,他总是在想等“过了这段时间”,但当他不忙的时候,又会下意识的觉得必须让自己忙起来,如此周而复始。他表面上恣意妄为,实际上一直很小心,怕朴信惠觉得他不需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