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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这一出演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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莆枊怔怔地看着刘姨娘,嘴唇动了动却在刘姨娘眼中看到了答案,面如死灰地垂下头,眼神空洞的望着脚上绣花鞋。在兴安伯这样的府上做事,又是刘姨娘的心腹,会有这一天莆枊不是没想过。她想过当有这一天时,死就死不过是一条命,若非姨娘也没有现在的自己。但想像归想像,当事到临头时,心里的害怕却抑制不住。
兴安伯让人把莆枊带出去,刘姨娘动也不动,脸带怒容地望着被带出去的莆枊,手在袖中握得指节发白,强忍心疼却在莆枊垂头时忍不住求了情,“老爷,莆枊一直尽心侍候妾,求老爷饶她一命吧。”
文柔柔偷偷打了个哈欠,求情不过是求心安,也告诉莆枊她尽了心不要怪她。若真想救莆枊,双膝着落伯爷自然心软。这么轻飘飘一说当着这么多贵夫人的面儿伯爷也拉不下面子,说到底莆枊的命还不如她的面子重要。
“别说了,我们伯府绝容不下这么个贪心的奴才。来人,拿了我的帖子到将这个贱婢送到官府。”兴安伯此时也深觉丢脸,口口声声说搜身。偏偏小偷是她贴身的丫鬟,不知情的还说她是贼喊捉贼。而自己是帮凶,兴安伯沉着脸让人把莆枊带走。到底是个伯爷,俊眉朗目的脸微怒下看上去颇具威严,没人敢轻易再求情。
刘姨娘红了眼圈看着莆枊被押出去,知道她这一去不管命运如何,都再也回不来兴安伯府了。是她见夫人又生了个女儿,又听了那些传闻放心得太早了,满心以为自己在伯府的地位终归是不同的。眼见夫人替儿子订了这么一门门不当户不对的亲事,就急着想替儿子出头解决,没想到还是差了一着。
就在兴安伯以为事情告一段落时,文柔柔扯一扯兴安伯夫人的裙摆,“姨母,之前柔柔过来只为小哥哥的病,现在小哥哥没事了。这里……”怯生生的看着兴安伯和刘姨娘,欲言又止了会,便眼圈儿一红,小小声地道:“柔柔还是不做小哥哥的媳妇儿了,柔柔想回家。”哎呀!说出来了怎么办?这下兴安伯如何收拾,自己这个出生不光彩的儿媳妇怎么打发好呢?文柔柔小眉头一皱,替兴安伯担忧了一把。
闻言,除了罗夫人其他不知情的夫人们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兴安伯独子重病的事大伙都知道,只是没想到竟用了冲喜的方法,怪道这兴安伯府会有个荣昌伯府的姑娘。只是这水灵灵的小姑娘美则美矣,却未必是正经妻妾所出,既然从没见过就意味着见不得人,怕是连个庶的都不是。
在场的夫人们哪个不是人精,甚至有些家中也有男人在外面养外室的。哪怕身份显贵,但哪个男人不偷腥。洁身自好点的还会找个好人家的在外面过足隐了,等肚大了再堂堂正正接回府。好色点养的还是个风尘女子,这便是见不得人了。否则不会连孩子也留在了外面。
而谁不知兴安伯独子出自刘姨娘肚皮,现见儿子没事了,怕是嫌弃人家姑娘配不上她儿子,紧赶着找个由头把人打发走呢。至于发簪为何到了贴身丫鬟身上,就更耐人寻味了。
“胡说,你才不是我媳妇儿。要走就走,谁稀罕你。”自兴安伯出现后就一直乖巧站在一旁,让人快要忘记的耿冠宇一听到这个令自己反感的话,小脸气得通红,乌黑的大眼怒瞪向文柔柔。随即想到什么,紧张地望向站在罗夫人身后的其中一个夫人。他要娶的是那位夫人家的萱萱,才不是这个丑……虽然她不丑,甚至比可爱的萱萱还要漂亮,但他还是不会娶她的。耿冠宇看了眼似玉般的粉脸,说不出违心之言。
哟,这是心有所系了。不得了,这些老古董不是很古板,怎么小小年纪就懂得思-春了?文柔柔将小未婚夫的神色看在眼里,不由自叹还是不够了解古人的思想。书上所说都不过是纸上谈兵,一竿子打不翻一船人。
这是过河拆桥了。众贵夫人看得津津有味,儿子出声了,不知父亲会如何说。看别人的戏总是兴味十足。
“宇儿。”兴安伯喝,双目严厉的看着儿子。耿冠宇紧紧抿着小嘴,梗着脖子不看父亲,但到底是没再说赶文柔柔离开的话。
“夫人,这孩子受了委屈,你好好安慰她。刘氏,这次的事都因你管教下人不当而起,从今儿开始好好待在紫萝阁教好下头的人,等夫人说什么时候可以了再出来。宇儿,跟我来。”兴安伯说完便带着心不甘情不愿的耿冠宇走了。
“妾身省得,老爷慢行。”兴安伯夫人看着丈夫的背影柔顺地福了下。明明被丈夫丢下了烂摊子,却带要一副本应如此的样子,文柔柔都不禁要佩服这古代的女人了。若是开始兴安伯想要阻止搜身是轻而易举的事,却存了私心,现在发现事情不如自己想像便把后续丢给了自己的女人。
刘姨娘这次算是被禁足,而且是不知道何时才能解禁。刘姨娘脸色苍白,知道这次的事伯爷是怕过错都怪到了她身上,甚至还怀疑是她所为。
“柔柔,刚才那话可万万不能再说。姨母说过这里就是你家,再说离开的话姨母该伤心了。”兴安伯夫人蹲下温柔地看着文柔柔。
“姨母。”文柔柔扑到兴安伯夫人怀里。
“刚才柔柔一再说自己没偷,但他们硬要搜身。柔柔好怕,他们为什么不信柔柔呢?姨母不在,都没人相信柔柔,没人帮柔柔。”哽咽委屈的声音因埋进兴安伯夫人怀里有些闷,在场的夫人们还是听得清清楚楚,鼻子不由酸了下。没人看得到小女孩埋在兴安伯夫人怀里弯起的桃花眼儿。
连兴安伯夫人心都软了下,轻轻抚着怀中女孩的柔软的发丝,“柔柔乖,没事了。”无辜又如何?只能怪她自己没有个好母亲。
刘姨娘怔怔看着兴安伯夫人和文柔柔一副母女情深的样子,又看看在场的夫人们,心里突然一阵阵发寒。自己院中的景致这些夫人哪个没见过,今儿到这儿来难道真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