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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婚姻生活 ...

  •   一

      舅舅突发脑溢血去世了,没有任何征兆,当王艳妮得到这消息时,她脑袋”轰”的一声,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迅疾冲到舅舅家,见到舅舅冰冷的尸体时,王艳妮的眼泪“哗”的流了下来。
      唐大昆及县里的一班领导出面处理了舅舅的丧事,舅舅的去世,给舅妈以沉重的打击,王艳妮感到舅妈一下子仿佛老去了十岁,她能做的就是多帮帮舅妈做做家务事,安慰安慰舅妈。
      这天傍晚,当王艳妮拖着疲乏的身体回到家时,就见唐大昆黑着脸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就在前不久,他们分到了这个七十平米的两室一厅住房,虽然是一楼,但毕竟是新房,有了独立的厨房、卫生间,条件已经改善了很多。
      “你还知道回来?你心里还有这个家吗?”唐大昆一见到艳妮,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责问.
      “我怎么没管家?我只是帮帮舅妈-------”王艳妮也很委屈。
      “妈妈,我饿!”儿子虎子从卧室里跑过来。
      “奶奶呢”
      “奶奶回老家了!”虎子噘起了嘴。
      唐大昆是不做家务的,王艳妮只得走进厨房,做起晚饭来。
      唐大昆的应酬越来越多了,他开始早出晚归,晚上回来也常常是醉醺醺的。
      这天晚上,他又是很晚回家,虎子已经睡了,王艳妮一见他的的醉样,再也忍不住了,咆哮起来:“喝吧!喝吧!喝死你!”
      王艳妮这一吵,唐大昆的酒已醒了大半,他瞪圆双眼,斜靠在沙发上,张开双脚,也吼起来:“你知道什么?你以为我愿意吗?要升官就得学会喝酒!他妈的!又黄了!”
      唐大昆这一吼,王艳妮便不作声了,她知道唐大昆心里憋着气,前不久领导有意向让唐大昆去财政局当局长,可王艳妮舅舅一去世,这事便泡汤了,据说另一个有背景的人代替了唐大昆,他这是借酒浇愁呢。
      王艳妮走到冰箱边,从冰箱里拿出蜂蜜,为唐大昆冲了一杯蜂蜜水:“喝点蜂蜜水吧!我知道你的难处,但这事急不得,会有机会的,你也要爱惜自己的身体。”
      转眼又是新年,鞭炮声此起彼伏,吃过年夜饭,唐大昆慢悠悠地喝着茶,王艳妮见他没有出去的意思,急了:“还坐着干什么?出去给领导拜年啊!”
      “不想去了,去了也是白去!”无论王艳妮怎么劝,唐大昆就是不动。
      “你不去,我去!”王艳妮说罢,穿上大衣,从柜子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两条云烟,放在大衣里夹好,一溜烟出了门。
      王艳妮的举动让唐大昆呆住了,他心里暗暗赞叹起来,待王艳妮回来,他不由冲王艳妮笑了起来:“你他妈的要是再多读点书,就不得了!”
      “你才晓得!”唐大昆这一夸,王艳妮也得意起来。

      二

      财政局没去成,唐大昆去了乡镇,当了镇委书记,对于这次任命,唐大昆是一肚子的气:“他妈的,简直是去西伯利亚,一个鸟不生蛋的地方,喝只能喝点劣酒 ,还说什么让我锻炼锻炼,哎,还不知几时能调回来。”
      “一般领导是要下基层的,锻炼几年会回来的,你想开点。”面对唐大昆的颓废模样,王艳妮只得好言宽慰,心里其实也有一些落寞。
      没去乡镇前,唐大昆就常常以工作忙为借口,早出晚归,现在被派去乡镇,唐大昆更有理由不回家了,其实他所在的乡镇离县城并不远,回来只要一个小时。
      今天王艳妮的二弟来了 ,他想让姐夫帮忙找份工作。王艳妮打电话到唐大昆所在的乡镇办公室,接电话的小伙子明明说唐书记回县城了,可直到晚上十点,唐大昆也没回家。王艳妮的怒火开始在心里腾腾燃烧起来,她绷着脸把虎子交给唐妈妈,唐妈妈知趣地带着虎子回了睡房,她冲出了家门,开始满大街寻找起来。
      六月的县城如一个热蒸笼,还没走两步,王艳妮就浑身流汗,街上人流很多,夜市摊点热闹非凡,一排排的桌子就在大街两旁摆开,老板们忙着招揽生意,食客们忙着划拳行令 ,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象。王艳妮的眼睛仿佛探照灯般在食客们中间搜寻,可哪里有唐大昆的影子
      难道去跳舞了?王艳妮心里想着,她穿过长长的排挡摊点,来到了县城最大的舞厅门前,舞厅外面绚丽的灯光发出迷幻诱人的色彩,刚走到门口,就见几个穿着吊带裙的年轻女孩从她的身旁掠过,王艳妮的胸口莫名的堵得慌,她迅疾冲了进去,舞厅里人头攒动,彩灯在头顶旋转着,歌声在耳旁跳跃着,一对对的男女搂抱着,好一片欢乐迷醉的海洋。借助舞厅里若隐若现的灯光,王艳妮在人群中探寻着,可依然没有唐大昆的影子。
      王艳妮深一脚浅一脚的步出舞厅,还没走出两步,就感觉头上、背上有湿湿的东西砸在上面,原来是下雨了,雨越来越大,汗水、雨水在头上、身上交织,她的头发、衣服很快湿透了,一股热热的液体混杂着雨水从王艳妮的眼眶里滴落下来,王艳妮哭了。
      王艳妮不知自己是怎么到家的,她打开门,屋子里静悄悄的,显然唐妈妈和虎子已经睡着了,唐大昆依然没有回来,看看墙上的挂钟,时钟已指向十二点,王艳妮脱下自己湿漉漉的衣服,头发也没擦就歪倒在沙发上,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心头无数根乱麻在堆积,在发酵。
      转钟两点了,唐大昆依然没有回来,王艳妮飘到卧室,靠在床头,直到天亮,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早上起来,王艳妮看着镜中的自己,发现自己的两只眼睛肿得像核桃,这样去上班 ,岂不让人笑话?王艳妮不断的用冷水拍打着眼睛,又拿出化妆盒,精心的描摹着眼睛,穿戴整齐后,方才出了门。
      粮食局是一栋六层的大楼,王艳妮在局办公室工作,办公室比较清闲,平常也没有多少事可以做,倒也自在快活,由于昨晚没有睡好,王艳妮的精神有些萎靡。
      “小王啊,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同单位的于经理走了过来。
      “没有,没有,我很好!”王艳妮慌忙掩饰。
      “小王啊,我们单位的领导想把六楼改成一个舞厅,你有没有兴趣承包舞厅啊?”于经理又问。
      “承包舞厅?”王艳妮有些吃惊,不过说回来,单位现在有些人心浮动,原来让人羡慕的物资局、外贸局等单位,两年前就垮了,粮食局恐怕也支持不了多久,王艳妮骨子里就喜欢经商,现在说不定就是一个机会。
      “我看你能行,想好了就去找领导!”于经理笑着离开了。

      唐大昆终于回了,王艳妮强压着心里的怒火,看着唐大昆,“昨晚到哪里去了为何没回家?”
      “怎么每次都像审犯人似的?陪领导打麻将去了,不行吗?”唐大昆提高了音量,眼睛却看着别处。
      女人的直觉让王艳妮感觉唐大昆在撒谎,可能怎样呢?孩子还这么小!
      “我想承包舞厅,还有二弟的工作-----”王艳妮开口了。
      “你的事你做主,至于二弟的工作,再找机会,我还有事。”唐大昆头也不抬地再次迈出了家门。
      王艳妮已不记得唐大昆多久没有碰自己,他总是工作忙,总是回来就倒头大睡,还常常干脆不回家,这天是周末,唐大昆依然没回家,王艳妮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她感觉无数条虫子在自己的身上爬,她口干舌燥,干脆爬起来,到客厅倒了一杯水,仰脖喝了下去。
      反正睡不着,不如抽一支烟吧!认识唐大昆后,王艳妮就没有抽过烟,今夜实在寂寞,王艳妮走进卧室,关上门,又打开卧室的窗户,站在窗口抽起烟来,在烟雾缭绕之中,她似乎忘记了这些时的不快。
      一支烟抽完,王艳妮的脑袋里又开始飞快盘旋起来:这样下去不行,是得做点事充实充实自己了,对,明天就去找领导,承包舞厅。
      “想通了?我支持你!”得知王艳妮要承包舞厅的消息后,于经理来到王艳妮的身边,小声低语着,“晚上没事吧?我请客!”
      王艳妮本想说有事,转念一想反正虎子有他奶奶带着,回去也怄气,不如就在外面散散心,就朝于经理点了点头。
      孤男寡女出去吃饭,会不会有非议?算了吧,拉上一个人,这样比较好,王艳妮这样想着,拦住了下班准备回家的小李:“小李,于经理晚上请我们吃饭!”
      “好啊!”一听有人请客,小李高兴了,“红烧虾球,我正想吃呢!”
      于经理没想到王艳妮拉上了小李,看到小李,略略诧异了一下,旋即笑了起来:“走,咱们去对面的‘天天美食’,这家的虾烧得很有名!”
      “天天美食”是一家排挡式的小餐馆,店面并不大,但店里店外摆满了桌子,倒也壮观,刚走到门口,王艳妮就被站在门口迎客的女人吸引住了:高挑的身材,披肩的波浪型卷发,白皙的皮肤,性感的方格短裙,如吉卜赛女人一般风骚迷人,不禁脱口而出:“这女人好漂亮!”
      “这家的老板娘,人称‘豆腐西施’!”于经理笑着凑近艳妮的耳边,“其实你比她更漂亮!”
      “瞧你说的!”王艳妮的脸飞过一朵红云,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是甜滋滋的。

      三

      王艳妮承包的舞厅终于开张了,她就像一个陀螺,在不停的旋转。
      这天的王艳妮穿着一件大红的连衣裙,一条黑色的腰带彷如一条小河,在红色的花海里流淌着,妖娆着,她白色的高跟鞋又彷如一条小船,载着这位红色的花仙驶向梦的海洋。
      今夜灯光迷离,王艳妮站在吧台边,看着身旁鱼贯而入的人们,她大大的眼睛忽闪着,一丝笑容在红艳艳的嘴唇四周漾开了。
      “怎么样?生意还好吧?”不知什么时候,于经理来到了王艳妮的身边,王艳妮看了看于经理:高大挺拔的身材,刚毅的脸上,一双小眼睛满含笑意,他今天穿着一件红色的T恤衫 ,一条白色的裤子,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宜人。
      王艳妮笑了:“于经理,怎么打扮这么潇洒啊?”
      “不然怎么配得上你呢?”于经理凑近了王艳妮的耳边 。
      “哎呀,别瞎说!”
      “来,抽一根!”于经理给王艳妮递了一支烟,王艳妮也没推脱,伸开涂满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接了过来,王艳妮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回事,她喜欢尼古丁的香味,喜欢男人身上的这股味道。
      开张不久的舞厅,王艳妮可不放心交给别人管,她亲自坐在吧台边,亲自收银,于经理也陪王艳妮坐在吧台边,时间已将近十一点,估计再没有什么人进来,于经理看了看王艳妮:“王大经理 ,我们跳一曲怎么样?”
      王艳妮看了看舞厅门口,真的不会再来人,她点了点头。
      是邓丽君的《月亮代表我的心》,缠绵动人的旋律在耳边盘旋着,王艳妮感觉于经理把自己搂得更紧了,她努力挣脱着,保持着与于经理的距离 ,她从来没想过要与别的男人怎么样,她不想被唐大昆看不起。
      营业结束时已是转钟时分,王艳妮看了看外面,大街上已经人烟稀少,做夜市摊点的也断断续续的撤摊了,即使唐大昆在家,他也不会来接自己,王艳妮心中明白,这样想着便加快步伐往家走。
      “我送送你!”于经理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
      “你不是早走了吗”王艳妮诧异了。
      “哎,我没走,出去转了转,就怕你晚上一个人回家害怕。”
      “不用,不用,我胆子大!”王艳妮极力推脱,她可不想别人误会自己,“你看,外面还有人。”
      王艳妮说完,丢下于经理,一个人大踏步地往前走了。
      王艳妮走在路上,心里是紧张的,听到旁边有什么声音,她会紧张地往四周看看,终于到家了,王艳妮蹑手蹑脚地打开门,打开灯,她拿出一个干干的小盆,把今天的营业款从包里一股脑地倒了出来,数了数,呵呵,足足有一千多,王艳妮的心里此刻快乐无比,以前的劳累算什么?每天回家数赚到的钱才是最幸福的时刻!
      王艳妮把钱小心收好后,到浴室洗了一个澡,再到儿子房间瞧了瞧,虎子睡得正香。
      “回来了?”婆婆小声问道。
      王艳妮“嗯”了一声,才轻轻推开了自己卧室的门。
      唐大昆居然在家,他侧着身子,打着鼾,睡得正沉,王艳妮爬上-床,躺在了唐大昆的身边,多久没有亲热了?好像有一个多月了,王艳妮看着身边的男人,她多希望他能转个身来,抱抱自己。
      “大昆,大昆!”王艳妮摇了摇大昆。
      “嗯,别动,别---”唐大昆翻了一个身,又睡去了。
      王艳妮的心沉了下去,其实她今天也很累,算了吧,王艳妮侧过身子,闭上眼睛,慢慢地也进入了梦乡。

      四

      任素素就这样嫁给了李小勇,一切就好像做梦一样,似乎很遥远却又如此真实!
      任素素记得第一次见李小勇时,她连他长什么样都没看清,她只知道他穿着一身灰色的西服,当时任素素低着头,她的的眼前晃动的是李小勇白色的袜子、黑色的皮鞋。
      “怎么样还行吧要不先接触接触!”
      “恩---------啊------接触-----”当介绍人李姐询问任素素时,任素素不置可否,这已是李姐介绍的第三个人了,再拒绝任素素有些不好意思,就先接触吧!
      第二次,那个雨天,当李小勇穿着一身雨衣站在任素素的面前时,任素素看到了他的面部:尖尖的脸,一双不大的眼睛,眼睛里有一丝凌厉之光-----好丑!好凶!任素素心头飘过一丝厌恶,她心里后悔起来,可是葛海林-----,想到葛海林,任素素的心头又堵得慌,爱情远去了,我已是老姑娘了,就这样往前走吧!
      “被里这样薄!里面的棉絮还这样小!”李妈妈在楼上数落着,语气里满是鄙夷,任素素在楼下听得真真切切,今天阳光好,任素素把被子晒到了楼上,她老人家就这样让任素素难堪,任素素的心头,一股怒火在升腾,棉絮是舅妈送给任素素出嫁用的,质量有什么不好?
      任素素的心里腾腾的冒着火,但她忍着没有作声,一个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一个和谐家庭长大的人,她不希望被人非议,她对公婆不好!
      “哇呜——”一阵恶心涌上任素素的喉咙,任素素赶快冲到了卫生间,背后是李妈妈探寻的目光。
      任素素怀孕了,当李小勇拿着医院的化验单时,这个不苟言笑的男人终于咧开嘴,笑了。
      “附近有个人有种药,吃了可以生男孩,你去打掉这个孩子,吃了这种药再要。”李妈妈道。
      任素素觉得可笑,她才不管男孩女孩,更不相信有这种药。
      “调到市里再要孩子,这样不方便。”李小勇道。
      任素素跟着李小勇去了医院,看到医院里一个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想到腹中的小生命,任素素心中涌现出一股母性的柔情,孩子是我的,我要!
      “这么大的人了,怎么不要孩子又不是没有结婚!”大眼睛的妇科主任也帮忙劝道,“人流了小心以后怀不上。”
      孩子终于保住了,可任素素的艰难日子也开始了。

      因为怀孕,一向爱美的任素素也开始穿起了平跟鞋,大肥裤,她的装扮让同事们明白了,任素素即将做妈妈了,她们朝任素素会意地笑着,任素素也不顾什么,在外面走累了就顺势在台阶上坐下来,这是以前根本不可能出现的事。
      结婚、怀孕,一切就像在做梦一样,而腹中的孩子则任让素素感觉到了现实的存在,她的胸部明显壮大起来,她没有食欲,厂里食堂的饭菜简直如同猪食一般,但凡有做饭条件的,都选择自己买菜做饭,可小镇离化工厂还有三、四里的距离,对于怀孕的任素素来说实在不方便。李小勇呢?平时根本就不来,即便是任素素怀孕时,他似乎根本就不懂得照顾人、关心人,任素素开始感觉到了这个男人的冷酷。
      周末了,任素素开始准备回市里的那个家,这天她穿着一件枣红色的宽松上衣,一条大码的花格健美裤,一双白色的平跟布鞋,肩垮着她的白色包包,挤上了去市里的汽车,车上的人比较多,任素素看了看前后,座位都被坐满了,她只得在走廊上站着,汽车颠簸着前行着,任素素很快感觉到了不适,她多么希望有人能把座位让给她坐一坐。
      “来这里坐吧!”任素素分明听到了有人这样喊,任素素循着声音望去,她看到了一个男人的嬉皮笑脸,他根本就没有站起身,只是不怀好意地望着任素素坏笑,任素素气愤急了,她真想走过去狠狠抽这个男人一记耳光,可她没有,她忍住了,她感觉到了自己的眼眶湿润了起来。
      有人下车了,任素素终于找了一个座位坐了下来,她的腿因为长时间的站立有一种僵僵的感觉,外面的树木急速的向后退着,任素素把视线转向窗外,她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妈,我回来了。”任素素走进家门,招呼李妈妈道。
      “哦。”李妈妈看了看任素素,淡然地应了声。
      “哦,小任,回来了!”李爸爸看到任素素,热情地招呼着,这让任素素感觉到了一丝温暖。到底是当干部的,就是不一样,任素素心里想着。
      走进卧室,任素素发现李小勇还在床上睡着,都下午三点多钟了,怎么还赖在床上?任素素坐在床边,推了推他的脊背,李小勇不耐烦地嘟哝着,就是不肯起来,任素素真想向他倾诉她今天的委屈,可李小勇这样,还有倾诉的必要吗?一股凉气在任素素的心底升起。
      自从任素素没有听从李妈妈的劝告,从医院未做人流归来,任素素明显感觉到了李妈妈态度的转变,她不咸不淡的应付着任素素。
      “妈,说不定是个男孩呢,医生说了,做人流以后有可能怀不上。”任素素真不想得罪李妈妈,上次从医院回来时任素素就向李妈妈解释道。
      晚餐照例是四盘青菜 ,任素素并没有说什么,其实从怀孕后,任素素就不喜欢油腻的食物,可李妈妈这样做,分明是在冷淡任素素,给任素素脸色!
      晚餐后,任素素换上了她的绿色风衣 ,没有李小勇的陪同,她一个人走了出去,她信步来到了湖边,湖水在微风的吹拂下闪现着粼粼的波浪,湖堤边的垂柳飘拂着,扭动着,似与湖水细语,又似与微风共舞,再看西方的天空,晚霞燃烧着,她的金色罩着世上万物,给这美丽的湖水又涂上了一层迷幻的色彩。
      任素素心情大好,她沿着湖堤,继续往前走,不知不觉来到了师范大学的门口,她曾听说她的高中同学李丹就在这所大学教书,今天就去看看李丹吧。
      沿着林荫大道,任素素终于问到了李丹的住处,“哈哈,素素!”见到任素素,李丹欢喜地跳了起来,她上下打量着任素素:披肩的长发,绿色飘逸的风衣,垂到胸前的白色长纱巾,不仅啧啧称赞起来:“素素啊,更有气质了!”
      “哪里啊?我现在怀着孩子呢。”任素素脸红了。
      “是吗?呵呵,恭喜恭喜 !我要做姨妈了。” 李丹看着任素素,“这件风衣宽松,我刚才还真没看出来。”
      “你呢?”任素素关心起这位高中时代的才女。
      “谈了一个,我们本系的,不过我们在准备考研,还没结婚。”李丹笑了起来,任素素发现,从上海名校毕业的李丹,比高中时代活泼了很多,漂亮了很多,自信了很多。高考时,她的分数比任素素多二十分,而这二十分,则完全让两个人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五

      自从李梅洁结婚后,任素素就和她很少来往,她们各人有各人的事,任素素结婚时,李梅洁正大着肚子,不方便前来,只是托人给任素素送来了礼物,两个好朋友的心里多少有些遗憾。
      听说李梅洁生了一个女孩,任素素真想去看看她,可现在她们分隔两地,李梅洁要照顾女儿,任素素又即将生产,行动不便,想想自己所受的气,任素素一肚子的苦水没地方倒,心里实在憋屈,如果李梅洁就在自己身边,多好!
      从认识李小勇到嫁给李小勇,任素素就没有见过李小勇上班,她心里一直有个疑问,很想问问李小勇到底怎么回事,可每次只要任素素一开口,李小勇就极不耐烦地打断她,不让她问下去。
      今晚李小勇又出去打扑克了,任素素只觉得腹部一阵隐痛,下身开始渗出了一点鲜血,会不会要生了?任素素赶紧走到李妈妈的门口,告知了李妈妈。“要生了,勇子呢?”李妈妈也紧张起来,李爸爸赶紧出去找回了李小勇,李小勇在母亲的责骂声中赶紧把任素素送到了医院。
      “宫口还未开,现在生不了,回病房吧!”医生冷冰冰的声音。
      任素素在李小勇的搀扶下回了病房,看看窗外,夜色凝重,一片万家灯火的景象,李小勇打起了哈欠,仰面躺在了任素素的病床上。
      “来睡吧!”李小勇呼喊道。
      “我肚子疼!”任素素哪里能睡觉,她感觉肚子越来越疼,她只能在房间里反复站起又蹲下,夜深了,李小勇打起了呼噜,任素素的疼痛加剧了,她摇了摇李小勇,李小勇没有动,任素素只得自己摸着墙壁去找值班的医生,值班的医生打着呵欠,一脸的不悦,草草检查了一下,绷着脸道:“还没有----”
      任素素就这样又被打发回了病房,看着睡得正香的李小勇,任素素的心降到了谷底,你的老婆要生孩子了,如此痛苦,你怎么睡得着?
      天终于亮了,查房的医生看到任素素痛苦的模样,把任素素拉到了产床上,任素素在产床上又折腾了几个小时,一阵阵的疼痛淹没了任素素,她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叫出来,她听到了手术器械的声音,医生的叹息声,儿子在一阵啼哭声中终于来到了这个世界。
      “你很坚强,缝了十针哦!”医生夸奖任素素道。任素素侧过头看着睡在旁边的儿子,一丝欣慰涌上心头。
      “医生,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任素素躺在产床上,听到了产房外李妈妈的声音。
      “男孩!”
      “是吗?”李妈妈惊喜不已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任素素的耳朵,“我来看看我的孙子,哈哈---”李妈妈一脚跨进了产房,仔细地端详着婴儿,一脸的笑容。
      儿子的降生,让任素素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照顾,起初看着儿子,任素素有一些陌生感,慢慢地,任素素发现自己的整颗心都被儿子占领了,有时做梦,梦见儿子不见了,任素素都会惊出一身冷汗,我的宝贝,妈妈爱你!任素素亲着儿子,心里洋溢着母性的柔情。

      儿子八个月了,任素素终于离开了原来的化工厂,如愿以偿地调到了市电视台,做了一名主持人。
      “小任啊,我已经退休,今后你在台里工作,还得和领导搞好关系,这样吧,今晚我带你去你们台长家里走一趟。”李爸爸道。
      “爸,听您的!”任素素对于和蔼的李爸爸 ,内心很是尊敬。
      走进电视台职工大院,矗立在眼前的是两栋七层的大楼,看着大楼里各家窗口飘出的灯光,任素素提着礼品,琢磨着哪家是台长的家。
      “这边走!”李爸爸指了指侧边不起眼的两层楼房,任素素心里纳闷起来,这栋两层楼房,看样子就不是规范的住宅,倒像办公楼,台长怎么住这里?

      任素素跟着李爸爸,来到了楼房前,一道铁门关住的小院映入任素素的眼帘,李爸爸敲了敲铁门,一个富态的中年女人打开了大门,任素素走进一看,还真是别有洞天,在明亮灯光的辉映下,院子里摆满了众多的花盆,种类繁多的花草树木在院子里争奇斗艳,一阵阵的清香沁入任素素的鼻孔,再看台长的家,虽不是标准的套间,但由四五个办公间连成的家却也宽敞无比,白色大瓷砖连同红漆家具在灯光下闪着亮光。

      “老领导,你怎么来了?”随着话音,一个高大精神的男人出现在眼前,任素素猜想这人一定就是台长,果然,李爸爸指了指任素素,向台长介绍道:“我儿媳,任素素。”又指着台长向任素素介绍道:“叶台长!”
      任素素看着叶台长 ,微笑着喊了一声:“叶台长好!”
      叶台长看着任素素,也是一脸的笑容,在李爸爸面前不停的夸奖着任素素,比起原来化工厂的那些领导,这位新领导还真会说话,任素素心里不免赞叹起来。

      新的地方、新的空气、不一样的人,任素素感觉自己如同脱笼之鹄,心头洒满了灿烂的阳光,做着她喜欢做的工作,这种感觉愉悦无比。

      六

      儿子卓卓长得白白胖胖,人见人爱,他笑起来的样子像极了任素素,任素素亲着儿子胖胖的小脸,儿子的小手马上抱住了妈妈的头,在这一刻,任素素的心幸福到了极点,一切的一切全抛在了九霄云外,心中除了儿子,还是儿子。
      酷热的夏季,早上起来就感觉热气腾腾,这天是周末,可以不用上班,任素素给儿子穿上侄女穿过的一件小花裙,决定去照相馆给儿子照几张相片。
      为了方便照顾儿子,自儿子出生后,任素素就剪掉了她的披肩长发,留起了短发,短发的任素素看起来也别有韵味,她并没有像别人那样刻意为了身材的苗条而控制饮食,但有了孩子后的任素素,身材依然如结婚前,看不出她是生过孩子的女人。
      任素素换上粉红色上衣,白色短裙,趁着太阳还不毒辣时,抱着儿子出了门,照相馆就在离家不远的另一条大街上,街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儿子很配合照相馆师傅的逗哄,不一会儿就照好了几张照片,从照相馆出来,任素素刚走到旁边的医院门口,就被一个人拉住了,任素素侧过头,呵呵,原来是李梅洁,好久没见面的好朋友。
      “来,姨妈抱抱!”李梅洁向卓卓拍拍手,卓卓一点也不认生,让李梅洁抱了过去。
      “你怎么在这里?”任素素迫不急待地问起了好朋友。
      “呵呵,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调到市里来了!”
      “真的?太好了!我们可以常相聚了!”任素素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今天我值班,下班后我和汪辉一起去你家,怎么样?”
      “好啊,欢迎!”
      李梅洁上班去了 ,太阳也高高地升起来了,街上的梧桐树在骄阳下挺直了身子,叶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路上的人们也打起了伞,躲避着骄阳。
      任素素抱着儿子,快步行走着,她的心头似乎有一阵凉风在徐徐的吹着,脚下似乎也生着风,浑身的毛孔说不出的畅快!
      担心李梅洁找不到自己的家,心里计算着李梅洁的下班时间,任素素早早地来到巷口,迎接着李梅洁一家。
      来了,终于来了,远远地,只见汪辉扛着一个纸箱,李梅洁牵着女儿,朝这边走了过来,任素素快步迎了上去,看着汪辉肩上的纸箱,任素素埋怨起来:“哎呀,谁让你买饮料的?客气什么呀?”
      走在通往任素素婆家的小巷里,汪辉揩了揩脸上的汗珠, “任素素,你知道我想起了什么?”
      “想起了什么?”任素素来兴趣了。
      “----丁香一样,结着愁怨的姑娘-----”
      “好啊,汪大夫,看不出你还挺浪漫的呀!把戴大诗人的诗都翻出来哪!”任素素调侃着。
      “他呀,就只有一张嘴。”李梅洁也笑了。
      任素素的婆家是一栋三层的小楼,她和李小勇的卧室在二楼,长长宽宽的一间房,差不多有四五十个平方,浅绿色的瓷砖,黑色的家具,偌大的卧室除开一张大大的双人床,周围的家具沙发外,显得空空荡荡。
      “有私房真好啊!我们一家三口现在的房子加起来就这大!”李梅洁感叹起来。
      “好什么呀?走,我们出去吃饭!”任素素正说着这话,就见李小勇从外面走了进来 ,简单寒暄一番后,他们一起向餐馆的方向走去。
      “过得怎么样?”趁两个男人不在,任素素拉住了李梅洁,小声问道。
      “哎,一言难尽,咱们找机会慢慢说,总之,我们两人都很忙,医生嘛,有时半夜还会被医院的电话叫醒,抢救病人,没有节假日的概念。”李梅洁叹气起来,“你呢?”
      “我嘛,和他有些合不来。”任素素低下了头,“工作嘛,还蛮开心!”
      “工作开心就好!”李梅洁看着卓卓,任素素看着李梅洁的女儿倩倩,他们俩开始逗弄起孩子来。

      七

      一觉醒来,发现已经七点钟了,昨天领导还叮嘱过,今早要下乡采访,让大家七点十分在单位门口集合,任素素慌张了,手忙脚乱地收拾了起来。
      “还让不让人睡觉”李小勇眉头紧锁,朝任素素吼了起来 。
      任素素自我感觉弄出的声响并不大,她还是很小心的,再说即使弄出了声响,自己也不是故意的,毕竟人家要赶忙上班呀!
      “你能不能讲点道理?”任素素也生气起来。
      “说你你还有理!” 李小勇咆哮起来。
      “你---------”任素素气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没见过这样的人,自己不上班,天天在家睡觉,闲游,还这么狠!不吵了,同事还在单位门口等着呢,任素素把儿子穿戴整齐后,含泪抓过挎包,冲出了大门。
      然而还是迟了,任素素到达单位门口时,大家正焦急地朝任素素上班的方向张望着。
      “有什么事吗? ”领队的萧主任问道。
      “不要紧吧?”同事沈蓉也关切地凑过来。
      “没事,没事!”任素素不好意思地朝大家笑了笑,“对不起,让大家久等了,咱们快走吧!”
      “好,快走!”大家说笑着,挤上了中巴车,向着目的地进发了。

      下午采访归来,叶台长走进了办公室:“同志们:今天大家辛苦了,晚上我们大家一起放松放松,就在对面跳跳舞!”
      “好哦!”大家欢呼起来。
      任素素趁空回了趟家,大半天没见儿子,她很是牵挂。卓卓一岁多了,刚刚断奶,刚刚学会叫妈妈 ,刚刚开始蹒跚学步。小家伙见到妈妈,很是开心,挣脱爷爷的怀抱,向妈妈张开了手,任素素把儿子抱了过来,情不自禁地在儿子的小脸上亲了又亲。
      回到卧室,只见李小勇一个人在桌旁玩着扑克,任素素无法明白,一个人玩扑克有什么意思?她什么也没说,摇摇头,走出了卧室。
      “爸,我们单位今晚有活动,我----”两年没出去跳舞了,今天任素素只想放松放松。
      “你出去吧,卓卓我来带。”李爸爸爽快地说道。
      李妈妈看了看任素素,想说什么,终于没有说出来。
      终于有个机会可以释放一下自己内心压抑许久的怨气,任素素草草扒了几口饭后,稍微打扮了一下,就出了门。
      今晚是电视台包场,舞厅里早已聚集了一大帮同事,大家吃着瓜子,水果,说说笑笑。
      “任素素,你真是的,穿什么衣服都好看。”同事小红啧啧道。
      “没穿什么好衣服呀!”任素素道。
      大家的视线集中到了任素素的身上,她上身一件白衬衣,下身一件绿色的贴身长裙,脚上一双白色的高跟鞋,看起来又端庄又得体。
      “哎,你老公呢?可以带来的呀!”小红道。
      “他呀,不喜欢跳舞。”任素素道,李小勇确实不喜欢热闹的场所,在任素素的印象里,他更喜欢独来独往。
      七点整,舞会开始了,电视台真是一个人才济济的单位,几个会唱歌的在台上纵情高歌,会跳舞的台下翩翩起舞,会乐器的在旁边也一展身手,好一派热闹的景象!
      任素素拉着沈蓉跳了好几曲,沈蓉不怎么会跳舞,经常踩任素素的脚,她们开心地嘻笑着。一曲终了,她们退回,刚刚坐下,就见小红过来了,“任素素,叶台长找你!”
      任素素来到叶台长的包间,“叶台长,您找我? ”
      “来,来,请坐 ,介绍一下,这是汪局长!”叶台长看着坐在一旁的一个秃顶男人,向任素素介绍道,又转向任素素,“汪局长,这是我台优秀的主持人任素素。”
      “您好!”任素素勉强笑了,她心里实在不愿意与一些当官的人打交道,太让人拘束。
      “任素素,哦,不错,不错!”
      “任素素,陪汪局长跳一曲!”叶台长对任素素说道。
      任素素只得站起来,很拘束地陪着汪局长跳起舞来。
      儿子还小,九点不到,任素素就借故离开,她得回家,她得尽一个母亲的责任。
      八月末的夜晚还真有点秋的味道,没有白天太阳的火辣,没有刺眼的柏油路,有的只是深沉的夜色,和街上昏黄的灯光,夜晚有些风,风中开始有些凉意,任素素在街上走了一会,忽感觉脸上有水滴,原来下雨了,雨并不大,滴在脸上凉丝丝的,拐进通往家的小巷,她的脑中又开始回旋着那首她喜欢的诗:“撑着油纸伞,走在寂寥的小巷------”只是今夜,没有油纸伞,只有任素素,走在这寂寥的小巷。如果婚前的那次吵架,没有那夜因为害怕而在小巷的回头,如果-----,我任素素,今夜又会在哪里?
      任素素的思绪又开始在夜晚漫无边际的漂流,想多了,她害怕,干脆不想了,往前走吧,儿子还在家里等我,想到儿子,一股力量又开始在任素素的心头升起,她加快了步伐,向着家的方向,奔去。

      八

      早上起来,任素素就发现儿子精神状态不佳,卓卓额头发烫,小脸红彤彤的,间歇还有轻微的咳嗽声,儿子显然是感冒了,任素素赶紧从抽屉中取出了温度计,放在了儿子的腋下。
      “38°!”任素素叫了起来,卓卓果然在发烧。
      “还不都是你,昨晚还跑出去跳舞,不管儿子。”李小勇一脸的愠怒。
      “儿子经常发烧感冒,明显像你一样体质不好。”任素素也着实委屈,卓卓的确抵抗力差,动不动就生病,昨天就出去了一次,儿子还有爷爷奶奶照顾,怎么就病了?
      “你说什么?”李小勇盛怒起来,眼睛瞪着任素素,从床上跳了起来。
      任素素看到李小勇的盛怒模样,不明白有什么值得他如此这样,“像你一样”就如此犯他忌讳吗?李爸爸、李妈妈听到了吵闹声,拦在了盛怒的李小勇面前。
      “这话不过分!”李爸爸看着李小勇道,“卓卓该上医院,不要再吵了!”
      李爸爸的话让任素素心里有了一丝安慰,她不再搭理李小勇,噙着眼泪,抱起儿子就向医院走去。
      清晨的街道已从夜晚的静谧中苏醒过来,人们又开始了一天的忙碌,看看外面,天色阴沉,灰蒙蒙的天,没有一丝晴天的印迹 ,风吹在任素素的脸上,让她感觉到了些许凉意,或许还会下雨。
      任素素裹了裹儿子身上的外衣,她的心,也似这灰蒙蒙的天,从认识李小勇,到嫁给李小勇,她未曾尝过爱情的甜蜜,未曾体味过婚姻的幸福 ,他们之间总仿佛隔着一堵墙,无法交融。
      今天来得早,排队的人并不多,任素素看了看儿科诊室里面,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短短的头发,娃娃脸上架着的眼镜,不高的个子。
      “梅洁!”任素素高兴地叫了起来。
      “素素!”李梅洁显然也看到了任素素,看到了她怀里的儿子“宝贝,怎么啦?”
      任素素赶忙把卓卓抱给李梅洁看,李梅洁详细的给卓卓进行了一番检查,“还好,感冒初期,打几天针就会好。”转过来看了看任素素,“你眼睛红肿,又吵架了?这样吧,今天是星期天,我下午不上班,打完针后你抱孩子去我家吧,反正又不远。”任素素点了点头。
      李梅洁下班时,卓卓的点滴也正好打完了,任素素在医院旁边的公用电话厅给李妈妈打了一个电话,告知李妈妈现在不回去吃饭,因为李梅洁是医生,李妈妈也没说什么,应允了。
      从医院旁边的滨湖路走没多远,就来到了李梅洁的家所在的院子,一栋两层的旧楼房出现在任素素的面前,斑驳的墙壁,狭长的走廊上堆满了众多的生活用品,楼上楼下敞开的门里面,有很多忙碌的身影。一楼最里面的一间屋子,就是李梅洁的家,李梅洁打开油漆剥落的门,把任素素迎了进去。
      任素素端详了一下屋子,直通通的大概三四十个平方,里面是床铺,门口是厨房,“照顾孩子的人住哪里呢?”
      任素素正纳闷着,忽见一位老人牵着一位小女孩从旁边的小屋里走了出来,“妈,这是我的好朋友任素素。”李梅洁向着老人介绍道,又转过来看着任素素,“这是倩倩的奶奶。”
      原来是汪妈妈,任素素赶忙招呼。
      “刚调过来,有这样的房子住就不错了,不知得等多久才能分到一套像样的房子,哎,你看看,多挤!”李梅洁叹息道。
      李梅洁住得确实不好,一楼光线本就差,加上今天是阴天,整个屋子看起来黑洞洞的。汪辉今天有事不在家,吃罢中饭,汪妈妈知趣的带着倩倩出去玩了,屋子里只剩下李梅洁,任素素和卓卓三人。
      “梅洁,卓卓今天生病,不会影响倩倩吧?”任素素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你看我们是干什么的?倩倩身体好着呢!”李梅洁笑起来。
      任素素把今天和李小勇吵架的事向好朋友和盘托出,说出来了,任素素心里好过多了。
      “其实我们也有吵的时候。”李梅洁劝慰道。
      任素素说不出为什么,她只觉得她与李小勇和李梅洁与汪辉有些不一样,她没有向老朋友说出这些,只是用手逗弄着孩子,沉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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