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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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看窗外，已经放学了，我是睡了多久......
重要的档案填写，需要学生本人签字。于是我来到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地方，浪费了本应沉醉在故事里的美好时光，又做了这样一串诡异离奇的梦。大概是学校的风水和我的生辰八字犯冲。
我起身准备回家，在回家之前想要去一趟学校的图书馆，那是这里我唯一能接受的地方。
我游荡在每一排书架间，寻找用来维持生命的精神食粮。在书架里抽出一本名为《The Interpretation of Dreams》的书，弗洛伊德的《梦的解析》，英文原版。好奇地翻了几页，觉得比起这种语言，我还是更适合源远流长博大精深的汉语。
我抬手想把它放回，却在书与书的的空隙里看到一双眼，碧色的眼。只是一瞬间，便消失在层层叠叠的书架后。
陌璃？我把书放回，在书架间走了几个来回，再没有看到那样一双眼。
最终我在许久无人翻阅的旧书堆里找到了它的中文版，关于那个梦，我有太多不解，甚至觉得有些害怕，那张扭曲可怕的脸怕是要好久才能在我的记忆中抹去了。
“梦一定是有某种意义的，即使那是一种晦涩的隐意用以取代某种思想的过程。因此我们只要能正确地找出此取代物，即可正确地找出梦的隐意。”
晦涩的隐意？我想到梦里有着和陌璃一样碧色双眼的金发少年，记忆里却丝毫没有他的存在。我把大师的著作丢在一边，打开电脑。
手的主人被发现了，作案手法与上一起案件如出一辙。于是“S市碎尸案”华丽转身成了“S市连环碎尸案”，一时间人心惶惶。不管是三年前的凶手回来了，还是有人模仿作案，对想要正常生活的市民们来说都足以称得上是一场灾难。
我越发好奇凶手会是什么样的人。是把这当成一种乐趣的彻彻底底的变态，还是想要以这种方式报复社会的疯子？
我漫无边际地想象着，不知不觉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夜里醒来，我觉得喉咙很干，摸摸额头，有些发烫。喝了点儿水，吃了几片退烧药。头晕眼花，窗外漆黑一片。
看了眼电脑上的时间，睡了......一天么......
我晃了晃头，眩晕的感觉又向我袭来，几乎要让我倒在地上。勉强站起，披上一件外套。不去医院是不行了。
今晚月光很暗，几颗星星孤零零地在夜空中闪烁，而我孤零零走在去往医院的路上。
“月神又去看望她的情人了呢。”我想起陌璃说的话。
我在街道里蹒跚地迈着步子，觉得再有一阵风就要把我的骨头吹散了。然后我听到了脚步声，还有拖动重物的声音，大概是装在塑料袋子里，与地面摩擦时发出“嘶嘶啦啦”的声响。
夜深人静，月黑风高，正是杀人弃尸的绝好时机。又是在这平时就人烟稀少街道里，顺便邂逅一只适逢疾病缠身无力反抗的少女，直接拖回家碎了，连狩猎的时间都省了。
我向四周看了看，空旷的街道上漆黑一片，却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
可能只是路过，并不是那个凶手。
我躲在一家快餐店的门垛后，听着“嘶嘶啦啦”的声音越来越近，我的头也越来越晕，要不行了。
我看到一个黑色的影子，拖着一个很大的透明塑料袋，不止一层地包裹着，里面隐约是一个人的形状，不断有暗红的血液渗出袋子。
我努力控制自己的呼吸，但呼吸声还是越来越重，我的眼前开始模糊，意识渐渐脱离我的身体。拖动袋子的声音停了，是我的耳朵听不到了么？我用力睁开眼睛，想看清发生了什么，呼吸变得异常艰难，我再也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闭上眼睛前我看到那个黑色的影子向我走来，袋子里仿佛传出女人痛苦的呻吟，在我耳边断断续续地回荡着。
头好疼，我把手放在头上，用力揉了两下。
日光灯管发出清冷刺眼的光，照得我的眼睛有些发疼，是医院。
“醒了？”耳畔传来熟悉的声音。
“......”
“只是单纯的感冒引起高烧，死不了的。”陌璃说。
“......”
“不是说了晚上不要出门。”
“你说的是尽量。”我反驳。
“好吧。”
“我怎么会在这里？”我起身靠坐在床头，手上有扎过点滴的痕迹，手背青了一片。
“街上捡到的。”
“......”你以为我会相信么，我盯着他。
“......”
我觉得他是知道些什么的，关于这起碎尸案。
我看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探寻到些什么。
“不要想不该想的事。”
“什么是不该想的事？”
“这件事，不要想，也不要问。”
因为觉得和你有关系，我才想的。这句话我没有说出口，因为他这样说，分明就是承认他知道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陌璃。”
“嗯？”
“我觉得凶手说不定是和你一样的人。”
“和我一样的人？”他的眼睛里闪现出不一样的光彩，静静地注视着我，好像是期待着我接着说下去。
我沉默。
他从凳子上站起来，走到床边，双手撑在我背后的墙上，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般的姿态与我对视。
“那么，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他的眼睛弯了弯，唇角带着笑意。
我想了想，看着他的眼睛，言简意赅的地说，
“变态。”
他轻笑了一声，额前银色的发丝扫过我的脸。
“应该说是艺术家才对。”他说，“有着常人无法接受的特殊癖好的变态艺术家。”
我曾经以为他是个变态思想家，因为他脑袋里总是装着很多稀奇古怪的变态想法。但和思想家不同，艺术家，是要将思想付诸实践的。
我的脑袋开始变得混乱。他把手放在我的头顶，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
“睡吧。”他说。
回家时已是第二天下午。
网上刮起一阵“S市特大连环碎尸案”的血雨腥风。
我躺到床上，闭上眼睛，想起陌璃的话。
“不要想，也不要问。”
那便不想吧，我随手翻开几天前夹在书页里的书签。
“然而在不久的将来，孤立学科的知识最终会拼凑整合为一体，并将开辟出一番关于现实世界的恐怖景象，人类的地位也将岌岌可危。到那时，我们要么是被逼得发了疯，要么是逃跑，逃离光明，逃往一个新的黑暗时代去寻求和平与安全。”
真是惊世骇俗的想法。无论什么样的时代里，都会有这样的怪人，发出与时代背道而驰的声音，被当做少数派而被大多数人孤立。
我却偏偏喜欢这样的少数派。
和别人一样的想法，一样的好恶，一样随波逐流毫无个性的生活有什么意思？
所以我喜欢变态，喜欢陌璃口中有着常人无法接受癖好的变态艺术家。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