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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夫妻隐情 李艳对汪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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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艳对汪显成和郑汉阳两人妻子的照片进行辨认后说,那个取走80万元存款的女人不是这两人中的任何一个人。李艳还说,那天曾竣他们找她调查后,她又反复进行了回忆,早已淡忘了的往事又渐渐记起了一些。她完全能确定,两次取走存款的确实是同一个女人,而且确实是一个大约只有20多岁、长得很靓的年轻女人。郑汉阳的妻子就不用说了,那个取款女人同郑妻在年龄、外貌上没有一点相似之处。虽说汪显成的妻子长得也很漂亮,但那个取款女人不仅比汪显成的妻子要年轻得多,而且她的漂亮同汪妻的漂亮具有完全不同的内涵。汪妻是一种成熟的、带有冷傲气质的美,而那个取款女人则是那种充满青春气息而又说不出来一种感觉的美。
虽说这个结果早在曾竣的意料之中,但曾竣觉得只有通过李艳辨认后才能确定。因为这是办案,办案是要用证据来说话的,而不是凭推测和判断来认定某一件事。
郑汉阳已经肯定地说汪显成没有将存单退回郑汉阳,郑汉阳也没有安排任何人取走这80万元存款。从案发经过和郑汉阳交待问题的过程来分析,郑汉阳应该没有说假话的动机。那么,这个神秘的取款女人只能是同汪显成有关系了。这个女人既然不是汪妻杨丽珠,那么她会是谁呢?
这时,曾竣心里突然涌现出一个女人的形象。他心中一动,忙掏出手机,给关锋打了一个电话:“关主任,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关锋的声音非常急促,答非所问地说:“曾主任,我也正要给你打电话。”
关锋也正要给他打电话?这可真是太巧了。曾竣忙问:“有什么事?”
关锋在电话里说:“刚才杨丽珠到白云宾馆找我们,我问她什么事,她又不肯说,只是说要找你。我刚把她送走。”
曾竣更感惊讶:“汪显成的妻子杨丽珠?”汪显成刚刚交待了50多万元的礼金在杨丽珠手中,他们正要找杨丽珠调查核实。现在杨丽珠却突然主动找上门来,并且点名道姓地要找曾竣,这怎不让曾竣感到惊奇?
关锋说:“对。我已经代你约她明天上午9点钟到白云宾馆见面,如果没什么急事的话,你明天上午准时赶过来吧!”
从调查开始到现在为止,杨丽珠的名字一直在调查中出现,并成为汪显成案件中难解的谜之一。不论是核实50多万元的礼金问题,还是了解汪显成夫妻关系的内幕,从而破解汪显成案件之谜,都要找杨丽珠进行调查。想到这里,曾竣果断地说:“好!我明天上午9点钟准时赶到白云宾馆。”
关锋想起是曾竣先给他打的电话,便问:“你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
由于杨丽珠突然造访白云宾馆,并指定要和曾竣见面,使曾竣差点忘了自己打电话的目的:“对了!你能不能叫金中杰想办法弄一张白云县物资供销公司经理方若梅的照片?”
关锋笑道:“要方若梅的照片干什么?该不是要给她介绍对象吧?”
曾竣说:“别瞎说,明天我们见面了再详谈。”
白云宾馆208房,杨丽珠坐在双人沙发上,曾竣和宋晶晶分别坐在两个单人沙发上。曾竣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一边静静地观察着杨丽珠,一边等候杨丽珠开口说话。
杨丽珠的确是一个漂亮的女人。她的眼睛象深不可测的两潭碧水,椭圆的脸蛋,肤色白里透红,就象是一只熟透了的苹果。从杨丽珠的档案中了解到,杨丽珠出生于1962年,今年已经整整40岁了。但40年的岁月并没有在她的外表上留下过多的痕迹,她依然显得是那么年轻、那么漂亮、那么充满女性的魅力。单从外貌看,就象是只有30多岁的样子。看来李艳对她的评价不错,在她的漂亮外表的掩盖下,隐隐透出一种冷若冰霜、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
面对如此漂亮、且充满女性魅力的杨丽珠,曾竣有些想不明白:汪显成在白云县位高权倾,杨丽珠姿容绝美,且又生有一子,两人可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为何会关系恶化,甚至要离婚?还有,汪显成身为县级领导干部,且家有美妻,为何还要到外面□□狎妓?是为了寻找性的刺激,是心灵的空虚,还是另有什么原因?
在曾竣和宋晶晶两双眼睛的注视下,杨丽珠开始说话了:“本来我早就想找曾主任的,可是由于一些特别的原因,一直等到昨天才来。可又不巧曾主任不在白云县,又推迟了一天时间。”
杨丽珠这话是什么意思?市纪委是来调查她丈夫汪显成的,她同汪显成夫妻关系不好,她出于何种考虑早就想找我?又是因为什么特别的原因推迟到现在才来?曾竣有些琢磨不透。不管汪显成同杨丽珠的夫妻关系恶化到什么程度,杨丽珠毕竟是汪显成法律意义上的妻子,曾竣觉得有必要把汪显成被“双规”的情况向杨丽珠作一些说明,争取得到杨丽珠的理解与配合。
曾竣说:“你不找我们,我们也要找你。根据蒙城市委的决定,昨天我们已经对汪显成采取了‘双规’措施。你作为汪显成的妻子,又是一名党员干部,一定要正确对待组织的决定,配合我们尽快地把汪显成的问题调查清楚。”
杨丽珠的神情非常镇静,镇静得让曾竣有些不解:“对老汪被‘双规’的事,县委已经通知我了。不知老汪的问题大不大?”杨丽珠的语气就象是在说别的什么人的事似的。
曾竣顺着杨丽珠的话说:“很大,具体案情我现在还不方便对你说。”
杨丽珠叹了一口气,眼神中掠过一丝淡淡的愁绪,凄然道:“我只要知道这点就够了。请曾主任放心,这件事我能正确对待,我早就料到老汪会有这一天。”
宋晶晶几乎是脱口而出:“早就料到?”杨丽珠的这一说法让宋晶晶惊诧不已。
杨丽珠点点头说:“是的,我早就料到了。”
曾竣不知杨丽珠为何会有这种看法,便问道:“能告诉我原因吗?”
杨丽珠沉默了,那对深邃的眼睛低垂着,看着自己的足尖。曾竣办理的“双规”案件不少,也曾面对不少“双规”对象的妻子,几乎所有“双规”对象的妻子在得知其丈夫被“双规”后,都是震惊、悲伤、哀寂、六神无主,没有哪一个象杨丽珠这么镇定、这么超脱的,超脱得就象是汪显成与她没有任何关系似的。
杨丽珠抬起低垂的眼皮说:“曾主任有没有耐心听我说说我和老汪之间发生的故事?”
曾竣的心中一动。汪显成和杨丽珠夫妻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谁都说不清道不明。前些时只是听汪显成含含糊糊地说了一下,曾竣也确实想知道杨丽珠是一种什么说法,便道:“我洗耳恭听。”
杨丽珠说:“我于1980年高中毕业后,因为没有考上大学,由我父亲出面做工作,安排在县委办公室当打字员。由于那时我的外貌还算说得过去,因此追我的年轻小伙子不少。大约是1982年的样子,我同县公安局一名年轻的公安干警确立了恋爱关系,到今年为止,已经整整20年了。”
说到这里,杨丽珠清冷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那时老汪大学还没毕业,因而我同老汪还根本不认识。”说到此处,杨丽珠用她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曾竣:“曾主任对我们的这些私事不感兴趣是吧?”
曾竣迎着杨丽珠的目光,诚挚地说:“我正听着呢!”
杨丽珠接着说:“大约是1983年下半年,老汪从省农学院毕业后,分配在县农业局工作。当时我父亲是分管农业的县委副书记,老汪到县农业局工作不久,就随我父亲到农村搞了为期十多天的调查研究。老汪同我父亲认识后,便隔三岔五地到我的家里来。那时的大学生还不多,老汪作为一个有知识、有文凭的年轻人,人又十分精明能干,因此,很得我父亲的赏识,我父亲也非常欢迎他到我家里来,他们一老一少两个人在一起谈得很是投机。就这样一来二去的,同我也认识了。不久,老汪就发动了追求我的爱情攻势。”
明知后来汪显成同杨丽珠结婚并成为夫妻,宋晶晶仍然忍不住问道:“你答应汪显成的追求没有?”
杨丽珠望着宋晶晶苦笑了一下,说:“作为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我当时是那种年轻人的心性,虚荣心很强,觉得有男孩子追求是我的荣耀,虽说没有答应老汪,但也没有拒绝他的追求,我俩之间保持着一种若即若离的关系。后来我父亲看出了这些苗头,认为老汪是大学生,有知识,人又精明灵活,小伙子长得也不错,便有意让我同老汪交朋友。因我已经有了男朋友,而且我们双方的感情还不错。因此,我觉得同老汪交往是一会事,而同他交朋友、谈恋爱则是另一回事,所以我没有答应我父亲的提议。”
宋晶晶问:“你父亲是否知道你已经有了男朋友?”
杨丽珠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说:“知道,所以我父亲跟我做工作,说那个公安干警只是一介武夫,又是一个中专生,今后在政治上不会有什么前途和出息,要我同男朋友断绝关系,同老汪建立恋爱关系。迫于我父亲的压力,我只得同老汪虚与委蛇,继续交往,心情非常压抑。一天,我把这些情况和我的处境告诉了我的男朋友,男朋友对老汪的横刀夺爱非常气愤,说是要把老汪一枪崩了,我制止了他。我对男朋友说我对老汪只是表面的、应付性的,对你我却是一片真心,我的心永远是属于你的。那天,男朋友抱着我的肩膀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呢?我说,只有等我们年龄大一些后,我们准备结婚时再跟我父亲摊牌,然后我们结婚。由于此事牵涉到我的父亲,我父亲不仅是我们家的家长,而且还是县委副书记,我男朋友在十分无奈的情况下,只好答应了我的这一提议。”
宋晶晶不满地说:“你怎么能一只脚踩两只船呢?”
杨丽珠有些无奈地说:“这位小妹妹你不知道,我父亲把他在县里工作时的那种领导作风也带回家里,在我们家里具有至高无上的权威,他说的话就象圣旨,谁也不敢不服从,我妈妈从来都不敢反驳他。那时我们的思想观念还不象现在的年轻人那么解放,那么前卫,我在心里无法放弃我的男朋友,但又不敢违背我父亲的旨意,你说我不这样办又能如何呢?”
宋晶晶还是一个刚步入爱情殿堂的年轻女孩子,对这种爱情上的事儿显然很感兴趣,问:“假如你在同你父亲摊牌时,你父亲仍不同意,那你准备怎么办?”
杨丽珠看了宋晶晶一眼,说:“这位小妹妹你还末结婚吧?你说你碰到这种情况会怎么办?”
宋晶晶没想到杨丽珠会这样反问自己,她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杨丽珠没等宋晶晶回答,就继续说:“那天,我的男朋友也问过我同样的话,我说要是我父亲再不同意,我就死给他看。”
宋晶晶仍然不解地问道:“既然你连死都不怕,打算跟你父亲以死相胁,要同你的男朋友结婚,为什么后来还是同汪显成结婚了?”
杨丽珠抬眼望着窗外,目光凄迷,似乎陷入了对往事深深的追忆中。一会儿,杨丽珠收回目光说:“不久,由我父亲出面打招呼,将老汪从县农业局调到团县委工作。由于有我父亲的赏识,加上老汪也确有工作能力,一年后,老汪就担任了团县委副书记。在那一段时间,我在表面上、在公开场合若即若离地应付老汪,背地里则继续同男朋友秘密幽会。直到有一天,发生了一件特殊的事情,才彻底改变了我们之间这种特殊的关系和我一生的生活。”
宋晶晶奇道:“什么特殊的事情?”
这也是曾竣想问的问题,曾竣猜测这件事一定与汪显成夫妻间后来发生的事有着莫大的关联。但面对一个女人,有些话曾竣是不便问的。曾竣心想,这事幸亏有宋晶晶在场,有些事由宋晶晶提出来就方便多了。
杨丽珠踌躇着,似乎难已说出口的样子。半晌,才好似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说:“这是我的隐私,本来不想说的。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不说出来就不能把今天我要找你们的事情彻底说清楚。”
稍倾,杨丽珠接着说:“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我也不在乎什么了,我就把当时发生的事向组织上全盘说出来。这件事对我一生的影响太大了,所以我还记得清清楚楚。”杨丽珠的眼神变得空空洞洞的,一幅往事不堪回首的样子:“那是1985年4月下旬的一天晚上,汪显成同几个同事喝酒后到我房间来玩。那天晚上,我正在我的房间里看书,老汪坐到我的身边,满口酒气地问我看的什么书,我说是《青春之歌》,老汪说他也看过这本书,他特别喜欢这本书里面的林道静,并说我同他心目中的林道静非常相似,这正是他追求我的一个重要原因。可能是老汪喝了一点酒的缘故,在我俩说话的过程中,老汪第一次开始对我动手动脚,我一边推他的手一边往边上躲。谁知我的拒绝更激起了老汪的□□,他竟一把抱住我,用他的双唇封住了我的嘴。我想反抗,但浑身无力;我要叫喊,但又喊不出来。这时,老汪的手越来越不规矩了,我的神经也越来越迷糊了,就这样被老汪脱掉了我的衣服,把我抱到床上,强行占有了我的身体。事后我用双手捂住我的脸,伤心地哭了。老汪见我还是处女之身,连忙安慰我,说他是喝多了酒,要我原谅他。并说他一定要娶我,好好地待我。”说到此处,杨丽珠的脸上现出一丝痛苦的表情。
听杨丽珠这样说,宋晶晶不禁失声说道:“汪显成怎么能这样?”
杨丽珠叹了一口气,续道:“我和我男朋友谈了两三年的恋爱,我都没有将我的处女之身交给他,现在却被老汪强行占有,当时我心里的难受和痛苦是可想而知。这件事发生后,我觉得对不起我的男友,他几次约我我都没有出去。大约过了有四五天时间吧,我男朋友再次打电话约我出去。我想无论如何,这事总得面对男朋友,总得把事情跟他说清楚,我便答应同他见面。到了见面地点后,男朋友问我这几天为什么要回避他,我狠了狠心,把我同老汪之间发生的这件事告诉了他。我含着眼泪对他说,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我就是老汪的人了,我已经没有资格再同你交往了,我们的关系就到此为止吧!当时我男朋友听到这事,表情特别吓人。他使劲地抱着我说,这不是你的过错,这是汪显成那个混蛋的问题,不管你怎么样,我都要娶你。我心里很感动,但又非常痛苦,我说我的身子已经不干净了,不能再作你的妻子了。我要他忘了我,今后找一个好妻子,两人好好地过一辈子。这时,他松开揽着我的双臂,挥舞着双手,咬牙切齿地说,他一定要报汪显成的夺妻之恨。他说他得不到我的人,也要得到我的身体,他要同我发生性关系,要让汪显成戴绿帽子。因我觉得有负于他,我也想将同他发生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性关系作为我们结束交往的纪念。就在那天晚上,我心甘情愿地把我的身体交给了他。”
曾竣和宋晶晶都被杨丽珠这一段惊世骇俗的话惊呆了。对杨丽珠的这一行为,作为一个男人,曾竣不便说什么,宋晶晶尚未结婚,更不好加以评价,两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杨丽珠,等待她的下文。
杨丽珠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说:“这件事发生后不到一个月,我就同汪显成闪电般地结了婚。过了10个月左右的时间,我生下了一个男孩,这就是汪洋。生孩子后,我就调到县档案馆工作,不再当打字员了。”
宋晶晶想起了一个问题,问道:“汪显成当初追求你时是否知道你已经有了男朋友?”
杨丽珠说:“知道。当初汪显成追求我时,我曾告诉他我已经有了男朋友。但汪显成说,只要一天我不嫁人,他就有追求我的权利。直到那天晚上,老汪强行占有了我的处女之身后,就正式向我求婚,我才作出嫁给老汪的决定。”
宋晶晶问:“你同你男朋友发生性关系的事,事后汪显成是否知道?”
曾竣也很想知道这个问题,他觉得他似乎越来越接近汪显成夫妻关系恶化的谜底了。
沉默了一会儿,杨丽珠才说:“开始老汪并不知道,因我是处女之身被老汪占有的,因此老汪也知道我同男朋友仅仅是谈恋爱而已,还没有发展到□□交合的关系。我们结婚后的最初几年,我俩的关系相处得还不错。虽说我不能忘情于我的初恋男友,但由于我已成家生子,孩子在我生活中的地位越来越重要,慢慢地,初恋男友的形象在我心中逐渐淡化了。不久,老汪就被提拔为团县委书记,两年后又调到下面的乡镇任镇长,不久又以出色的政绩和工作能力升任为镇党委书记。那时,我父亲已担任县长。1993年底,老汪以照顾家庭关系为由,拉着我一起去找我父亲要求调回县城工作,并希望我父亲出面做工作,能让他进入县级领导班子工作。正好那一年县委、县政府领导班子要搞换届选举,我父亲主动要求退居二线,到县政协任职,并推荐老汪任副县长。而老汪这几年的工作表现也确实比较突出,听说组织部门已将他列为县级领导干部的候选人之一。就这样,经过县委组织部门考核,确定老汪为副县长候选人。在那一年的人代会上,老汪被选举为副县长。”
曾竣说:“也就是说,汪显成每一次工作和职务上的变动,你父亲都出面做过工作?”
杨丽珠说:“是这样的。老汪的每一次成长进步,虽说他个人的努力和奋斗是主要的,但如果离开了我父亲对他的关照,他的成长进步是不会这么快的。可以说,我父亲对老汪是有恩的人。但随着我同老汪在一起共同生活时间的延长,慢慢地我发现老汪同我的恋爱和结婚都带有政治上的某种目的和企图。”
宋晶晶惊讶地问:“政治目的?”
杨丽珠点点头说:“他是为了利用我父亲的职权达到他个人职务升迁的目的才同我恋爱结婚的。”
曾竣讶然道:“你是怎么发现的?”杨丽珠的这一说法让曾竣惊讶不已。
杨丽珠说:“还在我父亲在职在位时,老汪经常拉着我,带着孩子去看我父亲,同我父亲谈他的工作,谈他的抱负和理想。每年年底县委组织部门对干部考核测评前,他都要我帮他向父亲提出变动职务方面的要求。可是到了后来,我父亲从县长岗位退到政协工作,手中没有了权力后,老汪和我一起到我父亲那儿去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同我父亲在一起谈思想和工作就更少了。有时我父亲问到他,他也是有一句没一句地随便应付一下。说起来是老汪的工作比以前忙了,其实我非常明白老汪的心思,那是因为我父亲对他已失去了利用的价值。只不过我父亲在白云县担任领导干部多年,在白云县官场上还有很大的影响,汪显成还不敢公然地疏远我父亲。”
曾竣心道,也许杨丽珠太敏感了吧!但从杨丽珠所说的这些事实和现象看,汪显成对杨丽珠之父杨国保在职前后态度的变化,的确能让人看出汪显成的内心世界。那么,这会不会是影响汪显成夫妻关系的一个因素呢?曾竣有意用一种平淡的语气问:“你刚才说,你们结婚的最初几年夫妻关系还不错,后来是怎么发生变化的?与你刚才谈到的事有没有关系?”
杨丽珠说:“这是一个重要原因,但后来又发生了一件事,成为我们夫妻关系急转直下的导火索。”
曾竣不明杨丽珠所指,问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杨丽珠似有难言之隐,半晌,才说:“大约是1996年吧,那是老汪担任副县长两年之后,他在无意之中发现了我同初恋男友曾有过性关系的事情,这正好被汪显成抓住了把柄,他便以此为理由,要同我离婚。当时县委、县政府的很多人跟他做工作,要他从自己的政治前途和身份出发考虑问题,不要因家庭关系影响了他一生的进步和政治上的发展。由于当时汪显成在官场上正是飞黄腾达之际,也由于外界舆论的压力,我们虽没有离成婚,但我们两人的关系却从此无法弥合,双方并达成了一项君子协定。”
宋晶晶奇怪地问道:“什么样的君子协定?”
杨丽珠一脸阴云,伤感地说:“就是从此之后,我们正式分居,两人只保持名义上的夫妻关系,互不干涉对方的行动和生活。这些年来,如果外面没有工作和应酬,老汪每天还是照常回家,但回家后不是一个人看电视,就是躲到他自己的宿舍里看书,平时我们两人在一起一天说不上三句话。在外人眼里,还以为我们的关系同过去一样,其实,我们两人是只有形式、没有实际生活内容的名义夫妻。”
宋晶晶说:“你是说,汪显成要同你离婚并导致你们的夫妻关系发展到今天这一步,主要还是因为汪显成发现了你同你的初恋男友在婚前曾有过性行为?”
杨丽珠说:“这只是一个方面的原因,主要的原因还是我父亲没有了权势,老汪发现我同初恋男友的婚前性关系只不过是我们夫妻关系变化的一根导火索。”
仅仅是因为事隔多年之后发现妻子在婚前同他人有过性行为和岳父的手中失去了权势,汪显成就要同妻子杨丽珠离婚,这让曾竣觉得有些牵强。汪显成同杨丽珠夫妻关系的恶化是否还有其它的原因呢?比方说,杨丽珠会不会在婚后仍同初恋男友藕断丝连、陈仓暗渡,被汪显成发现后才闹离婚的呢?这种话曾竣不便问出口。不过,杨丽珠介绍的这些情况却让曾竣了解了汪显成生活中的另一侧面,对汪显成夫妻关系恶化之谜也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曾竣没有问,宋晶晶却问到了这一问题:“你在婚后同你的初恋男友还有没有联系?”
杨丽珠果断地说:“没有。我在结婚后,除了上班外,就在家里相夫教子,平时很少外出。有时偶尔见到他,也只是随便打一下招呼,再没有更多的交往了。”
宋晶晶问:“你的初恋男友现在干什么?”
杨丽珠答非所问地说:“我同汪显成结婚后,他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两年后也找了一个女人结了婚。后来,我听说他的婚姻生活并不幸福,而且不知什么原因,他和他妻子一直没有生小孩。”
宋晶晶问:“你是怎么知道你的初恋男友的婚姻生活并不幸福的?”
杨丽珠叹了一口气说:“一次我在路上碰到他,我问他现在生活的怎样,他就告诉了我。他说他一直不能忘情于我因而影响到他和他妻子之间的感情。我觉得是我对不起他,但我也只能劝解他一番,要他忘了我,好好地同他妻子过日子。”
曾竣觉得对汪显成同杨丽珠夫妻关系的内情已经有了一个基本的了解,就没有必要再深究她的初恋男友的事了,便回到前面所提出的问题:“你不是说要告诉我们你早就料到汪显成会出问题的原因吗?”
杨丽珠说:“我在前面说了这些我和老汪之间发生的事,正是为了更好地说明这个问题。曾主任大概从我和老汪之间的恋爱和婚姻关系上已经看出了汪显成是个在政治上不择手段追逐权力的人,只不过当时我和我父亲都没有看出这一点。在我们婚后的最初几年,也就是他还在乡镇任职期间,老汪由于将心思主要用在追逐权力、官职上,他的私欲还没有显露出来。那时,老汪对工作认真负责,也能廉洁奉公,至少表面上是如此。他在乡镇工作的那几年时间里,有时一连个把月都不回一趟家,把他的全幅精力都用在工作上;而且,即使每次回家,他从没有从乡镇带回一点东西。有人拿了一点土特产到家里来,他都是严辞拒绝,因而那时人们对他的评价很高。我父亲听到这些评价后,也为他感到高兴。但就在老汪担任副县长并分管财政工作后,由于权力大了,求他办事的人多了,渐渐地他就有些忘乎所以了,他从接受别人的衣服和烟酒开始,发展到接受别人所送的红包礼金。当时我和老汪之间的关系还没有出现裂痕,别人还都是到家里来送红包、礼金和礼物。对别人送来的礼物,象烟酒一类的东西,我还看得过去,我认为这是一种礼尚往来,到时我们也要给人家还礼的;但对别人送的金钱,特别是后来越送越多,金额也越来越大,我就有些担心了,曾经劝过老汪,但老汪总是不以为然地说,这些都是朋友之间的感情交往,没有必要这么郑重其事,小题大作的。有一次被我说急了,老汪还不耐烦地说,你罗嗦什么?我收的这些钱又不是为我自己,还不是为了我们的儿子汪洋!你难道不知道,在我们国家,权力和官职是不能继承的,只有钱财才能留给下一代的道理吗?要趁现在有权有势,为家庭、为我们的儿子多积累一点财富。到时象你父亲一样,一旦无权无势,想捞都捞不到了。我看汪显成似乎已经铁了心,我实在劝不下来,只好作罢。这些年来,汪显成在节假日和儿子汪洋住院期间,接受别人所送的红包礼金加起来就有59、3万元。我知道这些都是不义之财,不是我们的合法收入,我一直没敢用,就单独用一个存折存在银行,准备随时上交组织。曾主任是代表市纪委来调查老汪的问题,现在我就把它交给曾主任,希望能够帮老汪稍赎一点他的罪行。”
说到这里,杨丽珠拿出了一个存折,交给了曾竣。曾竣接过来一看,存折上的开户名称是“汪显成”,存款余额有67、8万元。曾竣放下存折,不解地问:“你说是59、3万元,为什么这上面却有67、8万元?”
杨丽珠解释说:“这多出来的几万元是存款利息,我一分钱都没有动。曾主任从头到尾仔细看一遍就清楚了。”
曾竣看着杨丽珠问:“这些钱都是哪些人送的,你清楚吗?”
看来杨丽珠在找曾竣之前早就作好了准备,想都没想就说:“这些钱大多是汪显成在分管财政工作时,一些同老汪在工作上有联系的单位送的,只有少部分是个人送的。我这里有一份清单,记载了送钱的单位和个人的明细。”杨丽珠拿出一个小本交给了曾竣后接着说:“我将这些钱按年份作了一个统计。其中1994年春节收了2、8万元,1995年春节收了5、5万元,1996年春节收了12万元,同年我们儿子汪洋住院期间收了31万元,1997年春节收了4万元,1998年春节收了2万元,1999年和2000年各收了1万元。从2001年以后的几个春节就再没有人到家里来送钱了。这些钱加起来总共是59、3万元。不知曾主任对这些年来在钱的数额上发生的变化有什么看法?”杨丽珠用询问的目光看着曾竣。
曾竣思索着说:“第一年和第二年比较少,第三年最多,后来又逐年减少,最后两年则完全没有了。”
杨丽珠说:“曾主任是否猜测到这些年在钱的数额上发生变化的原因了吗?”
曾竣心中一动,知道杨丽珠对这个个问题早就深思熟虑了,便说:“难道说这与你们夫妻关系的变化有联系吗?”
杨丽珠赞许地说:“曾主任脑子反应真快。既然曾主任对这些数额的变化都能猜出原因,那么也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要来找你们了。”
综合各方面的情况进行分析,曾竣相信杨丽珠所谈到的这些情况是真实可信的。曾竣虽然猜测出这些数额变化的大致原因,但还是不明白杨丽珠来找他的真实意图。不过,既然杨丽珠这么问他,曾竣仍按刚才的思路继续分析道:“也就是说,在你们夫妻关系还处于比较融洽的阶段时,汪显成所收受的钱都是交给你在保管。之所以第一年和第二年的钱相对地少一点,可能是汪显成刚当上副县长不久的原因,也可能是那时官场风气还没有达到后来这种程度的缘故。第三年的钱达到了高峰,钱的总额达到43万元。但就在这一年,你们夫妻关系发生变化,并发展到要离婚的地步。但有些人还不知内情,后来仍有一部分人到你们家里给汪显成送钱。而这些钱汪显成不便自己留下,仍同以往一样,还是交给你一并存放着。但随着知情人的增多,或是根据汪显成的要求,往你们家里送钱的人便逐年减少,发展到后两年就完全没有了。”
杨丽珠纠正曾竣的说法道:“别人只是没有到我家当着我的面给老汪送钱,并不是没有人给老汪送钱。”
曾竣明知故问:“你的意思是说,除了这将近60万元的钱外,汪显成还背着你另外收了别人送的钱并且由自己存放着?”
杨丽珠脸泛红晕,有些激动地说:“老汪不仅在背着我收别人送的钱,而且同以前不一样的是,还是大数额的钱。你说这些钱由老汪自己存放着?”停顿了一会儿,杨丽珠自问自答:“我看不一定。”
宋晶晶问:“你是说他的钱由别人帮他存放着?”
杨丽珠肯定地说:“肯定是别人帮他存放着。”
宋晶晶问:“你这样说有什么依据?”
杨丽珠说:“我虽然没有什么依据,但凭我平时对汪显成的了解和观察可以肯定我的看法是对的。”
曾竣鼓励杨丽珠道:“你说说看,汪显成有哪些不正常的现象让你得出了这一看法?”
曾竣这句话问的很艺术,顺着杨丽珠刚才的说法,把杨丽珠的话题既直接具体、又非常巧妙地引导到办案所需要的线索中来。
果然,只听杨丽珠说道:“虽说我同老汪已经分居,但我们毕竟在一起共同生活多年,现在我们还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我们还在一个家庭生活,老汪想把他的所有事情都对我隐瞒住是不现实的,有些事还是被我发现了一些苗头。大约是1997年底的一天,老汪正在家里,不知是谁打来一个电话。老汪拿起手机看了一下号码,就躲到卫生间去接电话。当时我正在客厅打扫卫生,对这个电话的详细内容我没有听到,我只是断断续续地听到老汪说,要对方将钱存到银行后把存单交给他。那时我同老汪分居时间不长,对老汪的行为还比较敏感,我猜测,如果是公事,老汪没有必要躲到卫生间去通话。要不是公事,那就一定是什么人给汪显成送的钱数额比较大,送现金给汪显成不方便,所以他要对方把钱存入银行后将存单交给他。”
时间是1997年底,而且又是将钱存入银行后把存单送给汪显成,杨丽珠提供的这个情节同郑汉阳的交待非常吻合。曾竣便问道:“你还听到些什么?后来你见到过这张存单没有?”
杨丽珠摇摇头说:“老汪说话的声音很小,我也只是听到了这一点点,后来我也没有见过这张存单。”
曾竣见杨丽珠只是听到和了解这一点,心里有些失望。但曾竣没有将失望之情流露在脸上,仍是不动声色地问:“你还发现了哪些不正常的现象?”
杨丽珠说:“后来,象这样的事情又被我发现了几次。老汪在用手机通话时,不是要对方在什么宾馆就是在什么酒楼见面。其中有一次老汪从外面喝酒回来,我无意之中在他的公文包里发现了5扎百元票面的现金,一共是5万元,我想这一定是谁送给老汪的。后来时间一长,我也渐渐麻木了。只要老汪一来电话,我就赶紧走开,这就叫做眼不见为净。”
曾竣说:“所以你就认为,汪显成在背地里一定收了别人送的钱,而且这些钱还远远超过了这50多万元?”
杨丽珠激动地反问道:“难道不是这样吗?汪显成为什么要背着我到卫生间通电话?为什么要别人把钱存入银行后再把存单给他?为什么在1996年收了别人送的40多万元,以后会逐年减少?这些反常现象不正好说明了这一点吗?”
曾竣在心里不得不承认杨丽珠的话有道理,但他不便表露出来,只是继续问道:“那你认为他的这些钱会放在什么地方呢?”
杨丽珠说:“我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如果说老汪存放的是现金,数额太大,既不便保管,也不安全。要是存入银行,现在银行要求用身份证实名存款,存款数额过大,汪显成难道不怕引起别人的怀疑?而且要是存入银行,也一定会有存单,而存单老汪也只可能有两个地方可以存放,一是家里,二是办公室。办公室是人来人往的地方,这么大数额的存单放在办公室肯定不合适,我们家里又没有什么隐秘的地方可以存放。老汪既然背着我收钱,他就是不想让我知道,放在家里他也怕被我发现。因此我断定,这一笔巨款并不是老汪自己存放着,而是另有其人。”
杨丽珠说话的声调越来越高,越来越快,曾竣觉得似乎快要接触到汪显成赃款去向的秘密了。
宋晶晶问:“另有其人?那是谁?”
杨丽珠说:“这人究竟是谁,我也不能确定。但我敢肯定,汪显成在外面一定有一个女人,这笔巨款他也一定是让这个女人帮他存放着。”
杨丽珠的看法同曾竣的分析不谋而合,曾竣并不觉得意外,只是不知杨丽珠是否发现了汪显成情妇的蛛丝蚂迹,便问道:“你说汪显成在外面有女人,并且他把钱交给这个女人存放着,你是自己猜测的,还是发现了什么?”
杨丽珠说:“象这种事老汪肯定不会告诉我,他也不会让我这个妻子发现什么。但我们毕竟是多年的夫妻,我对他已经有了充分的了解;他在下班后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家里度过的,所以还是被我发现了一些迹象。我在为老汪洗衣服时,有几次从他的衣服上发现了女人的头发和只有女人才用的那种香水气味,所以我才敢断定老汪在外面有了女人,他的钱也一定是给这个女人保管着。我还敢断定,汪显成以后也一定会同这个女人结婚。”
杨丽珠越说越激动,眼里似乎喷出了一股要融化一切的妒火。这让曾竣强烈地感觉到一个女人一旦嫉妒起来后所激发出来的那种可怕的力量。曾竣是在蒙城市工商银行调查时,从银行职员李艳所提供的那个神秘的取款女人身上判断汪显成在外面有一个情妇,而杨丽珠则是根据一个妻子的直觉和细心的观察,猜测到汪显成在外面有一个情妇。曾竣在白云县调查的十多天时间里,还没有听到有人对汪显成在这一问题上的反映,这说明汪显成作的非常隐秘。对汪显成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情妇,连杨丽珠都没有发现什么蛛丝蚂迹,看来要想从茫茫人海中找出汪显成的情妇,将会是格外困难的一件事。而找出汪显成的情妇,对彻底查清汪显成的问题,又是非常的重要。
曾竣问道:“你说汪显成把他的钱交给情妇存放,而且他一定会同这个情妇结婚,难道他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要、也不管了吗?”
杨丽珠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喊了起来:“他现在根本没有把汪洋当作是他的儿子。”
杨丽珠提到汪显成不把汪洋当儿子看待时,声音有些怪异。曾竣诧异地观察着杨丽珠不同寻常的表情,觉得杨丽珠的语言和表情都有些莫名其妙,不可思议。杨丽珠也注意到曾竣的反应,霎时双颊一片潮红,缓和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曾竣琢磨着杨丽珠话里的意思,隐隐约约地觉得这件事有什么不对头的地方他没有弄明白。为什么杨丽珠同初恋男友多年以前发生性关系的事情会被汪显成发觉?难道说是杨丽珠在婚后仍同初恋男友陈仓暗渡而被汪显成知晓?为什么汪显成对妻子杨丽珠的婚前性行为在时过境迁之后仍要如此的耿耿于怀,并在已和杨丽珠有一个儿子的情况下,仍以此为理由要同杨丽珠离婚?为什么汪显成在收受他人所送的金钱时,要处心积虑地避开杨丽珠,并如此担心被妻子出卖?为什么汪显成会因为妻子杨丽珠婚前失贞而牵连于儿子,连儿子都不管、不闻、不要了?这些谜一般的问题到底说明了什么呢?曾竣好似走进了一座迷宫,对这些问题理不清头绪,找不到出路。
这时,曾竣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便婉转地问道:“对你手中保管的这50多万元,汪显成有没有对你说过要如何处理?”
杨丽珠的情绪稍稍平静了一些,缓缓地说道:“当初老汪要同我离婚时,说过这些钱他一分都不要,全部给我作为扶养、教育儿子汪洋的费用。但这笔钱不是我们的合法收入,用起来心里不踏实,所以我就将这笔钱单独存在一个存折上,一直没有动过一分钱。你们刚到白云县调查老汪的问题时,我就想找你们把这笔钱交出来,但我心里有顾虑,一直不敢来找你们。现在老汪已被‘双规’了,我再不找你们就是我的问题了。我把钱交给你们,现在我的心里也踏实了。”
曾竣终于明白杨丽珠开始说过的早就想找他们而末找的所谓“特别原因”了。但曾竣问的并不是这件事,而是举报人为什么会知道有50多万元由杨丽珠保管的问题,便道:“这笔50多万元的钱除了你和汪显成知道以外,还有没有第三者知道?”
杨丽珠脸色一变,片刻后才迟疑地说:“没有其他人知道。”
从杨丽珠表情的变化和说话的语气中,曾竣发现杨丽珠说的有些不尽不实,似乎隐瞒了什么情况,但又不知道杨丽珠为什么要对此进行隐瞒。见杨丽珠不愿说,曾竣也就不便深问了。
曾竣意味深长地看了杨丽珠一眼,说:“感谢你的深明大义和对我们的信任。你所提供的这些情况,对我们尽快地查清汪显成的问题将会有很大的帮助。请你相信,我们一定会按照党的纪律和国家的法律实事求是地结论和处理汪显成的问题,我们也一定会按照党的政策公平公正地对待汪显成的家庭,对待你和你们的孩子,决不搞株连九族那一类事。”
杨丽珠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说:“对曾主任说的这些话,我完全相信。我就是因为相信市纪委,相信曾主任,同时也是为了帮助汪显成,我才来找你们的。曾主任今后有什么事需要找我,我保证随叫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