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仙》顾人倾

8、第八章 医生。

　　班级黑板上的高考倒计时一天一天减少。

　　陈若找方洋问问题的频率也降低了，气氛逐渐凝重，每个学生在抓紧最后的时间查漏补缺。

　　方洋的卷子越写越多，家里准备的食物越来越精细，每天晚上楚倩还会专门送补品。

　　高考来临那天，方振雄和楚倩放下工作，连着几天都都在考场外等方洋出来。

　　方洋没空想其他的，他现在所有心思都在考试上。

　　直到最后一场考试结束，他走出考场，看到方振雄和楚倩拿着向日葵在等他，才长舒一口。

　　“洋洋，考得怎么样？”楚倩忍不住问。

　　“考完就别问孩子，现在让孩子好好放松。”方振雄打断楚倩，给方洋转了笔钱，“去和同学好好玩，别想着成绩多少。”

　　方洋盯着转账上的一串零，不知道这笔钱里有多少是他的买命钱。

　　“谢谢爸。”方洋扯了扯嘴角，眼里一片冰冷，神情却乖巧。

　　方洋也不知道之后会是什么样，他拿着钱还真约了几个他这段时间因为讲题，比较熟悉的同学出去玩。

　　过几天，方洋也玩累了，没再出门，就瘫在家里的沙发上玩游戏。

　　楚倩这时候才把目的说出来。

　　“洋洋，明天出去玩吗？”

　　“不出去，妈。”方洋头也没抬。

　　“好，明天我们去医院复诊。”楚倩说得很自然。

　　方洋这才抬头，他盯着楚倩的脸问：“妈，这么久，你和爸都没跟我说，我得了什么病。”

　　“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楚倩脸色一僵，没想到一向乖巧的方洋会突然这么问，“你之前情绪不太好，就带你去看了心理医生，明天就是复诊。”

　　“是这样吗？”方洋没再追问，他继续瘫在沙发上玩游戏，“好的，明天去。”

　　楚倩以为方洋还会追问，脑子里还想怎么编，对方突然不追问了，她尴尬地笑笑，找了个工作的由头，就起身去书房。

　　方洋抬头看着楚倩的背影，手上的动作没停，下一秒，手机听筒里传来五连杀的播报音。

　　第二天，九点多方洋跟着楚倩去了一家私人诊所。

　　到医生办公室门口时，方振雄已经在里面和医生沟通了不知多久。

　　楚倩拉着方洋的手腕站在门外，办公室的隔音很好，他们听不见里面的人在说什么。

　　楚倩明显地紧张，方洋能感受到她拉着自己那只手，手心全是汗。

　　“妈，你不是说不是大病吗，怎么这么紧张？”方洋笑着问。

　　“瞎说什么，哪有做妈的不担心孩子的。”楚倩不自然地抽回手背在身后，掌心在衣服上擦了擦。

　　又过了十分钟，方振雄和医生才从办公室内走出。

　　医生显然见过方洋不止一次，语气很是温和：“洋洋，最近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方洋点点头。

　　医生带着方洋往诊室走，示意方洋躺到病床上，语气仍旧温柔：“别紧张，接下来就是做几个检查。”

　　也不知道在查什么，方洋也没问题，配合着医生所有操作。

　　一切结束后，医生示意方洋在诊室内等待，他则起身去办公室和方振雄楚倩沟通。

　　方洋靠着墙，盯着某处，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像只是几分钟，他有些困，控制不住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