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都遗梦》碧绰冰姿

35、毒气 “从你踏进

　　“从你踏进这个小房间时，我就彻底封闭了这里，之前准备的毒气会开始慢慢挥发，”莫里亚蒂优雅地浅啜一小口，语气自然地像是在寒暄天气，“你难道已经迟钝到毫无察觉吗？这种毒气的浓度会随着时间递增，顺便告诉你一句，它对人体的伤害是永久的也是不可治愈的。”莫里亚蒂的声音如耳语般轻柔，像是死神的呢喃一样使人沉溺其中丧失戒备，“如果他先选择救你，也就是我们，应该还来得及将这道门打破，你们会有一个可笑的幸福结局，而我也会被他找出的那些证据，”他不屑地吸了吸鼻子，“还有那些走狗和叛徒为了减刑而出卖我的资料送入死牢。”

　　艾琳听闻眼睛也失去控制似的涌出点点斑斓，她双膝无力地蹲坐在地，试图捂住耳朵驱逐莫里亚蒂无孔不入的思想侵蚀，莫里亚蒂邪气但坚决地拉开她的手，逼迫她听从自己主导的洗礼，尽管他自己的身体也因倾注了过量毒气而变得羸弱，“可是他却先去拯救他的好室友和好房东太太！”他因为大口呼吸的缘故吸入了大量毒气，几近疯狂的脸变得越发狰狞，嗓子也干涩得像是被强灌了一口暴晒过的沙子，可是他依然喋喋不休地想要继续说下去，“你疯了！”艾琳紧紧捏住喉咙，努力调整呼吸以求最小限度吸入气体并保证正常呼吸，可是她的每一寸皮肤依然能够深切感受到毒气的腐蚀，最开始是沁人心脾的凉，慢慢习惯之后就会觉得这就是本来的身体状态，接下来便是摧枯拉朽般的全面坍塌……

　　肺里的空气已经被压榨得所剩无几，濒临缺氧临界点的艾琳能感觉到各项器官的功能开始停止，眼前的莫里亚蒂那张扭曲的残忍笑脸也逐渐模糊，难道这次真的会这样死去吗？莫里亚蒂挣扎着直起身子，眼里满是燃烧的烈焰，“你还在自欺欺人么，艾德勒女士？”他咄咄逼人地看着她，“你难道还不清楚你在他心中的地位么？只可惜，他无法坦然看着那些蝼蚁被消灭掉，可笑的正义感……”艾琳晃了晃晕眩的脑袋，想开口反驳，但眼前的重重黑影却如蝙蝠的黑色翅膀般遮盖住视野，舌头像是打了结般无法发出声音，耳朵里一片轰鸣，她像是如坠云中，渐渐失去了意识……

　　在她再次苏醒过来时已不知过了多久，头痛欲裂的感觉像是经历了一场久违的宿醉，此时濒死的恐惧反而褪去，只剩下等候结束的平静。艾琳索性平躺下来，她想放空大脑但发现不运作的大脑更难以忍受□□的痛苦，于是她只好再次重温她和他的故事来进行自我麻痹，故事里掺杂了太多她可望不可得的美好从而变得动人无比，在这种有效的催眠中她从心底滋生出长眠的欲望，在故事的结尾她仿佛听见了莫里亚蒂尖利嗓音挤出的一句咆哮以及隐隐约约传来的一声高呼，似乎是在念她的名字，“艾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