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八 绯羽见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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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羽见状，因那浅笑而明艳不可方物的脸庞上，笑意更深了些，却并未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向昨日取食物的角落，端出一个还算洁净的铜盆放在小桌上，说道：“在你未起时，我已洗漱过了。这里面还有一点点干净的水，珞蘅你凑合着用吧。大约今日，会有人从外面担来新水的。”
相识不到一天，就如此贴心照顾人，还把自己可贵的资源毫无保留地分享给她，珞蘅心里漫上一阵感动。虽是细节小事，但自从入了宫，便没人对她这样好了，她不禁感激地朝绯羽大幅度地点了下头。
洗漱完毕，珞蘅问道：“今日，可否去看看她们？”清澈但不失磁性的声线里透着几分勇毅决然，和淡淡的自信。
绯羽抬眼看她，几分诧异，几分了然。她能觉得出，眼前这个看上去尚稚嫩的少女，当真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勇气和令人信任的魅力，还有自己未曾细细思忖过的，她给予的莫名的安全感。
下颌稍稍一顿，绯羽表示了同意。又补了一句：“带上些防身的物事。”
珞蘅扭头望见了昨夜绯羽用来抵住房间小门的一根尺许长的、手臂般粗细的木棒，取下来查看着。倒是没像窗棂那样朽到稍用点力就会断的程度，珞蘅满意地拿着它，问绯羽：“这只木棒，和窗台上的小剪刀，姐姐用起哪个更顺手些？”
绯羽沿着她的视线望向小剪刀，答：“我拿着那剪刀好了，木棒你用吧。”
珞蘅闻言点点头，持起木棒，小心翼翼地拉开了门。
白日里借着光线，终于有条件、有勇气看清了前殿的布局。
昨日歇过一晚的房间，看上去是前殿东角的一个暖阁。斗拱层层叠起，在中央弯出穹顶。在穹顶靠近后方的边缘，拖沓地垂下一席铺满灰尘、已看不清原本色彩的锦帘。锦帘前是扇立在一尊不甚大气的木座后的屏风，屏风板上的木材与布料已脱落大片，目光从那露出的孔洞，穿过蛛网的阻拦，可以看到前殿的后门。
在光线下可以看到殿内轻轻浮动飘扬的飞絮灰尘，的确有些破败阴森，可是怎么也不像能吓到那些女人不敢接近的样子。
绕到锦帘后，还是没有发觉到异常。珞蘅稍稍放松地开始探索前殿，争取不放过一个角落。
绯羽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后，虽然这些地方她在两天前就大致看过了，但那时没有心思细细勘察，加上从知道那些女人害怕前殿后，她更是不敢在东边小暖阁外的空间多待了。
绯羽扑闪着一双大眼睛，目光追随着珞蘅注意的地方，但却时不时会不经意地偏到她瘦弱却倔强的背影上，这时眼波中便会夹杂着小小的好奇，和令人难以发觉的一丝诧异。
将这前殿转了一遍，除了感到白嫩的脸颊被蒙上了层细灰，珞蘅还是毫无所获。
回头望向绯羽，不知道何时培养起的默契，一个眼神交汇，两人均同时扭头从后门迈出了前殿。
“你来过这后面么？”珞蘅问。
“嗯。我当时倒是向后面走了些许，觉得这上阳宫比想象中要大上许多。前朝将它废弃了来放我们这些人，着实可惜。”
没有忽略绯羽话中的自贬之意，珞蘅瞬间担心起这两日孤单困苦的可怕生活，是否严重打击到了这个原本生活貌似还算滋润的姑娘。尖锐地说道：“我们可没做错什么，绯羽姐姐觉得我们该是在这儿么？”
条件反射般地想制止珞蘅言语要小心些，却意识到现在早已不似先前了。绯羽张了张嘴，却是什么也没说出来。如同被流放一样，绯羽心里并非没有怨恨过杨贵妃娘娘，只是做奴婢习惯了，潜意识里便从不敢冒犯主子们。然而眼前这个人却毫不避讳地道出了所思所想，绯羽微感惊叹的同时，不由对她更是依赖了一些。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