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九 珞蘅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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珞蘅看着她先是纠结，后而渐渐开朗的面色，便有意留她自己思忖，嘴角挽起一个温柔的弧度，接着移开了话题：“绯羽姐姐说那日向后面走了不少，给珞蘅讲讲可好？”
因担忧讲话分神，会无法应对有可能突然从哪里窜出来那些女人，两人又是默契地同时止住了步子，不再向那未知的深处走去。
绯羽略略斟酌一下，开口道：“我曾对你说过我是梅妃娘娘宫里的。杨贵妃娘娘当初说要监督后宫宫女，在长安便已拿数人开了刀。梅妃娘娘对杨贵妃娘娘独占圣眷，致使自己久居洛阳行宫，饱受冷落幽怨已久，这是长安兴庆宫和东都洛阳行宫的宫人都猜得的。贵妃娘娘似是记挂着这一茬，到了洛阳行宫便是先从梅妃娘娘处查起。所以三日前，我便最先被遣到这里。
“我来的那一日，借着日头正盛壮胆，进了前殿，摸索到了那间暖阁。奇异的是，那暖阁虽看起来也蒙了灰尘，却比前殿厅堂里干净许多，还发现了碗筷、剪刀、蜡烛等物事。我疑心那里有人住过，但后来不知为何离开了一段时间。方便起见，我便暂定下歇身在那里，心中期冀着能与原主人相遇。可不久后，却听闻隐隐约约有女子的哭嚎声从前殿后方的远处传来。我害怕是传言中的阴魂，躲在那暖阁中吓得不敢出去。
“此时上阳宫大门开了，原来到了时辰，宫外的太监进来送饭送水。其中一个太监竟朝着后面长长喊了一声，片刻后我便看见一拨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的女子从那处照壁后奔来。更奇异的是，她们明明只需直接穿过前殿即可，却在离前殿不远处像是害怕什么一样，不约而同地绕了一大圈从殿外宫墙内侧的夹道极速奔过去，那样子如同在被什么追赶，直到奔至那些太监面前停住，她们才稍稍安心些。
“那三两个太监脸上难掩鄙夷嫌弃之色，看到她们便将水担饭桶丢在那里，自己却避在一旁。那些女人当真野蛮骇人，疯子一般抢食，没有碗筷，用手抓了吃，即刻竟抢光了，不过她们似是连前院也不愿多待，看到饭食已一粒不剩，便急匆匆地又绕过了前殿消失在后面。太监们此时方走回来，拖着水担饭桶出了宫。
“但我在这个过程里，注意到了一个不同于其余人的女人。她虽然也是衣衫破烂，头发蓬乱，脸颊却是干干净净。她争在众人前头捧了一团饭食，之后退开很远自顾自慢条斯理地吃，也不担心有人来抢。那群女人里只她看起来正常，因此我便留意着她。我自忖藏匿得还算隐蔽，但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窥探的视线，竟抬头一直望向我藏身之处，着实吓到了我，幸好她没什么进一步的行动。
“我略微有些猜想此人是这暖阁的原住者，却思考不出她离开的缘由，心中竟起了去寻她的念头。在暖阁内纠结了许久，我见没什么动静，便拿着这剪刀，向后面走去。
“这上阳，当真比我想的要大些，后面似乎甚为深远。一路上我辨识着所经过的殿阁匾额上的字，记得经过了浴日楼、观风门、七宝阁，都未看见或听见人声。在七宝阁之后不远，一段残垣堵住了路，只在西侧有座坍塌的拱门，拱门后望去倒像别有洞天。我心内害怕走远，也不敢再向前探寻，便原路折返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