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命运 算命？所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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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路漫无目的的走着，目光毫无焦距地望着街上纷纷攘攘的景象以及形形色色的人物。
这就是人们千篇一律的生活——出生、上学、工作、结婚、生育、死亡……周而复始，似乎人们都已经习惯了一样。他们勾心斗角了一辈子，也许只是为了那些生活琐事。
为什么不尝试换种方式生活？
难道他们不觉得无聊么？
可能吧，可能他们没有力气，没有想法，也没有能力去改变。
人们想着，就按这种世代传承的生活方式继续下去也好……改变面前的一切太过麻烦，也太过不现实……长一辈的人已经安排好后辈的人生，不遵守便视为不孝敬……由无所事事衍生出的社会舆论也在约束着每一个人的所作所为……再加上，明明经营家庭就已经精神透支了，又怎么会有多余的精力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似乎直到迎接死亡的那一刻，才是解脱罢了……
我有些烦躁。
我才不需要这样平淡无奇的生活，即使这个社会很复杂。
毕竟就算再复杂，也仅是这样了。
……
就在我想这些的时候，一不留神撞上了一个人。
“抱歉。”我条件反射地退后几步，这才看清了被我撞上的那人的模样。
那是一个白须苍苍的老人。他眼神和蔼深邃，脸上的皱纹有些深刻，记录着岁月的痕迹。他头顶没有头发，身上穿着一件深棕色的……大褂，嗯，我眯了眯近视的眼睛，应该是大褂没错。
但等他一开口，我就有些被吓到了，“无妨……”
我迅速调整好面部表情，使自己不至于出洋相，再次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他一遍，才发现他光滑的脑门上的六个醒目的点。
原来是个老僧人。
不过这跟我没有关系。我见他的确安然无恙，点头示意后就再次迈开步子，想越过他朝前方走去。
我正想走，“施主请留步……”猛地一个激灵，我站定，转身，动作一气呵成。心里却暗道真是一点也没有新意的场景。
那名老僧人抚着自己的胡子慈祥地看着我道，“相逢既是有缘，不知施主可否让贫僧替您算一算命？”
虽然我从来不信这些，但却也被激起了些许好奇心，“……要钱么？”我有些警惕地问。
“哈哈哈……贫僧可不是那江湖术士之流。既然施主与贫僧在此相逢，便是看在这些许缘分上却也不会收施主分毫。更何况真正的佛家绝不会随便替人算命。施主大可放心……”我擦了擦脸上并不存在的冷汗。听着这么文邹邹的话，饶是我也有种回到古代了的感觉。
“那就谢谢了。”我不是很有诚意地道谢，但是基于对宗教文化、佛家文化的尊重，我还是没有贸然离去。
“好，那么贫僧便开始了。”那老僧人说着细细地打量着我，又闭眼算了算，微微皱起眉头。
他真的不是骗钱的么？
我看着这熟悉的架势，再三/反省。有些后悔因为一时的好奇而没去拒绝。
那老僧人神色一动，像是受了什么内伤一样。我忍不住警惕地向后退了两步，生怕这老人倒地碰瓷。幸好老僧人还算厚道，只见他似乎艰难地忍了忍，缓缓睁开眼，神色竟是迷茫一片，“10月26日……”
“那天怎么了？”我挑眉。
他用苍老的面容凝视着我，长叹一声，“哎……贫僧的佛法尚浅，又似有他人阻碍，无法算出，望施主见谅。不过这毕竟只是众多命运中的一种可能性罢了，施主无须太过在意……”
这种预言给人的感觉不太好呢。我撇撇嘴。不过没想到佛家僧人也相信平行世界一说，倒是让我开了眼界。
“贫僧在那天有空闲或许会来看看，施主无须担忧。顺其自然吧……阿弥陀佛……”那名老僧人渐渐走远，风伴随着这句飘渺无根的话飘入我耳中。
只是他又怎么会知道，我在听闻这个消息后不是惊恐害怕，而是感叹终于与别人的人生有那么点区别了呢？
即使这不一定是真的。
我略带期待地掏出手机，瞟了眼手机屏幕——9月13号？算了算，离那天还剩44天，其实也不短。
……
这个学校，只有放了学或周末可以自由离开学校，但周末有从五点半到七点半的晚自习时间，学生必须准时到达班级，当然，如果请个假的话是可以不来的。但总的来说学校的规章制度还算很严格的。
我抬起左手，看了眼手腕上的淡紫色手表，长舒一口气，“终于七点半了，该放学了。”开始收拾自己的书包。
“羽沫。”从我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带着丝丝紧张和期盼。
“嗯？慧慧，有什么事？”我放下手中的东西，转过身子朝身后人询问。
“今天你来我家玩吧，我父母很想见见你呢。”裴娇慧小心翼翼地提议。
“你家？”如果不是她说了她父母，我还以为她是在邀请我去她公寓玩呢。
“嗯。”她郑重地点点头，一脸期待地看着我。
我不忍拒绝她的好意。“好啊，反正明天也是星期天，这两天也都没有什么事。”
“你是不是笨蛋？我说的是今天。”她纠正。
“喂喂喂，这么晚了，你也不让我在你家睡一天？这么对待客人真的好吗？”我用手指了指昏暗的天，解释道。
“对啊，咱们两个还没有一起睡过呢！”她眼神明显亮了，却又突然暗淡，“我，我父母……应该会同意的。”她低头小声嘀咕道。
“别担心。”我大度道，“就算他们不同意也没事啊，毕竟我也算是陌生人。贸然住进去的确不太好。”
“你，你别胡说……谁说他们不会同意的？他们……反正我肯定会让你睡我们家的！”她撅着嘴有些语无伦次地说着。
“咦？貌似慧慧家我还不知道在哪啊！”在一旁听着的韩丝幻，好奇地插过话来。这一声，把周围人的注意力都引到了这里。
“羽沫要去哪啊？”这是只听见一点点的秦哲。
“羽沫是想去慧慧家玩一天再回来。”这是因为离得比较近所以正在为秦哲讲解的慕洛。
“那么羽沫，路上小心一点。”这是听完慕洛话以后叮嘱我的韩淼。
“哎……就只关心喜欢的人，连你的朋友都不关心……”这是装作伤心样子的裴娇慧，让秦哲和韩淼闹了个大红脸。
“慧慧，我好像没听懂……什么喜欢的人？韩淼有喜欢的人？我怎么不知道？”这是听了裴娇慧的话摸不着头脑的我。
“听不懂就算了……嘿嘿，反正你以后会明白的。”她瞥了眼韩淼，无所谓地盯着书面说，我看不到她此时的眼神，但也能想象到她的眼神绝对是幸灾乐祸。她合上书本，抬起头，“咱们先走吧。”
“好。”我手提着已经收拾好的书包，耐心等待。
随后她也收拾完毕。在与朋友们道了声再见后，我们走出了班级。
她自然地牵起我的手。我身体微微有些僵，毕竟我一点也不习惯别人的碰触，这里指的是所有人。
“羽沫。”她与我默默地走在路上，忽然开口，“我父母从小就对我很严厉，所以你千万不要介意。其实他们很好相处的。”她有些言不由衷。
“原来你是担心这个啊。”我微微弯了弯嘴角，“我好歹也是受过贵族式教育的大小姐，就算他们不满意也绝对挑不出什么错……呃……应该，是这样吧……”我边说边回想着以前学的东西，却发现有很多东西想不起来，气势一下子就小了下去。
“我相信你。”她展颜一笑。
“嗯。”我紧了紧与她相握的手，仿佛在传给她力量。
……
我们很快到了她的家。映入眼帘的，是一栋豪华的高级双层别墅，周围一棵棵错落有致树木将这栋别墅衬托得更加华美。
但我记忆中的别墅比裴娇慧家还要大，不过除了爷爷奶奶的那间跟眼前这间差不多大的房子，也就只有这一栋，而母亲就住在那里。
“这是我们家其中一套房子，我们还有三四套比这大得多的别墅。不过那就离这里比较远了，有一套甚至在海南三亚，有空闲的时间我带你去看看。”她这样介绍着。
“那你家比我家富一些，我家就只有两套，一套是母亲的，一套是爷爷奶奶的。”
“不能只靠房子的多少来下定论吧？你母亲还有一整个集团呢，这集团的身价可过亿了……我们都羡慕死你们了。”
“好了好了，这都到门口了，你去按门铃吧。”我催促道。
她点点头，上前一步，按下一半黑一半白色大铁门上的门铃。
没过几秒钟，只见一名身着黑白色制服的管家走出别墅门，远远看见裴娇慧后就让一名女仆小跑过来打开铁门。自己则转身再次进入别墅，大概是去报告裴娇慧父母这一消息了。
这下反倒我有些紧张了。
她似乎也感受到了，无奈地笑笑，“哎……羽沫啊，你怎么还紧张了？你看你手都湿了，明明刚才还安慰我不要担心的。”经她一提醒，我才猛然发现，不知不觉我的手心都微微沁出了汗。
“没事，我们进去吧。”我深吸一口气，将有些浮躁的心情压了下去。
我们刚走到别墅门前，门却突然打开。原先那名严肃的管家走出来，做了个请的手势，“大小姐与尊贵的客人，夫人和老爷正在客厅等您们。”说着轻轻打开黑白风格的门。
门开后，里面大厅的景象才更让人感觉到不可思议，全部的家具、电器都是黑白的，就连墙纸也是黑白格调的。再看端坐在沙发上的裴伯母，一件像是参加什么重要场合才穿的紧身的黑白礼服，衬出伯母姣好的身材。看不出伯母的年龄，岁月的痕迹依旧没有掩盖她高贵艳丽的容貌。而伯父，一身黑色的西装，里面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微微沁出的严肃完美的显示了一家之主的风范。
“伯父，伯母……您们好。”不太习惯在陌生人的注视下开口说话，我微微有些迟疑。
“这位是——？”伯母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我，微眯着眼移向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裴娇慧，问。
我心里有种不太妙的预感，这位裴夫人的眼神似乎不是很友好。
“母亲，她是我的同学，殷羽沫。”她完全没有了在我面前的开朗，反而有些拘谨。
“殷羽沫？”裴夫人若有所思地看着我，手中不停地转着一个翡翠玉镯，忽然露出一个亲切的笑容，“莫非你是殷家那一直未曾露面的大小姐？一直听闻殷家有一个女孩，没想到见了真人才发现比我想象得更优秀。”
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感谢您的夸奖。可是，您……怎么会知道殷家有一个女孩？”明明母亲保密的措施非常严密，而且裴娇慧也还没来得及告诉他们才对吧。我转头看了眼裴娇慧，她冲我摇了摇头，示意她没有跟母亲说。
“这没什么。”裴夫人优雅地撩了撩头发，“真是很巧啊，我们正是你母亲的鸿御集团里最大的股东呢。”
我再一次受到了惊吓，不过很快就恢复了过来，“原来如此，很高兴见到您们。”我调整着表情，伸出手来。
“嗯，我们也是。”她也配合着我伸出手握了握，神情亲切中却带着高傲。
最大的股东？我默默回忆着，似乎是占了40％股份的样子……这可是个不小的数字。
“母亲，父亲。”裴娇慧上前一步，平淡地说。我也因此看不见她的表情，“我和羽沫先上楼去了，她会在我们家住一晚。不知道可不可以……”
“当然可以。”伯父和蔼地看着我，态度倒是比他妻子更加平易近人，“我们家慧慧一直都没有真心的朋友……哎，都是我们的错啊……”他在这一刻显得苍老了许多。
“父亲……谢谢您。”裴娇慧的声音也有些哽咽。我暗叹了声，手伸上前拉住了她的，紧握着。
“好了，慧慧快和你的朋友回屋去吧。”伯母微微笑了笑，赶道。
“嗯。”她点了点头，返拉着我的手向她的房间走去。
我加快脚步，走到与她并肩的位置，笑道，“其实你父母还是挺理解你的，这下不用担心了吧？”虽然有些奇怪刚才裴夫人一开始的态度，但我现在是真心为她父母理解她而高兴。
同时心中却隐隐为那个人的不理解与冷漠心痛。
她做出一个气哼哼的表情，“哼，我都说了我父母会同意的……你还不信。”。
“是是是，我错了，我现在道歉还不行？”
“就这么原谅你也太便宜你了，不如……给我抄作业吧！”
“啊？不好吧，万一被老师发现……喂，你这家伙把作业还给我……”
……
我们就这样在打打闹闹中过了这一天。
而第二天，早晨和中午我都在她家写作业，还参观了这栋别墅。下午她硬拉着我去逛街，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我却提不起任何兴趣。
真不知道大多数女性为什么那么爱逛街，明明又累又无聊……而且她们一到商业街体力就呈直线上升，我已经被催眠得昏昏欲睡了……
女的真可怕。
……
貌似我也是女的。
可是真的好想回去啊……我无奈地看着意犹未尽而左看右看的裴娇慧。只是怕扫了她的兴，才没把这句话说出口。
好不容易捱到天色渐暗，我才硬拽着一步三回头的裴娇慧回到他们的别墅。
“慧慧，天色也不早了。我……该回学校了，你呢？”我站在裴娇慧的面前，望着窗外昏黄的天空道。
“这么快就走呐……我还要陪父母一晚上……羽沫，你要不然吃完晚饭再走？让司机开车送你去学校也行啊？”她苦恼地皱着眉头看我，一幅恳求的样子。
“谢谢，不过不用麻烦你了，我认得路，自己走回去就好。”我婉言谢绝。
“对我那么客气干嘛啦？就留下吧！我还有好多话没跟你说呢！”
“说什么呢，我可不敢跟你客气，就我还有一项作业的资料落在宿舍了，回去赶个作业。”
“哎呀！你这么一说，我也给忘了！那我不送你了，我也得赶紧去补作业了！你快走吧快走吧。”
“嘿，你这人，刚刚还一个劲挽留我，现在却是要赶我走，我真是太伤心了……哈哈，不废话了，明天见。”
“回见回见。”
我接着下楼向伯父伯母道了声再见。他们很是客气地挽留了一番，在我婉拒后，也表示我可以随时过来这里玩。我点头同意，接着离开了这硕大的别墅。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命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