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四十八章 天赋 始现—天赋 ...
-
趁杨罴未离开之前，我“恬不知耻”地向这位自学的全才请教各种大学知识，从天文学到医学，从量子力学到高等数学，再从生物化学到地质构造学，甚至还有史学。把一些罕见的使我感到晦涩难懂的地方以及自己灵光一现得出的想法提出来，并向她请教。
能解答的她也一一解答了，不能的还与我讨论起来，彼此都从各自灵感中受益良多。
只可惜这位全才除了物理外略微偏向文科，而我却对理科更有兴趣。
……
几日后。
“Eternity想让那个自愿来的人类离开？”Moin的表情不辨喜怒。
我的脸上也同样察觉不出一丝波动，“没错。”
“当时你们谈论的时间可不短……她许诺了你什么呢？”
没想到他还在时刻注意着我房间的动向。
我犹豫了会，仿佛在踟蹰到底该不该告诉他，“她想继续在人类世界探索未知，所以我让她顺带帮我给某个人带个口信。”
“是那个叫玉岚的人类？”
我一怔，这才想起来，我并没有告诉他关于玉岚已逝的消息。
在别的生物来看，这是被说中心事的表现。
“算是吧。”其实让杨罴离开，也有一瞬间打着带话给管家以及“潜”四人的主意。
但转念一想，不如自己亲自去找他们来得简单。
成为血族打乱了我的所有计划，无论是对抗裴家还是“潜”的部署。既然他们能在Supreme的保护下将我推入水里，那么干扰其他三个人也不成问题。
可也仅仅是干扰，那四个人的性命问题还用不着我担忧。只是……得知我“死”了之后，他们会怎么办呢？
立即报仇？还是隐藏在暗处养精蓄锐？亦或是直接离开撒手不管？
“你还对她念念不忘？”他危险地眯起眼睛，打断了我的思绪。
念念不忘？
这词形容我也真是奇怪。
话总比脑子快一步，“当然不是，Moin。只是……人总有恋旧的习惯。”
一出口，我就知道我又说错了，这从他没什么情绪的脸上可以看出来。
因为“人”。
更奇怪了。
我虽然不善言辞，但也不会在这里频频犯一些低级错误。毕竟这里是危机四伏的黑暗世界。
正待我绞尽脑汁想出弥补措施时，他已经转过身子，离开。深紫色袍角边缘的金纹划过一道耀眼的金色弧度。
“跟上。”不咸不淡的优雅嗓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回过神，立刻踱步跟上。
他这是……默认同意了？
还有，他这是又带我去哪儿？或者去见什么生物？
问题很快有了答案。
他居然找了一个密闭的房间，开始教导我如何收敛血族特有的气息。
说教也不准确，他只是在我面前演示了一遍。
没有任何动作，他的气息就已隐约不见，闭上眼睛，根本感受不到面前站了位血族。
无端神奇。
之后，他就瞬间移动消失于这方空间，顺便留下一句话。
“五日后有一个宴会，带Eternity去见见其他血族。”语调依旧那么的低沉华丽。
“……”
我愣愣的站了会儿。
这就走了？我还不会控制那种神秘能量，怎么像他一样收敛气息？
然而我并不打算求助外物。
我皱了皱眉，盘腿坐地，闭上双目，不伦不类的开始感受存于体内的神秘能量。
一开始，我打算尝试武侠或修真小说中提起的上中下三方丹田，可惜不能内视，所谓丹田也几乎无从找起。
好吧，丹田毕竟是东方传说中储存能量的区域，跟西方血族怎么也隔着几块大陆板块，参考价值不大。
那西方应该是怎样的？
我细细思索。
西方有的应该是魔法师巫师一类，他们把魔法元素收集于体内……是了，我这副毫无生机的冰凉身体本身应该就是一件储存黑暗的容器，只是与主教们拥有的光明能量对立，我躯体储存的应该是偏向黑暗的能量。
与魔法元素区别很大，却也有共通之处。
还记得，初拥后他将我浸于棺材，洗去生机。在宛如地狱的惨白坟场中，生机已了，黑暗自生。我想全身上下，包括血液、肌肉、骨骼、皮肤等都应滋生出或说存有黑暗能量，想要取用容器内的物质，本容易得很——
我缓缓睁开双眼，毫不意外的发现周身都覆盖了一层暗淡的黑色光晕，只是薄得令人难以置信。
但这层脆弱得几乎一捅就破的黑暗能量，却如同我长出来的第三双手，控制自如，收发随心。
与此同时，我冥冥中灵光一现，无师自通，不自主地抬手，将稀少的黑暗能量浓缩，再浓缩，最终凝聚成一柄半人长的古代开锋宝剑。
剑身非实体，而是由飞速盘旋流动的液状黑暗能量构成，颜色忽深忽浅，不太稳定。
那柄不符合欧式风格黑剑一出现，封闭房间里的黑暗气息就如同疯了一般，从液态的陡峭剑尖一股脑的灌入。
古剑似乎化为了一头饕餮进食的猛兽，在疯狂的补充自身能量。但即使是这样，它还是处于一种极度不稳定的状态。
我吓了一跳，控制能量的手一个不稳，剑身就自动一寸寸裂解分散，化作薄薄的墨色雾状能量漂浮于空气中。
余威犹在。
它消失的一瞬间，我眼尖仿佛见到其陈旧的剑身篆刻了几个蝇头小楷。
我收回手，禁不住暗自心惊。
虽然现在我像是被抽干了一样，几近力竭，但这还只是未完成版的凝聚过程，就已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如果真正完成了呢？它的威力恐怕更不容小觑。
只可惜我自身的能量和控制力还远不够发挥它百分百的威力。
接着，我盯着自己完好如初的双手，好一阵沉默。
刚才一系列的举动都是头脑一热完成的，倒真有几分可能是所谓的——天赋技能。
书上记载，神赐予了恶魔与血族恶劣的生存环境，却也同时赐予了它们独一无二的天赋技能。不同于每个种族共有的种族技能，天赋技能因个体的不同有所差别。
但是，无论是天赋技能还是别的什么，大多数都是将能量附于身体的某部分来增强硬度和韧性，或者有额外的附属效果。较少有把能量化作近战武器的。毕竟，它们类似原始猛兽，更喜欢用爪子撕开猎物皮肉的感觉，并享受鲜血在爪下迸出的快感。
而我这技能居然能使能量化作古剑……莫非是我受中国古典文化熏陶得太多，连技能也变异了？
言归正传，天赋技能的开启需要潜力兼运气，缺一不可，有些黑暗生物穷其一生都难以挖掘自己的天赋技能，而有些却从诞生之时起就掌握了基本要领。
貌似，我算是那种既有潜力又有运气的一类？
我摇头失笑，有潜力还可以理解，至于运气……我还真没怎么走运过。
之后就更顺理成章了。
我微微动用所剩无几的黑暗能量，就完完全全掩盖住自身的血族气息，如同隐藏在了黑暗的阴影中。
我心里隐约出现了个设想，如果气息隐蔽再加上19特殊的暗杀步法和伪装技巧……会怎么样？
把这个念头暗暗藏在心里，打算有机会尝试一下。
纵观整个探索能量使用的过程，顺利得几近不可思议。
也唯自此时此刻起，我才真正堪堪有了些自保之力。
……
“我能知道您曾经的中文名吗？”临走的那天，杨罴问我。
我回以沉默，将眼神移开，盯着城堡大厅处巨大穹顶散落的印纹窗帘，好像在透过窗帘看向不远处地狱的荒芜景色似的。
半晌，目光缓缓扫回面前等待答复的少女，我叹气，“你很想知道？”没什么语气。
“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我……”只是想了解你的过去。
未竟之语淹没在她口中。
“时间到了。”突然出现的季换了件更深沉的暗紫长袍，其上印染了血族独有的玄奥符纹，虽然没有金边衬托的华贵，却多几分神秘莫测。
杨罴抿唇，朝季陌影行了一个标准的西方礼节后，就自动走到他身后几步的位置。
在她跟着季离开前，我脱口询问，“你真不打算回去看看么？”
她回头叹气，语气却是颇为自信满满。
“天才总是为世人所不容。”
说完杨罴满以为身后的血族不会再出声了，便潇洒转身朝大厅的另一个口走去。
然而却未曾想在这时，背后突然传来一道淡漠的嗓音。
“殷羽沫——我的名字。”
她脚步顿了顿，勾唇一笑，不再回头，继续迈步前进。
……
将杨罴安全送出后，季又来到伫立在古堡大厅的我身边，似乎要说什么事情。
我不解地看着他。
“忘了跟Eternity说呢。”他微微勾起嘴角，将音调拉长，无端多了几分优雅，“我在她身上种下了‘迹’。”
……什么？
我全身的血液都要在这一刻凝结了，“为什么？”勉强使自己保持镇定。
“Moin不信任我？”莫名，一股强烈的因被他提防产生的悲伤弥漫开来，我的嘴里苦涩一片。
书上记载，“迹”是一种跟踪印记，把此印记标记在目标上，无论目标到地球的哪个角落，标记者都能感知目标身在何处，感知强弱随距离远近变化。若想，也可对目标实施一定的伤害。
杨罴如果真被下了“迹”，她所做的一切都会暴露在季的眼里。
那她之后的行动……
探索人类世界的未知事物，难不成还探索到西方主教堂去了？显而易见是早有预谋。
可怕的是，在季眼皮底下，我根本联系不了她。
而此时，最令我失常的却是他的“不信任”。
我不知此刻脸上到底是何表情，只知他用深蓝莫测的眸凝视着我，似乎对我的反应很满意。
接着猝不及防地，他一把拥我入怀，用一种极其温柔的力度。
“我怎么舍得让我的公主伤心呢？”语调罕见的柔和，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我骗你的。”
——那就是只小小蝼蚁，掀不起什么风浪，即使真怀疑，也没必要那么费心。
在他冰冷气息的环绕下，我的表情逐渐淡化，直至恢复平静。
他在试探。
意识到这点，心里竟隐隐抽痛。
真是越来越不对劲了。我勉强想道，这两次那么强烈的情绪起伏根本不是一个半实验品该有的。
就好像往我的身体里注入了过量的能产生情感的物质。让感性硬生生盖过占据绝对主导地位的理智……
快溢出的悲伤与依恋打断了我的思考过程，我实在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
等等，我悚然一惊。
依恋？
冷汗瞬间布满全身，把我从那种玄之又玄既是感性又存有理智的充满矛盾的可怖状态脱离出来。
我心有余悸地从他怀里离开。
他没有挽留，自然地转移了话题，“回去换件衣服，带我的公主去参加宴会。”
宴会？我定定神，这才想起来无论是血族亦或是恶魔还有这么一个不能错过的娱乐活动。
类似于人类社会所开办的商业舞会。人们可以在舞会上或商谈事物，或纵情享乐，或寻觅伴侣，不一而足。同理，血族宴会也有相似的功用，只不过……
我回想起一些血族著述所记载的内容，不禁一阵恶寒。他们的宴会大多充斥着各种各样肮脏的欲望，更有甚者，邀请个床伴就直接到房间去了，男女通吃，根本不讲什么伦理。
能说没有就地脱衣服已经是他们素质好了么？
这么说来，季在血族中绝对是个洁身自好的。
或许不是……我似乎最近都没怎么见到过陈宜寐和阿妫？我后背一阵发寒，连忙打消了这个奇怪的念头。
虽说脑海里想了一大堆，可现实不过才过去了几秒。我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绪，问，“Moin为什么要带我去那种场合？”
他笑了，笑容危险而惑人，神情却有一点说不出的奇怪，“他们很想认识认识Eternity。”
认识……我？
“Moin向他们提起过我了？”我皱了下眉。本想着不引起任何血族注意地隐藏他们当中，尽量少招惹些是非，这可倒好，不该认识的都认识了。
“当然，Eternity那么独特，总会有那么些血族会好奇你神秘面纱下的尊容。”话语间略有些答非所问。
好奇一个新生血族？是我本身神秘，还是我作为季后代而产生的神秘？
我沉默了会儿，不死心道，“无论如何，我还是会选择穿一些不起眼的服装。”天知道如果他不提，我将会穿与几个月前同样的衣服去参加宴会。
说完不等回复，我就轻车熟路地走回房间，略微不耐烦地挑选了一件没有任何纹饰、点缀或花边的纯黑色长裙——这可是满柜子里最正常的正装了。
待换上后，我与季上到了城堡天台。
他打了一个响指，只听不远处又传来熟悉的响鼻声，两匹纯黑梦魇带着轿子从无边暗夜花园的方向腾空飞驰而来，正好降落在城堡天台。
正是几个月前载我来到古堡的两匹黑色骏马。
它们暗色的鬃毛、马蹄燃烧着黑色的地狱之火，艳丽而危险。扭曲缠绕的火焰中黑暗气息十分浓厚，满溢得周围偏暗的空气都有些浑浊，似乎在燃烧的不是普通毛发，而是栖息在梦魇身上的怨灵。
痛苦的灵魂扭曲着，嚎叫着，发出直指灵魂的尖叫。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四十八章 天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