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三十五章 前夕 训练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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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我所料，装置再次瞄准，分成无数直径较小的激光，逐个击毁血珠，却也自然少不了对付我的那一束。
这个方案没有什么用。
我蹭着激光避开要害，皮肤顿时焦黑一片，又是一阵尖锐的疼痛。
还是要寻找防御装置的规律。
我高度集中注意力，开始模拟它将射出的无数激光的轨迹。
只要墙壁在放激光前有红点作为提示，激光是直的，且不能中途转向，一切就还算容易。
渐渐能够跟上激光出现的频率，只是各种灼伤还是免不了。虽然受伤的次数已经减少，但失去的体力也在增加。
我根据身体各个情况推算，大概还能够坚持十三分钟。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的意识渐渐处于朦胧的状态，连激光出现的频率似乎都变慢了。但我知道，这不过是大脑分析的速度减缓了，尽管微小。
动作开始迟缓，紧接着一道激光朝着我的腹部而去。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们及时关闭了防御装置。
全身上下的肌肉都在叫嚣着，大脑也嗡嗡地响个不停，眼前时而模糊时而清晰。
这才十几分钟就成了这幅样子。我皱着眉头。
真不知道是自己太弱还是被引发了身体的隐患。
“基因问题真是麻烦。”耳边传来God的声音。
果然。
“她的生命体征不太稳定。”19竟然出乎意料地发话了。
08沉吟片刻，“训练计划需要做一些改动。”
接着是一阵沉默。
也不知道是在秘密交流什么。
“殷羽沫。”开口打破这沉寂的是Supreme，我惊讶地转头望过去。
他仅仅在最初确认身份时报过我的姓名，后来对我的称呼就变为了废物，垃圾等。
“你对自己还真够狠，牺牲一只手臂来试探防御装置的反应速度。”他缓缓叙述，像是要把人的心悬起来。“基于此，我可以承认你。但——想必你已经知道，你的基因问题开始凸显，所以前面的约定取消。”
曾经想过可能是God，可能是19，但万万没想过第一个承认的居然是他。
如果连那个约定都取消了，那么之后的计划……
08不出所料的开始总结。
“只是开启了第一重防御，最基本的保命手段你还没有把握。”
“保证肢体完整是很重要的，你不过是清楚我们有肢体再生的技术，并对此产生了依赖。”
“这里还是太/安全了。”
安全？她竟然认为这里安全？每时每刻不在为何时到来的偷袭做准备，甚至连他们突然出现的杀意都需要思考如何应对，她怎么敢说这里安全？
“或许将来你会明白，不过不是现在。”她轻描淡写地揭过这一话题，“鉴于你的基因问题，原计划的在第五天与失败者的搏斗，第七天与带负重的我们进行对抗取消，每天训练照常，训练强度降为A。”
听着这些我背后就开始出冷汗。
与失败者搏斗？还与他们四人对抗？即使带了负重，我想他们的战力也不会下降多少，更何况四人一起？那可是能斩杀十三四只失败者仅仅付出点代价的战力。
而且训练强度……即使降下来仍为A，上面不会是S吧？
“我想……”我顿了顿，“我再也没有被承认的机会了？”
一片令人心悸的沉默。
这等同于默认的态度印证了我的猜想，“或许对我来说也不是什么坏事。”连自身的事情都没有处理好，又怎么能带领仅仅差玉岚半分的他们？
没有等同的智慧，空有武力这绝不是我所希望的。
……
之后的训练如她所说，仅仅是常规的训练，没有再引起我的基因问题。
同样的，也再没有其他人的承认了。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训练已经结束，只是按部就班的训练我实力的增速缓慢。
带着三把枪和一身压死人的负重，我全副武装地离开了泛着金属光泽的地下室，背后留下的是玉岚头脑中的知识，是扰乱世界秩序的技术，是国家秘密成果的结晶，更是遥不可及的智慧。
没资格拥有，就等有资格了再来。
我这样笃定，却又有些迟疑，如此的珍贵技术，能保存多久？
留下一地叹息。
不用再回头，我已经料到——没有我存在过的痕迹。
一丝一毫也无。
我缓缓登上金属阶梯，仿佛等待着有人能叫住我……我自嘲地笑笑，加快脚步，明明知道都是一类人。
就像我永远不会挽留他们一样，他们同样也不会多说些什么。
头顶的出口自动打开，迎接我的是女管家，以及许久不曾见过的阳光。
“大小姐。”她一如既往地站在那里，仿佛不曾改变。
“嗯。”我点头，将身上除沙鹰之外的两把枪交给她。
只见她熟练地把枪收起放在一旁，实在是不像第一次碰枪的人。
“最近发生什么事了？”我询问。
“……您被发出全校通告正式退学了。”她死板的声音有些迟疑。
不奇怪，我一点也不奇怪他们能办到。无论是秦哲、韩淼，亦或是慕洛、尹鹏鑫，每一个人都足以拥有让我退学的能力。
“集团怎么样？还有那些媒体？”我示意她不要拿下我身上的负重。
“集团勉强维持运作，但没有核心其他员工的心里多少有些恐慌。”她顿了顿，“那些媒体……”竟比刚才更迟疑。
“销声匿迹了。”
“销声匿迹？”我睁大眼睛，这完全出乎我的意料，据我估计风波过去也要很长一段时间。
“对，在媒体采访完不久，风波莫名其妙地就平息了，报纸、电视这些上也完全看不到类似报道。就像从没有发生过一样。”她微皱眉头，也十分不解。
“没有势力关注？”
“有，但都被压下去了。”
不能不说是蹊跷了，打压媒体，仅仅为了掩盖玉岚的死亡？
我背后开始出冷汗。
这，简直……仿佛玉岚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一样。
……怎么那么像国家会做出来的事。
……
我猛地站起来，就想往回走。
女管家站在我身后，没有一点多余的动作，“大小姐，裴家小姐在门外见你。”
裴娇慧？我一刹车，停下并转身，望着手中没有任何装置的管家，若有所悟。
“她来了？”
“对。不过她的状态有点问题。”管家皱皱眉。
担忧的情绪覆盖了我的眼神，我立刻跑出别墅，果然在大门外看到了一个模糊而熟悉的身影。
等再近一些，她的形象让我惊讶了。
满脸泪痕，甚至连衣服上都沾染着点点尘土，完全看不出原有贵族大小姐的风采。
“你怎么了？”我边说着边焦急地把铁门打开。
她抱着我就开始毫无形象地哭泣。“怎么办……呜……”
我手忙脚乱地回抱她，“别哭啊，到底发生什么了？”与下面那四个不正常的人待在一起久了，我早就不知道该如何与普通人相处。
幸好她并没有发现我的不正常，断断续续地说，“我们家……呜……已经不安全了……怎么办……呜呜……”
从她不完整的叙述里，我大概能猜到一些情况。她家有可能被人明目张胆的监视起来了。
我凝重地猜测，“有人对你们下手了？”
她哭红的眼睛闪过一丝恐惧，不住地点头。
我皱起眉头，心下一片沉重。难道是那个害死玉岚的私人势力？他们竟然连我身边的朋友都不放过。
“你最近……最近还好吗？有没有受到攻击？”
“没有。”我冷静地想了想，“他们是在……示威？”警告我不要轻举妄动，否则他们会伤害我身边的人？还是想给我造成心理压力，从而慌不择路地掉进他们设好的陷阱？
我环视周围，仅仅有几个路过的行人，不过，相信会有人在暗中监视。
我拍拍她颤抖的后背，轻轻道，“没事的，我会想办法保证你和你父母的安全，相信我。”
好不容易把她劝回家，我也关上铁门回到相对安全的别墅。
脑海里一闪而过一些存疑的地方。比如她为什么不找她男朋友慕洛帮忙却来找我，想或许是她还不知道慕洛的背景；再比如她是怎么离开被监视起来的她家，这个可能是因为那个势力还不敢太过份，毕竟她们家也算是有权有势了。我自动给了粗略的解释。
我急切地按下左手淡紫色手表其中一个不起眼的按钮，泛着蓝光的08的面容即刻浮现在半空，就像电影中的高科技那般。
没等她发问，我迫不及待地开口，“最近有点不太平，那个直接害死玉岚的幕后势力已经开始向我施压了。我可以请你们出来帮忙么？”
“可以。”她干脆利落地回答，“不过至少留下一个来保护你。”
“我需要两个人来保护裴娇慧和她父母。”我思索了会，“希望那两个人是你和19。”让这两个去可以最大限度地保证他们的安全。
“好。”08没有多问什么。她相信我的判断。
“让God把杨晓带回来。杨晓是我以前的班主任。”也是阻挠我出校园的人，我退学如此顺利想必也有她一份，两两相加我觉得这个人很是可疑。“她应该会知道更多。”而留下Supreme，就是怕他突然心血来潮控制不住自己的杀意，到时候危险的还是手无寸铁的他们。我虽然不及好歹能应对一下。
08点头，中断了联系。
我静静地坐在空旷的别墅，望向凝聚着云彩的天幕。
云彩越聚越多，扭转盘旋着，渐渐遮住阳光，誓要把湛蓝的天幕遮挡得密不透风。
渐渐光线变得暗沉沉，能听到风刮树叶落的声音。
——变天了。
……
言情抚摸着额头上沁血的绷带，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
没有那两个既体贴又闹腾的家伙，仿佛连一丝生气都不见了。
冷清的白色病房内只有她一个人。
她叹了口气，摸着自己跳动的心脏。似乎两位阿姨说对了，好像真的有那么一点点喜欢的感觉……
却分不清到底是对谁的。
或许，两个都有？
她心里大手一挥，管他呢！他们父母根本不同意，她的心又算什么！
再说为了他们的前途，她也不能害了他们之一呀！
“哎……”她幽幽地叹了口气。
“许久不见，你这是怎么了？”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尹鹏鑫优雅地半倚在窗门沿。他穿着深色的外衣，暗金色的繁复花纹布满衣服，更衬得他犹如行走在宴会中般高贵。
言情被突然出现的家伙这么一吓，差点叫出声音，幸亏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不让尖锐的声音冒出口。
“我天，你是想吓死我吗！”她缓过神，怒视面前的人。
“怎么会。”他无辜地耸肩，“是你太不经吓了。就这点胆量，我还怎么……”
言情被他的样子几乎要气得跳起来，“喂！也不知道是谁不敲门就进！半点礼貌也没有！还穿着一身奇怪的衣服，走到大街上别人肯定认为你是个傻子！”
他头一次被数落得那么惨，不自在地整整华丽的衣摆，“我的衣服很奇怪？”语气中罕见带着疑惑。
她的火气渐渐平息，白了一眼暗金色的外套，“哪有人会穿着好像西方贵族的衣服闲逛？又不是在cosplay……”
“你刚才到底是怎么进来的，我竟然一点声音都没听见？不应该呀这门一推就有声的啊……”她转而好奇地观察那扇门，试图找出一些它被动过的蛛丝马迹。
他挑眉，“我没从门进。”
言情更疑惑了，“那还能从哪里进，总不会从窗户蹦进来，的，吧……”她瞪向大敞着的窗户，又转头看了看仍锁着的门，眼神回到他身上，简直难以置信，“不会吧？”
“这有什么难的？”他轻松的像走路一样。
“可……这是三楼啊！”她瞪大一双漂亮的眼睛，手指着窗户，声音颤抖。
他眯了眯眼，语带威胁，“你不信？”一字一顿，彷若大提琴低沉的音调。
言情抖了抖，缩回手，“好吧我姑且信了。”她忽然想到什么，“对了，你和慕洛这几天怎么都不在学校？”
慕洛也不在？他眼神幽暗，“去处理一些事情，你知道我的身份。”
哦对了，这看起来小白脸似的家伙还是个□□老大，她暗暗吐槽，也不知道那些凶神恶煞的肌肉男是怎么服他的。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明白明白，是内部的还是被雇佣？”一副十分专业的样子。
他勾起嘴角，“雇佣。”
“哦。”她点头，继而皱眉，“你干嘛离我那么远？”
他将视线转移到她后脑勺看不见的伤口，鼻翼微动了动，神色不明，“好点了？”
“嗯，没之前那么疼了。幸好医生说没有伤到大脑。喂喂你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她咄咄逼人。
他咬咬牙，略微有些不自然地移开眼道，“我晕血。”
换来言情毫不留情的大笑出声。
他危险地眯起眼，“很好笑？”
“咳咳……不，怎么会？”她勉强止住笑，擦擦眼角的生理盐水。
冷不丁的传来柔和声音，“好不巧啊，我似乎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慕洛一身白衣安静地站在病房门口，脸上带着熟悉的微笑。然而惊悚的是两个人居然都没有发现他！
他偏头望向一脸冷色的尹鹏鑫，“晕血吗？”眼神中是言情看不懂的东西。
尹鹏鑫眼中飞快闪过一丝凝重，同样挑起优雅的微笑，“和你一样呢。”同时暗暗责备自己失了警惕，连慕洛的到来都没有察觉！
慕洛似是惊讶的瞧着他，“没想到你知道？”随后缓缓走到一直瞪着眼睛瞧他们的言情床前，伸出一直白皙瘦弱的手，轻轻附在她头后的伤口，通过触觉感受她的伤势。他将头探到言情耳边，“恢复的不错。”温和的声线，极近的距离和喷洒在耳边的热气让言情微红了脸。
“但我只晕大量的出血。”他收回手，并向尹鹏鑫晃着手上沾上的血印，意料之中看见尹鹏鑫不正常的神色，“看来你病得不轻。”
尹鹏鑫脸色瞬间沉了沉，又恢复到原来的样子，“提起晕血这事我倒是想起来，既然你已经是有女朋友的人了，难道不该与其他的女性朋友保持距离，即使那是言情？”
“咦！慕洛你有女朋友了？什么时候的事呀？哪个女生？我怎么都不知道？真是的，你有没有把我当朋友？居然连这么重要的事都不告诉我！”言情一脸忿忿，心里却有点连她自己都没发觉的酸楚。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三十五章 前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