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三十四章 训练5 解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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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早晨的摊牌，他们倒是没有再向我露出杀意了。许是知道我不会蠢到真敢拿着他们的过去威胁他们，连态度都好了很多，尤其是19。
然而事实上看不太出来19态度的变化，都是一如既往的阴冷。
……
暗杀训练由19本人教授。这次训练主要是教我杀手世家独创的步法，不仅可以让平常的走路无声无息，还可适应多种地形，甚至是仅仅凭着步法躲开敌人的枪林弹雨。
这样啊……那为什么不把步法的学习安排在枪械课之前呢？害我白白在子弹雨底下打了这么久的滚……
步法的内容十分难以言喻，说难亦简单，说简单却难，总之依我的智商也进步维艰。
19说这跟悟性有关，我不是天生做杀手的料。
经过几个小时的训练，我终于磕磕绊绊的学会了，只是难以融会贯通。
以后的暗杀训练重点都在对步法的掌握上，其余的才是练习潜伏。
他说潜伏不仅需要耐心和呼吸技巧，更关键的是学会伪装。
我若有所悟，装作乞丐不就是一种伪装？
他否认了这一点，他说自己的伪装功夫不够，不然怎么会被逐出杀手世家。
……
晚饭时并无人偷袭，害我警惕了好一段时间，原来偷袭并不是次次都有，而是随机的，来人也不尽相同，旨在考验我反应速度和应变能力。
……
晚上训练的是匕首。
不，准确的说是训练解剖。
我望着面前一排排死去的生物尸体，无言。
从小白鼠开始，到老鼠、蛇、猎狗、野狼、老虎、狮子等等，最不可少的就是人体，面色苍白仿若入睡的赤/裸人体。
08面色如常，开始教我如何解剖，表皮、血管、肌肉、内脏、骨骼，一层层的解剖下来，利落干脆，完美的就像艺术品一样，我却无暇欣赏。刚开始接触动物的尸体，我还可以暗示自己这是动物，即使是看见蛇肚子里盘成一团的嫩白色条状寄生虫我也忍耐下去了，直到教我解剖到人。
握着匕首的手在微微颤抖，已经逐渐熟悉的手感并不能缓解我的恐惧。
08已经演示完毕，正静静地看着我。
我知道我不能退缩，发抖的手却怎么也找不到合适的位置下刀。
看看闭着眼睛的男性尸体，我默默地自我催眠，他已经死了，已经死了，已经死了……
刀尖没入皮肤，我手腕缓慢一转，另一只手拿住掀起的皮肤，油脂沾上手指，轻轻揭开一层皮肤，露出条纹清晰的红色肌肉和血管，挑起筋腱，割开肌肉，切断血管，放出粘稠的暗红色血，血液的色泽和状态说明他没有死多久，甚至是刚刚被杀。
然后是大大小小的淋巴管、小肠、直肠、膀胱、胃、脾、肝脏、肾、肺叶、心脏……
托着还温热的心脏，我尽量不去想他是如何被杀死，甚至尸体几乎完好，按下身体精神上的种种不适，颤抖着将它放在一边，只留下空空荡荡的腹腔和脊柱。
“他其实还活着。”08站在一旁凝视着我，面无表情地缓缓开口，声音如同黄昏前最后的审判。
“咣当”一声，匕首终于脱开束缚掉落在地。
我失神地猛转头看着她，“你什么意思？”
我甚至不敢动用脑子去分析她是故意这么说的这种情况有几分可能性。
“你明知道，不过就是不想相信罢了。”她淡淡地瞥了我一眼，回道，明显不想多解释什么。
我竟然看不出她有半分心虚。
内心被脑海里冒出可怕念头的滔天震惊所淹没，刚才……那是活生生的人？
我亲手，解剖了一个还活着的人？
我杀人了？
“你是故意的……”我失措颓废地退后了几步，喃喃道。
她是故意的，故意让我在不知不觉中亲手杀了一个人，或许其中饱含着诸多缘由，但我根本不想理解，我只想拎着她的领子大声质问他们还是不是人。
事实上，我也真这么做了。
“是不是人这个问题对你来说很重要？”她轻飘飘地躲开我的动作，反问。
“训练是‘她’要求的，也是你同意的。想要退出随时可以，但是你就再也没有机会留我们在身边了。”
“你的身份，早已注定你要手染鲜血。”
“对普通人来说，杀人的确是一个难以逾越的障碍。可你并不是普通人，你没有资格说下不去手。莫非还需要我给你做心理辅导吗？”
“那你也就不配站在这个地方，我们或许会替她清理门户。”
“别忘了，无论有什么样的原因，杀了人的，终究还是你自己。”
杀了人的，终究还是你自己。
短短几句话，就将我僵硬地定在原地。
是啊，再怎么责怪他人，终究是自己动的手，有什么苦衷也磨灭不了我杀人的事实。
有种想仰面大笑的冲动，不过我硬生生忍住了。
“不错，看来你已经想明白了。不枉费我将那个人抑制濒死条件反射，伪装成死尸的一番功夫。”她点点头，“你继续解剖吧，将他四肢和头颅内的组织器官取出来。”
我慢慢吞吞地捡起冰冷入骨的凶器，再次回到那个杀人现场。
脸上所有表情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麻木无神。
像一架毫无感情的机器一样，我空洞地解剖下去，手甚至不再颤抖，稳稳地划开尸体的头皮，露出稀疏的血管和坚硬的头盖骨。之后废了几番功夫将骨头打开，取出里面的大脑小脑之类的器官，摆在她面前。
她看我标准的完成着既定任务，“上次Supreme他说用匕首用的不熟练是没错的，从他给你制造的伤口就可以看出，毫无章法可言，只是一味地发泄怒气而已。即使他稍稍把你当作对手，技术也会好很多。怎么能这么容易失血过多呢？千刀凌迟从来不是传说。”她停了一秒，略有深意，“但也仅仅到我看得上眼的程度。”
我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停都不停的继续挥刀。
她自然感觉出了我的麻木，也再没说什么，将所有人体材料都交给我，并随着我的解剖任务进行陆续指出我手法上的错误。
……
“你可以走了。”她按住我并没有依言停下动作的手，一双墨黑的眼睛静静的盯着我。
我睁着眼睛回望她，没有一丝神采。
“或许是我们太激进了。”她说，拿掉我手上的匕首，才发现我的手指已经僵硬得无法动弹。
我沉默，躲开她想按住我手指的手。
她看出我的抗拒，没多说什么，走出房间，给我留出空间冷静。
所有感觉都随着她的离开回来了。
我猛地按住胃部，只感到胃中翻天覆地的难受。
几欲作呕。
我清楚的知道那不过是我身体本能模拟类似情况下普通人的反应。
心渐渐沉入冰窟，那种难受的感觉也消散了。
与之一起消散的，还有虚假的，对杀人的恐惧。
至于泪腺——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动用它来模拟情绪了。
或许用目光呆滞这个词不恰当，但我也就是这样一个状态直视前方，毫无焦距。
难道我应该模拟一种悲凉的情绪应景么？
算了。我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只是这样就好了。
空旷得令人心寒的金属色房间里，只有我一个人呆坐在冰冷的地上，相对起空间的宽广，我这个人更显得渺小。
真正令人绝望的不是你杀人了的事实，而是你在杀完人之后，又一次体会到自己早已没有了感觉，甚至早已没有了绝望这种情绪。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无望。
没有情绪浮现，却又无端茫然于自己的存在。
接着，理智告诉自己，你还存在着。
不断循环往复。
……
回到同样空洞的金属制的房间。
静静躺在金属板上，冰冷的温度渗透进骨头。
疲惫感一波一波涌上来。
杀人，或许已经无法挑起我的心弦了。
思绪一闪而过，我带着预防偷袭的警惕睡着了……
……
在以后的训练里，我才发现他们前几天对我的操练是何等的“温柔”和耐心。刚开始还没怎么见血，后来几乎是每科的训练都足以把我弄成血人或者全身骨裂的程度。
说实话，幸好他们疗伤的高级技术也是畸形科技的一部分，不然照这样训练我早就废了。
第四天早晨的训练内容是空手搏斗，08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换一种战斗风格来训练我，这其中我能分辨出来的就几个：格斗家、拳击手、柔道家、跆拳道家，乃至警察、杀手、雇佣兵等。
等我从训练场出来的时候几乎体无完肤，满身都是或深或浅的伤痕。与此同时，经过血的教训，我身手倒是更加灵活了，即使带着负重也可以堪堪挡下几招。漫天的剧痛与灵敏的感官每每使大脑开启防御功能，晕厥不计其数，我甚至开始后悔改造身体。
中午训练的是狙击。
我摸着眼前一把线条流畅的狙击/枪，心不在焉地听19粗略的介绍。
用枪用多了，也大致明白了它的组成结构，并且有了些审美观。
因此我对于他们赠与我的狙击/枪很满意，注意力满满集中在枪上，自然没有听那些即使听也听得不是很懂的介绍。
正尽兴，危机感让我猛地往旁边一闪，偏头的瞬间我看到一柄乌黑的匕首出现在曾经是我大动脉的地方，再定睛已然不见。我怎么也不相信那匕首上没有淬毒，不然怎么黑得连光都反射不出来。
冷汗立刻就下来了，要是刚才我敢慢半秒，必死无疑。
“认真听。”冰冷刺骨的声音一字一顿道。
“……是。”我放下手里这把漂亮的枪，擦擦冷汗继续听他介绍。
之后如同God所料的那样，他根本没在说明狙击时需要注意的地方，就开始让我举着狙击/枪瞄准，并始终保持这一个动作直到晚饭。
刚开始还没什么，越到后来越艰难，更何况带着负重，即使我的身体被强化过也无济于事，该发抖照样发抖，只是奈不得他把那柄乌黑的匕首架在我脖子上，为了性命我硬是高度集中注意力坚持到最后一刻。
于是晚饭我不得不请求God将药丸喂给我，因为我的手臂已经没了知觉。
晚上训练任务与以往不同，我并非由他人教授，而是被带到没有关闭防御装置的“大厅”前。
“不会是让我对抗……这个防御装置吧？”我脑海里猛然回忆起那天将信件抛出的情形，肉眼几乎难以辨别的超快激光束，极强的穿透力，我毫不怀疑它能够使我从世上消失。
“可以将负重卸下。”19无起伏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你应该相信自己这几天的训练成果。”God抚摸着自己柔软的棕色波浪发，似乎在鼓励我一般，而眼中毫无掩饰的好玩的神色又出卖了她。
反着冷冽银光的飞镖依旧被Supreme在手上玩弄，他轻蔑地斜了我一眼，“能带着负重躲过我的飞镖，怎么躲不过这些毫无智慧的机器？”
说着又向我射出几枚，速度快到肉眼难以捕捉，不过我早就料到了这一情形，脚尖点地，在空中翻了个漂亮的回旋，落地。
“知道。”我回应道。他的这些想法我当然都想过。
19静静潜伏在一边。他这次的潜伏术用得十分高明，如果我不是按常理推断出他的存在，估计我根本不会发现他。
我没学潜伏术之前差点没发现他，现在再想，莫非他那时根本没有伪装？
真的是……天生的杀手。
“记住，我们在外面的代号是‘潜’。”08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好。”我怔怔看着她半晌，吐出一个字。
她将这个告诉我，就是让我在遇到危险时可以多一分震慑敌人的力量。
而对于他们，则是增添了不必要的麻烦。
他们赠与我太多，即使仅仅是回报玉岚，而无关我个人，也足以让我感觉无以为报。
毕竟我自己什么都没有做过。
况且他们对我的信任度也不够让我为他们做什么。
“如果……”我张了张嘴。
“不用回报我们。而且以你的能力，也做不出可以报答我们的事。”God抢先一步说，全然没有安慰我的意思。
当然，要是有才奇怪。
我咽下后半句话，默默摘下负重。
负重一卸下，立马就感觉身体轻盈得都要飘起来，令渐渐习惯负重重量的我颇有些不适应。
而且重量改变，我所发出的力量也要做相应的调整，不然我不确定还能在激光乱舞的大厅活下来。
我深吸气，弯腿，发力，身形一跃而起，竟然蹦到四五米还犹有余力。来不及惊叹，远处金属墙壁红点一亮，几乎瞬间而至的致命光束迎头扑来，可我还在空中无法借力。防御装置反应堪称变态，头一击就让我无路可躲。
光束击透右胳膊，连骨头一块齐齐切去的痛苦差点让我维持不住平衡。凶猛的疼痛使我一阵晕眩，大脑也无法继续思考。
好在防御装置并不是无缝可钻，停了半秒中后检测到并未击毁入侵者，锁定，瞄准，金属墙壁对应红点一闪，第二道更粗的激光直直射向目标。
而这半秒，足以让我回到原地。
残肢断口处的鲜血以极快的速度流逝，浸透衣服，滴落在地上。不过片刻就因为超强的愈合能力而渐渐止住血，但痛苦却丝毫未减。顺着衣服滴落的，不仅是血液，还有冷汗。
脑海里迅速闪过各种数据，望着脚下那滩鲜血和断裂的手臂，灵光一闪，我指挥着残肢猛地向席卷而来的激光甩去，飞溅起点点鲜血，并努力忽视因活动而带来的疼痛感。
防御装置毕竟是电脑控制，只是一些物质就可以干扰其判断。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三十四章 训练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