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三十六章 真相 真相大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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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洛脸色隐隐不太好看，却又不得不挑起一个笑容，“怎么会不拿你当朋友？只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罢了。我现任女朋友是……裴娇慧。”
尹鹏鑫虽然没有说话，但简直要笑出声了。
“噢，原来是她呀！那我可真得祝福你们两个了。”言情笑道，却忍不住勉强僵硬地转移了话题，“对了。你们可别想混过去，我还记得呢！你们两个。啊？怎么连门都不敲就进来？能不能下次至少征得主人同意再进来啊！”
尹鹏鑫朝言情优雅的附了附身子，“如您所愿。”
慕洛也同时好脾气地表示不会再犯，这才让她消气。
“诶，我有一个问题想询问你们。说说你们四个，明明平常很合得来，怎么一到我面前就跟吃了火/药一个样！秦哲韩淼是，你们也是！难道是因为我的原因？”她向后靠了靠，清秀的面容上满是不解。
“是啊。因为……”尹鹏鑫挑眉微笑。他精致宛如天造的面容，黑水晶般深邃的眸，差点让言情深陷入其中不可自拔，“你太诱人了。”如同挑逗。
“准确的说是吸引人。”慕洛在旁补充了一句，那一双如水般的眼睛温柔地望着她，笑得不遑多让。
言情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脸不可抑制的红透了，低下头喃喃道，“我……我有什么可吸引你们的。我既不够聪明，更不够纯善，除了学习比较勤奋外一无是处……而你们。”她抬起头，眼神飘忽不定，似乎在回忆什么，“秦哲阳光开朗，虽然表面上大大咧咧，实际上心思细腻，他总是知道我在想什么，辨人心也很准。他不喜欢待在豪门，因为他厌烦每个人形形色色却无一不是贪婪的眼神；也不是很喜欢他的父母，因为他能从他父母偶尔的眼神中发现他们是怎样的目中无人；他说他从前喜欢殷羽沫，却被她的眼神吓到了。他以前一直是孤独的一个人，幸好遇上了好兄弟韩淼。”
“韩淼平时沉默寡言，不善言辞，长相也是偏沉闷的，他以后或许会成为可靠的领头人，或许会成为成功人士，总之会有一番成绩。虽然我原以为这样的人会把自己关在心的牢笼里，逆来顺受，但他其实有时候也重情重义，颇为强势。他小的时候外表对妹妹冰冰冷冷，暗地却十分体贴，因此他和韩丝幻的关系一直不错，韩丝幻也被惯得有些任性，心地却善良。不过最近他们之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一直在躲韩丝幻，被问及也避而不谈。”
她蹙眉，后眼神分别落在面前两人身上。
“尹鹏鑫嘛……我的第一印象就是神秘，神秘而强大。你从来都是那么一副优雅高贵的模样，仿佛没有其他表情。你救过我，但我知道你并不是个好人，你强大却任性，为所欲为，法律规则难以束缚你，你自己心里也没有相应的原则。所以……我希望你能够适可而止。”她郑重地盯着他。
尹鹏鑫难得沉思下来，“适可而止吗？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评价。”其他敢这么说的早就死了。
她稍稍偏头。
“慕洛是个温柔的人，脾气也很好，偶尔会损几句别人。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样品行几乎完美的人，仿佛不存在于人世的完美。你学习优秀，医术强大，身手矫健，没有你不擅长的方面。我很好奇，你身边的天才与你相比是否也会自惭形秽呢？你笑起来令人如沐春风，也太过不真实，我从没有看出过你心里的想法，不知道你此时此刻在想什么。我隐隐觉得你和尹鹏鑫有些像，但有本质的不同，却也说不出到底是哪方面。”
“说得不错。”慕洛笑的更加灿烂。
“我其实并不太了解你们，毕竟相处时间那么少。但即使这样，我都能料到你们未来的成就一定远远超过了我。你们这么优秀，又为什么会被如此平凡的我吸引？”
……
God将杨晓带来了。
我静静地站在昏迷不醒的人面前，曾经的班主任。
现在我却是以一种更强势的状态面对大多学生惧怕的人。
地位的变换会让无数人不知所措。
无谓的迷茫在她睁眼的瞬间就消失不见，要知道，我才是这场对话的主宰。
“醒了？”我压低嗓音。
“这是哪？”她茫然地环顾四周，周围环境陌生的令人心悸，随后才发现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的我，瞪大了眼睛，“殷羽沫？！是你！好啊，你敢绑架班主任！你信不信我马上报警！”她堪堪恢复了从容不迫，“你虽然没满18，但你的罪名送你去少管所是绰绰有余！”
我眼皮都没有抬，“我有带走你的能力，自然能躲过警察。”我暗叹，曾几何时我居然会与正义的警察对抗。
她冷哼一声，“你把我带过来无非就是想知道害死你母亲的凶手，有求于我态度还不给我好点！”
“没错。”我漆黑的眼睛不带一丝波动，“但我同样很奇怪，凶手似乎不应该放过每一个知情人——而你竟然还活着。”
我其实并无报仇的心思，不过是到头来还在被玉岚利用的可怜势力，我仅仅不想蒙在鼓里。
她选择离开，我又该选择什么？
“他们不该知道的！”她眼神划过一丝慌乱，“我不过是……可好像的确……”心头的恐惧渐渐涌了上来，许多下意识忽视的东西也浮现在脑海。
她仅仅不想像棋子一样被利用，所以暗地调查后想反制他们，但是轻易得……仿佛他们是故意让她知道的！
我按耐下心中的不安。
“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一条路——跟我合作。提供我需要的情报，我会负责保护你以及你家人的人身安全。”我斩钉截铁地说。
“你？”她神色不免有些轻视，“你一个小孩能对抗他们？”
我直接掏出沙鹰熟练地朝她开了几枪，子弹分毫不差地蹭过她的头皮，连头发都没断。
她突然看到我举起了一个金属块，黑洞洞的口直对着自己。她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就感觉头顶有几道劲风掠过，冰冷高速的风刺得头皮发麻。过了足足几十秒钟才堪堪反应过来。她吓得瘫坐在地上，一脸惊恐万状地望着我。
“不过几天时间，我就可以让你死的悄无声息。”我半威胁地晃了晃沙鹰。
“你……”她慢慢爬起来，声音都颤抖了，忍不住吞咽了一声，“好……我跟你合作。只要你能保护我们的安全。”
我满意地点头，不急不慢，“那么，他们是谁？”
她恢复了平日的状态，“我因为好奇那个打电话的人是什么身份就拜托……去查了。结果——”她说到这停下了。
我没说话，静静地等着她的下文。
她见我不着急，有些泄气地公布答案，“那势力是你母亲集团的股东。”
哦，玉岚集团的股东啊。
刚开始听到这几个字，我还呆呆的没反应过来。
等等……
集团股东好像只有一个。
裴家？！
怎么会是他们！
我猛地站了起来，锐利地盯着她，“你确定？”
“怎么你不信？那我们没有合作的必要了。”她脸色难看地说。
“不，我信……怎么不信……”我心不在焉地回答着。
“既然你已经知道，我就离开了。”她拍拍衣服的褶皱，准备走出别墅。
我望着外面乌黑暗沉的天幕，喃喃，“God，保护她和她家人的安全。”
空旷的别墅终于仅剩下我一个。
我默默走出别墅，想流眼泪却流不出来，空留一身悲凉。
裴娇慧……怎么会是你……
连你都要背叛我？
错了。
从来没有投入感情，怎么会背叛？
可我把最后仅有的信任都给了你啊……
从一开始的接近就是有预谋的？
我那时还说，害怕对玉岚支撑起的集团垂涎的阴谋家会伤害你……
没想到原来你就是那些阴谋家的女儿……
真是讽刺。
那我和你之间的点点滴滴——算什么？
自作多情。
轰隆隆——
天终于承受不住漫天乌云的重量，酝酿了许久最后化作倾盆大雨从高空滚落，伴着阴沉沉云下的亮痕，震耳欲聋的雷声响彻耳畔。
玉岚逝去，朋友背叛。
仰头，雨水从天上落下，没有任何犹豫的滴在脸上，溅起水花复又落下。
寥寥代替满脸的泪水。
这雨，下的可真好啊——
欲仰天长啸，想开口又停下了。
原来如此。
她上次来找我，不就说了一句“这是我最后一次说对不起”？
竟是我的好朋友害得我家破人亡？
她对不起我什么，本来立场就不同。
我悲凉地笑了。
任凭雨水冲刷我所有破灭的希望。
早该怀疑的。玉岚死亡的那天她分明不在，借口是什么呢，和慕洛约会？
在这之间她不就找我坦白和慕洛的关系了么？
再之前呢？慕洛受伤晕血？
而秋游的时候，我曾经发现慕洛不一般的运动天赋？而裴娇慧的解释是，他有隐疾？
目的？打消我对他的怀疑？
计划并不算十分周密，却利用了我对她的信任，这是她最大的依仗。
终究她成功了。
我低下头，静静站在雨中，开始悲怆苍凉后的思考。
联系种种，我发现，慕洛很有可能和玉岚的死亡有关，而我还记得玉岚曾说过他和尹鹏鑫查不到背景……假设他也是一方势力，那他们一定是合作关系。
那么整个计划的裴娇慧那部分就串起来了。
慕洛啊……
看来玉岚最后那一通电话所防备的大概就是他那一方势力了。
我抹了一把雨水，转头走进别墅。
“到头来，我还是一个人。”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很快消散在愈发急切的雨声中。
不留痕迹。
……
我不出意外地发现联系不上被请求保护裴家的08和19了。
真是下的一手好棋。
有谁知道，曾经拜访过裴家的伯父伯母，温和的假象下是如此的心狠手辣，为了利益不惜草菅人命。
残破的心灵已经不允许我再为裴娇慧找任何的借口。
这份友情终究是断了……
断了也好。
许久不用的手机突然响起，是一条短信。
裴娇慧发过来的。
“羽沫，学校附近的河边一见。”
……
不知不觉，我已经走在去河边的路上了。
这竟如条件反射般的举动。
明明知道，我根本拒绝不了裴娇慧的请求。
她对此一清二楚。
除此之外……我也累了。
……
静静待在河边，我凝视着雨后波涛汹涌的水面，不语。
“你还是来了。”轻轻地声音从我背后响起，不知是惋惜还是悲伤。
似乎在无声责问我明明知道是陷阱为什么还要过来。
我暗笑，早就是敌人，怎么还会有悲伤这种可笑的情绪？
“我是来……完成你最后一个心愿。”我叹息道。
一阵沉默。
只听背后传来微不可闻的声音，我有些疑惑，刚想让她在重复一遍，猛地被推入水中。
……
隐藏在树杈间的Supreme如有所感。
——殷羽沫有危险。
他跳下藏身之处，没有选择在树间穿行，毕竟树叶快要落完了，不如光明正大地行进。
精准的第六感在这时发出警报，他挥手三道飞镖抛出，银色辉光伴着破开空气的声音而去，却在半空中不知被什么力量牵引偏转，死死钉入墙中。
从黑暗的阴影处悠闲地露出一个暗红色的身影，他一步一步优雅地走出，如同走在鲜红色的地毯，其真面目不言而喻。
“你的对手，是我。”
……
冰冷的水毫不留情地淹没口鼻，钻入我的衣物，带走了我的体温。
这条河十分湍急，汹涌的河水不断冲击着我渺小的身体，一丝丝抽走我仅剩的力量。
疲惫感一拨一拨涌了上来。
突然感到右脚一阵抽痛，我心情顿时沉到谷底。
——抽筋了。
扑面而来的河水使我渐渐喘不过气，这样的感觉十分难受，可身体着实到了极限。
想活着的欲望从来没有如此清晰，但事实却令人无比绝望。
心里深沉到极致的恐惧缓缓淹没了我，空荡荡的，仿佛整个天地只剩下我一人在苦苦挣扎。
衣物和身体越来越沉重，我被带着没入浑浊的水中，耳边充斥着翻滚的河水声。想要挣扎，却半分力气也无。
体内因为被人推入水而受到惊吓的缘故原本就不多的氧气越来越少。我十分清楚这一点，但心情的焦急似乎加速了氧气的消耗。
窒息感渐渐浮了上来，我忍不住张开嘴吞了几口难喝的河水。
此刻的举动根本缓解不了窒息的难过，而我因为过快的吞咽呛到了自己，接连就是一串因肺部和鼻腔灌水带来的强烈不适。
以及紧接着脑部的缺氧导致面部发胀和头的昏沉。
难受的过分。
我知道自己快要死了，睁开了紧闭的双眼望向距离我仅三四米波光粼粼的水面，第一次在水下睁眼的不适感根本不能让我分神哪怕一丝一毫。我死死盯着明明很近却遥不可及的水面，它令人绝望地越来越遥远，浑浊河水使我逐渐看不清那生的彼岸。
今天是10月26号……那老和尚所说的莫非就是这次……
脑中开始闪过一幕幕回忆，从前根本想不起来的细节也被轻易地回放在脑海。我清晰完整地看了我的一生、郭霖霜的局以及……玉岚的局。
生前费劲心思才推出一部分局的内容现在却完完整整轻易的展现在眼前。
可那明明……没意义了啊……
我无可奈何地放松身体，缓缓闭上双眼。
……
一道人影静立在一旁，目标落水那一刻尽收眼底，却竟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似乎没赶上啊……”他扬着熟悉的如沐春风的微笑。
“没想到他们的目标也有她，省了我一番功夫。”
“还有剩下的四个。”
话音未落，人已然不见。
……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和尚在河流的另一边站定，凝望着滔滔不绝的江水。
那张苍老慈祥的脸上看不出多少神情。
“时也命也。”
“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看来一饮一啄，尽皆天定。”
“阿弥陀佛。”
老和尚朝着那条汹涌的江虔诚地执一佛礼，便缓慢地离去了。
如果有其他人在这里，会震惊地发现那和尚每走一步，都会有一朵透明泛光的金莲涌现。
步步生莲，竟是悟了。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三十六章 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