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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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起来啦。之蓝还以为你会多睡会儿呢？昨天你可是练了一晚上的字呢。”替小姐穿上一身淡紫色的衣裳，“肯定很累了。”
“一点也不，小姐我可是乐在其中呢！”虽说以前也写过书法，但是五花八门，什么字帖都摹的。也临摹过卫夫人的《名姬帖》、《卫氏和南帖》，这位凌小姐的字与其形似，但细细比较又不像。外公常说，可以从字看出一个人的性格。
走到书桌前，拿起两张纸一一细看，亏了自己的过目不忘，总算是做到相像了。古云：书之妙道，神采为上，形质次之。只有掌握住书法的神采意味才算是真正的像。
只是作为千金小姐理应琴棋书画都有触及。这些都难不倒她，只要不露馅就好。只是不知这凌小姐平日里还有什么兴趣爱好。大概也与别家小姐没什么区别吧，嗯，其他家人还好应付，反正是不了解自己。只是不知这大哥……
“小姐，这……”凌纤芸回头看着之蓝一脸惊愕的样子，手上拿了块玉佩，咦？手还是手嘛？只是这块玉佩不是？
“怎么了？”略微歪着脑袋好好思索着。
“这玉佩你怎么……”之蓝一副吞吞吐吐的样子，似乎是很震惊，却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
“我昨日沐浴的时候解下的，睡觉时戴着也不方便。”莫非有什么大的来头。
“小姐，这是你一直随身带着的，是过逝的夫人的遗物。不过，或许小姐是忘了。”蓝儿看似有些许伤心。
“哦，我想起来了，是娘给我的。快给我戴着。”遗物呀，哎，想起了自己的母亲。虽然不喜欢玉佩首饰，但这是母亲的。
“昨儿个大夫的药真是不错呢。小姐今日气色好多了。”看着一脸娇容的小姐，之蓝忍不住露出愉快的笑容。
“那……”。今日……不用再喝药了吧。眼神才刚一亮。
“不过大夫说还要再喝上两天才算好。”
那药好苦啊，但中药似乎都没副作用，不过她还是喜欢吃西药，多简单呀，一吞就了，重要的是不苦。忽的想起现代的美食，大多这里也能做吧，嗯，找一天一定要试试，而且这里的材料可都是绿色产品，只是调料嘛？她会想办法就是了，保准让蓝儿一饱口服。蓝儿可是她在这认识的第一个朋友。
“小姐，刚刚我路过膳房，听六小姐的奴婢在炫耀呢，说六小姐昨晚的琴声可是让那几位公子都刮目相看呢。（石弈寒抗议：什么都，我可没有。）小姐你知道吗？六小姐可是苏州城的两琴之一呢。”蓝儿将早膳搁在桌上，转身唤小姐来吃。
凌纤芸听着一愣，凌若雪，看来她还真是多才多艺呢！只不过，在这两个姐姐中，她还是对凌蓝惜比较有好感，心思单纯，好像一块透明纯净的玻璃，这样活着比较幸福快乐吧。她隐约觉得凌若雪可不是个任人欺负的柔弱小姐。
不过因着一贯的性子，她对于历史，艺术，文化特别感兴趣。她真的想好好了解这个不存在历史的国家的风土文化。苏州两琴，真想见识一下，早知如此，昨日就该偷偷地过去的呀。就算是躲在角落里也好。丧失了这一次机会了，因为虽然没有明确表态，不过这个六姐对她完全没有好感，若是要她为自己弹奏一曲，有可能吗？
“那另一琴是谁？”吃着香喷喷的粥，今天又加了几样爽口的小菜。
“另一位是月映楼的绝尘姑娘。她是苏州的花魁，卖艺不卖身，人们都说她清高，淡薄。她不仅琴技高超，她的一曲值千金呢，而且她向来只同文人墨客来往。若是她不想见的，即使万金也难见一面呢。”之蓝说起这些来津津有味。
“蓝儿从哪听来的啊？”青楼女子？对于一个接受过现代思想的人来说，决没有一般古人的偏见。凌纤芸不由地想起了那花容月貌，最富盛名的“秦淮八艳”，和那风流倜傥、才学志节的文人墨客。青楼女子绝非一般的妓女，用现代的话来说，是一个有追求，有内涵，才华横溢的绝色才女。只不过，不幸的是，她们没有像现代女性所拥有的，实现自己追求、施展自己的才华和抱负的一个舞台，而青楼则是她们进入社会唯一名正言顺的地方。
而苏州的青楼会是怎样的一种奢华呢，是否也是才子佳人，歌舞升平，文人骚客，吟诗畅饮。青楼啊，真想去走一趟。若是某日一不小心又回到了自己的国度，也不妄此行。
但是女扮男装嘛，若是像平时电视剧里的，俗套，那一眼就看出是个女子了。不过如何乔装倒难不倒她，但是能去的了青楼消费的，绝不会是贩夫走卒之流，基本上包括朝廷官员，腰缠万贯的公子，商人等等。若是一个学富五车的穷书生，她愿意见吗？唉！谁叫凌纤芸是个不受宠的小姐啊？
“这事整个苏州城都知道呢？我是听其他丫鬟说的。小姐足不出户的自然不知道了。听说她的琴技比六小姐更高一筹呢。”小姐怎么又在发呆啦。
天呐，那说什么都得去看看。
“蓝儿，我能请教你一个问题吗？”放下碗，准备和蓝儿好好讨论这个问题。
“啊……小姐，你有什么问题只管问啊。”像是被凌纤芸的话语吓了一跳。
“小姐我有没有私房钱？不对，就是我有没有银子或是银票？”看着小丫头还是一副愣愣的样子。有那么难懂吗，“就是账房有没有给我一个月的零钱？”两眼紧盯着蓝儿，一脸的期盼。
“啊，有的。账房每个月都有发小姐们的零钱，供小姐们自己所需的。而首饰，衣裳，还有日常的用品账房都是定期分发给小姐的。而小姐日常也没叫蓝儿买什么额外的东西，所以银票都被蓝儿锁在盒子里了。小姐是要买什么吗？”终于恢复神来，小姐平日里都不会提这事的，今个儿是有什么用处吗？
“那一共是多少？”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大概有五千多两吧。”
五千两！这比她想象中要多出许多了，听蓝儿说她们也只有十几两的月俸，十两银子已经够一个三口之家一个月的生活费了。不愧是商贾世家呢。“蓝儿，那钱你继续保管着吧。有用时，我自会向你拿的。”
“是，小姐，我知道了。”之蓝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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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玉桌围着三个各有特色的男子。从开始入座到现在都没有声音，一阵波诡云谲。但那气势却让一旁伺候着的仆人都正襟站立，不敢出声，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
“傲煊，你昨天怎么？”一向沉默的石弈寒今日居然最先开口打破这样的沉默。
“怎么？人家小姐长得花容月貌，而且才气逼人，所以在下被深深迷住了，不可以吗？”轻摇着玉扇，讲出来的话虽听来很严肃，但眼角透出的笑意却显而易见，根本没想过掩饰呢。
只是没发现他眼神的人很多。
“可以，只是你这番话别让有心人听着就好。到时候只怕是说者无意，而听者却有心。”凌潭轩缓缓道来，语气平淡。
“潭轩对自己的姐妹倒真是冷漠呢。哎！”似是有些不忍地微微摇摇头。
“若雪师承何处我并不知晓，只是听说她曾受过高人指点，具体她并没提过。”他似是随口说起。
“是吗？”展傲煊忽的合拢了玉扇，快得让人无法看清，奇怪的是没有任何声响。让一旁的石弈寒眼神一亮。
“今日你应该没事吧？跟我比试一局。”石弈寒说话间，将手搭在展傲煊肩上，顿时空气中弥漫了一种抑郁阴霾的气氛。时间在一分一秒中度过，一旁的奴才只是觉得这些公子怎么又安静下来了，只是他们也不敢乱加开口。
忽的石弈寒收回了自己的手，匆忙一瞥，似乎还可以见到那手有些颤抖，很快又恢复了正常。而展傲煊依旧平常的一副模样，但似乎微微耸动了自己的肩。
“我忽然觉得已经很久没跟潭轩下棋，趁着你我都如此空闲，我们就来下一局。赌注嘛？”展傲煊看向一旁的潭轩开口。
“不必，你们慢坐。我要先去看望我七妹。”凌潭轩不想参入，以往只要石弈寒想找展打架，而展傲煊通常就会把主动权交到自己手中。这事左右为难。他的武功不错，但要跟习武成痴的石弈寒……
“还真是个关心妹妹的哥哥呀。原来方才是我误会了。”展傲煊缓缓开口，但那眼神依旧笑眯眯的。石弈寒只是瞟了眼凌潭轩，保持一贯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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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好了没有？可不可以给我看看。”坐在一旁刺绣的之蓝忍不住想起身偷偷地看小姐在画什么，不过小姐早早跟她说了，不许偷看，她画完了自然会给她看的。怎么今个小姐又迷上画画了，以前小姐虽然也能文诗画，但没有现在这般投入呀。今天会突然想起画画，好像是在看了一幅自己以前作的画之后吧。不过刚刚小姐就一副古怪的样子看着自己。哎！现在的小姐好难猜懂啊，而且会有很多表情，高兴的时候又好像隐藏了些许悲伤。
勾完最后一笔，嗯，好了，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蓝儿，快过来。”将手里的字画递到之蓝面前。
“好画。”一阵清晰的声音带着一点讶异从身后传来，将二人吓了一跳。不禁回头。
这是谁？凌纤芸在心里默默思索，不是上了年纪的爹，那铁定就是哥哥了。
“二少爷。”之蓝看了来人一眼，恭敬地行礼，然后退到一边，当然偷偷地看了自家小姐一眼。
“二哥。”轻轻地唤了一声，低着头，好似一做错了事的小孩儿。果然，只是这二哥今日怎么会来，当然不可能是来关心这个他素来不交集的妹妹了。还有白莫呢？怎么不事先通传，否则自己就可以躺在床上装病应付了。
“听说七妹感染风寒了，昨日听六妹说还不能下床。今日一见，似乎已经好多了。还能够提笔作画了。”凌潭轩饶有兴致地看着画，偶尔也将视线转向之蓝。
“二哥我还从来不知道妹妹的画工如此精湛呢。画得人物如此相像。今日既然有缘，不如将这画送给哥哥怎样！”语气诚恳，像是发自肺腑，让人找不出语言来拒绝。
“对不起，二哥。这是我送给之蓝的礼物，我方才已经答应过给她了。”两手不安地绞紧了衣摆，声音轻柔，似乎还有一丝紧张与矜持。要我婢女的画像，古人还能这样的吗？不过说话还要再吞吞吐吐一点，忍不住埋怨自己讲话太流利了。
“是吗？那哥哥就不好夺人所爱了。之蓝丫头，你可要好好珍惜这幅画呀。”凌潭轩惋惜地摇摇头，满脸的失望。
“我，我没有……”蓝儿一脸为难地看着小姐，大有将画送出去的可能性。
这位大哥，你干嘛非要这画不可。看你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风流雅士，满腹诗文、锦绣文章的才子，连工作也不错，以后一定前途无量，为何？看蓝儿那为难的样子，哎！
“若是……若是二哥不嫌弃，”从书桌上拿了一张画，“将此画送给二哥……嗯……可好？”抬头颤抖抖地看了眼凌潭轩，一惊，有个英俊潇洒的爹就占了相貌的好处。难怪小丫鬟们抢着要去打扫琉园呢？只是那双眼睛看上去令人讨厌，因为里面有很多她看不懂的眼神。有惊奇，有讶异，也有不解。
“这幅画看来是七妹几年前所做吧，笔法有些青涩呢！别人送字画时都希望让他人看到自己的佳作，怎的七妹却偏偏和别人不同呢？嗯？”那语气里有疑问，有不解。
“嗯……”支支吾吾了半天，本来是想好一番大理论来反驳的了，但不能说。轻轻叹了口气。
“二哥可不想让他人看见七妹的劣作,若是那些批评落到七妹耳里,不只二哥生气,七妹也肯定很伤心。你说是吗？”言语间透露出诚恳。
“嗯。”微微点了点头，自己还能说什么。
“看来七妹是不介意了，那二哥便自己挑选了。”语气忽的变明快。
“啊……”惊讶地抬头，不由得感叹，难怪古人说话中有话。但是此刻顶着这个身份又不能阻止。
“嗯？”凌潭轩一脸惊讶地拿起压在书下的一幅画。笔法尖峭简洁，意境伟峻秀逸，只用墨的浓淡衬出山水的立体感。虽只有黑色一种，但能让人感到其中的勃勃生气。旁边提了一首词：
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
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
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
这是怎样的境界。不禁笑了，饶是自己都如此震惊了，若是让展傲煊看见，会是怎样的一番表情，他已经在期待了。这个七妹，似乎卓尔不凡呢？只是，看了眼始终低着头立在一边的妹妹，会吗？明明一副柔弱可怜的模样，会作出这样的画来吗？人不可貌相，他喜欢这句话，看来是他太不关心这个妹妹了。只是大哥知道吗？
“谢谢七妹了，二哥很喜欢这幅！”立马收起画来。然后收起了一脸欣喜与惊奇，淡淡地开口。
“二哥……喜欢……喜欢就好。”照样一副羞答答的模样。
也许是自己想错了。凌潭轩停顿了刹那，“既然今日七妹身子已经见好，那二哥先走了。明天再来看望七妹。”
“二哥走好。蓝儿，送送二哥。”
“是，小姐。”之蓝跟着凌潭轩走出了房门。回来之后，便看见小姐在书桌上东翻西找，最后又坐在椅子上叹气。
真的被拿走了，她唯一不同于其他画的一幅。她刚刚因为惊叹凌潭轩看透她的想法，竟然没有注意到他究竟拿走哪幅。其他的画她模仿凌纤芸的多，但是那幅？罢了，她何需如此担心，只是画而已，何况那是不了解真正她的二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