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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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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总算回来了。”展傲煊悠闲地坐着,只不过那眼神看着桌上的一局棋盘,“亦安,这步错了。”向对面的人说着,将白子落下。
“亦安本就不是公子对手。”亦安站起身来,对着凌潭轩点了点头,复又站到展傲煊身后。
“你们这是在等我吗?”凌潭轩瞟了眼在一旁始终毫无表情,闭目养神的石弈寒。走到亦安原先的位置上坐定,一脸漠然地看着对面的人。为什么每次都要拉我呢。我可不想和弈寒打架。
“是呀,我们可是在等着你带我们出去玩呢。对于苏州,我们可是一点也不熟。”展傲煊端起那梅子青茶盅,抿了一口,一双眼睛打量着凌潭轩。一身好武功,还藏什么私啊。
“听说苏州城的两琴,另一位可是比六小姐的琴技更高一筹!潭轩可曾听说过?”展傲煊轻轻放下茶盅。
“嗯,是月映楼的绝尘姑娘,据说很少有人见过她的真实相貌。她一年前出现在月映楼,凭借着超凡脱俗的气质和绝佳的琴声响彻整个苏州。虽是琴妓,但弹琴时总是蒙着面纱,即使如此清高,孤傲,不过她的琴声真的能打动人心,而且看其身姿体态,又会觉得她实在是一个难得的美人。”凌潭轩对于此事也非常好奇。
“那潭轩可曾听过她的琴声?”展傲煊看着手里白亮无一瑕疵的棋子。
“没有机会。绝尘姑娘只会在每月初十登台弹奏。而且月映楼还有个不成文的惯例,每月初十月映楼会出题考问,包括文武比试,只有通过他们设立的层层关卡,才能被月映楼当作贵客。当天才能欣赏到绝尘姑娘的琴声。当然若你有足够的银子,也可占得一席之位。因此至今还没见识过。”石弈寒的言语中尽流着这一丝遗憾。
“那倒真让人奇了。弈寒明日我们就去欣赏一下那绝尘姑娘的琴艺吧。”展傲煊放下手中的棋子,转身对石弈寒说。
“嗯。”对女人一贯持厌恶态度的石弈寒当然不会因为绝尘姑娘的神秘而答应去拜访,他只是想着早些去就好,一路的观赏,把他的性子都快磨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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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一大早的起来对着镜子做什么呢?你是……谁?”待镜前的人转过头来时,之蓝愣是瞪大了眼珠子,眼前那留着胡子,棕黄的皮肤,面相俊朗的公子是?
“蓝儿,快过来。”只听得那公子的声音如此悦耳动听。
“真是小姐,小姐你干嘛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之蓝倏然恢复正常,一脸疑惑地问。
“哪副模样?本公子这样难道不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吗?跟我二哥比如何?”清清嗓音,使劲让自己的声音变粗,然后站起身来,潇洒地摆了个姿势。
“不是……不是……”蓝儿一副吞吞吐吐,连此刻小姐的动作都没看见。
凌纤芸一边打趣着,一边拖蓝儿在梳妆台前坐下,接着便在蓝儿脸上有模有样地乱抹乱画,眨眼间一张白净的脸此刻已经变成棕色了,将眉毛加粗,显得英挺峻拔,最后还将蓝儿贴上了胡子。
“嗯!不错不错!蓝儿也是一翩翩公子。是吧?”在一旁点点头,饶是兴趣地逗着蓝儿。看着小丫头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
“小姐,我们这么走出去会把府里的人吓坏的。”蓝儿颤抖抖地说。
“又不是给他们看的,对了,把这衣服换上。”说着,将一件青衫男袍塞给蓝儿。
蓝儿看看手中的衣物,失声道:“这不是昨日小姐叫我买的,说是要给你做样本,给老爷生辰时缝件衣裳的。”呆呆地站了很久,才发现原来自家小姐一直穿着玄色的男式长袍。
“对呀,不过你穿起来我比较好观察。嗯?”纤芸推着蓝儿到了屋内的屏风后。
“是吗?小姐,嗯,那蓝儿马上换上。”蓝儿还是一副好骗的模样。
等一切准备完毕,叫蓝儿拿好银票。凌纤芸想着,今天倒是正好。昨晚二哥派人来说,明日有事,就不过来看望妹妹了,过几日再来。府里的人则认为七小姐的风寒很严重,怕被感染了,因而没几个人愿意过来看看。大哥不在,况且还有个六小姐嘱咐我别出去。完美。
“白莫!”拉着蓝儿的手,一路跑到屋外。
“是,小姐!”一身白衣的莫忽的出现在凌纤芸身前,纤芸此刻才发现,好像这个侍卫从不穿侍卫的衣服。
“走吧!”
随着蓝儿一身尖叫,其实还未发出声响,便被凌纤芸捂住嘴了。凌府空中有三道人影一飞而过。转眼间,就已然站在月映楼门口。
那月映楼高阁三层,针窗四面,气派非凡,正中一块雕花精美的木匾,那三个字写得苍劲有力,又格外大气,连看过无数名帖的纤芸也禁不住感叹。
“你们等我一下。”凌纤芸跑到一旁的画摊,忽的被一把看似异常普通的折扇迷住,扇面上寥寥数笔的青竹,画得非常隐含,但立体感十足,大有现代写意派之韵味。她很是喜欢。只是怎的没有题字。
“这一把折扇我要了,能借我一只笔吗?”凌纤芸欣喜地对着摊主说,接着一双眼睛便盯着那人瞧着,想看看何人能作出这样的画来。
“公子,请。”画摊的主人此刻抬起头来,白白净净,斯文清秀,像极了江南的书生。
接过笔,又愣愣地看了几秒,许是觉得一个大男人盯着一个男人看,太奇怪了。便低下头书写。
一双空洞的眼神在看到凌纤芸的题字时慢慢发出光彩。
画的旁边亦然写着:
“不是春风,不是秋风。新篁初放,在夏月中。
能驱吾暑,能豁吾胸。君子之德,大王之雄。”
扇的背面写着:“似竹非竹,似我非我。”那抑扬顿挫、聚散疏密的笔调重生出方圆藏露、逆顺向背的韵味,又蕴含着轻重肥瘦、浓淡湿涩的情趣。
“公子好文采。”欣喜之情难以言表。似我非我吗?
“是兄台好画,改日在下定要与兄台好好切磋一番。”说着便掏出钱来。
“今日这画便赠予公子,在下游历至今也该离开了,他日有缘便会再见。”那眼神似乎是下了某种决心,那光彩之色,直到凌纤芸看着呆了。
“公子公子。”一旁的蓝儿因着与白莫待得太过无聊尴尬,想叫了公子快些回来。
回过神来,“那在下便告辞了。”凌纤芸一路走回蓝儿白莫身边,手执一扇,笑着打趣道:“看,我是不是更英俊潇洒了?”莫怪乎扇子在文人官员间的使用频繁了。其过程的打开收拢实在是潇洒极了。
“你们两个怎么又呆住了?唉!本公子我有那么恐怖吗?”一脸的捉弄,“我要进去了,可不管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