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碧云冉冉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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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蒙冷公子如此诚恳相请，若妾身不答应，岂不是太过自负。妾身就弹奏近日所谱的一曲，名为《潇湘水云》。”说罢，便漫步走到案前坐下。帘风后面，鬓影钗光。她轻挑慢捻，琴声袅袅。一首《潇湘水云》足以展示她精妙绝伦的琴艺，令在场之人无不惊叹绝倒。
“如此琴声，难怪世人皆叹绝尘姑娘琴艺超群。”听罢，冷炎惊叹道。
“冷公子客气了。妾身只不过对于古琴有些许爱好而已。若与真正的古琴名家相比，实在是不值一提。”绝尘姑娘又起身向众人裣衽。
“姑娘何必太谦。苏州城内谁人不知绝尘姑娘曾已一首《碧云暮》震撼人心，也因此得到苏州第一名琴的称号。今日，不知绝尘姑娘能否用你的寒玉古琴弹奏那一曲《碧云暮》。”凌潭轩缓缓道来。
“妾身原先就听闻，凌六小姐琴艺颇有建树。想必凌公子也是个懂琴之人。今日凌公子既然能识得妾身此琴。那妾身就献丑了。”说罢，她指尖在古琴上飞舞，霎时琴音如诉，令人心动神驰。
在场众人似乎都感觉到了两首曲子的不同。若是那《潇湘水云》表现出的是绝尘姑娘自己的外在与言行，那《碧云暮》就是她的灵魂。
而凌纤芸听罢更是惊奇万分，她隐约能感受得到先前的一首是纯粹由古代孕育而出的古典乐曲，那后面的一首便是那奠基在古典乐曲之上的现代谱曲。这着实让凌纤芸诧异不已，原来这里的古琴高手已有如此的音乐才华。只是这绝尘姑娘的弹奏手法却还是纯粹的古典老式，没有陈新，因此不能很好地将这曲子表现出来。
音罢，足以让在场的人惊叹不已。凌纤芸看了身旁的蓝儿，却见她已然如痴如醉了，不觉好笑。但当她的目光看向白莫时，却见他眼神里有一丝的疑惑，但很快便恢复平静。这已经足以引起凌纤芸的兴趣了。
“绝尘姑娘当真不愧为苏州第一琴。”凌潭轩感叹地说。
“凌公子过奖了。”绝尘姑娘话落。却听得凌纤芸说：“在下却认为姑娘弹奏此曲时，指法技巧虽然颇为熟练，但却没有将这首曲子的韵味完整地表达出来。”
“那魏公子以为这首曲子有何韵味呢？”绝尘姑娘听罢一惊。
“碧云冉冉蘅皋暮，此句的意思是光阴如梭，一闪而逝，莫要在你有限的时间里哀叹踌躇，此曲前部分嘈嘈切切，曲调错杂似乎有警醒之义。单取碧云暮三字，则是有其意。暮与幕帘的幕乃谐音，碧云也可指示天空，莫要以你眼前的这片天空遮住了你的视线，莫要傲慢自大，莫要孤芳自赏。”凌纤芸一一道来。
“魏公子果然是懂琴之人，今日让妾身心有所悟，心有所感。”忽见绝尘姑娘竟从帘风后走了出来，一时间满座皆惊。韩楼主更是惊讶万分，绝尘姑娘弹奏至今，从未有过此番行为，仅仅是在帘风之内弹琴而已。但见那绝尘姑娘虽蒙面纱，但双瞳剪水，亭亭玉立，漫步走到凌纤芸面前。
“的确，这一首《碧云暮》并非妾身所作，因此妾身还不能将《碧云暮》真正的意蕴弹奏出来。不料今日魏公子竟能识得此曲的蕴意。”
“姑娘客气了，在下只是对听曲略有了解。今日能听到姑娘如此美妙的琴声实乃在下之幸。”凌纤芸眉头一扬，朝绝尘姑娘点了点头。然后看向白莫，如此佳人，难道白莫刚刚不是心动了？
“敢问姑娘，不知何人有如此才能作得这一曲《碧云暮》？”展傲煊轻摇玉扇，但眼神坚定，让人不敢拒绝。
“那是妾身在五年前遇到的奇人。当时妾身年轻好胜，因弹得一手好琴，而又自认为无人能知其意，无人能为知己。因而甚是孤芳自赏。一日，在亭内弹琴，忽闻得亭外有人云，‘月色满轩白，琴声亦夜阑；冷冷七弦上，静听松风寒。古调随自爱，今人多不弹；为君投此曲，所贵知音难。’当下惊奇，寻声而去，竟是一位身穿布衣的妇人，蒙着面容。看其身姿体态又觉得不似一般的妇人。”绝尘姑娘似是回想起那日的光景，语调之间可以听得她的钦佩，“而后她便弹了这一首《碧云暮》送给妾身。当时听得此曲，才道天下之大，自己却是那井底之蛙，只望得到自己的这一片天空。”
“想不到一位妇人竟有如此才华，绝尘姑娘可曾询问过她的姓名来历？”展傲煊听得仔细。
“妾身自是问过，不过那妇人说，既是萍水相逢，又何须言明。何况这曲也非她所作。”
“绝尘姑娘能否断言她不是白幽兰？”展傲煊的语气平静寻常。
但闻得此言，在场的人无不陷入沉思。天下谁人不知这一位奇女子，琴技超凡，慧质兰心。曾以一首诗拒绝了一位帝王对其的爱恋，拒绝了后宫的繁华妖娆的一生。愿得一人心，白头不相离。从此，消失了。但是她又哪里知道自己早已被卷入这凡尘无法逃开。她的绝世古琴里藏着天下人都期盼的东西。这么多年来纷纷扰扰的寻找，只为那一把古琴，那古琴里的秘密。有人说那是预言未来的天书，有人说那是前朝的宝藏地图。只是这琴随着她的主人已经消失了三十几年。此间传言那琴已经葬身东海，也有传言说那琴已经被她的主人抛弃在悬崖之下了。越是寻找，如此传言便更加繁多。
但如今却有人重新提出这白幽兰之名，这又如何不叫人惊奇。
凌纤芸全然不知，为何展傲煊的一言竟让所有人都如此惊奇，显得自己倒有点格格不入。心下里虽奇怪着这白幽兰是谁，但又不能问出口。
“姑娘想必也习过白幽兰的琴谱，想必知道这是否出自同一人之手。”凌潭轩见绝尘姑娘迟疑片刻，便问。
“妾身也曾经怀疑过，只不过听其声音，那人的年岁应在３０左右。因此妾身可以断言，那并非白幽兰。不过她的琴艺确实与白幽兰有异曲同工之处。但是否与白幽兰认识，妾身并不知晓。”绝尘姑娘听得凌潭轩此言，似乎有一丝疑惑。
“敢问姑娘，那位妇人她有没有说过别的话，或是问起过什么。”始终沉默的天旋姑娘竟会开口询问。
“妾身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绝尘姑娘眼里有些许困惑。
“姑娘但说无妨。”
“她离开时问过妾身，苏州凌府怎么走？”
绝尘姑娘语音一落，众人皆惊，然后都看向也是一脸疑惑的凌潭轩。凌纤芸虽然也较为惊讶，但她对白幽兰一无所知，当然不知道为何大家都如此在乎。而白莫更是那种事不关她性命，必定沉默毫无表情之人。
“凌公子，真不知情吗？”绝尘姑娘有些疑惑的看向凌潭轩。
“听闻凌六小姐琴技非凡，不知是否是？”天旋姑娘开口道。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