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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似我非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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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并不知情,怕是那些下人不识得贵人,将那布衣夫人赶走了。而且六妹的琴艺老师乃是苏州城的古琴名家琴师父。”凌潭轩一番言语显然已经打消了众人的疑心。那琴师父如今还在苏州,只需问他便可得知。
不过那妇人有没有进凌府、是否有教导凌六小姐大家并不关心,只是她为何想要知道凌府在何处。这才是众人想要知道的。
“原来如此。”绝尘姑娘似乎有一丝遗憾。
“今日各位既然有幸来到月映楼,在下已设好美酒家宴,请各位到隔壁厅一坐。”韩楼主亲自将众人带到隔壁。
凌纤芸一到厅内,只觉得此地的摆设不若先前的优雅,而是显得更加高贵精致。一张大大的圆桌上摆满了各式佳肴,散发的滋味让人禁不住蠢蠢欲动。
而一旁伺候的下人已经给众人斟上了酒。凌纤芸见这酒味甚是浓烈,心下犹豫着,居然忘记在古代,如此的地方喝酒太寻常不过。只是这酒浓度很高,可是藏了好几年的烈酒呀。而且韩楼主一再强调这是美酒,不可多得,想必更是不同一般的烈酒。不知道现在这个模样酒量如何,应该不会醉吧。
眼见韩楼主已有敬大家一杯的用意,只得勉强起身,学着众人的模样豪爽地一饮而尽。因为太过浓烈,灌得太急,竟被喝得呛了口气。
“魏兄,你还好吧?”冷炎放下手中的酒杯,关切的眼神看向纤芸。
“没……没关系。”纤芸向冷炎摆摆手,但是依旧咳个不停。
“想不到魏公子酒量如此之差,连个姑娘也不如。”萧琴嘲讽地看着被咳得快喘不过气来的纤芸。
纤芸赶忙喝了口蓝儿端来的茶水,静了静心,开始认真思考自己究竟怎么得罪这个萧公子了,为何他的话里处处都带刺呢。
“让萧公子笑话了。只不过在下从小多病,大夫一再嘱咐切不能饮酒。因此十几年来从未喝过如此烈的酒。但今日楼主相敬,实在是不敢拒绝。”纤芸的一番话语如此诚恳,令韩楼主信以为真,还特地唤来下人泡上好茶。令纤芸感激万分。
“在下刚刚便想请教,严少庄主、天旋姑娘、唐少侠,你们三人怎么此次会有如此巧合地聚集在苏州城内呢?不知所谓何事?”凌潭轩如此猜想实属合理,若韩楼主再如何邀请,若他们此刻不在苏州城内,是不会亲自前来的。
“恕在下冒昧,可否请问凌三公子是否在府中?”紫云山庄的少庄主严启睿一身白衣,言行举止都很优雅。看了一眼身旁的唐子墨和天旋姑娘后,才缓缓开口。
“没有,在下也已有一段时日未曾见过三弟了。不知所谓何事?”凌潭轩心里疑惑,这个三弟从小就与父亲不合,因此从小就被爹送去练武,长大回来之后也是常年在外,并不常见面。
“这是……”严少主似是有一丝犹豫。
“此事若不便相告,也罢。若是舍弟之过,在下定会好好管教。”
“多谢凌公子。”严少主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纤芸对于周遭事物并未留心,此刻只是在欣赏菜色,然后就开始品尝,有几样是极好吃的,还不忘夹给白莫、蓝儿,当然还有冷炎。不料冷炎一旁的萧琴却是目光一凛,心下一惊,好似一切都豁然开朗了。该不会这萧琴喜欢冷炎,因而对冷炎身边出现的人都极度反感,而冷炎此刻对自己却是如此有兴趣,才会惹得萧琴如此行径。
纤芸看着冷炎与萧琴,觉得萧琴这样的感情注定不能与世,真是可怜可悲。不免对他刚刚的言行都有所了解。
萧琴此刻见着纤芸的目光忽然觉得惊讶,原本疑惑的眼神变得慢慢柔和而且还带了同情,觉得很是奇怪。这魏公子竟然这样盯着个男人看,那双瞳似乎如秋水般波动。索性扭头不再看了。
酒足饭饱之际,众人便向韩楼主告辞离去。
“魏兄,咱们就此别过。他日若有缘相见,在下必定与魏兄痛饮三杯。”冷炎向纤芸点头施礼。
“冷兄,告辞。”凌纤芸看向一旁的萧琴,拱了拱手说,“萧公子,后会有期。”
谁料萧琴并未说一句,只是挥了挥手便走了。
凌纤芸怔怔地看了一会,准备走之际,却闻楼内传来声音,“魏公子,请留步。”
听到此声,凌纤芸本想当作没听见,拉了蓝儿、白莫只管回家,但那样只会令人更加怀疑。凌纤芸没有作声,仅仅是停了脚步。
“不知道魏公子是否有此等雅兴,能到在下府第一坐?”凌潭轩走到纤芸面前,恭敬有礼地说。
“不好意思,凌公子,我没有时间。”凌纤芸本就想打消他人对她的兴趣,因此讲话便不如在月映楼里客气有礼。
“那不知魏公子何时有空?”凌潭轩闻之一愣,眼神一转,又马上说。
“凌公子,我明天就得回家去了,因此今天要先去准备一番。希望你见谅。”凌纤芸耸耸肩。
“那不知……”展傲煊站在一旁,听得二位的对话,似是有话要说。
“那在下就告辞了。再见。”凌纤芸并不想听展傲煊问出什么,似乎是因为他话常常语出惊人,而且看此人并非寻常。因此说完话便一个箭步往前走,白莫、之蓝尾随其后。
展傲煊的话被凌纤芸挡住,并不觉得尴尬,还在一旁笑着说:“想不到潭轩如此相邀,他都不肯。看来是潭轩的魅力下降了。”
“展公子不是也一样吗?”凌潭轩淡淡地看着面前三人的背影。
忽地,两人相互对视一眼,神情里尽是惊奇,那不是?
凌家能成为苏州城的首富,靠得不仅是历代家主惊人的生意头脑和上辈积累下来的财富,更是依靠于凌府井然有序的管理制度。对于每一个在凌府工作的下人,都有分配一定的衣着服饰还有一个代表身份的木牌。平日里都挂在腰间。凌府很大,若是要主人认得这么多的下人实属不易,而且那些下人不论是进出凌府都需要这个代表是凌府人的木牌。那木牌制作的非常独特,虽然是木头雕刻而成,但因身份不同,而刻了不同的图案,而且颜色也不一样。
刚刚跟着魏公子的青衣男子不小心被人碰落在地上的便是凌府的木牌,而且是紫色的。展傲煊和凌潭轩都看得清楚,那几日里在凌府碰着几位小姐,身边的丫鬟都戴了那种牌子。这说明什么呢?心下里都是一惊。
“亦安,你去看看。”展傲煊依旧摇着玉扇。
“是,公子。”亦安一应声,人影便消失不见了。
“弈寒,可有什么收获?”展傲煊回头看着刚从楼里出来的石弈寒。
“苏州城东部的吴家村里来了一批身份不明的人,而且似乎有人受伤。”石弈寒一脸沉默地走到展傲煊身边。
“那我们今晚就去看看。”展傲煊的眼里依旧是笑意不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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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白莫不见了。”在逛了好几圈的街道之后,蓝儿这才发现白莫不见了,慌张地拉着小姐的手。
“他呀,去玩了。我们别管他了,刚刚也走很久了,回家去吧。”纤芸拉着蓝儿走回白天里白莫带他们出来的地方。刚刚白莫与她相视一眼,自己便明白了。那展公子身边的人也着实难以应付,所以白莫就只得带着他到处乱飞,不过这实在需要时间。
“蓝儿,我们自己进去。会爬树吗?”自己曾经在学校里练过跆拳道,女子防身术,虽然这凌小姐的身子看上去非常柔弱,这爬树理应难不倒她。看着身旁的之蓝,只不过蓝儿行吗?
“啊?”蓝儿一脸惊愕,看着小姐摩拳擦掌,跑到树旁边开始往上爬。
纤芸顺着树爬到枝头,这树枝正好伸进墙里,而且看上去很牢固。将刚刚买来的绳索套在上头,然后顺势滑了下去。
“蓝儿,别怕。快下来啊。”纤芸在下面不断地鼓励着蓝儿,虽然蓝儿的模样颤颤抖抖,但总算是有惊无险。将绳索扔到树上,被树枝缠住,也分不清哪是绳子哪是树叶。便让蓝儿拉着自己回到园子里,忙着改头换面。心下里都在欢喜今日的所见所闻。
“小姐,你未免也太胆大了。竟然去看那绝尘姑娘?二少爷也在,幸好没被二少爷看出来,不然蓝儿就死定了。”蓝儿还是一脸后怕。
“他们就只许官州放火,而不许百姓点灯。蓝儿,我正想问你呢?你怎么说那月映楼是妓院呢?结果让人看了笑话。”纤芸本就不屑古代的思想。
“蓝儿没说呀。”蓝儿表情似是非常无辜。
“你不是说那绝尘姑娘是花魁吗?”纤芸此刻一想,好像蓝儿是没说过。
“小姐,绝尘姑娘本就是琴技。但琴技不一定就在妓院里的呀。”蓝儿怨怼地看着小姐。
“是吗?”换回一身罗裙的纤芸坐在窗边,看着手里的折扇不再说话了。似我非我,自己此刻的心境也是如此。什么时候才能做回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