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阿竹是什麼爛名字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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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插曲紀黑澈
「碰!」
臉被狠狠的揍了。
嘴被打破，血腥味毫不客氣的竄入體內。
「黑澈。」
才剛抬起頭，肚子又被踹了一腳。
嘔吐感湧上。幸好我沒吃什麼東西，趴在地上乾咳了幾下就解決了。
領子被人揪起。
「黑澈。」
權司恬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我，眼白處充滿血絲。真不敢相信，明明她才八歲，力氣卻和我的爸媽有得一拚。
「黑澈愛我吧？」
權司恬靜靜的問。語氣冰的像剛從冷凍庫拿下來退冰的死魚。
「愛啊。最愛妳了。」
早已搞不清楚愛的定義了。因此並沒有謊話與實話的差別。
衣領被放開，被打到無法使力的身體重重的摔在地上。
「我也最愛黑澈了喔。每次被爸爸打的時候都只有黑澈安慰我，哥哥只會關心那個外面來的女孩，所以只有黑澈對我而言是最重要的喔。你知道嗎？黑澈？」
知道什麼啊？
腦袋反射性的回應，但是我不想再被打，所以我如此說著:
「知道。」
權司恬笑了。
如果她不會動不動就對我揮拳的話一定是個非常棒的女朋友。權司恬比我們班上很多的女孩都漂亮許多。
「太好了!早點這麼說不就好了嗎？黑澈又全身都是傷了呢。不要誤會喔，我是因為太愛黑澈才會打黑澈的喔~」
句尾簡直可以再加個愛心了。
「我愛黑澈。我愛黑澈。我真的好愛黑澈喔!」
就連我爸媽也不曾這麼頻繁的說愛我。事實上，他們比較常叫我去死。
「謝謝。」
「黑澈肯定也是吧？」
「……恩。」
早就已經搞不清楚愛的定義了。
◇◆ ◇◆
目送小芰用可愛的腳步離開，我心情難免沉重的坐下來。
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
接下來我該怎麼辦好呢？
最好的方式就是去請教「當時」陪在小芰身旁的阿竹。但遺憾的是，我並沒有他的聯絡方式，就算用人肉搜索起碼也要一個星期，況且也無法保證他是否還記得和同年玩伴小時後所說過的話。
怎麼辦好呢？
乾脆先寫遺書再說吧。
我伸長腿，盯著自己的鞋子看，思考著根本與我無緣的答案。
阿竹究竟會在那種時候說什麼話呢？
思考不出答案的我，實在有愧當了六年阿竹的身分。
但是我早就已經不是「正常狀況」下的阿竹了，叫我想出什麼好答案實在是必須絞痛我的腦。
抬起頭，只見油漆開始剝落的醫院牆壁上唯一有的高科技用品──45吋電視。
上頭播放著了無新意的新聞，當然就是開始到現在已經有了整整五年的連續殺人案。
發生在我們這個沒什麼了不起的小鎮上。
剛開始只是銳利物刺入心窩，後來慢慢的、慢慢的，殺人事件朝獵奇向發展，手指被一隻一隻的切下來或一邊耳朵被割掉，或者是刀子從嘴裡刺進去，穿過了整顆頭。
抱歉，說了這麼噁心的事，如有不適請見諒。
不過這不關我的事。
殺人案至今已經持續了五年，不只完全沒有犯人的影子，就連是不是同一個人做的都不知道，說不定還已有人藉著這件事順便把自己的仇人也解決掉了也說不定。
因此，這和我這個善良且作息正常的年輕人無關。
不好意思，還是修正一下，這和我這個善良且作息正常，但是目前正坐在精神病科門口還被旁邊的母子指指點點的年輕人無關。
……
……補充完後，好像反而和我關係密切了點。
殺人魔就這樣肆虐了五年，卻完全沒被抓到，甚至沒露出半點馬腳，也讓此區的警察都喪失了鬥志。也難怪昨天晚上又死了一個人。
就新聞上的資訊，死者是一個小六的女孩，大約八點多的時候為了和同學借作業而出門，在暗巷遇害。
死因是額頭上一把細刀穿過腦門。
我淡淡的看著沾著灰塵的電視螢幕上映出家長的痛哭以及名嘴們對警方的批評。
盡是些真實到彷彿與我無關的事情。
因為我無法想像身邊的人如果被殺人狂殺掉會怎麼樣。
害怕想像。不能想像。
害怕自己做出非常人的反應，所以不能想像。
因為我太有可能在看到小芰死去的那一刻失聲大笑。
也很可能是邊哭邊笑。
我不知道。
因為不敢想像，所以我不知道。
不過我想那一瞬間腦袋裡面只會有一個聲音湧現。
阿竹。
阿竹。阿竹。阿竹。
阿竹。阿竹。阿竹。阿竹。阿竹。阿竹。阿竹。阿竹。阿竹。阿竹。阿竹。阿竹。阿竹。阿竹。阿竹。阿竹。阿竹。阿竹。阿竹。
阿竹？
阿竹？85j6ㄚㄓㄨˊ
阿逐？阿築？阿燭？阿筑？阿竺？阿朮？阿蠋？阿茿？阿曯？阿躅？阿术？阿欘？阿灟？阿炢？阿爥？阿瘃？阿窋？阿笁？阿篫？
阿竹。
我最最討厭的名字。
也是賦予我活下去資格的名字。
閉上眼，將這些雜音脫離腦袋。
我是阿竹，也不是阿竹。
不知從何開始，我真正的名字已經不被我的生命所需要了。
「阿竹!」
果然是這樣啊。
熟悉的聲音傳來。
往診療室看去。
果不其然，站在那裡對我笑的是我最最深、愛、的小芰。
我也讓嘴角伸展開笑容。
「妳回來啦，小芰。」
就是這樣的一切。
「醫生怎麼說？」
小芰坐在椅子上，用腳尖打著拍子。歪了歪頭。
「換了一個。雖然沒那麼囉嗦，但還是很討厭。」
換了一個？也就是說這裡的精神科醫師換人囉？
我有點擔心。
「他沒對小芰以前的事情問東問西吧？」
這是我最擔心的事情。
因為之前有個醫生因為剛來醫院，想要了解小芰的狀況，結果對著小芰的過去問了一堆事情，當初為了隱瞞過去的黑歷史實在是非常耗費我的精神力。
那是不能讓任何人知道的事情。
僅僅屬於我、安澄芰、紀黑澈、權司恬和柳磊慮的秘密。
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換句話說，不可以有其餘知道這件事情的人存在。
不能讓知道這件事的人存在這個世界。
因為我們五個還必須繼續待在這個世界上，所以就算必須犧牲我，也不能讓知道此事的人存活。
邏輯清晰的理論。
因為這是從小就下的決定。
思考著這些事，並用漂亮的微笑看著小芰。
「沒有耶。」
沒有嗎？看來是個識相的傢伙，因為我並不想花時間解決他。
「但是他說見了我之後，就更想見阿竹了。」
啊？
這是……在暗示什麼嗎？
我愣愣的想著。
並就在此時，診室的護士小姐探出頭，喊出我許久沒被人叫喚的真名。
◇◆ ◇◆(TBC.)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阿竹是什麼爛名字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