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奎那羅爾醫生您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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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曲柳磊慮
好舒服。
甜美的血腥味染滿整個室內。
好舒服。
這輩子不可能再有令我更安心的感受。
人是伴隨著母親的血出生的。
也因此，不管是誰都可能會對鮮血產生熟悉感吧？畢竟這是我們在這個世上第一個碰上的東西。
然而，我沒有母親。
她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
或許就是因為這樣，所以當看到她賦予我的鮮血，我的內心才能產生沒有任何東西能夠取代的安心和舒適感。
好舒服。
我放鬆了四肢。剛剛握在手上讓我鮮血湧出的美工刀也順勢掉到地板上。
血腥味不斷蔓延。
我渴望就這樣被淹沒。
門口傳來腳步聲。
怎麼會？
叔叔和嬸嬸應該都出門了，現在家裡不該有人，除非是……
我急急忙忙的將美工刀上的血擦乾。即使如此還是掩蓋不了滿室的血腥味。我拿起書桌雜物之一的礦泉水，在垃圾桶上方對著我整條被血紅填滿色澤的手臂淋下。
手忙腳亂的。
這時，造成我慌亂的人的聲音響起:
「柳磊慮。」
粗魯的呼喚。
讓人害怕的躁動。
在這種時候被他找麻煩是我最大的噩夢。
不要過來。
不要靠近我。
應該要這麼說吧，
請完完全全的從我的生命中消失。
這是我的希望。也是我做出這脫序行為的真正原因。
門口的喇叭鎖被轉動了。我發現了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
我因為以為叔叔和嬸嬸都出門了，因此忽略掉了這個恐怖的問題。
我並沒有鎖門。
換句話說，不管是誰，都可以花不到壓死一隻螞蟻的力氣進入我的房間，看見目前的情況。
於是，門在預期的狀況下被打開了。
開門的是一個年紀和我相仿的男孩。
他稍稍環顧四周的狀態，接著，嘴角歪曲的笑了。
「呵，這不是挺好的嗎？」他不懷好意的看著我，「你打算自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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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著一顆忐忑不安的心臟，我試著別讓自己的表情和心跳一樣浮動。
『但是他說見了我之後，就更想見阿竹了。』
這是想暗示我什麼嗎？
我不知道答案。換句話說這是懸問的設問句型。
不過有一件事我很清楚。
我非得進去辕熓乙惶瞬拍艿玫酱鸢浮
淡淡的制止了小芰繼續損毀醫療雜誌的行為，我步入鮮久未入的辕熓覂取
看我進來後，護士小姐便藉著相通的辕熓遥?礁舯诜咳チ恕
接著，我看向正在電腦前打字的……醫生？
呃，嚴格說起來他看起來很不像醫生。
頭髮的每一根髮尾都染成看起來十分夢幻的溗{色，眼睛戴著綠色的瞳孔放大片，兩隻耳朵各穿著三個耳釘。在白色的醫師袍下，能隱約看到主打視覺系的T-shirt，下方搭配的褲子則是時下年輕人最流行的、被劃的破破爛爛的牛仔褲。而從合身的袍袖中露出金屬手環的光澤。
幸好他並未對醫師袍做任何改造，不然唯一能讓我相信他是醫生的根據都消失了。
我相信他脫下醫師袍後走在街上，絕對不會有人猜他的職業是醫生。
嘛~不過這世上並沒有絕對的事情。我和小芰正是如此。
非自然的綠色眼珠朝我這邊瞄了一下，「請坐吧。」
意外的是，他的話並不像現代年輕人一樣含糊不清。這位醫生的咬字非常清楚，語氣有種讓人冷靜下來的感覺。
不過感覺上，對方應該是比較適合往外科走，而非精神科。
我照著他的話，坐上那早已失去彈性的旋轉椅。
「好了，」他將視線從電腦螢幕移開，我必須將注意力分散到地板上花崗岩的顆粒大小才能不去看螢幕上呈現的電玩場景。
他將手放在交疊的雙腿上，雙眼直直的看著我，只有這個動作讓我瞬間覺得他是個名副其實的精神科醫師。
「我們來聊聊吧，阿竹。」
哎呀，好熟悉的感覺。
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自從爸爸消失了以後，就再也沒有體驗到這種感覺了。
真是新鮮啊。
我的呼吸難得的亂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
直接的問句，毫無經過潤飾，明明白白到不會讓人搞錯回答方向。
這樣的問話哪──
想也知道我不會直接問出來。
我好好的坐在那看起來並不好坐，實際上也正是如此的旋轉椅上。
「你並不否認呢，是放棄做掙扎了嗎？」
「就連被網子給撈起來的魚都會在陸地上拚命掙扎了，我並不認為我缺乏這項基本能力。我只是認為，我沒有否認與自己無關的事的義務。」
「非常精彩的說詞呢。」醫師挑了下眉，「你有反社會性人格異常的標準特質呢。」
「哦真是榮幸啊。」
「良心發展不足、不負責任、善於利用他人、無法建立良好的人際關係、善於說謊和欺騙、缺乏道德、良知且冷漠無情。」他念出以前的醫生在我病歷上打的一大串字，「啊，還有備註呢。因為怕你是因為青少年反抗期的關係，可以請阿竹你繼續回灾钡绞?藲q嗎？」
「如果我拒絕的話，醫生會直接將我設定為確圆±?桑俊
我故意忽略他對我的稱呼。
「恩？如果你希望的話也不是不行啦。」他歪著頭看向我，溗{色的髮尾落在臉旁，「畢竟你是阿竹嘛。」
「你到底為什麼會知道這個名字？」
我忍不住了。
靜靜的看著他那非自然的綠色眸子。
他也跟著直視我，彷彿要看到我視網膜後的構造似的。
「昔童有跟我說過你的事。」
我愣了愣。
但我隨即想起那位「昔童」是誰。
本校的輔導老師，金老師。
全名是金昔童。
我完全沒料到她會和其他人說有關我們的事。
大意了。
「別露出那種被背叛的表情。我知道的並不完全，只是大略知道你和小芰的關係罷了。」
我看著他。
「好吧，我也大概知道你妹妹和紀黑澈的關係。」
「醫生也會說謊呢。」
「應該算是只告訴你一部分的事實吧？」
一種不舒服的感覺湧起。
因為和小芰他們相處久了，我的這種感覺非常敏銳。
很危險。
這個人很危險。
因為太相似了，卻又不完全一樣。很危險。
「你看起來對我很警戒呢。」他淡然的說。
「畢竟你是精神科的醫生哪。」
「哪裡哪裡。順代一提，我的名字叫谷沶懂，叫我谷醫生就好了。當然，你也可以自己替我想個適合我的名字。」
「奎那羅爾醫生肯定不常參加聯誼。」
「阿竹也不差啊。」
「奎那羅爾這名字很棒。」話題漫無目的的進行。
「阿奇達克也不錯啊。」
「那我就拿來用做我自己的名字了。」
「真是卑劣的抄襲呢。」以細到肉眼看不到的針互刺著。
「我可以出去了嗎？又或者奎那羅爾你捨不得放我走？」我表達出離意。
「這是出櫃宣言嗎？我雖然並沒有歧視的意思，但我可不奉陪喔。」
「真是冷酷的人呢，那我只好哀傷的告退了。」我從椅子上站起來。
「過一陣子再來吧，阿奇達克。」他眨了眨綠色的眼睛。
「喔。」
我把手放在門把上。
「依我的專業判斷，小芰恐怕沒辦法在社會生存，你會怎麼做？」
我轉過頭。
「看來你已經從昔童那裡聽過了啊？不過這句話的出產地可是我啊。」他充滿興致的看著我，「回答呢？阿竹。」
我笑了，說出曾經說過的答案。
只不過，那和對金老師的回答不同。
現在的回答是我現在真正的心聲。
「谷醫生啊，你也要先確認我當時還活在這世上嗎」
◇◆ ◇◆(TBC.)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奎那羅爾醫生您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