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格公主》赛格12318

17、第十七章：生日 早起，开机

　　早起，开机，连续四五条短信，一一打开，都是身在不同地方的好朋友发来的，内容一致：生日快乐，我一边揉着散乱的头发，一边一一回短信道谢，脑子里在算日子，然后得出一个让人哭笑不得的结论：今天是我的生日吗？
　　我的生日阳历正好是12月25日圣诞节，这个时候周围的人包括我在内记得的都是这个洋节日，很少会反应过来是我自己的生日，几乎每年都要那几个死党的短信轰炸才会给我个提醒，哦，今天是我的生日！
　　自妈妈走后，我便再也没有认真的像样的过过一个幸福的生日，大学时，池皓也曾认认真真的给我制造惊喜，轰动全校，我站在心形蜡烛的中央，看着自己深爱的人拿着玫瑰花缓缓靠近，幸福的做着那个让所有女孩子都艳羡的女主角，只是后来我才知道拥有这些轰动幸福的我其实不过是他生命的一个过客时，我便再也见不得这种嚣张的幸福，我现在想要的，唯平凡而已。
　　路边的商家都做起了圣诞促销，绚丽的圣诞树，惟妙惟肖的圣诞老人，只是我总觉得没有节日的气氛，也许是年纪大了的缘故吧，对什么节日都没有特别的感觉
　　公司倒没有特别的装饰，毕竟我们的行业决定了所有节日都不会为我们带来什么改变，上午十点左右，花店送来了一束玫瑰，前台美眉喊我去签收的时候笑的满脸掉粉儿，一副“被我逮个正着，还不从实招来”的八卦表情，看的我后背发凉
　　“哇，好大一束，谁送的”三部的沈岩从洗手间出来，刚好看到
　　“不知道哎，没有名字”我如实回答
　　“好漂亮啊，快数数几朵”前台嗓门很大
　　“不知道哎，你数吧”我把花推到前台面前
　　“1.2.3.4……55.56，56朵，代表什么意思啊”
　　“我也不知道”我继续一问三不知
　　“快，查查”沈岩在旁边起哄，顺便还互呼唤了几个同盟过来，大家眼睛里都有着不怀好意的暧昧
　　“有了，有了，这里，56朵的意思是‘吾爱’，度娘给的答案”
　　“哇哦，好深刻啊”众人向我发射着各种眼神儿，我有点儿招架不住，赶紧上前把她们推回办公室
　　“好啦，好啦，不要八卦啦，小心老董回来扣你们奖金”
　　我捧着玫瑰回到办公室，刘离侧头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我把花放下，翻看刚才没来的及看的卡片：不求你原谅，只想让你知道，活至28岁，你是我唯一爱过的人，今晚8点，赛格咖啡馆，给我个申诉的机会！
　　是池皓，是池皓送的，我心里的鼓立即咚咚咚的敲了起来，情绪开始有些焦躁，他要说什么？为什么说是申诉？当年的情形难道我看到的不是实情吗？什么叫我是他唯一爱过的人？为什么是“爱过”，是说现在已经不爱了吗？各种纷繁复杂的情绪像长了翅膀的苍蝇，在我的腐烂的心里来回萦绕，不知为什么，我竟有些小小的害怕，害怕答案是肯定的，那天张灵的话还在我耳边，如果真如张灵所说，当时那么决绝的分手只是一场戏，如果池皓依旧爱着我，我该怎么办，我们还能继续么，我，还爱他么？
　　本就不太灵光的脑子在告诉运转下竟然有些吃不消，太阳穴像装了个跳蛋似的疼了起来，我闭上双眼，食指用力按住太阳穴，逼迫自己停止思考，起身去了洗手间，洒了些水在额头上，感觉清醒多了，静下来之后，我做了决定，这个局我要赴，不管现在的局面如何，身份如何，但是当时分手的真相，我有权利知道，虽然很多事情可能因为这个真相而惋惜，但事情的发展毕竟不会如每个人所料，现在的我生活很平静，对池皓是否还爱我不确定，但我知道，至少我已经不再恨他，我想，我应该给我曾经的刻骨铭心一个完满的交待，我千疮百孔的心需要一个这样的交待。
　　晚六点，下班音乐一响，大家陆陆续续的全走了，给我留下了一个个漠不关心的背影，离八点还有一段不尴不尬的时间，我不想加班，只是呆呆的坐在座位上，无聊的浏览网页，看各种让人流口水的自助餐团购，然后听着自己肚子不时传来的吼叫，心想什么时候去吃顿自助餐呢，我想吃海鲜，扇贝、螃蟹、大虾……越想越馋的慌
　　“你这是大白天做春梦了啊，口水流成这样”光想着吃了，竟没注意到刘离还没走
　　“滚一边儿去，老娘的姿色还用的着做春梦”
　　“恩，是用不着，估计没有男主角愿意进你梦里吧”
　　“你说你下班了不赶紧回家哄媳妇儿抱孩子，跟我这儿以打击我为乐，你是不有这癖好啊你”我可这劲儿的挖苦他
　　“我这不就在陪媳妇儿嘛”
　　“边儿去吧你，谁是你媳妇儿啊，我是假的好不好”
　　“假的也得履行职责啊，今儿晚上跟我去医院”刘离直接命令我
　　“啊？？？你敢不敢跟我商量一下？”我今晚上有约的
　　“怎么？你不想还我人情啦？”
　　“呃……不是啦，是……我今天晚上有事”我不知怎么开口，也不知道应不应该吐露实情
　　“花都送了，怎么也得有个晚餐是吧”刘离眼睛里似乎多了些我看不懂的情绪
　　“你怎么知道的？”我诧异
　　“你要去？”刘离反问
　　“我想去”我如实回答
　　“为什么？”
　　“……”我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文雪，你能不能有点出息，这样被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你就这么甘心么？”刘离忽然生起气来
　　“我没有”我争辩
　　“那你倒说说为什么要去，你还爱他？”
　　“不爱”
　　“那就不许去”刘离脸色很不好
　　“可我想去，刘离，你听我说”不知为什么，面对刘离的质问，我竟然有些许的心虚，我迫不及待的想跟他解释清楚，“我去并不代表我还爱他，我只是想把之前的事情弄清楚，我想给那段不了了之但却一直橡根刺一样扎在我心里的感情一个交代，不论出于什么原因，当初池皓抛弃我是事实，现在我们已经分道扬镳，我也有了我自己的生活，我们之间不会再有什么，他爱不爱我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我已经不爱他，这就够了，这个项目一结束，他可能就会回美国，我们可能永远不会再见面，我不想让这根刺永久的存在下去，我想扒出来，所以，今晚我必须去”
　　我一口气把想说的话全部说完，然后静静的看着刘离，刘离亦看着我，好久，双方都没有说，就在我以为时间都凝滞了的时候，刘离开口道：“我送你去”
　　“刘离，这是我和池皓的事情，我想自己解决”
　　“我不进去，车里等你”
　　“……”
　　“结束了还得跟我去医院呢，我爸爸今天动手术”刘离又找了个借口
　　我哭笑不得的看着他，这人的性格我真是摸不透，但是我知道他不会害我

　　近八点，我和刘离来到了赛格咖啡馆，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这样可以方便看到刘离的车子，刚落座，池皓便到了，格子衬衫，牛仔裤，依旧唇红齿白，休闲中带着一丝慵懒，靠近左耳的一点头发有些卷起，弯弯的多了些可爱，手里拎着一个礼盒，扎着蝴蝶结，应该是生日礼物，我起身点头微笑问好，示意他落座，商业味儿十足
　　池皓对我态度的转变多少有些不适应，从进来开始眼睛就没离开过我，似乎想从我的一言一行中读出点儿什么，我的心里虽然已经翻江倒海般晃动，但是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寒暄了几句便步入正题
　　“凯文，花我收到了，谢谢您的祝福”
　　“我叫池皓”池皓一字一句的陈述道
　　“信我也收到了，所以我来赴约，但是9点我还有事，一个小时的时间，所以，有什么话您尽快”我不理会他，直奔目的
　　“外面的车是刘离的？”池皓看了眼窗外
　　“是”
　　“他陪你来的？”
　　“是”
　　“他是你男朋友？”
　　我本想否认，但是想起上次酒吧的事情，所以干脆顺着他说下去，“是”
　　“你爱他吗？”
　　“…………”我没有回答，直直的看着他，稍有怒火
　　“像我爱你一样爱他吗？”
　　我起身便走，池皓一把拉住了我，我直视他，有些许鄙夷的神色
　　“我说”池皓败下阵来，我继续落座，窗外刘离的车窗摇了下来，也许是看到了池皓和我的拉扯
　　“我……不知道从何说起”
　　“好，那我来问，你来答”
　　池皓点了点头
　　“那个女孩是谁”当初他揽着新欢在我面前说着那些决绝的话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我的一个小学妹”
　　“她是你女朋友吗？”张灵的话我还深深的印在脑海里，我想印证一下真假
　　“不是，是我一个哥们儿的女朋友”
　　“那为什么分手”真相呼之欲出，我的心竟隐隐的有些颤抖
　　“因为我要出国”
　　呵，多么老套的桥段，我苦笑
　　“是出国定居，永远不回来”池皓补充了一句
　　“那当初何不直说，弄这些旁门左道有意思么”
　　“我大一的时候全家便已经移民美国，为了毕业时没有那么多的离别之痛，我为自己做了个决定，大学期间绝不谈恋爱，为我好，也为女孩子好，直到遇到了你”池皓喝了口面前的咖啡，接着说道
　　“你那么乖，那么温顺，那么爱我，我不忍心，我想跟你在一起，于是我抗争移民，可是我是独生子，大洋彼岸的是生我养我的父母，他们注定会在那边终老，我不忍心看着他们思念我的痛苦，我不能两全，我想让你跟我一起出国，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不忍心对我父母做的事情，又怎么忍心让你加诸于你父母身上，于是我只能充当那个混蛋。既然决定离开，为了让你忘的彻底，我选择了给你最大限度的失望，我想让你的心中有一个根深蒂固的印象，那便是这段感情中混蛋的是我池皓一人，跟你没有半毛钱的关系，我想让你对我死心，可最后真正没有死心的却是我自己”池皓的眉头皱的紧紧的，眼里尽是哀伤
　　“你哭着质问我的时候，我清楚的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那时的你难过极了，你跪在垃圾堆旁哭到不能自已，我就在你身后，离你不到一百米的距离，我得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阻止自己过去抱住你，告诉你这是一个我编织的梦，可我的飞机就在明天，我费尽心力下的决心我不能反悔，我打电话给你闺蜜，让她来接你，一直送你回宿舍，在你们宿舍下面的老槐树下坐了整整一夜，你的一颦一笑，都像电影般在我的脑海里一一闪过，那时我才知道，我比我想象的要爱你。”
　　我静静的听着昔日的爱人诉说着这些伤心的过往，本该感同身受的我，竟然有一些漠然，仿佛对面这个一点点诉说着爱我的人跟我毫无关系，我冷漠的像个看客，纵使当年你有一百个原因在手，你骗了我却是真真实实的存在的，我经历的背叛和伤痛不是几句话描述的清的，那么多条路可选，你选择的却偏偏是这世界上最伤人的一条，因为这次背叛，我一度坚信是我自身出了问题，是我的蠢笨无能让你对我失去了兴趣，我拒绝所有的示好者，坚信着世界上不会再有人真心相待，心寒了，情也不会暖，我看了看表，时间快晚上九点了，于是打断了池皓的诉说
　　“原因我清楚了，我这次赴约的目的也达到了，那……我走了，你保重”
　　我站起身，看了看窗外的刘离，转身意欲离开
　　“文雪”池皓拉住我的胳膊，声音低沉
　　“……”我没说话，看着他
　　“我们还能继续吗？”
　　“池皓，你知道吗，如果当初决定出国的时候你问我的意见的话，我想我会有一个不同的答案”
　　“你会等我吗”
　　“我会选择：跟你走！”
　　我轻甩开池皓拉着我的手，转身走出了赛格咖啡厅，留池皓一人呆呆的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