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格公主》赛格12318

18、第十八章：探病 出了咖啡厅

　　出了咖啡厅，刘离冲我挥了挥手，我竟觉得如释重负，好像这么多年心里压着的石块终于移开了，放松的心缓缓的恢复了跳动，那么雀跃，那么向往新生
　　“走吧，男朋友”一上车，我便很谄媚的拉住了刘离的胳膊
　　“咦……”刘离赶紧躲开，一副被虱子咬了的模样
　　“哎，行不行啊你，做戏做全套，要想一会儿去医院不露馅儿，现在就得进入角色，真不懂表演”我鄙夷的白了刘离一眼
　　“说正经的，我刚才好像看到赛格了”刘离发动车子，边跟我说话边倒车，侧脸帅的人转不开眼睛
　　“在哪里”
　　“咖啡厅里，靠近转角那里”
　　“和林飞吗？”我边问边伸出脑袋往咖啡厅里张望，果然看到了赛格，休闲毛衣，雪地靴，不施粉黛，一张脸干干净净的，看着赏心悦目，他对面的人背对我们，黑色夹克，腰背挺直，双手交叉放在桌上，间或抿一口咖啡，一个很成熟的背影，颇有熟悉感
　　“看不到脸，但从背影看应该不是林飞”刘离的想法和我一致
　　“我知道是谁了”我忽然就明白了这种熟悉感的来源，因为以我的直觉，那个人应该是郝文渊，只是为什么他们会在这儿？
　　“谁呀”刘离心不在焉的问着
　　“你不认识，以后再告诉你”
　　刘离没再追问，我也陷入重重疑问中

　　刘离爸爸的病情已经恶化，今天下午动了个小手术，但也无济于事，听护士说只是为了安慰一下老先生，希望让他相信这个手术之后他便会康复，肚子割开看了看又缝上了，癌细胞已经完全扩散，肿瘤几乎占据了肚子里的每一个器官。护士说这些的时候，我也在，刘离沉默了好久好久，才道了声谢谢
　　我默默的跟在他后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样的切肤之痛，任谁也不能轻易化解，我不知道怎样开口，只得静静的陪着他
　　走到医院后面的花园内，刘离停了下来，找了个长凳坐下，我有些不知所措，我想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可又不忍心离开，于是在长凳的另一边坐了下来，刘离眼睛空空的，目不转睛的望着不远处，像个雕塑，我很想过去给他些安慰，可是不知道怎么做。
　　约莫有半个小时的功夫，刘离忽然把头转向我，一如刚才的眼神，仿佛我是那个不远处的静物，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绝望、愧疚、痛苦、不舍……纷繁复杂的情绪都好像深深的印在了瞳孔里，我感觉自己触到的是一汪死水，看不到自己的倒影。
　　我走过去，站在他身边，他的眼睛一直没离开我，随着我的动作而动作着，我站定后，他便仰起头，像株向日葵。
　　我轻轻的把他的头揽向自己，轻轻的触摸他的头发，轻轻的拍着他的背，一切都轻轻的，轻轻的，怕惊到他，他很温顺，由着我抱着，也许是我的靠近让他感觉到了温暖，他的手由开始的垂在两旁，到慢慢的搂紧我的腰，再到越来越紧，我觉得我都快被他勒断了骨头，挨着他面部的衣服越来越湿，刘离哭了，虽然没有声音，但我知道，他很伤心，从未这样伤心过
　　我像个母亲一般给予他触手可得的拥抱，无关风月，只为真心。良久，刘离的姐姐找了过来，老爷子醒了，听说我和刘离一块儿过来，想见一见我，我们赶紧随她去了病房，走在路上的时候，我的脸莫名的有些发烫，刚才刘离姐姐过来看到我们的时候，我下意识的躲避刘离，却被他搂的更紧了些，已经很久没有和男人这样接触的我，那一刻竟感觉到了幸福。
　　病房里，刘离的母亲和二姐在陪着，面容都是说不出的憔悴，却还强颜欢笑，看我进来，阿姨竟露出了一丝感激的笑容，拉着我的手嘘寒问暖，我坐到伯父床边，笑容满面
　　“伯父，听医生说您今天动了手术，现在感觉怎么样”
　　“恩……挺好……挺好”伯父很高兴，但听得出声音虚弱的很
　　“一直想过来看您，刘离说病房里人多扰您休息，不许我来，太讨厌了”我像女儿一样的撒着娇
　　“是讨厌……打他”老爷子伸出瘦的皮包骨一样的手臂拍了拍我的肩膀
　　刘离的姐姐和母亲也跟着笑起来
　　“小雪，以后刘离要是欺负你，你就告诉阿姨和伯父，我们收拾他”刘离母亲也跟着附和
　　“他不敢的，我有这么多人撑腰呢”我冲刘离挥了挥小拳头，又引来一阵笑声
　　“老伴儿，你和刘瑾回去做点吃的过来，我想吃你做的饭了”刘瑾是他二姐的名字
　　“好，好，好，你想吃什么”显然老爷子已经很久没有主动要求吃东西了，阿姨答的口不应声的
　　“什么都好，只要是你做的就行”
　　“哎，好好好，你等着，我马上回去做”
　　阿姨答应着和刘瑾赶紧出了病房，回家做饭去了
　　“刘离，你买瓶水来，我想喝点儿冰红茶，胃里热的很”老爷子好像有意支开大家，刘离答应着，看了我一眼，我示意他放心
　　见所有人都离开，我搬了凳子坐到床前
　　“伯父，没别人了，您有话要跟我说吧”
　　“真聪明”
　　“嘿嘿，您说吧，我听着呢”我一边给老爷子按摩手臂，一边答话
　　“刘离…………我挺放心不下的”老爷子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其实我挺对不起他的，当年他毕业，如果不是我，他不会回来，也不会和当时的女朋友分手，现在应该也结婚了”
　　“您也是迫不得已啊，他会理解的”
　　“他挺痛苦的，那段时间，不爱说话，不爱见人，只一味的工作，直到最近才渐渐好转”
　　“他还年轻，伤痛总是难免的”我努力安慰着
　　“只是终究还是有了这一生的遗憾，我很愧疚”
　　“时间会治愈一切的，我相信刘离不会怪你的”
　　“文雪，谢谢你，我知道，其实……你不是刘离的女朋友”我一惊
　　“啊？您……怎么知道？”
　　“但是，刘离应该是喜欢你的”我好像被人迎头浇了一盘凉水般震惊
　　“刘离希望您早点康复，才想了这个招儿，您别怪他”我索性承认了
　　“我知道，我不怪他，我一直希望他能在我有生之年有个可心的人，这样我死也瞑目了”
　　“伯父，您说什么呢，您很快就能康复的，刘离还等着您给他带孩子呢”我连忙哄他
　　“孩子，我自己的病，我自己清楚，已经到了垂暮之年，我已经不怕了”
　　刘离和家人那样辛苦的为老爷子营造一个在康复的假象，却不知身在其中的伯父早已经知道了病情，只是为了维护妻女的谎言，而努力配合着，一家人紧紧相依的爱让人动容，我从来没有这样强烈的感觉过来自亲人的爱，我缺失的正是我渴望和羡慕的，眼前的一切我很想融入
　　“伯父……”我有些哽咽，为老人的不幸，也为老人的善良
　　“雪儿，我看的出来，刘离已经喜欢上你了，你呢，你喜欢他吗”那是如此期待的语气，如此渴望我点头的眼神，我不忍心说不
　　“伯父，我不敢保证我们以后一定会在一起，但是，我能向您保证，在刘离找到真爱之前，我会一直在他身边，不论什么身份”
　　“好，好孩子”
　　门吱呀一声开了，刘离拎着水走了进来
　　“你回来了，好慢哦”我拿过饮料，思忖着刚才的话他听到了多少
　　“楼下没有冰镇的了，我又多跑了个地儿”刘离的表情没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