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格公主》赛格12318

16、第十六章：周旋 周一，小雨

　　周一，小雨
　　我到办公室的时候还很早，只有人事部有人在，一一打过招呼之后，我便回去胡思乱想了，主要想的还是怎样面对刘离，装什么也没发生过？我好像没那个演技。装作醉酒失忆了？可我跟赛格住一起，他知道的，赛格肯定会跟我说。跟他道歉？可我说什么呀，难道说谢谢你给我递纸擦嘴揩鼻涕？请他吃个饭还人情？他估计会不鸟我，丫丫的，我怎么觉得欠他的越来越多呢，怎么能让他欠我呢，对了，我可以跟他一块儿去看他父亲，尽一尽我这个“儿媳”的心意，对，就这么办，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把人情还了，我真是太聪明了。
　　我对自己的想法甚是满意，正在yy中，忽然感觉椅子被大力扯了一下
　　“喂，自己美什么呢？”宁静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看我笑的满脸是褶儿，一脸的好奇
　　“没什么，刚刚照了个镜子，被自己美笑了”
　　“你敢不敢再自恋一点儿”宁静一副被恶心到了的表情
　　“哈哈哈哈，你能离我远点儿么，我怕伤及无辜”
　　“滚”
　　“一会儿啥时候过去？”按行程我们今天去信永国际盘点资产
　　“等刘离来了，咱四个一起走”
　　“要不咱俩先去呗”我一副心虚的表情，实话说，我还是想躲
　　“刘离有车，蹭个车多好”
　　“刘离那么抠，说不定问你要油钱呢”

　　“你说谁抠”刘离不知道啥时候来了，正好听到这句话，我心下暗骂自己，能不能再倒霉点儿，于是赶紧陪笑：“我抠，我抠”

　　去信永的路上，我坐在副驾驶上，不时的偷瞄刘离，被他发现便赶紧转移视线，像个小偷一样，好久，刘离开口
　　“文雪，你再看我，我就当你爱上我了啊”
　　“咳咳咳咳……”我直接被呛住
　　“这么激动干嘛”说完还腾出一只手拍拍我的后背
　　“你敢不敢再自恋一点儿”
　　“敢”
　　“哎，说正经的，我知道我昨晚做的挫事儿有些十恶不赦，要不您，大人不记小人过，算了好不好”我谄媚的看着他
　　“恩…………”刘离拉了个很长的音，然后摇摇头：“不好”
　　“大喘气啊你”我轻捶了他一下，“那你想怎样”
　　“报答我呗，你不是很擅长嘛”
　　“你是说我的奴役期又增长了？”我知道刘离说的报答不过是指继续装他媳妇骗他爹的事儿，但想想那装模作样骗人的事儿我干着多少有些心虚，况且这事儿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万一哪天他老爹一个心血来潮，直接让我们扯证儿咋办，不过看刘离这样好像完全不担心，他不会是Gay，来我这儿骗婚的吧？我的脑子像装了个电动小马达，高速运转着些不着边际的东西
　　“恩，答对了，不过你那眼神儿是什么意思？”刘离看我不怀好意的打量他，还有意无意的盯了他下身几眼，抬手弹了我额头一下
　　“你一直抓我跟你一块儿装情侣，不会是骗婚吧？你……不会是……Gay吧？”
　　“文雪，你可有点儿节操吧”坐在后面的宁静都听不下去了
　　“你看，大家都对你的变态有所了解了”刘离接话
　　“哎，你是么？”宁静转头问刘离
　　“滚，我看你才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狂笑中，宁静这丫真是一个不错的补刀大侠

　　今天的工作说重也重，说轻松倒也轻松，毕竟不是生产类企业，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去登高下井的查看资产，只是一些普通的办公用品，我们四个盘点的很是得心应手，作陪的是行政和IT部门的两位员工，一男一女，年纪都不大，人手一个厚厚的档案，每当我们问询哪一台机器什么时候入账，原值多少，折旧多少年的时候，俩人都要拼命的翻来翻去，还不一定能给我们一个回答，刘离有一些生气，固定资产的盘点虽然不是多重要的程序，但是信永这样的态度还是让我们略有不满，不管忙于不忙，派这么两个新人过来应付还是有点让人有很强的被忽略感，结果基本很容易就能过关的程序，我们愣是花了一上午没有弄完一半，这个效率基本是前所未有的，中午审计部的其他同事和托马斯一起聚齐吃饭的时候，刘离跟托马斯谈起了这个问题
　　“托马斯，今天上午盘点了一下固定资产，但是效率有些不尽人意，所以还需要跟您说明一下几个问题”
　　“好的，我们一定配合”
　　我心想，配合还弄两个新人耽误功夫
　　“有两件事情需要落实，一个是您公司的资产，需要有一个详细具体的列表，包括发票、购买合同、入账凭证、折旧清单等等数据，第二个是需要您增派人手，老员工最好，因为有些问题可能只需要问询便能略过的程序，没必要浪费时间再核查记录，您看可以吗？”刘离干净利落的说了我们的要求，捎带着表达了一下我们对对方的态度的不爽
　　“好的，好的，我一会儿去安排，实在是抱歉，今天有电视台采访，人手比较紧，还请刘经理和各位同事见谅”托马斯道歉的很诚恳
　　“给您添麻烦了，合作愉快”刘离以茶代酒，举杯敬托马斯
　　“合作愉快，合作愉快”托马斯对中国礼节倒是熟的很，碰杯的时候杯口故意稍稍低于刘离

　　中午休息的时候，刘离把我们几个聚齐，又重新分配了工作
　　“宁静，你和常静，再抽调个助理，你们下午继续盘点资产”
　　“你们呢？”宁静问
　　“我和文雪下午去参加一下他们的电视台采访，说不定可以看出点什么”
　　“我们要跟托马斯要求参加么”我对这个突然的决定有些没明白
　　“不用，我们偷偷去”刘离的神情有一丝的老练和神秘

　　下午两点，采访正式开始，因为很多东西需要后期剪辑，所以这个采访其实有很多自我发挥的空间，记者的问题和信永的答案都是信永国际准备好的，甚至安杰和凯文的单独采访都准备好了稿件，这完全是一场自导自演做给观众看的表演，毫无意义，看来我和刘离高估了这次采访的效果，只得悻悻的离开
　　但毕竟是不请自来，我们没有光明正大的走，而是选择了绕路，刘离在前，我在后，眼看就要到大门的时候，远远的看见了安杰和池皓，正随着采访的队伍向我们走来，我瞬间慌了起来，扯了扯刘离的衣角
　　“喂，安杰和池皓，怎么办”
　　“我看到了”
　　“要是被发现怎么解释啊”
　　“跟我来”刘离回头抓住我的手，转身带着我进了旁边的走廊，闪身进入了一间办公室，这间屋子很大，典型欧式装潢，高贵典雅，应该是某位高层的办公场所，我四下看了看，发现了墙上的照片，赶紧碰了碰刘离
　　“你看，托马斯的照片，这是托马斯的办公室”我有点儿慌乱，这丫可真会找地方，这不是直接进了虎穴了么
　　“我去，敢不敢再背一点儿”
　　“怎么办”
　　“出去”我们刚想转身，便听到了脚步声，直奔办公室而来
　　“来不及了”我几乎要尖叫出来，心也跟着跳到了嗓子眼儿
　　“过来”刘离一把把我推进了旁边的一个衣物间，自己也跟了进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门开了，听声音不止托马斯一个，还有一位女士，椅子响动，落座，托马斯出声
　　“张灵，关于这件事儿，你领导什么意思”
　　“模棱两可，我也摸不透”女士似乎翻了翻文件，接着说道：“你不要太心急，毕竟上头儿的意思也没有很明确”
　　张灵是人事部的助理，上次托马斯和老董会面的时候见过，听这语气，似乎人事部有什么大的变动，只是张灵这样大胆的出入别的部门老总的办公室，不符合常理，看来这里头肯定大有猫腻，说不定阴差阳错的还真能让我们撞上些表面看不到的东西
　　“这是一次绝好的机会，我现在不翻身恐怕以后都没有机会了”托马斯继续说道
　　“我知道，可是审计那边态度暧昧，不一定会是什么结果呢”
　　“不过是条件不够诱人而已，得找一个突破口”托马斯顿了顿，接着说道：“上次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有了大概的轮廓”
　　“说来听听”托马斯说着，站了起来，脚步声一点点的靠近，貌似是往衣物间这边移动，我和刘离瞬间紧张了起来，这里面空间本就不大，只要这扇门一开，我和刘离便直接暴露在人家面前，到时候可以解释清楚的事情恐怕都解释不清了，脚步声越来越近，我的额头已经有细密的汗珠渗出来，刘离迅速环顾了下四周，然后放开握着门把的手，拉着我躲进了靠墙的衣架后面，扯了一件男士西装挡住视线，只是西装的面积毕竟有限，即使我们俩都不胖，也还是没有完全被遮挡过来，刘离一只手拉着西装，一只手拉着我，手臂紧紧的挨在我的身上，并且碰到了胸部，我两只手都紧紧的抱着刘离的胳膊，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一状况，还一味的因为害怕而紧靠着他，坚持了几秒钟，刘离做了一个让我惊呆的动作，他把本来被我紧抱着的手臂抽出来直接搭在我肩膀上，然后命令我：“抱着我”，我一愣，没反应过来，正在这时，门开了，托马斯拿着自己的外套进来了
　　灯一开，忽然的亮光晃得我有些睁不开眼，我晃了晃头，刘离一把把我揽入怀中，用手把我的头按在他的肩膀上，我再也不敢动，托马斯挂了衣服，拿了一个抱枕走了出去，似乎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我和刘离松了一口气，慢慢的移动到门口，继续偷听他们的谈话
　　“董贤是这家事务所的合伙人，为人圆滑老练，从过去的审计历史看，我们这种情况应该也遇到过，算是个身经百战的老手，而且事务所是他身家的一部分，一切损害到事务所利益的事情他估计都不太可能会同意，所以是个极度不好下手的人物”张灵的高跟鞋响动，似乎也扯了椅子坐了下来，他们口中的董贤就是老董，看来是下了些功夫的。
　　“恩，接着说”
　　“接下里就是刘离了”我和刘离一怔，我们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竟然被默默调查过，想想有些胆寒，赶紧竖了耳朵仔细听，对方继续说道
　　“刘离是个成手的注册会计师，技术过硬，人也正直，之前在德勤做过项目经理，回C城是为了照顾父亲的病情”
　　“等等”托马斯打断了张灵，说道：“病情？什么病？”
　　“听说是结肠癌，时日不多了”
　　我一惊，难怪刘离会放下爱人，放下一切回来工作，难怪会让我做他的假女朋友撒谎，难怪住院住了这么久依旧不见好转，难怪刘离会日渐憔悴，原来伯父得的竟然是不治之症，刘离没有说话，面无表情的侧颜让我觉得有些心疼，最爱的亲人离世他该是怎样的伤心难过？我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一种安慰
　　“他家庭条件如何？”托马斯继续问道
　　“父亲曾经是军人，后来转入军部，退休时候的军衔是上校，母亲是军医，目前依旧在职，有两个姐姐，一个是律师，一个自己做皮包生意，两个都已结婚，总的来说，家庭条件不错，所以想从金钱上入手的可能性不大”张灵猜到了托马斯的意思，直接给出了答案
　　“那从病情上可不可以？”
　　“结肠癌早期症状不明显，一旦确诊即是晚期，现在的医疗技术不足以做到让他康复，况且以他们家的医疗条件，但凡有办法，现在也不会选择任其发展”
　　“哦……”托马斯拉了个长音，“接着说”
　　“另外一个您让调查的是文雪，不过我比较奇怪的是，她一个小助理值得我们大费周章么？”
　　我心里频频点头，默默祈祷，我是小人物，不值得您大费周章，所以您还是别说了吧，不然我在刘离面前岂不是没有神秘感了，好吧，本来也没神秘感，但是我也不想变透明啊，刘离见我双手合十，嘴角竟然扯出了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
　　“按职位算，不值得，但是按身份算，她是最值得我们这么做的”托马斯很笃定
　　“好吧，和你知道的一样，文雪和凯文是大学时期的恋人，凯文毕业的时候分的手，原因是凯文另有新欢，对方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学妹，但是背景了得，总的来说这段恋情讲的是个负心汉的故事，但是，我仔细调查过这个小学妹，发现当时凯文带着她去文雪面前耀武扬威的时候，这个小学妹是有男朋友的，而且是见过了父母的，再加上后来凯文出国到来到信永国际，都没有再有过女朋友，并且桌子上钱包里一直都是文雪的照片来看，似乎另有什么隐情”
　　张灵的一番话如晴天霹雳般震住了我，隐情？当时是有隐情的？如果不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那是为什么离开我？有隐情是不是因为他也曾经爱过我？是不是实际状况没有他当时说的那般无情？我陷入了胡思乱想中
　　“什么隐情？”托马斯道出了我的疑问
　　“目前不得而知，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凯文依旧爱着文雪，即使是过了这么多年”
　　“文雪家庭状况如何”
　　“也不错，至少衣食无忧，父亲曾经是高官，后来落马，母亲在她八岁的时候丢下她远走高飞，后来父亲又娶了一房，生了个妹妹，继母对她不好不坏，但是后来跳楼自杀了，她和同父异母的妹妹都是保姆养大的，现在她和家里的关系应该是不远不近的，没见她真的渴望过什么，如果说真有的话，估计是爱情吧”
　　我很佩服张灵，不论这些资料是怎么得来的，但至少是属实的，并且连人的心理活动都分析的甚是准确
　　“她和刘离什么关系，我上次在酒吧看到刘离把她从凯文手中带走了”托马斯追问
　　我和刘离对视了一下，莫名有些尴尬
　　“这就不清楚了，总之关系不太一般，而且，我觉得凯文应该比我们更知道这一点，所以我们要早做打算才行”
　　托马斯没有说话，沉默了一会儿，有鞋子落地的声音，接着隐隐约约传来了张灵的娇笑和呻吟，我和刘离瞬间明白外面发生了什么，气氛甚是尴尬，好在衣物间黑暗，才避免四目相对，我侧了侧身子，与刘离拉开一些距离，莫名觉得屋子里面热了起来，外面的声音依旧没停，看来托马斯战斗力还很持久，时间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终于外面又一次响起了脚步声，两人出去了，待脚步声走远，我和刘离迅速跑出了托马斯的办公室，脚步飞快的出了大门
　　“咳咳……呃……那个……”我很怕尴尬冷场，想说些什么来缓解一下，但是却不知道说什么，结果吞吞吐吐的使气氛又一次尴尬了起来，我在心里暗骂自己，没想好就不要开口嘛，这不添乱嘛
　　“什么？”刘离倒饶有兴趣的认真听起来
　　我真是气到死，就不能装没听到嘛
　　“那个……张灵声音挺甜的哈”我好死不死的憋出一句废话
　　“你说的是之前还是后来？”
　　“之前呀，后来……”我忽然意识到刘离指什么了，抬手给了他一拳，“滚，大色狼！”
　　刘离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