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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好巧 黑衣人颤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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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颤抖着声音开口:“你到底,想要什么?”
宁苏扶叹一口气:“我只是想问你们几个问题而已。”
“…什么…”
“你是谁派来的?二皇子?还是谁?”
黑衣人冷笑一声。
没了动静。
宁苏扶歪头看着他,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别想着咬舌啊”
黑衣人愣住,嘴微张。
“你想咬也要有力气啊。”
黑衣人再次怔住。
“唉,好麻烦……”
“你就不能好好回答我一个屋问题吗?”宁苏扶表示很无辜。
黑衣人此时很想翻个白眼……谁会回答这种问题啊!
傻子啊!
“唉,你不说我也不好逼是吧……”
你已经逼死一人了!
“那我就等吧”
“三皇子……”
宁苏扶手指一抖,坐起身子,收了笑脸。
“再说一遍!”
“你以为只有三皇子一个人吗?呵呵……这些暴动都是三皇子跟另外一个人做的……你以为百姓真有那么容易暴动吗?……他们敢吗?这些暴动是为了引太子过来而已……我们也没想暗杀太子……只是来给他下个药……”
宁苏扶立刻偏头看向夜君,见他摇头,放下心来。
“……呵呵……你们都入了那人的套……哈…”
“那人是谁?”
听他说的,‘那人’才是最主要的。
“他?我也不喜欢他……他是…皇上身边……最受………”说着便没了声音,头一歪,在地上没了动作。
宁苏扶一挑眉,夜君回头对她说:“含药,亡。”
宁苏扶扶额,她最烦这种暗杀者,永远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做些小动作。
这不,嘴里藏了药的,吊了她胃口后,死了。
宁苏扶叫夜君将尸体解决好,一个人躺在床上。
三皇子,不是还在守孝吗?他参与这件事做何用?看来,他也不是传闻中的那么,云淡风轻,不屑政事。
而她,也不是没有听出来,黑衣人口中的“那个人”,才是真正的主角。
最受什么的人?最受宠?他的意思大概也就是这样吧。
皇后?她一直在后宫是很受宠,也算是很传奇的人了。多年来,都受及什皇宠爱。
左相?她记得他是不分派的,难道私下跟三皇子私通?有待查实。
这时,夜君敲门进屋。
“夜君,你想说什么”
她看出夜君的脸色。
见他展开五指,手掌中有一纸条,上面的字迹很是有力,隐藏了一丝杀气。
——有变,即杀。
她垂眼,问:“你看出是谁的字迹了吗?”
夜君没有把握的东西,是不会告诉她的。
没想到夜君犹豫了一下,摇头。
“先给我吧,你记得回大都后去调查一下左相和三皇子。”
夜君点头,转身,顿了一下,再回身,开口:“姑娘,吟妃的葬礼是严一主持的。”
她一听,心中一震,严一!
她怎的将这个大人物给忘了!
严一向来不参与任何世事,应该说他只管西成的国家大事,他只受什皇命令,整个人‘清白’很!
却是在什徽五年主持了三皇子母妃的葬礼。
这样想来,他也是皇上最宠的一人。她回忆了一下在太子府看过的案文文书。
严一的字确实是笔锋有力,却不高调,一副中规中矩的态度。
而这张纸条,除了透露出杀气外……不得不让她怀疑。
严一就是黑衣人口中的“那人”。
“阿扶?”门外传来李圭的呼声。
她收好纸条,起身去开门。
她想,人民的暴动,很快就会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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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解决好了?我困一宿就解决好了?”李圭在军营中惊讶的说。
“嗯,很快就会停止了。”
“为什么?”
“因为你来了呀,百姓们觉得你来了安都他们就有了安全感!”
李圭很疑惑,“为什么?”
“因为你是太子啊!西成的太子殿下,未来的西成储君。”
李圭迷迷糊糊的听着,心里一丝讶然,一丝激动。
昨晚的又一场战役显得很奇特,首先是太雍主动退兵二里,又过了几个时辰,对方使者来商讨和议。
罗右自是巴不得,如果再打下去,安都吃不了好果子的。
于是就这样,太雍军队和护国将军,回家了。
宁苏扶向罗右借来几批案文,对了一个晚上的书法。
终于确定了,那字迹。
就是严一的。
她又想到昨晚显得奇怪的和议,思索,是不是也是某一个人,在背后策划,而那个人,掌控着太雍和西成的全部。
西成也是被他,玩弄于股掌。
===
而安都城内的暴动,也随之平静,整个城内有了开始复苏的活力。
安都和大都城的人,将这归结于李圭太子。并且在民间传出,太子在西成和太雍在安都的最后一场战役前,毅然放弃在军营保身的机会,带着谋士两人只身进入城内,细心的安抚人民,使城人放下心来。太子的诚心感化了百姓。
而太子入住的酒馆一夜间爆红。
也有一种传言,是太子身边的女谋士出的主意,因为她的一句话,便化解了安都的暴动,和西成与太雍的战争。
李圭太子和谋士二人,民心狂增。
宁苏扶坐在自己的马车内,闭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或者是睡着了。
……严一的目的究竟在哪?为什么要把太子支开,为什么要陷害太子,为什么要与三皇子联手,他真正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而对于那两个人气颇高的民间传闻,李圭一边疑惑一边暗暗欣喜。
知道真相的,也许只有宁苏扶和夜君。
和另外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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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谋士府,书房内。
“主子,那女人太聪明了,是我见过的最狠的女人了,比公主……”
“严君”,严一出口打断他。
严君一闭嘴,意识到自己差点说了什么,懊恼的一笑。
他可怕隔墙有耳什么的,如果刚刚不是主子反应快打断了他,那他们可惨了。
西成是唯一一个没有公主的国家。
西成没有公主 。
但是转念一想,那个宁苏扶真的很让他震惊,而且他也看得出来,主子也很惊讶。
“以后你有个任务”
“是主子!”
“暗中观察宁苏扶,我要她的每个动静。”
“是主子!”
“诶?为什么是我?其他暗卫不行吗?”
“宁苏扶比较特殊,你比较放心。”
“她哪里特殊了?不过也是一个女人!”
严一默默的摇头:“如果我没猜错,我给暗七的字条,在她手里,她已经开始怀疑我了。”
“我的个娘老子啊……为什么在主子的关键时刻冒出来这么一个麻烦的女人。”
严君表示很不耐烦。
而严一的眼里却是诡异的有了一丝兴致。
——真是好久没有,遇到对手的兴奋感了。
“严君,暗七暗八的尸体你都好生调查了没?”
严君点头,那天暗卫冒着危险,将暗七暗八被分解了的身体的头颅带来回来。
严一看出他眼底的犹豫,咳了一声。
“主子,下的药很特殊……它对第一个触碰的人,没有毒性,第二个也没有…可能还有抗拒的效果……而第三个受沾染的……”
“说”
“……剧毒,春生冬亡。”
我生了,你便亡。
严一眼睛眯起,似乎是不敢置信。
“东荒?”
“是的…主子,只有东荒皇室有的剧毒…”
连他都从来没有接触过的剧毒…只属东荒有的了。
那是一个极其诡异的国家。
书房内顿时没了声响。
忽而,严一轻笑一声。眼眸中流转的,是千里冰封的狠毒。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你到底是谁呢?宁苏扶。十二岁前竟没有任何生存记载。
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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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苏扶一回到太子府就睡了即近一天,她是真的累到不行了。
倒是李圭比她更惨,一回府,就被什皇召去皇宫。
李圭说,什皇暗示他了,立储君的日期定在什徽八年年初。
一个双喜的日子。
而宁苏扶却知道,还有三个月的时间。
这才是真正的考验。
“阿笔,你陪我去趟集市吧。”
“是,姑娘。”
此时正是卯时一刻,应该说是,一天中最繁华的时候。
“……姑娘……我还怎么嫁出去……我,我快及笈了啊……”
阿笔扯了扯比女式要宽长的男装。
“阿笔”宁苏扶停住脚步。
“……是,姑娘”
“想去玩吗?”她嘴角奇怪的勾起。
“不是正在玩吗?……姑娘!等等我啊!”阿笔一抬头,她家姑娘早已走远了。
阿笔觉得,放姑娘出来是一件极为不妥的事。
除了穿男装不说。
可是……现在是甚情况?
姑娘着一身红衣,梳着男发髻,左手还搂着一位娇笑的小姐!!!!
“这位……小姐?”老鸨摇着扇子,明显是认出了阿笔的女儿身。
“啊!公子啊!要不要叫一位姑娘来陪您喝两口?”老鸨接到宁苏扶警告的眼神,立马改了口。
阿笔很想摇头,她还没成年啊!
但是屈服于宁苏扶的眼神威胁,忍着想哭的心看着一个穿了跟没穿似的女人靠近。
“妹妹,不紧张,姐姐会照顾你的。”小青靠近阿笔的耳廓,轻轻的道出。
对面的宁苏扶喝下一杯酒,叹气。
看来以后要出来不能带阿笔了,这么容易就被认出。
红梅带着春波似的眼神偷偷瞄了一眼神情无奈的宁苏扶。
她本就生的高挑,长期的男装似乎早就与她融为一体,加上此刻喝酒喝的毫不犹豫。
想要让人认成女的,都难。
“你……叫……”
“公子,人家红梅”
宁苏扶一拍手,丝毫没有上一秒才报上名字下一秒就忘了的,羞耻感。
“红梅,我问你一个问题啊……”宁苏扶攀着她的肩,越发靠近,嘴里酒味醇厚诱人。
红梅渐渐红了脖颈。
“公子问就是了…”
“那边那个人……对,就是他,他是谁啊……”宁苏扶眼波流转,抬起手指。
红梅心想那可不是普通的人,犹豫着。
“算了……连红梅都不肯告诉我……”宁苏扶坐直身体,放下酒杯,低垂了眼帘。
这叫红梅看了,一时愧疚,看不得宁苏扶委屈的样子。
“公,公子,红梅告诉你了……你可不能说出去……红梅可是拼着命告诉您的……”红梅支支吾吾。
宁苏扶一抬头,眼阑闪动,神光闪烁,望进红梅的眼里。
红梅一时就被施咒一般,开口:“那是,三皇子的贴身护卫,跟三皇子一样很少露脸的……”
“三皇子不是还在守孝期吗?他的护卫为何来这?”宁苏扶顺杆直下。
红梅嗤笑一声:“就是因为三皇子还在守孝期,出不来,只能命人来了……”
“听起来这是三皇子常来的地?”
“那可不……不过啊,三皇子以前并不是来这……那个我们的……他啊,是来商量重事的……”
“重事?”宁苏扶心里一沉。
“嗯……今天啊,那护卫就来了,他是在等人呢……三皇子还有两个月就出来了……什么事都该做准备了不是吗?……不过不知道那护卫为何不进内房……”
宁苏扶回她话:“太早进去引人注目。”
红梅顿时笑得花枝乱颤。
“对,不能引人注目啊……他等的人才是个大人物啊……公子你可真聪明。”
宁苏扶朝她露齿一笑:“那,大人物是谁啊?”
红梅看得她的笑脸又是一愣,然后犹豫着开口:“公子啊……这人很危险的,我告诉你……可不能去招惹……”
“他啊……就是皇上身……”
“红梅姐姐,你酒喝多了”对面的小青起身。阻止了红梅的胡话,如果那人被供出,不是她们的命能承担的。
她前面没有阻止的原因是,她总觉得,这个公子,也不简单,从红梅讲话的间隙瞥了他一眼,那意思,明显是警告她不要阻止。
但是,那人是万万不能说出口的。
红梅似是突然清醒一样,懊恼的低下头,又抬头抱歉的看了一眼宁苏扶。
见她用眼神回她没关系,放下心来,随着小青出了门。
“阿笔?”
“……”
“生气了?”
“没有!”
啊啊……生气了啊。宁苏扶失笑。
“阿笔,我们走吧”
今天得到的消息还真不少。
她没有因为从红梅口里套不出最重要的那人而失望。
一下知道的太多,不是件好事。
“姑娘……”
“嗯?”
“你酒量真好……”
“我没跟你讲过吗?”
两人出了暗香阁的门,徒步往太子府的方向走去。
不远处一巷子外,停着一辆马车。
“主子……”
“严君,你去通知他说,不用等我了,今天不去了。”
“为什么不去?”
“你认为宁苏扶今天到这会不捞点什么吗?她必会找人暗中盯着我们。”
“啊啊……又是那女人!”
严一轻笑一声,眼里闪过寒芒。
如果你阻挡了我的事……别怪我不留情……宁苏扶。
===
夜晚子夜。
夜君说那三皇子的护卫在她走后喝了几杯酒就走了,中途一位暗香阁的姑娘跟他讲了一句话。
宁苏扶有点失望,心里更多的,却是热血。
有一个不简单的敌人,是件值得鼓掌的事情。
虽然,她还不知道那人是不是她敌人。
她早就想到,今晚不会有那神秘人的事了,如果那人真去会见了那护卫。
那她才失望呢。
因为,那样太傻了。
清晨。
李圭兴奋的揣着一带着花边的纸,跑到了离院。
也就是宁苏扶的院子。
“阿扶!”
“何事…”
“阿扶!我们晚上有事干了!”
她无奈的扶额:“说…”
“老二生辰日!”
“关我何事?”
“你也被邀请了!”
宁苏扶站起身,拿过他手中的墨纸。
上面明确的写着,今晚二皇子的生辰佳日,太子殿下随其谋士应到。
宁苏扶一叹气,然后立刻两秒转身回屋睡觉去了。
“阿扶!你怎的又睡了!不准备一下吗?”
她懒洋洋的回话:“今天晚上会很辛苦的,你也去睡下吧……”
李圭还想问为啥会辛苦,却不忍心打扰那人,走出了院子。
宁苏扶察觉李圭离开了,从棉被里坐起身。
什么佳日啊……这明显是鸿门宴啊鸿门宴!以前二皇子都没有邀请过太子,为何在得知太子明年初将会被立储君之时,
还真巧。
想了想,终是躺下了准备补一眠。
晚上会很累的……
===
戊时整,宁苏扶和李圭已经接近犁王府。
二皇子在什徽四年之时,年仅十九,上场征战。
被赐犁王之名,赐府邸,犁王府。
太子将令牌出示,两人便进了府中。
不得不说,二皇子还是很具有艺术细胞的。整个府邸成花苞姿态,一进便有五六条路选之,每条道一种花种相伴。各有花香扑鼻。
但宁苏扶总觉得,每条路,必有一个陷阱。
“太子殿下,姑娘,请随小的来。”
一个穿着黄色奴服的少年从两人身后走来。
宁苏扶仔细的看着那少年的脚步,左脚脚尖轻巧落地,后跟压下。
右脚脚尖有力的撑着整个腿部。
这是一个练家子,很强的那种。
宁苏扶扯了一下李圭,两人混乱了步伐,离少年远了一步。
宴会还没开始,少年说要戊时三刻开始,到时候二皇子会前来会见。
李圭和几个玩的好的大臣公子聊了起来。一转眼,阿扶就不见了。
李圭转念一想,这里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就没去在意了。
宁苏扶顺着刚来的路往回走,再走向另一条花路。
她鼻子灵,刚刚在这,察觉到了这一条路的味道很不寻常。
讲白了就是,这个味道对她很熟悉,却不记得是何时,什么了。
这条路没有下人,花瓣散散的倒在路旁,昏黄的夜色,倒是一副美景。
她是不担心有人会偷袭她的。
首先这是犁王府,如果不是二皇子要杀她,其他人应该不敢。
二来她知道夜君总是在她周围的。
三来……她好像没有什么仇人,没有李圭在身旁,她到还安全些。
路道似是到了尽头,映入她眼帘的是一方绿水湖泊,和一个闲情逸致的四角方亭。
似乎,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
似乎。
那一簇隐在亭子后的草丛。
两个人影。
两个男的。
似乎在讲些什么,奈何她武功不高,只听见了只字片语。
“……主子,我会……”
“那个东西……主屋……”
“……暗卫……偷……”
宁苏扶笑得越发灿烂,小偷?
好像不是那么简单,那个一直讲话的人好像是另一个男的护卫。
护卫和主子商量偷东西?
她想,犁王府中有什么好东西吗?
那两人似乎说完了话,护卫朝反的方向飞上墙头,走了。
而那被称为主子的人,踏着步子,慢悠悠的走出草丛,上了亭子,抬起头。
看到了她。
她白齿闪闪,抬起手笑眯眯的向他打了个招呼。
“良辰美景,好巧,大谋士。”
严一看着她,沉默的脸,忽而扬起温柔的微笑,一身儒雅。
“好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