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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烟波浩渺七剑阵 扬州众芳裙下囚(上) ...

  •   话说燕家堡三公子燕落霞跟随扬州派一众回扬州养伤,此行路途遥远,道路颠簸不平,燕落霞的伤势严重,起初一直躺在担架上动弹不得。每逢遇上烈日当空或大雨倾盆,燕落霞的伤患处都疼痛剧烈,呕吐发烧,苦不堪言。加之家门刚遭遇灭顶之灾,他的内心受到了极大的创伤。幸亏得到了蝉儿的悉心照料,一路上为他遮风挡雨,嘘寒问暖,谈天说地。半个月时间的相处,燕落霞渐渐对她产生了爱慕之心。蝉儿是奉了师命照料燕落霞,对他不幸也深感同情。
      这一天,扬州派众人终于回到本派家门口了。扬州派地处瘦西湖的西南侧,背山面湖,风景秀美绮丽。扬州门下弟子众多,有史以来皆为女子,如今掌门金燕燕为第二十六代传人,门下约五百名女弟子。这五百人中有七名少女乃金燕燕精心挑选调教,其相貌、身段、气质皆为万中挑一,名为“扬州七剑”!七剑个个都有倾国倾城之容颜,闭月羞花之美貌,蝉儿便是其中一名。虽然论年纪和武功,蝉儿均在七剑中排行第七,但她天资聪慧,性情温柔善良,深得金燕燕的宠爱。扬州派此次参加飞燕岭比武的人数不多,只有十余人,而且在七剑中金燕燕只带了蝉儿一人前往,令其余的六位师姐很是妒忌。
      此时,金燕燕一跨过门槛,扬州派数百名女弟子列队出来恭迎。齐声喊道:“恭迎掌门师父回扬州!”
      站在最前面的是扬州派的大弟子宋月琴,也是七剑中的大师姐。她上前小心搀扶着金燕燕,说道:“恭迎师父回来,您一定累了吧,我吩咐了厨房备了酒菜,等会为师父接风洗尘。”
      金燕燕点了点头,说道:“琴儿主持大局费心了,我离开的这段日子家中无事吧?”
      宋月琴回道:“请师父放心,家里好着呢。只是有人说您老人家此去飞燕岭是犯了太岁,冲了煞星。竟遇上这等不吉利之事。徒儿已设好了神坛,请了几位仙道为师父驱邪祈福。”
      金燕燕一笃拐杖,喝道:“胡说!燕家堡惨案乃武功极高之凶徒所为,何来邪气煞星!?琴儿呐,日后你少听信旁门左道之言啊!”
      宋月琴吓到后退几步,跪下说道:“徒儿知错了……请师父恕罪……徒儿这就把那几个神棍打发走……”
      “哟,师姐可是一番苦心啊,花了一大批白哗哗的银子才请来的妖道哟,真可惜呀!”说话之人正是七剑中排行第二的曾雨荷。
      “师妹,你这话欺人太甚!我和姐妹们都等着迎接师父回来,你倒好,每天夜里偷偷私会幽州派的小情郎,成何体统!”宋月琴怒道。
      曾雨荷的脸“唰”地一下涨红了,围观的师妹们暗自抿嘴偷笑。曾雨荷上前挽着金燕燕另一只手臂晃起来,撒娇说道:“师父,我没有啊,师姐又诬蔑我啦,您老人家要替我主持公道呀……”
      金燕燕无奈,说道:“好啦,别闹了。琴儿、雨荷,你俩什么时候才能让师父省点心啊?快退下,让我们先进屋歇息,待会还有要事!”
      宋月琴和曾雨荷互瞪了一眼,不情愿地退下了。众人解散后,金燕燕吩咐蝉儿将燕落霞安置好,妙手观音包令先随他住一屋,方便照料。此时宋月琴已备好酒席,请诸位上座。
      席上共有十人——掌门金燕燕、七剑的少女们、包令先和燕落霞。宴席开始,丫鬟先端上十碗辽参汤和十个精致的铜碗,辽参汤用青花瓷盅盛着,一开盖,香气扑鼻。包令先没等别人,“咕噜咕噜”几口便喝完。只见金燕燕和七位少女用勺子喝一口参汤,在口中含运几下,然后吐在铜碗里。燕落霞见状,也学着喝了一口参汤吐在铜碗里。原来这参汤是漱口之用。
      包令先有点尴尬,自我解嘲道:“我点沧派地处西南,吃人参乃家常便饭,但从未这般讲究过。还是扬州之饮食学问大啊,哈哈哈……”
      金燕燕笑道:“包先生随意便是,我扬州派的规矩是先祖传承下来的,虽然系习武之人,但飨燕之礼也要通达践履。”
      宋月琴见燕落霞识察言观色,举止尔雅,称赞道:“师父,这位公子长相不凡,举手投足与我扬州派甚为投合,师父您眼光真好!”
      少女们见燕落霞长得极为俊俏,也不禁多瞧几眼。金燕燕年过六旬,风韵犹存,时常会带些年轻俊朗的男子回来伺候自己,但每个的时间都极短,多则半载少则数天。少女们以为燕落霞是师父的新宠,心中暗想此回的男宠是有史以来长得最俊的!
      金燕燕笑道:“琴儿,这位公子是燕家堡三公子燕落霞,他那晚在飞燕岭受了重伤,我不忍舍弃不顾便带他回家养伤。”
      燕落霞起身作揖道:“多谢金掌门救命之恩,各位姐姐,在下有礼了。”
      七剑少女们齐刷刷地起身回礼,道:“公子客气了,小女子不敢当。”
      金燕燕见宴席十人有八人起身行礼,不禁笑道:“哈哈哈……你们如此有礼,这饭还吃不吃了?坐下吧坐下吧,若再你来我往便成繁文缛节了。”
      少女们“噗嗤”一声笑,应声坐下,燕落霞也随即坐下。不一会儿,丫鬟们陆陆续续把菜端上桌,这顿接风宴极为丰盛!菜式有冰糖红枣炖燕窝、杂果鲜烩雪蛤膏、虫草红烧螃蟹、陈年花雕醉鸡、冰镇雪斑鲈鱼、雪山鹿茸羹……
      尽管美食当前,令人垂涎,但少女们也只是慢慢品尝,细嚼慢咽,不失仪态。而金燕燕却心情大好,对燕落霞大加赞许!她与众人喝了两坛子女儿红。喝得酩酊大醉之际,她凑到燕落霞身边,将他的脑袋贴着自己的脸,向包令先问道:“包……先生……你看咱们俩长相似否?”
      包令先也喝醉了,说道:“像!实在太像了,简直比寻常的母子还要像!”
      宋月琴与曾雨荷借着酒意,祝贺道:“恭贺师父寻得如此俊俏的干儿子!”其余的几位少女亦开玩笑似地祝贺。
      金燕燕哈哈大笑,道:“我……扬州派素来没有男弟子,而今……收个干儿子……也并无打破先祖之规……”
      七剑少女们亦纷纷点头称好。
      燕落霞也喝得迷迷糊糊,差点不省人事。而后不知怎的就睡着了。当他醒来之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一睁眼,朦朦胧胧看见蝉儿坐在他的床边。他马上“砰”的一下跳起来,问道:“蝉儿……你怎么……”
      蝉儿被吓了一跳,说道:“公子方才喝醉了,我担心公子的伤势未愈,便来公子的房间看看。”
      “哦哦……我没事了,现在能四处行走,能自己照顾好自己了。”燕落霞急忙把衣服穿好,头发梳理整齐。
      蝉儿又说道:“燕公子,我们扬州派固然欢迎公子大驾,师父对公子亦爱护有加。但本派有先辈传下的规矩,我还要跟公子说清楚。”
      “什么规矩?”
      蝉儿想了一会儿,说道:“本派均为女子,若与公子同住多有不便,故公子的住所在本派的后山,与其他弟子的住所相距甚远。”
      蝉儿拉着燕落霞走出房门,告诉他下山的道路。燕落霞环顾四周,周围种满了芭蕉叶,硕大圆钝,翠绿欲滴。这房子盖得颇为隐蔽,前门有一条蜿蜒曲折的小径可通往扬州派的主殿,后门不远处是一道峡谷,但这道峡谷很窄,宽六丈有余。
      蝉儿用手指了一下峡谷的对面,说道:“燕公子唯一要留神的是千万不要逾越这峡谷,对面是师父闭关之地。扬州派祖辈有门规:凡是有弟子越过这峡谷,便要受‘人彘之刑’!”
      燕落霞不解,问道:“何谓人彘之刑?”
      蝉儿脸色一变,说道:“就是把手脚砍断,勾去舌头,挖出眼珠,灌聋耳朵的酷刑……”
      燕落霞笑道:“哈哈,想不到扬州派皆为女流之辈,还有这等吓唬人的刑罚。”
      “公子莫笑,听闻此前有师姐好奇心重,越过峡谷去窥探究竟,而后被发现了真的被处以人彘之刑。”蝉儿严肃地说道。
      燕落霞收齐笑容,说道:“好好好,在下遵命便是。”
      蝉儿接着说道:“公子,明日师父要检查我们这一个月来的武功,会在金殿前举行“观武会”。我们扬州七剑也将在大殿前布‘烟波浩渺七剑阵’,届时公子也来观看吧。”
      燕落霞喜道:“在下自幼酷爱剑法,有幸可见到扬州派之绝学,受此掌伤也无憾了!”
      蝉儿笑道:“公子千万别这么说,身子才是最重要的,公子若有什么闪失,师父与我都会很为难……”
      蝉儿的笑容甜美,燕落霞不禁入神地看着她,只见她眼如桃杏,面如凝脂,唇艳若滴。一身碧绿翠烟衫,体态婀娜,好一个绝代佳人!燕落霞此刻多想将她搂抱入怀,但还是强硬地克制住了冲动。
      蝉儿见他眼神呆滞,久久不语,唤道:“公子……公子……你怎么了?”
      “啊……啊,没什么,蝉儿姑娘放心,明日我会准时到场观剑……”燕落霞回过神来说道。
      蝉儿见他傻愣傻愣的,又不禁“噗嗤”一声笑出来,道:“公子,回屋歇息吧,待会儿厨房会有人送饭菜过来,我去向师父禀报了,告辞了。”说完便离去。
      蝉儿离去后,燕落霞茶饭不思,满脑子都是她的容貌。他右手托着下巴,望着窗外的景色发呆。此时天色渐晚,天空开始下起淅沥小雨。雨滴拍打着芭蕉叶,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此番情景真可谓是“雨打芭蕉叶带愁,心同新月向人羞”。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而后听见有人敲门。燕落霞心想:这么晚了会是谁呢?打开门一看,是一名湿了半身的女子,只见她身着黄衫黄裙,手中抱着一坛酒。头发被雨水淋湿,不住地往下滴水珠,衣衫也被淋得轻薄透明,隐约能看见里面淡紫色的抹胸。此女子长得俏如颜玉,千娇百媚。
      她行礼说道:“宋月琴见过公子,方才上山忽来风雨,可否借公子之地暂避一时?”
      燕落霞想了想才反应过来,这女子正是午宴中七剑少女之一,扬州派大弟子宋月琴。他说道:“姐姐不需多礼,进来便是。”
      宋月琴妩媚地笑道:“哟,公子未知我年纪怎可叫唤‘姐姐’?看相貌公子亦年长于我,应当叫妹妹才是。”
      燕落霞说道:“我与蝉儿同岁,你是她的师姐,自然以‘姐姐’尊称。”
      宋月琴放下手中的酒坛,不情愿地说道:“也罢,反正本派中人人都叫我大师姐,也不怕再多你一个。看来公子与蝉儿交往甚密哟。”
      燕落霞没有回应。
      宋月琴见状,便褪去黄衫,露出雪白的香肩和纤细的小蛮腰,身上只剩下那紫色的抹胸,挺拔的双峰呼之欲出,一阵香气徐徐袭来。她掏出手帕擦拭身上的雨水,只见她的身子如出水芙蓉,手帕在她的玉肌上擦过,那一头湿润的秀发,皎洁如雪的肌肤,妖娆多姿的体态都在燕落霞的眼中一览无余。此番春色挠人的场景,只怕是血气方刚的男子皆会为之动情。
      宋月琴忽然贴到燕落霞跟前,用娇嫩的手臂搭在他的肩上,笑道:“公子今日在宴席上的酒量令人佩服,姐姐亲手酿制了花雕酒,特意拿来给公子尝尝,咱们今夜以酒会友,一醉方休。”
      燕落霞耸了耸肩,甩开她的手臂,说道:“在下不胜酒力,实在是无福消受!”
      宋月琴见燕落霞如铁板一块,索性双手搭在他双肩上,把脸凑了过去,此时二人脸与脸的距离不过一尺距离。她说道:“公子长相如此俊俏,难怪深得师父宠爱,只是师父更喜爱量如江海之男子,公子今夜就陪陪我喝几杯吧。”
      燕落霞后退几步,拱手说道:“请姑娘自重!在下无意与姑娘对饮,请回吧,今夜之事我当从未发生!”
      宋月琴顿觉羞愧,从来只有男人向自己献媚,从未有男人拒绝过自己。她“哼”了一声,说道:“姓燕的,别仗着师父对你有几分好感便高高在上!今夜你不喝这酒日后必会后悔!”
      燕落霞冷笑道:“我燕某从不受人要挟!金掌门对我有恩,日后自当奉还,姑娘速回吧,不送!”
      宋月琴见燕落霞拒人于千里之外,心中顿怒。“哐当”一声把带来的花雕酒砸在地上,酒水、碎片散落一地。她穿上黄衫,一甩衣袖迎着雨走出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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