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四 另一个世界 这些声音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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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雨给出适配率了，百分之五十三。”
“队长是六十七。”
“第二适配率？”
“可以这么说了……试一下吧，最多就是被宰了强制脱出呗。”
“新人会有心理阴影的。”
“阴影多了他就习惯了。”
“……试一下吧。”
徐平乐僵硬地半躺在一个柔软的躺椅，活像一只嗷嗷待宰的肉猪。此时这头肉猪仰着头，看着他身边一圈人用一种讨论猪肉价钱的语气相互争辩，最后，面相安静的江久平静地说出结论的一句“万象去谷雨那边交换协议吧”。
……妈蛋你们一个个都把老子的个人意愿置于何处啊啊啊啊！
徐平乐内心的咆哮如万千草泥马奔腾踏过。
最后在一个少年拿着一套耳机硬生生要往他耳朵上戳的状况下，徐平乐终于疲软地无奈了。“你们是真的没有搞清情况么？……”他绝望地道，“哥是来和你们看情况的！非正式员工！连他妈个打酱油的都不算！刚才那个谁了？就你吧！说什么被宰了强制脱出？草草草哥是被坑了吧是吧是吧！”
一圈人面面相觑，拿着耳机的少年怔了半响道：“小九哥……？”
江久面色不改：“签保密协议了。”
“啊，那不就得了么。”少年像是松了口气，环视一圈道，“宫姐你让开点，我看这厮要非暴力不合作了。来俩人呗，按着点脑袋胳膊腿什么的。”
一圈挤进几个彪形大汉，捏拳桀桀而笑：“诶嘿嘿嘿嘿嘿~是脱臼错骨还是截肢？~咱是专业的哟~”
“你们！你们都别过来！”徐平乐在躺椅上缩成了一团，惊恐万状犹如将被调戏的良家妇女，“我喊警察了啊！真！的！没！闹！”
“你喊啊。”少年淡淡地说，语气十成十酷似江久，“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徐平乐：“破喉咙啊啊啊啊啊啊！！！！！！”
一圈人露出了不忍直视的表情。
火爆美女在一边皱眉了：“按住了扣上，麻溜利索的。正式协议拿来，按指印。”
徐平乐自然奋力挣扎，然而宅男敌不过肌肉猛男，几下就被人仰着按倒，还顺手被按着右手拇指在几张纸上潇洒地过了一遍……他仰头看着一圈狰狞的面孔，觉得自己人生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刚才迅速地不保了。
“好了新人同志，欢迎加入大家庭组织欢迎你。”美女快速地道，“现在组织需要你即刻投入战斗，具体内容自己摸索OK？我是调试员长宫阙，拿着耳机的那只是调试员宗万象小盆友，第一次工作愉快，现在马上，立刻，迅速地投入工作！”
“等等等等——”徐平乐被一连串天雷打击得语无伦次，自知人微言轻也没法不怒吼道，“这算什么啊！你们这是侵犯人身自由啊我说！毛工作给老子有一毛钱的关系——”
然后少年把耳机扣到他的头上了。
“第一次，给他吃一片？”隔着耳机他听见叫宗万象的少年说。
“不用了。”江久淡漠地道，“让谷雨同步最大频率。”
“好吧。”少年道，转身坐在电脑椅上敲击键盘。
耳机里传来轻缓的音乐声，状似熟悉又温暖得令人落泪。音乐间夹杂着细微的振动频率，很难说明那是什么样的声音——似乎是风穿过林间的簌簌和露珠在叶片滚动时叶片的摆动，还有风铃的铁片在相互摩擦时一瞬的刮擦声，以及昙花开放时的微响被放大且加快百倍，这些声音和谐地被融合在了一起，且融化在了主旋律中，汇成了一条遥远的河。
在全然的无意识中，徐平乐缓缓闭上了眼。
河固执且坚定地向远延伸去，将他带走了。
在合上眼幕的刹那，他看见层层人群中江久的眼睛，淡漠毫无感情，像是他在梦境中见过无数次，已习惯如常的，僵硬的、冰一样透明的陶瓷娃娃般的眼神。泪痣点缀在他的眼角，没有使他看起来生动一些，反而更像是一个完美又僵硬的艺术品了。
僵硬的……仿佛以一具尸体的形状，冷冰冰地置身局外，观测世界。
这种念头太恐怖了，徐平乐自心底生出了一股寒意，他刷地睁开眼睛了。
世界重新映入他的眼帘。
然后他在下一秒撑住了自己的下巴，动作非常及时迅速，否则下一秒他的下巴接触的就即将是地面而不是他的手心。
世界，变了。
那是接近于翻天覆地的变化。废墟，炮火，烟雾环绕，机器轰鸣。到处是身着迷彩服的洋士兵拎着□□跑来跑去，英文版的十八代祖宗不绝于耳，居然还有几个肩上多压了几颗星的军官冲他大吼：“士兵！你在傻站着什么？找死吗？你个蠢货！”
徐平乐僵硬的向下看看，才发现自己也捂着一套厚实的迷彩服，身上左一套弹夹又一串手雷又威武又霸气，摆在这战场中简直……活脱脱一人形兵器外加活站着的活靶子。
徐平乐面无表情地一手捂着下巴，一手在自己厚实的迷彩裤上狠狠地直掐到肉上。
下一秒，他一嗓子惨嚎了出来。
太……他妈疼了。连三观都跟着在隐隐作痛。
这不是在做梦，痛感太真实可辩，且一切的场面如此形象而真实，每一处细节都令人难以置信梦境的可行性。
然而这不是梦，那之前的一切，和现在的一切又是什么？徐平乐陷入了难以摆脱的混沌，炮火声震耳欲聋，将他的思绪卷入了遥远的境地。
他试图滤清这一连串事件，然而思绪往往至于某一处便停滞不前——那个眼神，冰一样、陶瓷娃娃般的眼神。
是被骗了吧。
——但他并没有这么想。
那个眼神让他惊慌，焦虑和迷茫占据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境。即使如此，他也本能地想去相信江久，无论怎么荒唐、怎么不着边际的理由都没关系。对于足够可以信任的人，理由不是借口，而是原因。
就算被美女调试员长说是卖队友什么的……啊，大概是误会吧。
真五毛一斤已售平乐徐很乐观地这样想。
于是他颠颠地拎着手雷操着背后的一把□□上阵了，全然不顾自己之前尚未解决的“自己到底在哪里”这种当务之急的问题。
枪起！然后……哑了。
“诶？……”
徐平乐傻了。
“新人你他妈是来搞笑的吧哈哈哈哈！！！”
旁边突然响起一个男人的大笑，没心没肺又欠揍，恨不得让徐平乐回身一拳扇到他那张一想就会很欠揍的脸上。
“我说哥们儿你是过来帮忙的？新人？是不是宫姐姐让你下来死得买一送一加量不加价？年轻轻就这么挂了不心痛么？不想报复社会么？照我说出去了就报复社会吧报复全人类吧啊哈哈哈……”
“……你丫他妈的闭嘴啊！”徐平乐恨得转身一拳就真呼过去了。
然后他汗毛倒竖。
声音……是在后面呢没错吧？
那他妈的人呢？！
后面是尼玛空气啊！除了空气就是尼玛一堆砖头啊！人呢？就算没人，鬼呢？鬼影倒出来一个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面前的空气震动出一圈狂笑的音来，大概对徐平乐的反应满意极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啊！
徐平乐拳头直接僵在了半空，毛发倒竖，就差两眼翻着白倒仰过去了。
“哈哈哈……”空气又狂笑了片刻，最后仿佛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咳嗽了两声，“那个啥，别害怕啊哥们儿，哥是你前辈，执行员A010白日寻。咋是你来了？于队呢？”
“你说的是……于兰？”徐平乐抖成一团，说，“我是直接被架来的！具体情况什么也不知道！这他妈到底是哪儿啊？哥们儿你能显形不□□要被你吓出翔了……”
“啥？”那边比他还震惊，声音直接飞跃一个音阶，“A任务级他们扔了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新人过来？！谁同意的？这是真怕老子死不了特意拎个累赘来啊妈蛋！”
徐平乐默了：“所有人都同意了……哥们儿你到底是欠了他们多少钱不还……”
“卧槽我哭了你看见了吗……”
“……没有。”
“……”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四 另一个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