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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相亲是一切血案的开端 他从来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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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相亲是一切血案的开端
徐平乐坐在咖啡厅的座位上,专心致志地打量着桌面桌布的条纹。座位是柔软的,他的身体是僵硬的。笑容如上。
“小夏啊来我给你说乐乐这孩子人是害羞了点但本身是善良的懂事的乖巧的没的说啊BLABLABLA……”他妈妈坐在他身边唾沫飞溅,“长怎么大是说啥听啥从没跟我顶过一次嘴你说现在这么听话孩子打灯笼难找啊BLABLA……”
女孩子是徐妈千辛万苦排除出来的对象,人又娇小又温柔,端坐不动颇有几分奥黛丽赫本的风韵。她捂着嘴娇娇柔柔地笑着,张口倒杀伤力十足:“哎呀阿姨您这话说的,那将来您说结婚他是听您还是听我呢?”
徐妈脸当时就黑了,黑得如同被桌上拿铁咖啡泼了一脸又被锅底打磨了一脸。徐平乐反射性打算爆笑,憋了半响把一声豪迈的大笑生生憋回了嗓子里,险然翻着白眼窒息过去。
就本身而言,徐平乐完全,没有一丝一毫,打算相亲的意思。
徐平乐,性别男,年龄二十五,学历三表本科,职业死宅,恋爱经历左手。无论怎么看都只是个落魄的魔法师级人物……也就是说完全不够看。
他也很清楚自己自身条件,除了点小帅一无是处,即使是帅也是相当局限的,那种阳光型略擦着边的俊朗,过了阳光得瑟的年龄段就什么也剩不下了。哄哄学校里的纯情小妹子多少还着点边,用来相亲就是硬拿玉米杆子充金条了。女孩也明显深谙这一点,从头开始他就是被白眼伺候得无比舒爽,现在连自己妈都跟着被吐槽了。
他突然就有点难过了,然而这难过既不深刻也不明晰,浅浅就擦着他的心脏飞远了。一种深层的意识仿佛帮着他将这种难过驱远了,一个声音细细地说:“这都不要紧……有更重要……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你。”
于是他反击了。
“当然听我妈的。”他蔫蔫地嘲道,“媳妇儿换来换去都叫媳妇儿,千万个媳妇儿总有几个不用让哥听话的。你丫算个毛,小娘们儿。”
女孩的脸黑得是一个瞬间的过程。然后一杯拿铁咖啡就真泼到徐平乐脸上了,又快又稳又狠又准,那咖啡还是微烫,烫得徐平乐直接跳脚操出声了。“我操!”他吼道,“哥是不打娘们儿,别逼哥破戒!”
徐妈脸黑减轻了几分又迅速地黑上加黑了。“小兔崽子!”她毫不犹豫回头甩了徐平乐一巴掌,尖叫道,“你这都说的什么话!”
女孩哇一声哭了出来。
场面全乱了。徐平乐一个头两个大,干干脆脆地摔门而出了。
徐妈在他背后继续尖叫:“兔崽子你哪儿去?!”
徐平乐装没听见,闲闲适适地溜达远了。
北京夏天夜晚的风微凉,吹过来很是舒适的感觉。徐平乐蹲在街边慢慢地抽完了一支烟,烟蒂聚起了长长的一截,他掐断了,仰头呼出一口悠长的烟雾。烟雾将他的视线阻隔了,一片暧昧的白雾包裹住了他。在那一瞬间他有点觉得很冷很孤单。
也许就是一瞬间,他想盼望一个奇迹——或许不是奇迹,只是一个承诺。他从来没有那般盼望一件事物,好像这些年来零零星星攒起的微小期望,在这一刻都汇入到一个心念中了。
他茫茫然地透过烟雾看这个美丽的城市一角,心中完全空下来了,似乎是为了一个惊喜着陆做准备。
“这边的起来,罚款。街道禁烟。”
一个带着笑意的男声说。
徐平乐心中的期盼晃晃悠悠地顺着这一句话付诸东流了。他掐掉烟起身,在心里大骂哪年哪月这倒霉地方还他妈的禁烟,开口道:“我说哥们儿您开玩笑是吧——”
然后他闭嘴了。闭得死紧,完全因为极度的震惊张不开口了。
他呆滞地看着他面前的两个人,准确说只是一个——在男人身后沉默不语的少年看着他,点点头算打招呼,眼角的泪痣明朗得让他心尖一处跟着止不住地发亮。
“罚款啊罚款,不交算了直接移交公安机关处理。”男人还在絮絮叨叨地教训道,“是叫徐平乐是吧?来哥们儿跟我们走一趟,进局子了啊。”
“开玩笑的。”少年面无表情地接口道。
那一瞬间时光缓缓停顿,徐平乐的心中突然安静成了一片鸟语花香,半点惊诧都不带便平静地温暖了。
“唔,其实我觉得我们的出场不太对场合是吧?”男人笑吟吟地道,“刚才是被甩了吗?真不幸。你确实配不上内妹子,不过挺英勇的……我是说,都那样被吐槽了还能顶着槽点反吐回来。”
“你他妈可以闭嘴了好吗……”徐平乐顿时蔫了,心中的鸟语花香变成了万马奔腾,“话说你是个什么货啊?”
“这话你不应该问我后面那个更合适些吗。”男人幽幽地说,“这孩子才是最有说服力的啊。”
徐平乐蔫蔫地把头垂下去了。“……其实我应该问你们都是什么货吧?”
“人。和你同结构同物种的货。”男人道,“从某种意义上确实可以说我们属同类种。”
“草不要说的哥好像和其他非同种一样!”徐平乐暴怒。
男人挠了挠头:“所以说到底这他妈怎么解释啊……作为队长每次我对迎接新人总是有点抵触,真心不造怎解释啊……小九代劳下?”
“哦。”少年淡漠道,“先上车吧。”
徐平乐这才注意到在他们的身后的那辆骚包的宝蓝兰博基尼。男人哈哈干笑几声,开始在兜里摸车钥匙:“抱歉忘了哈,上车上车。公务用车到现在还批不下来真心忧伤啊,来往公务活都得用自个儿车跑业务。”
“啊对了。”所有人上车后,男人边打火边笑道,“我叫于兰,是你未来直属上司。
徐平乐咋舌:“您玩我是吧?您这么肯定是闹哪样啊?”
于兰懒懒笑了笑。他面相偏于阴柔,但笑容男人味十足,十分具有一种狡黠与计算的魅力。他道:“需要一些解释。哥们儿,先帮忙签份保密协议成不?”
“……哈?”
少年迅速地跟着递过份文件,徐平乐瞄了一眼还没接过就已经处于一种呆滞状态了。“等等等等等……”他不利索地说道,“红字头……政府文件?我还是做梦没做醒吧?”
“不可能的。”少年冷冷地说,“你妈扇你巴掌时你不疼吗?”
“当然疼哥他妈现在脸都是肿的好吗……”
“所以签吧。”
徐平乐觉得自己的脸又隐隐地疼了起来。
他默默地签了。于兰吹了声口哨:“爽快!走了!小九联系那边让谷雨把材料都办好了!”
“谷雨会自己判断最佳时机的,他还有很多运算要处理。”江久说。
于兰又摸了摸头,有点不好意思:“那毕竟是个不靠谱的我……”
“是智能人格。”江久认认真真地纠正。
于兰眼神闪过一丝黯然,马上又不以为意道:“哦,我又想多了。”
江久不再说话,车安静地一路风驰电掣。
徐平乐听得如灌了一团浆糊,晕晕转转在脑壳中荡漾成很壮观很模糊的一片。在他非常认真地茫然的这个时间,车载电话开始加入狂吼:“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
徐平乐:“……”他已经完全蒙了。
于兰随手设了个免提,道:“哪位?”
“尼玛队长你个丧病!玩死老娘算了!——”那边女声尖叫道,“你和小九死哪儿去了?!”
“老子接新人去了!”于兰回吼道,“干你屁事!”
“老娘就在处理你的屁事!”女声锲而不舍地尖叫道,满车厢回荡荡气回肠如同鬼叫,“谷雨判定了两个A你是第一适配者好吗!白日寻给你顶了一个都快要哭了好吗!”
“老子马——上——了——!”于兰一脚踩下油门,兰博基尼直冲出去,伴随着他的怒吼,“谷雨他作死!老子回去就拔他电源哦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