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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成亲 轻越这家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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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色偏了头,笑着看秦子墨,“你一向不管别人的私事的,怎么这会儿如此上心?”
“霜色,放了她吧。这丫头在路上留了记号,只稍片刻,轻越便也会赶来。我不过选对了一个岔口,快不了多少的。”
霜色眼中微微露出震惊,侧头打量了我一番,我只好尴尬地笑笑,在她愣神之际,扯开绳子拔腿就跑。身后霜色捏住绳子一端,发力一挥,我左脚被缠,堪堪倒下,正好与赶上来的秦子墨抱了个满怀。秦子墨挥剑斩下,绳子应声而断。
“霜色,情深不寿,罢手吧。”秦子墨握住我的手腕,将我放在他的身边。
“你不知道,我等了这么多年,寂寞了这么多年。我只想要一份白头偕老的爱情,可自我遇见了轻越,我便无法再忘记他,他是我最大的心愿,是我最爱的人。”霜色眉眼一低,“可是他却要娶别人,和别人白头。换成是你,你当如何?”
秦子墨显然没有回答问题的准备,他怔了怔,随即正色道:“我不会动情。”
我反应相当灵敏,“然情非得已。”
秦子墨转过头,眉头深锁,眼光凛厉。
我一个激灵,反应过来,微仰了脸说道:“不好意思啊,拆了你的台。我并非有意。”
秦子墨偏了头,带我旋身欲走,“到此为止吧,我与容想先行一步。”顿了顿,他说,“若是轻越真喜欢容想,你便是将她埋了,他也会掘地三尺。他和你一样,也是一副倔强秉性。”
话可不能这么说,我着急地解释,“不是这样的啊,我和轻越是清白的,我与他的婚事不过是各有所利,只是名义上的,时机一到,我们就会合离。”
身后,霜色斜斜靠在虬劲的枝丫上,织锦华服散开如盛开的花朵,她抬手,轻轻将鬓边的碎发挽于耳后,嘴角带着不深不浅的笑意。
我从大侠身上横跨而过,不禁慈悲心大发,“要不把他也带回去?好歹该叫醒他吧。”
秦子墨觉得有理,停下来,拍拍阮亦北的脸,没有反应。我蹲在一旁,刚刚神经紧绷没有发觉,现下觉得肚子都快饿穿了。
突然,前方传来声声马蹄,轻越自远处策马而来。这么多人,一定带了吃的,我鼓起一口劲,朝轻越他们奔去,因为我实在是太过激动,一不注意便直接踏过了大侠结实的胸膛,隐隐听到脚下一声闷哼,不过,我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我直冲上去,轻越甚潇洒地翻马而下,握住了我的手,颇激动地说:“没伤到哪儿吧?”
我作势抹了两把眼泪,“公子……”
轻越担忧愈盛,“怎么了?”
“我快被饿死了。”
“……”
果然不出所料,有吃的。旁边的弟子甚慷慨地从身上摸出两把花生,我感恩地接下,回头望了望,霜色已然不见了。
轻越问秦子墨,“是谁绑架了容想?”
“不过是一些胆大的盗贼,为财罢了,刚刚不小心让他们给跑了。”
“人没事就好。贼还可以再抓。”
我咽下口中的花生,凑上去问道:“你喜欢霜色吗?”
轻越一愣,“问这个干什么,我可是把霜色视为姐姐的。”
我心中怅然,“没什么,刚刚被绑架了的时候胡思乱想的。”
轻越笑了笑,“你倒是想得开。”
我坐在火红的轿子里,将鸳鸯盖头掀在一边,轻越这家伙做事委实周到,他竟在找我的时候顺便将花轿也一并抬了,颇满意地说:“直接回去拜堂,说不定还赶得上吉时。”
婚宴办得极热闹体面,祝福和着酒杯相撞的声音隔了老远都听得见。我安安静静地端坐新居,硕大喜烛映出幢幢烛影。我觑了觑门框,喜婆掩门而走,我这才将盖头掀开,往里翻了个身,先把这床占了再说。
睡得迷蒙之际,我仿佛觉得有人摸了摸我的头,笑着说,“你要后知后觉到什么时候呢?”
大约是最近休息得不好,睡觉都睡不安稳,老是做梦。我翻了个身,继续睡。
第二天,我醒来,天光大亮,轻越已经洗漱完毕,穿了件茶色长衫,立于窗前。见我醒来,他回了身,笑着说:“我还在想要不要叫你一声。”
我揉揉眼睛,“你昨晚是怎么睡的?”
轻越指了指桌子。
真是不容易啊,我“呵呵”干笑两声,“明天你睡床,我打地铺。”
轻越轻笑了笑,“不必了,昨晚人多,没有办法,以后我会去客房睡。”轻越看了看我,又扶额摇了摇头,“我出去叫墨宝给你洗漱,她是你的贴身丫鬟。”
我蓦然想到自己已经升级为女主角了,待遇真真好呀。
“洗漱完了去敬茶,别迟了。”
我一想到楼主,又觉得高兴得似乎太早了。
墨宝是个心灵手巧的丫头,我端坐镜前,任由她梳理我的长发,并挑了件嫣红长裙与我穿着。繁复的滚边,简单修身的线条,将我衬得婷婷玉立。
我出门去找轻越,倒是撞上了秦子墨。秦子墨将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眼中露出赞许之色,竟不自觉地带起了一抹微笑,恰如朗月入怀。
我略微一怔,都说不笑的人笑起来反而好看,果然有几分意思。我调笑道:“你真该多多笑笑,你笑起来那么好看。”
秦子墨一愣,倒又冷了下去,我显得十分遗憾。又觉得能见到他笑已经是不容易了,便又笑着问他:“你见过轻越么?我正在找他。”
秦子墨指了指他来时的路,我道了声谢,走过去。正好和轻越迎面相撞,轻越见我,颇满意地点点了头,提着扇子,带我去正厅敬茶。
正厅里一大家子人,七大姑八大姨的,着实难认。好在敬茶只要敬双亲。
黎夫人满脸欣慰,楼主虽有不满,却仍是接了我的茶,端端地喝起来。我很高兴,自己已经被认可了。
一个上午,我都陪着黎夫人说话。她问了些我被绑架的事,我耐心地解释于她听,当然了,该说谎的地方还是得说谎。
“娘,我和轻越可以搬到绮乡楼暂住吗?我看绮乡楼空旷得很,很漂亮,我很喜欢。我和卿然又处得颇好。”
黎夫人笑着回应,“这自然是随着你们的心意了。同在境楼,住哪儿本就无妨。只是别扰了她的清净才好。”
“嗯。”
和卿然呆近点总没坏处,总该会有些雪册的消息。
我以为轻越会因为我不和他商量而生气,没承想,他倒大度得很。“近来,境楼谋反的事情越来越紧迫,我原也想拖你多照顾照顾卿然。”
“可我有私心。”他对我如此推心置腹,倒叫我不好意思。
“谁都有私心,只要你对卿然好。你那件事,也差不多好与卿然讲讲了,她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你的好她都看在眼里。”
“谢谢。”
轻越眼睛看着出剑的方向,“不用。”
一阵剑舞下来,草木皆动,轻越站定于林间。我颠颠地跑上前去递上擦剑的毛巾。
“你想学武?”
我猛得点头。
“那先绕着林子跑两圈。”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看不到边际,心中油然生出悲壮之感。
我挠挠头,极没底气地说:“可不可以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