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众情缘》撒哈拉之雪

7、第六章 心结

　　正在我还坐着发呆的时候，扔在桌上的电话响了，我拿起来一看，是“白自在”。我把电话抓起来，走到床边，塞到枕头底下，然后抓起毛巾往浴室走去。我需要洗把脸，然后自己呆一会，好好冷静一下。

　　10分钟后，我从浴室出来，进到卧室，听到枕头底下的手机仍旧在不依不饶，呜呜咽咽地响。我叹了口气，把毛巾往椅背上随手一扔，腾出手在脸上拍了点爽肤水，从枕头下把手机掏了出来，蓝色屏幕上“白自在”三字刺眼地闪着。我没有接听，把电话按断，关机，然后打开电脑，登陆了泡泡。

　　刚上线，屏幕上马上弹出一个对话框：“‘白自在’请求与您语音交谈，是否接受？”我无奈地看着那个对话框，暗暗想象屏幕那边“白自在”因为气急而变形的脸，不情愿的点了“是”。5秒钟之内，“白自在”气急败坏的声音通过音箱传了出来：“你你你你是怎么回事？我打了好几十个电话了，你不仅不接，居然还挂电话关机？？？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没好气地应他：“什么态度，对你应有的态度！哪有打人电话这么嚣张的啊？谁规定你电话一打过来我就要接，不能挂，还不能关机？”

　　“喂，我刚打球回来连脸都没洗，衣服都没换，就想着上来陪你打牌，你居然这么说啊？”听他的声音，除了不满还非常委屈。没等我回答，他很快接着说：“算了，不和你计较，反正你上来了。走，老地方，北京1，两副1。”

　　我想，打牌也好，正好有点事干，就不用想我不愿意想的事情了。于是登陆了联众，到了“白自在”指定的游戏室。“第二十五桌，快。”音箱里“白自在”的声音嗡嗡作响。我到指定牌桌，“白自在”的对面坐下，举手开始。“白自在”也已经举手开始，等待边家开始游戏，同时还喋喋不休地嘱咐我：“记得啊，我问你的时候要认真看牌，老实回答我的啊。”我不耐烦，冲屏幕上他的头像翻了个白眼，又懒的象平常一样和他抬杠，给了他一个字：“好。”

　　“白自在”对我的反应很惊讶：“吔？今天很乖嘛！一直这样多好，比较象女孩子。”我仍旧懒的搭腔，幸而这时其余两人也已举手开始，系统开始发牌，“白自在”顾着看牌，倒没空管我是不是回答他了。

　　第一盘是我上家抢到了庄，亮一张打草花2。“白自在”问我：“我草花没几张，你有别的么？什么都行，都比草花多……”我顺口回答：“没有。”点了同意，忽然反应过来：我能点同意，我应该能反的啊？？？仔细一看我自己的牌，发现我自己一共就5张草花，满把都是红牌，最多的红桃，而且，还有两张红桃2——刚才好像发呆走神了，居然没有发现……这下完蛋了，有人该疯掉了……

　　果然，当这盘牌到一半，我手中的红桃2被掉下来时，“白自在”恼怒的声音直震我的耳膜：“‘吉祥天’！！刚才你明明能反，你怎么告诉我你没有啊？你满把的红桃，还有两个2，居然让他单张梅花做主？？？”我也烦了：“我刚才没看见不行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粗心！”

　　就在我们俩吵得正热闹的时候，对方玩家甩出一把方块“AAKK”，潇洒地结束了这盘游戏，我们只有可怜的5分，对方轻松赢了这盘牌，我和“白自在”都输了2分。“看，输了吧？打牌时候要看牌，边家亮的不好，只要有牌马上就要反，虽然不一定赢，但是还有机会啊。刚才你要不是没看牌，这把我们能赢的多漂亮啊，红桃都在我们俩手上！”“白自在”数落我。

　　我毫无诚意地说：“好，下次记住，还玩不？”“当然玩！！这俩人技术都不怎么样，刚才是你犯大错误给他们送了个大好机会，这盘我们一定能赢回来！！！记得啦，一定要看牌，要专心看我出牌，听我的指挥啊！”“白自在”愤愤然地说，然后毅然点了开始。我更无所谓，也跟着点了开始。

　　这盘开始，我下家打庄。打了两轮，掉主的时候“白自在”下了大王，拿到了牌权。又出了两轮牌，“白自在”问我：“你有黑桃A么？”我顺眼看去，有个黑A，不假思索地说：“有。”“白自在”便下了个K，我上家出了10。“白自在”得意地说：“你的A还可以再管一轮，出分，你下家肯定还有黑桃的。”轮到我出牌，我听他的话，想下个分，发现自己没黑桃了，不假思索地随了个方片10。刚出牌，“白自在”愤怒地大叫：“你没了！！怎么还下分？你怎么不杀？？居然还告诉我你有黑桃A！！！！！！”

　　我再定睛一看，原来是我把草花A看成了黑桃A……这时，已经晚了，下家甩出正宗的黑桃A，又收走30分。下家夺回牌权，又出牌，“白自在”却不跟，在音箱里大叫：“我被气死了，从来没这么窝囊过！！！！！！！！！”当时就看到系统提示：“白自在已经强行退出游戏，游戏结束。”

　　同时，“白自在”在音箱里跟我急了：“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眼睛都看哪里去了啊？我陪你玩可以，也不是一定要每盘都赢，但是你能不能专心点，不要这么漫不经心老是出这种白痴牌啊？？？？？？？？？”换着以前，我在屏幕前朝他吐个舌头，扮个鬼脸，再毫无诚意地说声对不起也就了了，但是我这个晚上却对他的臭脾气第一次不耐烦：“我就是这么笨，没救了！”

　　“你，你还这么说，你看看我为了陪你，连我那些上千分，胜率过60的高手朋友都好长时间没和他们玩了！！！我今天还是打球回来连脸都没洗就找你，你不认真，还这么说？？？？？？？？？？”从他的语气上能听出来，他是真的火了。

　　“那你现在可以找他们去！！！你们高手和高手搭档，赢他个联众无敌手，你干吗天天陪我个臭手在这里输牌啊？？？？你倒是找他们去啊！！！”我本来就烦，现在也生气了，毫不示弱。

　　“‘吉祥天’你知道不知道你自己很过分？？？？我陪你个技术那么臭的人玩，陪着你输，你还这样说！！！！！！！！！！！”“白自在”的声音越来越大，震的音箱嗡嗡响，整个房间都是他愤怒的声音。我知道他一定很生气，但是，我不想让步，是的，我才不要让步！

　　“那你现在去找你的高手朋友，去陪他们玩吧，我今天反正总是输牌，我走了！”我很干脆地退出了联众，把泡泡也关了。反正刚才手机已经关掉，“白自在”现在再怎么想扁我，都没机会了。做完这一切后，我忽然意识到，接下来这一个漫长的晚上，我无事可干。这一个多月来，这个时候我总是和“白自在”消磨在联众里的。现在可好了，又是我自己一个人，对着电脑屏幕发呆，一时都不知道该干吗好。

　　颓丧地向后靠在椅子背上，我无聊地转着我的电脑椅。眼光不觉又落在南墙那幅画上。康定斯基的名作，即使只是失去神采的复制品，也仍然在房间的日光灯下，浪漫地展现着跳跃的灯火和骑马人的身影。又是留下我一个人了，我想。我曾经和燕清洛一起挤在这幅画前，羡慕着画中的大片的跳跃的色彩所描画出的灯火，想象我们要找一条什么样的河，怎么样点才能点出画里的浪漫灯火。而现在，我转头看着床头柜的最下面的抽屉——那里装着他给我的结婚请柬——想，果然还是只剩下那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