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三章 纠结的小老板 我发现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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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纠结的小老板
后来闷油瓶简直嗑多了蓝一样飞快地绕完了西湖，回来交车的时候老板看着我们从另一边过来又看了看表后整个人要多傻有多傻。
我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整个人愣愣地，听得闷油瓶啧了一声，伸出五指在我面前一晃，我惊得马上回神。看着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觉得有种说不上来的尴尬。
“吴邪，”最后还是他开口，“回家了。”
“啊？啊，哦。”我一连发了三个单音，再小心地看了看他脸色，虽然依旧什么都看不出来，不过估着张大神仙应该没怎么生气，其实刚刚时候想想那样随便拍人家不太礼貌，再说那段路都是小哥带我，说是带小哥来西湖玩，结果到头来却是小哥累死累活地骑车我在后头爽歪歪地拍照……想得深入些我现在都有点想抱头撞墙了……
于是回来的路上一直在纠结，觉得有些拉不下脸来说“嘿哥们我就是觉得你刚才那脸特么有味道了存张照下来做个屏保怎么样”，呸，又不是花痴的小姑娘。
回到古董店，闷油瓶淡淡地说了句再去冲个凉水澡，就留我一个在坐在卧室里继续抱头，抱着抱着就听到闷油瓶喊我，我隔着浴室门问小哥啥事，他说麻烦你再借套衣服给我。
我一拍后脑勺，这下可好，拍照拍得高兴把最重要的事给忘了，还没给闷油瓶置备好衣裳呢，明天不还得出去。
又跑去衣柜给闷油瓶找出一身行头，照例给他放在了门口，我坐回床上开了空调，想想闷油瓶看起来这是真没怎么气的样子不由得吁了口气，觉得这哥们脾气忒好。等他洗完我得好好解释一下。
我胡思乱想还没个头绪，就看到闷油瓶穿了件我的背心擦着头发走了出来，什么都没说，往床边的椅子上一坐自己在一旁默默地继续擦头发。我憋了几次，想说点什么又开不了口。觉得这事应该是揭过的样子，但心里挠得慌，觉得这事是不太对的，只是他没开口我也不好意思开口。我倒是希望他能跟我谑几番，那样反而显得不会这么尴尬。
那厢闷油瓶擦完了头发，终于赏脸抬头看我，我一对上他眼睛就啪地挺直了腰杆，跟小学生上课开小差时被老师突然点到名是差不多的心情。
他挑了挑眉，似乎有点惊讶于我的反应。他的眉骨比较明显，衬得眼睛很深邃，和他对视久了我就不得不移开视线，他他妈的，还好是个带把子的，要是个女的，要是生在古代，还不得祸国。
在我将视线别开的时候，闷油瓶起身进了卫生间将毛巾挂了回去，等他出来的时候我再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抹了把脸，心想算算算，有啥好纠结的，小哥又不是别人，都过命的兄弟了，人家不矫情我在矫情个啥，又不是娘们。
想通了就一切好说，我又蹦跶起来问闷油瓶在杭州待的惯吗，他别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看得我有些发毛想我靠他不会是现在想来谈谈照片的事了吧，结果他又偏过头去说还行。得到回答我就得瑟了，说是吧是吧，杭州这地儿其实风景什么的都不错，养老特别适合，小哥你要不考虑一下。
其实我就随便扯扯想笼点气氛，结果闷油瓶居然一副沉思的样子，最后还点了点头回了句嗯。
我有些惊奇，我一直觉得他骨子里就是个定不下来的人，但是经历过那么多事情后却觉得他这辈子过得也太辛苦，既然他都说他的事情已经做完了那定下来也是不错，作为兄弟我当然替他高兴。
于是我咧嘴笑道：“那敢情好，小哥你要不也在西湖边买间房子，我们说不准还能做个邻居。对了，小哥有没有想过找个媳妇成家立业啊？”
他闻言看了我一眼，很快又移开，摇头说没想那么多。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特别热心地说道：“你要真想定下来的话就让我妈给你说一个呗，我家老太太对这个可有研究了。”
结果他周身的气场突然地就冷了下来，看过来的眼神都有点逼人，他问道：“你呢？”
我有点对这气氛的转变没缓过来，见他问起就想起我妈最近总是给我打电话说谁谁家的闺女怎么怎么样，要不去见一面什么的，可烦人。便有些颓丧地回道：“我可没打算这么早结婚，不过我妈特急，天天给我说姑娘，我觉得我家都快变成婚介了。”
我刚说完，闷油瓶的眼里就透出些许的笑意，我一看又来劲了，最近被相亲这事弄得老烦了，王盟那小子也只会倒添乱，能遇见个可以诉苦的简直不容易。我于是竹筒倒豆子一样跟他抱怨，末了还做出来一番总结性陈词道：“男人这么早结婚做什么，总得游戏花丛个几年才算来人世走一遭嘛。”
闷油瓶只是静静地听，不置任何意见，听完以后倒是眉头松了松，一侧身躺上床，又开始抬头看天花板。我倒完苦水觉得心里轻松得多了，也枕上床看天花板，看了一会儿也没琢磨出来什么特别之处，然后旁边的闷油瓶就扯了被子说睡了，我正也困了，就半起身去关了灯，同闷油瓶说了声晚安。
黑暗中闷油瓶嗯了一声，顿了顿也说了句好梦。
和闷油瓶睡得近的好处就是再也不用担心蚊虫，一只闷油瓶比十箱六神花露水还好用，故此昨晚我睡得可好，再也没梦到粽子禁婆之类的鬼东西，做了一晚荡在暖洋洋的海水里的梦，藻荇在头发间穿行，挠得我脸颊可痒，老文艺小清新，搞得一觉醒来我都觉得自己人年轻了好几岁。
闷油瓶醒得比我早，我睁眼的时候他已经坐在床边擦刀了，我刚看过去刀背上就反过来一道光，简直要晃瞎人眼。
我凑过去看，闷油瓶斜瞥了我一眼，继续擦他的刀。看到刀的时候我有些愣，这也是把黑金古刀，不过细看之下要比之前那把长了几分，刀面上刻了些文字，不过很模糊了，还砸了很多血槽，从制作技巧上来看要比之前那把精细很多。
“小哥，你的新刀？”我指着刀好奇地问，觉得自从闷油瓶出现后我的好奇心又有活过来的势头，不是什么好迹象。
他擦完了刀将它收回刀鞘中，用布包好才回答：“嗯。”见我还看着他，顿了顿，难得地又开口道：“从最近倒的斗里带出来的。”
我知道再问下去也没什么，就没再多说，起身穿戴好进卫生间洗漱，洗完了看看时间差不多七点钟，我皱了皱眉，不知道闷油瓶多早就爬起来擦刀了，想想怎么还有点寒碜和心酸。
我叹了口气，去问他饿不饿，一起去吃早饭怎么样。
他把刀塞回包里，说好。
我不知道他喜欢吃些什么，不过闷油瓶好养，这点我特别欣慰，觉得以后找媳妇都该找这样性子的，多给自家男人省事。
所以最后和他去了我常去的早点摊上喝了碗豆腐脑啃了几根油条，摊子的老板是我熟人，看我今天居然带了个人来吃早点，眼睛就老往闷油瓶那里瞟。我看久了觉得逗，问他看什么呢，他讪讪地道：“这位小哥看上去不太寻常啊，这气质。吴老板，你朋友？”
我听了莫名地觉得可自豪，笑得眯着眼道：“对，我兄弟。”
坐在对面专心喝豆腐脑的闷油瓶闻言掀了掀眼皮，不过没说话，我的心情又莫名地好了几分，啃油条都啃得眉飞色舞。
吃完早点我们两个闲闲地溜达着回店里，王盟已经到了，反常地特别勤快地在擦花瓶，场面太玄幻，我差点以为出现了幻觉。
问那小子干嘛了，这么精神失常的样子，他还扭扭捏捏了一会儿，最后才不好意思地交代道他昨天去相亲了，对那个妹子特别喜欢，不过妹子嫌他身上懒散的味道太重，为了牢牢抓住对方的芳心他决定今后要努力工作。
我看他说话的时候身上都冒着粉红泡泡，不由得有些惊奇恋爱的力量。不过他肯努力干活我是不反对，手脚小心些别砸了小爷我的古董就好。
跟他笑谑了几番，才反应过来好像把小哥冷落在一边了，忙转身找那只闷油瓶，发现他正一个人躺在沙发上发呆，我看了觉得怪不好意思，忙过去跟他说不好意思。说完觉得这样的歉意太干巴巴，又忙补充道：“小哥你难得来杭州，总得请你吃顿好的，我中午带你上楼外楼，吃完带你去买衣服顺带逛逛杭州怎么样？”
沉默了一会儿，闷油瓶懒懒地回答道好。说完继续发呆。
我觉得我和他之间肯定有个延迟什么的，每次和他对话都得有段延迟时间，简直悲伤。
不过他应了就好，我挠了挠后脑勺，问他无聊的话要不要上楼看电视，他说不用。我看他自己发着呆也挺开心的，便不管了，给他再端了一盘瓜以后跟他打了声招呼以后就窝到柜台后面翻账本。
店里的生意不太好，我看着有些头疼，这时电话又响了，我一手拿账本一手去拿话筒，心不在焉地问道：“喂？”
“小邪啊。”电话那边传来我家老太太和蔼可亲的声音，吓得我手一抖差点没拿住账本，我咽了咽口水回道：“唉，妈，有什么事吗？”
“就是那几个姑娘，你想好什么时候见见？”我妈声音里头带笑，我都能想到老太太是怎么笑得两眼弯弯的问这话儿，其实我家掌大权的还是我妈。平常笑眯眯笑眯眯的，可是碰上她认定的要你做的事，手段可阴险可阴险，我读初高中的时候还和我老爸又吵又打，对我妈却从来不敢怠慢过。
我咳了一声打算装傻，问：“什么姑娘啊，妈，我店里生意可忙了，最近没什么空啊。”
我妈呵呵了两声说：“你小子少唬我，我昨个儿在餐厅碰到王盟了，他说店里最近生意都很清淡。”
声音是带笑的，怎么里面隐隐透着杀意呢……
我抬头瞪了一眼在听墙角的王盟，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等小爷我狠狠扣他工资！瞪完我又抱着听筒和我妈继续商量：“妈，我懂你的意思，可我现在真没这心思，我这不还年轻，咱先别谈这事行不？”
“不行！”电话那头我妈声音瞬间就沉了下来，“小邪，你还以为自己大学刚毕业呀？早点成个家怎么了，我和你爸都想早点抱孙儿呢。你老是这样跑去和人淘沙子，到时候……” 她顿了顿，似乎有些说不下去。
我心里也有些一紧，叹了叹，倒是有些明白这次回来他们怎么老逼着我找对象了。
“这样吧，小邪，你先看看处处，又没什么损失是吧？”我妈的语气缓了下来，带了几分恳求。
我揉了揉太阳穴，无奈道：“行，您安排着吧。”
我妈得到回答后雀跃得和个小姑娘似的，挂电话都能听出一股子兴奋劲，我头疼的感觉越来越重了。
想了想接下来要流水一般的相亲宴，觉得人生已经不能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三章 纠结的小老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