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他的心思 十个吴邪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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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他的心思
打完和我妈的电话，我勾着手指让王盟过来，那小子不清楚电话里讲了些啥，不过看我表情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事，于是磨叽地很。只是架不住我狰狞的表情，最后怯怯地过来问老板啥事啊。
我比那小子高小半个头，当下勾过他脖子死命地按他脑袋：“说！你小子都和我妈说了什么！”
王盟一听就晓得大事不妙，挣扎不过，只能哭丧着脸认错：“老板我错了我错了，我不是一不小心被老太君套漏了嘴嘛……”
这么容易就被套话了还有脑子吗！
“扣工资！”我狠狠拍了他后脑勺一巴掌，在他的哀嚎声里起身打算去泡茶。
路过沙发的时候闭目养着神的闷油瓶突然睁开眼直直地看过来,眼神带着些晦涩，看得我有些莫名，刚刚的焦躁都有些褪去，就过去问他：“小哥你要茶吗？”
他摇了摇头说不用，一会儿又点头说开水就好。
我去泡了杯茶又给闷油瓶端了杯开水回来，递给他的时候兜里的手机叮咚响了一声，翻出来一看是彩信，附了张眉清目秀微微笑着的姑娘的照片，还有相亲时间地点，一看见这个我脑子又要开始炸了。当下就烦躁地往沙发上一坐，大概动静有点大，惹得对面在喝水的闷油瓶又偏头来看我。
我冲他摆摆手道：“没事没事，小哥你不用管我，我就是被我家老太太逼得有些糟心。”
结果听我说完他就把水杯搁在一边，眯了眯眼问道：“什么事。”
我上回就因为这种事跟他倒过苦水，现下要跟他说也没啥压力，说完又掏出手机看上面那张花姑娘的照片。其实这妹子瞅着挺水灵的，谈谈也没啥，关键是我妈那态度，恨不得是个女的就让我娶了，好安心在家也让他们早些报上娃，想想就让人糟心。
想着想着我就又开始叹气，坐在我对面的小哥听完以后依然是一副淡定的样子，没有要说话的意思。我就自己对着那张照片纠结。
最后小哥喝完了水，慢吞吞地起来收拾杯子，顺道把我的杯子也带去一道洗了，完事后他甩着满手的水回来，坐回我对面的沙发上，看着我开口道：“吴邪。”
“嗯？小哥什么事？”我有些惊吓，觉得小哥能听我说这些事中途没有转战去看天花板已经很够意思了，他这开口不会是想开解我吧。
这么一想我就条件反射地坐直了身子，看着他，竟然有些紧张他接下来要说出的话。
结果他顿了顿，道：“没必要让老人家伤心。”说完又闭上了眼。
我一愣，想他这什么意思，是让我顺着我家老太太的意思早点娶个媳妇儿生娃儿吗。
我抓了抓头发看着手机上的照片，苦笑道：“我是想过点清闲生活，可也不想靠相亲这类的选媳妇儿。彼此见面的时候都包装的光鲜亮丽的，总比不得不在这些场合遇见的自己有感觉的。”说到最后我自己也逻辑混乱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总之心里有股气，好像是在怨闷油瓶居然替老太太说话，身为男人居然不能在这种事上有心相同真是太悲伤。但想想这他他妈有什么好气的，闷油瓶说的又不是没道理，最后我双臂一张向后仰躺在沙发上闷闷地道：“就是觉得谈个对象找像我妈挑的这样的，一看就是小白花，将来如果结婚了，要知道我还做过几年土夫子那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一直闭目养神的闷油瓶听到这话又张开眼，看过来的视线一刹那间仿佛有火花在爆发，可是仔细看去他的眼神依然是清清冷冷像深潭，轻易可以溺死十个吴邪。
我觉得自己最近看闷油瓶的时候老眼花。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我没心思再在事上纠结了，老太太有命，闷油瓶也说了别让老人家伤心，去见见也没什么。
看看时间差不多，心中虽然还气未散却也没什么，便招呼了闷油瓶道：“小哥，倒是麻烦你听我这些糟心事了，来来，说好的中午带你去楼外楼。”
闷油瓶没动，依然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我。眼神幽幽的和门外街旁的西湖水差不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最后他好像是叹了口气，在我有些不解的眼神中站了起来，我真是越来越不懂他。
不过兄弟在我这边我总得照顾好了，不管自身现在的事有多糟心。何况那个兄弟还是救了我多次的闷油瓶。
带着闷油瓶要出门的时候，王盟那货又飞扑了上来，那个角度约摸是想抱我大腿，我看了可烦，又伸手去按他脑袋。
他就努力抬眼努力想要挤出一副泪汪汪样子来博我同情，但我先前说过，这货一点都不萌，这样子特别二，特别让人想往死里抽他。
我就冷冷看着他：“是不是想不扣薪水？”
他狂点头。
“下次见到我妈该怎么说？”
“什么都不说！绝不透露老板任何的私人信息！”说完他眼神往闷油瓶那里瞟了瞟，居然有些若有所思地给了我一个“我懂”的表情，补充道：“比如老板金屋藏娇啊什么的……”
我就奇怪了问：“小爷我哪里金屋藏娇了？”
结果他嘿嘿地猥琐笑：“老板我懂我懂，我肯定不会再向老太太说什么的，您放心！”
我还是觉得奇怪，还想再问问，结果闷油瓶扯了我一下，我转头看看他，他回头看我，脸还是瘫着的，而且扯了一下就把手缩了回去，我琢磨着他约摸是饿了，却不好意思开口。
这哥们儿，太见外了。
这下我就不太想管王盟了，这小子前阵子在店里睡得太多脑子有点奇怪天天不晓得在想些什么。我听不太懂也正常。
于是我恶狠狠地再扫了他一眼道：“给小爷我好好看店，回来再考虑扣不扣工资。”
走出店门的时候背后还感觉得到王盟可怜兮兮的视线，特么悲切，搞得我像壮士出征一去不返似的。
我在心里骂了一句，转头想问问闷油瓶有没有什么忌口的，虽然他不挑食，但问问总没错。
结果刚回头想开口，就对上来闷油瓶的视线。我当下一愣，发现他看着我，眼中也都是若有所思的神情，我心下一咯噔，我靠，闷油瓶这什么表情，不会是被王盟的脑残传染了吧。
我就试探地问了句：“小哥，你在想什么？”
他摇头说没什么。
我就道：“王盟那小子说话不过脑，小哥你别往心里去。” 金屋藏娇，我现在倒是缓过来了，我靠，真亏那小子想得出来，就这样的思想觉悟还想泡妹子简直不自量力，看我回去不狠狠扣他工资。
我就怕闷油瓶想多，结果他问我王盟说了什么。
我一噎，说没什么没什么，我们走走走。
走着走着又想起来忘了问他什么忌口了，忙转头去问，他顿了顿说：“没什么特别忌口的。”
得到回答我愈发确定闷油瓶真是特么好养。
在楼外楼吃完出来，我拉着他去银泰买衣服。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衣架子，压根儿没有要选的意思，我又不会挑衣服，平常要么我妈给我买要么上淘宝挑几件人气高的，只好拜托导购。
最后闷油瓶换完衣服出来我差点没认出来，太人模狗样了，走路上不知道要戕害多少花季少女萌动的春心。
买完衣服和他走在西湖边上闲逛，昨天骑车的时候气氛被我搞得尴尬，我猜他也肯定没怎么看看这城市的夜景。他大半辈子都在倒斗，去的地方海了去了，见过的壮阔有多少肯定是数不清了，不过像这城市的夜景应该没仔细逛过，我就有心想带他多转悠转悠。
路上遇见了一个西瓜摊，想想家里的瓜吃完了就去买了两个，我付完钱闷油瓶就把两个瓜提起来，不吭不响往前走。
我想去分担一个，可他不让，我只好在一旁嘀咕小哥你太见外了太见外了……
他偏过脸来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在街灯下渲得脸上的表情温暖又温柔，在那张往常一直瘫着的脸上出现这样的效果却非常和谐，我觉得心里有块很柔软的地方动了一下。
这样就很好了，不用再去猜那些错综复杂的线索，不用再去砍粽子砍禁婆，不用血雨腥风命悬一线。在西湖旁边暖暖的街灯下懒散地走，而尽头有家可回。
我这时候又感觉到了刚回到杭州时那种铺天盖地席卷来的疲倦感，分不清虚假和真实，却知道这样的日子，不用再去斗里挣扎的日子，是我想要的。
然后身边有个人陪着。
我跟在闷油瓶后面，挠了挠后脑勺，抬头看天叹了口气，觉得有些想开了。也许早点成家立业也不错。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他的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