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真心话大冒险 见他守口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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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后唐小婉拉着程飞去图书馆的次数越来越频繁，有时午饭都是带进去吃。冉至的画功还是一团糟，老师越来越看不懂他笔下那一簇簇色彩拼凑出的是个什么。齐晓男却说，冉至这是要向抽象派挺进啊，搞不好就是下一个毕加索！于是他还特意从垃圾桶里翻出几张画纸，心想，没准将来这就是钱啊！
深秋安静的图书馆里，只能听见窗外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程飞凑近唐小婉，低语道：“你生日快到了，我查过了，正巧周日。听说新街口刚开一家火锅店，叫上他俩咱们庆祝庆祝？”
唐小婉听见了，手里的笔停顿了一下，随即继续勾画起来。
见她没反应，程飞用胳臂又碰了碰，压低声音问道：“你不想吃火锅？”
唐小婉这才放下笔，转头低声问：“又是四个人？”
程飞觉得这不是废话吗？这几年哪次生日不都是大家一起？人说女人心海底针，他越来越摸不透唐小婉的心思了。
见程飞不回答，唐小婉又靠近了些，喃喃道：“能不能就我们俩一起过呢？”
听了这句，程飞一下明白过来，问道：“他俩是不是哪里得罪你了？”
“没有。”唐小婉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简直是榆木脑袋，于是拿起笔继续写着。
没有？怎么可能！回想从开学到现在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寥寥无几，屈指可数的几次午饭，唐小婉也是自顾自的吃完就走人。
“你不觉得我们几个很久没在一起了吗？”程飞反问道。
唐小婉想了一下，头也没回，说道：“那就一起吧，我只是觉得那天应该我们单独在一起而已。”
“我们不是天天都在一起吗？”程飞很疑惑。
新开张的火锅店为了打响品牌，啤酒免费喝，这导致排队的人流拐了好几个弯。其实不光这家如此，周末的新街口热闹非凡，每家门口都排起了长龙。
三个男生自告奋勇负责排队，唐小婉则只管看包。时间一分一秒的走过，透过人群唐小婉看到三个男生眉飞色舞的调侃着，完全记不得这边还有一个无聊人士在苦苦等待。
左顾右盼，无意间唐小婉看到树立在脚边的画板。
浓郁色彩冲撞出眼花缭乱的视角感受，看似杂乱无章。唐小婉一页页翻阅着，很小的时候她学过一段时间素描，连老师都说她在绘画方面有天赋，不但临摹能力强，调色也颇有独见。最难得是眼睛够毒，能抓住一幅画的灵魂。
站了快一个小时，齐晓男不敢相信自己脚都站麻了换来的就是这清汤寡水！抱怨道：“幸好啤酒管到饱，不然老子非砸了这锅！”
“吃什么不重要，也就是找个地儿大家聚聚。”程飞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扎着彩带的小礼盒，捧到唐小婉面前，提高声调道：“祝我们的小寿星考上自己理想的大学！”
“有你的大学就是我最理想的了！”唐小婉开心的接过礼物，顺手挽住了程飞的手臂。
“咱能别这么腻歪人吗？不知道这边还有俩光棍呢？”齐晓男抖了抖一身的鸡皮疙瘩，将一个小礼盒递了过去，道：“这是我俩送的，快快快，拆开看看喜欢不喜欢！”
小盒子里是一枚胸针。一棵类似小树的植物被一种暖黄色半透明物体包裹着，很精致。
“这是塑料吧？”程飞拿在眼前仔细瞅了瞅。
“是琥珀！傻冒。”齐晓男拍了拍冉至的肩，道：“可是花了我们冉总不少银子！”
唐小婉不认得琥珀，但是从胸针细腻的做工和沉甸甸的手感中当然知道价格不菲。她不惊讶，因为去年生日冉至还送过她一整套纪念版三毛文集，先不说价格贵贱，在这么个小城里压根有钱都买不到。至于什么限量版四驱车模型啊，最新的PSP游戏机啊程飞和齐晓男不知收到过多少。
细细想来他们还真的没有送过冉至什么像样的礼物。主要是从认识到现在，他一次生日也没有过过。
“你这样好像我们占了你多大便宜似的，快点说，你生日几号？”齐晓男放下酒杯，抓着冉至不放。
冉至不想过生日，因为对于他来说，那一天太灰暗。所以，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他都选择笑而不答。
见冉至不语，唐小婉提议大家用扑克牌玩真心话大冒险，不愿意回答者就自罚三杯！
程飞和齐晓男都知道冉至是个标准的“两瓶倒”，所以听到这个提议立刻复议。为了防止有人作弊，大家都发了毒誓！
第一轮抽到的是程飞，他冲着桌对面坏笑。冉至知道不管抽到谁，问题现成的摆在那，早已倒好的酒也摆在眼前。他揉了揉太阳穴，无奈道：“夏至那天是我生日。”
程飞恍然大悟，耳边回响起很多年前那个稚嫩的声音：
“大家好，我叫冉至，冉冉升起的冉，夏至的至。”
对啊，那小子每次自我介绍总是说“夏至的至”，这么明显的线索摆在跟前，怪只怪自己没留心！程飞想着，端起酒杯，许诺道：
“明年夏至那天，一定给你送一份大礼！”
齐晓男超级想被点到名！他有一肚子色色的问题要调戏唐小婉。可是老天就是这样喜欢事与愿违，抽到了的是唐小婉。
齐晓男使坏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通，被唐小婉狠狠打了几下。嬉闹过后，她盯着双眼已开始迷离的冉至。问道：
“你有喜欢的人吗？”
冉至发觉身子已经开始轻飘飘，他知道再喝下去一定走不出这个门，于是他点了点头。
这可炸开了锅，鞭炮的引子已经点着。接下来几个人的问题无非是：
“谁谁谁？”
“漂不漂亮？”
“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不是咱们学校的？”
“我们认识不认识？”
……
一杯接一杯，冉至已经尝不出杯中液体的味道。
见他守口如瓶，只是机械的频频举杯，齐晓男不乐意了！嘟囔道：“太没劲了吧？这是哪位大神啊，能让我们冉少这般如此保护起来。”
最后一轮抽到的还是唐小婉。她隔着火锅上方雾蒙蒙的水蒸气，看到冉至红着脸，醉眼迷离。
“你觉得你喜欢的那个人喜欢你吗？”
唐小婉的这句话好像醒酒汤，冉至看着快被烧干的锅底，瞳孔上那层水雾慢慢散去。半晌，回答道：
“不喜欢。”
送完唐小婉，程飞本想拐去冉至家看看，可是抬手一看十点多了，最近妈妈身体越来越差，都不怎么下床了，他怕再晚些回去会吵醒她。只得途径路口向里面望了望，二楼那个窗子黑着。齐晓男应该是照护好一切才走的，程飞心想。
小心翼翼的转动钥匙，踮起脚尖，程飞尽量小声更小声。
“回来了？”
一个细弱的声音从卧室传出，随即，房门打开，程妈披着一件外套，倚门站着。
那件外套是程飞的初中校服，节俭的程妈舍不得丢，就当作了居家服穿着。程飞记得，以前妈妈穿这件衣服还有些紧，可现在，衣服搭在肩头显得空空夸夸。
见儿子呆呆的傻站着，程妈走过来，问道：“怎么了？吃饭了吗？”
“吃过了，妈你快回去睡吧，我上去了。”程飞边说边搀扶妈妈回卧房。
上了阁楼，程飞没有立刻上床。他取下眼镜，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眼角，回想起唐小婉回寝前说的话，她说，他们四个是两类人，齐晓男不用上大学也饿不着，齐爸的工厂就是他的长期饭票。至于冉至，虽然不知道他的家世，但是能看得出，他想要什么得不到？大学对于他，不是梦。
戴上眼镜，程飞翻开了复习题。他不知道妈妈究竟怎么了，但是从爸爸每次躲闪的话语中，他多少猜测的出，妈妈的病绝不是贫血那么简单。
临近午夜，程飞才关灯上床。翻来覆去难以入睡，妈妈的病情，唐小婉的话，还有，还有冉至喜欢的那个人是谁呢？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真心话大冒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