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花果树 待成熟》翅由心生

11、篝火与日出 起伏有序的

　　就这样，校园里又传出继程飞唐小婉之后又一段佳话。男生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宇宙无敌多金花美男，女的是艺术班唯一被保送大学具有古典美的绘画天才，校宣传栏里常年挂着她的作品。
　　紧张的复习一轮接着一轮，程飞开始从睡觉里挤时间，很久没去冉至家玩游戏。就连在校园遇上，也是点个头，话也不说的错肩而过。
　　谁说重色轻友的只有女生？！齐晓男火了！他已经很久没同时见过这两对奇葩了。于是放狠话，他生日那天谁不去以后就不是兄弟了！
　　四月的千叶山是小城出了名的美景，百花齐放，万里望去一片郁郁葱葱。不只如此，山顶的日出景色更是登入全国十大美景。在小城生活了十多年的几个人却一次也没爬上过山顶，每次不是冉至，就是唐小婉出状况，总是半途而返。于是这次齐晓男决定要在山顶迎接自己十八岁的第一缕阳光！
　　齐晓男弄来俩帐篷，一行人打算下午就开始爬山，这样一来不关遇到什么状况就算是乌龟爬明早也一定能爬的到山顶看日出。
　　和预计的一样，唐小婉没爬几步就动弹不了了，于是只得程飞背背走走，走走歇歇。这边唐小婉才恢复力气，那边冉至就崴了脚，还是受过伤的那只！冉至随即喊住大汗淋漓的齐晓男。
　　“你丫的真疼我！你们都有伴儿走走抱抱，老子自己扛两个帐篷都快被压死了！你还叫我背你？死开！”齐晓男说完就举起水猛灌了几口，见几个人依旧面面相觑，疑惑道：“你丫的又矫情哪门子的劲？为什么不叫程大个儿背？以前他不是常背你吗？有经验，有技巧！”
　　“来吧！冉大少。再磨唧我们就等着在这喂蚊子吧！”说着程飞蹲在了冉至身旁。
　　费尽千辛万苦，总算登顶，几个人都傻了眼。正逢旅游旺季，偌大的山顶上早已堆满大大小小的帐篷。几个人又绕道小径上，摸索了半天才在一处偏僻的丛林边安顿下来。
　　“他妈的！这东西压根就是对不上号的吧\"齐晓男气急败坏的将工具砸在刚被支起来的帐篷上。随即，帐篷倒下。他立马傻了眼，可怜巴巴的回头对仰面朝天还在大喘气的程飞喊道：“大哥！你也帮帮我啊！这玩意儿我看是坏的！撑不起来啊。”
　　程飞实在想知道，假如没有自己这俩货是不是连自理能力都没有？！撑起酸疼的身子，挪到帐篷边：“没了我，你俩岂不是等着死啊？”
　　“嘿嘿，你别说，没了你说不准儿我们俩还就真撑起一片天了，这叫惯性，知道吧，依赖你习惯成自然了。”齐晓男谄媚道。
　　于是，程飞和齐晓男负责搭帐篷，唐小婉和莫晓黎准备晚餐，冉至则一边揉着脚踝，一边扬起头，天上一片云也没有，清澈的星空感觉近在咫尺。
　　帐篷弄好时，晚饭也准备就绪。唐小婉不知道从哪变出很多小鸡蛋糕，堆砌成堡垒状，虽然没有奶油，可插上蜡烛后，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上山真的不方便带生日蛋糕，你就将就一下吧。零点一到我们就拿这个给你庆祝喽。”唐小婉说。
　　“吃什么都不重要，大家能聚齐给我过生日，就是最好的了！以后再想这样可就难了。”
　　齐晓男的这句话说得很对，但是出自他的口就觉得很不正常了，完全不是他的作风。
　　“没有酒你怎么就醉了，这话风完全不是你的调掉。”程飞调侃道。
　　齐晓男立马起身跑进帐篷，翻腾了一会抱出俩瓶子，坏笑道：“本少过生日岂能没有酒！反正今天醉不醉都不能归家啦！都敞开劲儿的喝吧！”
　　酒过五旬，微风一吹，几个人都隐约觉得酒劲儿上了头。冉至喝的最多，因为不知道他抽哪门子的风，要学划拳！齐晓男可不会那玩意儿，程飞也是半瓶晃荡，但是赢冉至还是绰绰有余。于是俩人就这么的哥俩好啊、五魁首、七个巧、满堂彩的较上了劲儿！
　　临近午夜，莫晓黎从背包里拿出烟花棒，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小男，这个算是我送你的礼物吧，不值钱，但在这样的星空下应该很浪漫！我就送你一个浪漫吧。”
　　不愧是搞艺术的！看看，说出来的话都这么诗情画意。齐晓男自然感动淋漓，抓起打火机就要演绎这份浪漫。
　　“喂喂喂！你想我们都葬身火海啊！”唐小婉夺下火机，示意道：“这周围不是草就是树，有点安全意识好吧？”
　　还别说，经她这么一提醒，齐晓男才注意到，他们几个身处在丛林深处。于是提议去最前面的空地上放烟花看星星！冉至托着脑袋，揉着脚踝，示意原地等待他们回来。见他这样，程飞表示一起留下来。唐小婉不想去，可是莫晓黎却硬要她陪同。
　　周围一下安静下来，只能听到小小的火堆里柴火劈劈啪啪的声响。冉至举起酒杯，将最后一口一饮而尽。
　　“怎么了？抱得美人归不该这般惆怅啊？”程飞一边拨动着火堆，一边问道。
　　冉至笑而不答。
　　看他这幅德行程飞气不打一处来！兄弟一场，自己可是什么事都和他分享，他倒好！
　　“你有劲吗？谈个恋爱跟我们还神神秘秘的！快说，什么时候对上眼儿的？”
　　冉至慵懒的仰面躺下，漫不经心的一句：“谁说我恋爱了？”
　　骗谁呢！程飞问道：“人家可是校宣传队的，抱都抱过了，全校这么多人见证呢，你小子我还不清楚，不是当真的话你怎么可能接她的花？还带她来爬山？”
　　“她那天搂着我说，就算不同意也别当着众人面拒绝她，太伤自尊。换作是你，你不接花？”冉至闭着眼，轻描淡写着。
　　“可是之后你俩不还是出双入对的？我们这么私人的聚会你不也带着她！”程飞问完就觉得自己太鸡婆！靠，他和她什么关系，带不带她来管自己屁事！
　　“她说反正离毕业没几个月了，就算看在这些年一遍遍画我的份上，装到毕业，算是了她一桩心愿。我一想也是，毕业后两不欠，算是做次好人吧。”
　　噢！原来如此！对嘛，这才符合逻辑！程飞一拍大腿，醒悟道：“我说呢，想你这些年拒绝了多少妹子，什么样子的美女没见过？怎么临了载在这丫头手里？”
　　“噢？那你觉得我应该找个什么样的？”冉至侧过身，托着脑袋饶有兴致的问道。篝火印在他脸上，蒙上暖暖的黄色。
　　“啊？”程飞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什么样的女孩子能配上眼前这个标致的美人儿呢？
　　标致？美人？靠！齐晓男这小子该不会拿的是假酒吧？程飞心想今晚是喝高了！妈的都开始对一个男人有幻觉了！晃了晃脑袋醒醒酒，继续道：“问我干嘛？这事你还能听我的？”
　　顿时安静了，柴火的劈啪声吵得程飞头疼。他抬起头，发现火光对面冉至正盯着自己看，醉眼迷离。
　　“你说的话，我那一次不是照单全收？”冉至说完翻过身，仰面躺着。
　　半晌，程飞挪过去，与冉至并肩躺下，问道：“就快毕业了，想考到哪儿？”
　　冉至盯着星空，轻声道：“不知道，这成绩哪轮的到我挑三拣四？”
　　见程飞不语，冉至问道：“你呢？”
　　程飞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有些无奈的说道：“我不想走太远，我妈的状态你也知道，我觉得情况不妙。离家近一些也好有个照应。”
　　“那我也离家近些吧。”冉至的声音越来越小。
　　“什么意思？”程飞不解。
　　“在哪儿对我来说都一样，离你近点就行……”
　　程飞没有听到冉至最后说的什么，坐起身，见他闭着眼，睡的很香。篝火映衬出一张完美侧脸。程飞从没这么近距离的看过冉至，起伏有序的胸膛，稍稍突起的喉结，浓密的睫毛自然弯曲着，挺拔的鼻梁下一张微微张开的薄唇在火光的照耀下泛着温润的光。
　　风从草尖儿上拂过，哗啦啦作响。唐小婉呆若木鸡的杵在原地，乌黑的瞳孔里篝火在闪烁，火堆边的少年俯下身，唇与唇轻碰的缝隙间被火光撒上一层红色的晕，那丝红晕很微弱却刺的她眼角湿润。
　　午夜时分，一行人唱完生日歌，吃了“堡垒蛋糕”后便进了帐篷休息。或许这注定是个不眠夜，清晨四点多，几个人无需别人叫喊，不约而同的醒来。
　　山顶的至高点上站满了人，大家眺望着东方，天空每分每秒都在变换着色彩，突然的，地平线冒出小小的一条橙色抛物线，那线缓缓拉升出一块半圆，橙色越来越重，太阳跳出地平线的瞬间，山顶上沸腾了！
　　朝霞洒在程飞脸上，暖暖的。他看着天边那块夺目的玛瑙盘，神色有些凝重，这细微的一点情绪被身旁的唐小婉尽收眼底。她挽着他的手更紧了，勒的程飞突然从沉思中醒来，下意识的看了看偎依在自己肩上的女孩。
　　突然毫无预兆的，唐小婉环住程飞的脖子，踮起脚，深情的吻了上去。
　　一对壁人在冉冉升起的朝阳下，亲吻着。金灿灿的光辉披在他们身上，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美好。冉至透过人群就这么痴痴的看着，竟浑然不知一个女孩环住了自己，他只是觉得唇很热，很热。
　　莫晓黎缠绵的吻着这个忘记闭上眼睛的男孩，他的唇和他的手臂一样冰凉。莫晓黎知道，自己不是可以温热他的那个人，这么大胆又主动的行为不是她的个性，但她还是愿意为三年来的暗恋堵上一堵！
　　火红的太阳继续攀爬着，边缘已经镶出刺眼的金色。齐晓男看着光辉下的两对情侣，看起来很浪漫，可是空气里为什么闻不出甜甜的味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