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逃之夭夭。 街市上人来 ...
-
逃之夭夭。
上了马车,婉儿用冷冷冰冰的表情看着她,又斜着眼睛打量着她红肿的脸。她也不同婉儿计较,婉儿的主子可是受皇上宠爱的聆妃娘娘,她怎么敢和婉儿争。索性找了个马车角落,涂了药,背着婉儿,侧躺下,蜷缩着身子,闭着眼睛养神。
傍晚,马车停在了一家客栈前。她下了车,身体依旧不适。下午吐过了,现在却还是丝毫没有胃口,于是向奕远总管告了假。少了她,皇帝、聆妃还有婉儿伺候,她也可以安心休息。她被分配到二楼的一间单人房。这里远离京城,这间客栈自然条件不好,但总比露宿乡野强。她也不抱怨,能给她单独安排一间简陋的房,她已莫大的满足。她没有用晚膳,累得不行,衣裳也懒得脱,直接躺在床上睡起觉来。
睡得也不是很不好,半醒半着,一直有着意识。
“嘭!”门被人踢开。
“谁?”她惊道。
“我。”婉儿端着个食碗走进来,然后对着她厉声道:“我们娘娘关心你,特意让我来给你送来晚膳。”说罢,便把食碗重重地放在桌上。
她小声道:“就放在那吧。等我饿了就去吃。”
“你还傲慢起来了,我们娘娘赏你吃的,你还敢推托!”婉儿有了怒气,一下子把她从床上拉了起来。
她很客气道:“婉儿姑娘,我现在真的没有胃口,我很累,不想与你争执,出去吧。”
婉儿听了她说的话,倒是更气了。“让我出去!”“啪”婉儿甩起手狠狠地搧了她一巴掌。
她一只手捂住被婉儿打的那半边脸,一只手指着婉儿道:“你竟敢打我。”
“有何不敢,你可不是当初那个傲气凌人的温家大小姐了。现在就算把你打死,说不定也无人理会。再说了,你看你的脸本来就那么肿,我打你,谁能察觉?”婉儿笑着说完,又狠狠地朝她另半边脸打下去。“让你当初欺负我们娘娘!”
人类的世界里的痛苦、无奈、毁灭如冰冷的潮水般向她涌来。
婉儿似乎练过武功。她想躲,躲不了。她想反抗,也反抗不了。那一个巴掌打下来,她闷哼着。但还是昂着头,再痛,她始终有自尊,不想服输。可这疼痛却似要把她劈开,又似要把她推至悬崖边,然后无情地把她丢进万丈深渊。
“够了。”奕远总管突然出现,用武功将婉儿一掌推开,婉儿连连□□。“婉儿你若不想吵到娘娘和皇上休息,就赶紧离开。”
婉儿听了,没有说话,便离开了。
“温姑娘没事吧。”奕远总管担忧地说道。
“没,没事,让你看笑话了。”她苦笑道。一天被打了两次,一次是被人打,还一次是可笑地自己打自己。
“姑娘,好生休息吧。我先出去了。”
“谢谢。”谢谢你,救了自己。
她望了望铜镜里自己的脸,红肿似乎又厉害了几分。她上了软膏,脸上还有些微微的刺痛,她缓慢地沿着轮廓,抚摸着自己的脸,也不知道这红肿什么时侯可以消退。虽说这张俊俏的脸本不是她的,但她已习惯了自己的样子,爱惜它,生怕它留了疤痕。
已入夜,望着桌上的食碗。她没有胃口,也不敢食用,谁知道里面是不是又多加了什么。今天婉儿打她,是聆妃的主意,还是婉儿自己的主意?聆妃对她的态度又是怎么样的?思绪千回百转,她索性不想了,睡吧。
已过子时,夜静悄悄的,而月光像朦胧的银纱织出的雾一样,透进皇帝陆暻耀的房间里。
陆暻耀的屋子里只有他和奕远两人。奕远凑到皇帝陆暻耀的耳边小声地说着什么。
“果真!”陆暻耀道。
“婉儿姑娘打她,她也没有还手,并不像是装的。臣,私下也观察过,失忆不像是假的,连那三脚猫的武功也完全丧失了。”
“知道了。”皇帝挥了挥手。奕远迅速地消失在这漆黑而寂静的夜里。
人们都已陷入熟睡中,没有会注意到这短暂夜的插曲。
天刚亮,她便醒了。舒展了下筋骨,经过昨晚的休息,她感觉有了力气,身体也好多了。她走到桌前,拿起铜镜,镜里的人儿脸色微红,两腮微肿。那软膏果然奇效,今天竟好了许多。她忽然看见,桌上多了一个白瓷瓶,昨晚是没有的。她拿起来,细细地看,只见瓶身上写了三个字“软凝粉。”她打开红色的瓶盖,倒了点所谓的软凝粉在手上,手上润滑清凉,很舒服。
她走出了房间,在皇帝陆暻耀的房间门外看见了奕远。
“温姑娘,可是来找皇上的,皇上还没有起。”他看了看房间门,向她示意到。
客栈的隔音效果不好,皇帝和聆妃娘娘翻云覆雨地声音清晰可听。那低吼与欢吟声让温珃珩害了羞,她通红的小脸蛋微微抖动着,两个酒窝也红彤彤的。她尽量让自己忽视那一墙之隔的门内,陷入情欲里的男女刺激而愈加激狂的声响。
“奕管家,谢谢你的药。”她尴尬地道。
“药?”他有些惊愕。
“不是你送的吗?那个放在珃珩桌上,装有白色粉末的白瓷瓶。”“叫什么来着?”她思索着。“对,对,软凝粉!”
“软凝粉!”他好象明白了什么,饶有深意地道:“软凝粉那可是治疗伤疤珍品,你将这软凝粉配和着那软膏涂抹在脸上,不出三日,便如初。”
“是奕总管送来的吗?”她追问道。
他摇摇头。
“不是吗?”她自言自语道。“可昨天多谢奕管家了。”
心里充满了疑惑的离开,难道是陆暻耀,他善心大发了?还是聆妃知道婉儿打她了,以此来向她示好。她回头望了望那个情欲浓浓的房间,赶紧逃之夭夭。
卯时刚过,车马再次上路。和婉儿一辆车,虽说又得看到那张竖眉瞪眼的脸,满是厌恶的表情,但是不用伺候陆暻耀也是件幸事。一上马车,她便侧躺着休息,直到午时,马车驶入离木水不远的一个镇子,那街市的喧闹才把她叫醒。
街市上人来人往。到出处是逃灾害侵袭,避免罹难之祸的人。街边难民三三两两交头接耳,小贩因为没有生意而无力地低声吆喝着。乞讨、露宿街头的人也随处可见。妻离子散,哀嚎一片,让人触目惊心。
他们一行人,下了车。沿着街市走着,意寻找一家客栈投宿。老爷和夫人走在前面,他们这些做仆人的就跟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