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物》一碗栗子羹

2、二、 古物 “……花子

　　‘无论是古董、古书、古兵器还是古董花瓶、古尸、古穴，都可用古物二字表示。自从古人们学会了挖别人的坟，这些古物就藏不住了。但凡是古物，都有「故事」二字，有故事二字，就容易发生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事儿……’
　　“子不语怪力乱神，小孩子家看什么不好，偏偏看这种书！”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赵谢回头，却看到一张皮肉模糊、瞪着眼珠子的死人脸几乎贴着他的笔尖儿，闻着那酸臭味儿就跟大夏天的垃圾堆似的，顿时头皮发麻，腿往后一退——醒了。
　　“呼……靠，真他妈没用。”赵谢抓抓发麻的头皮，都多大了，还做这种低级的噩梦。那句话分明是小时候他老子赵三刀和他说过的话，梦中的场景他也能回想起来，那是他老子的书房，他当时也就六七岁……赵谢笑笑，翻了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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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对劲儿啊？尿床了？伸手打开台灯，赵谢迷迷糊糊从床上爬起来，摸摸酸痛的脖子。估计是睡姿不好。
　　这床上怎么湿乎乎的。他抹一把脸，发现整个床像是水泡过一样，再仔细一看……好家伙，水管漏了？水都蔓到和床一样高了，再过一会儿估计他就可以淹死在屋里了。等等！不对啊！他虽然有独立的卫生间，但是他这公寓是内置两层的，如果他这层都淹成这样，那下面那层……
　　表指着凌晨一点二十五，合租的室友花子说是一点半左右回来。赵谢果断抄起墙壁上的电话，拨了过去。
　　“嘟嘟嘟……”
　　“喂？”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富有磁性的懒洋洋的声音。
　　听到这勾魂嗓，赵谢莫名松了口气。“花子，你到哪儿了？家里让水给淹了。”
　　“啥？水淹了？”那边叫花子的人疑惑的重复一遍，然后在电话里的声音有点飘渺起来。“师傅，还没到？”，应该是和司机说话。
　　“诶……？XX佳苑不是么，应该就是这儿了啊……”
　　“哈？这哪是，师傅，你不会走错了吧？从刚才开始可就绕了好几圈了啊。”
　　“诶？不能啊，我开了十几年的出租了……”
　　“谢子啊，我估计一时半会儿回不去，你看看能不能将就将就，不然你就出来吧。明儿再说。”声音又真实了起来，“师傅，你就停这儿吧，喏，没零钱了，能找开么？……”
　　赵谢撇撇嘴，嘟囔道：“艹，我要是这会儿出去估计得潜水。”
　　“你说什么？”电话这边，一个穿着花衬衫，用脑袋和右肩膀夹着手机接零钱顺便拎外套的高挑男子眯着一双漂亮的上挑桃花眼，盯着前面的住宅区。这怎么看都不是XX佳苑，但是沿路的风景都没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别过来。”电话里传来一个气若游丝的女声，大晚上听得有点吓人。
　　“……喂？赵谢你小子带女人回家了？”
　　“嘟……嘟……”
　　“艹！”花子关上出租车的门，抓着手机就往标着“南方之家”的小区里走。“居然敢挂我电话！”。
　　“诶！小伙子你零钱！诶！……哎，现在这群年轻人啊……”

　　电话这头，赵谢还拿着电话叫着，“喂？喂？”
　　“嘶——”
　　“靠，这个时候闹故障！”赵谢把电话摔回墙上。“要不是老子电话淹了，还用得到你？”
　　干等着也不是个事儿，赵谢决定先淌水去看看到底是哪儿的水管漏成这样，他寻思这也不用挽裤腿了，就直接穿着睡裤睡衣往楼梯那儿走。他和花子租的是个私人改造的内置跃层，这栋楼建造的特点就是房间举架特别高，这房子一层愣是让房主给改成了两层，按了个木质楼梯，一进屋倒也是精致好看，颇有小资情调。只是这一淹，不知道要不要赔啊？
　　走到楼梯那儿，赵谢禁不住一愣。“我操，停电了？”
　　只见从楼梯看下去，整个一片都是黑洞洞的，让人感觉怪瘆的慌的。而且这个黑色的部分仿佛还在蔓延，仿佛是……“头发？！”
　　可不是，那都是黑漆漆的头发，泡在水里跟水草似的浮动着，还有往外蔓延的趋势。
　　赵谢吞了吞口水。怎么都觉得现在发生的事情无法用常识来解释，哪儿来的这么多头发？赵谢稍稍后退了几步，定定心神，用右脚挠挠有点儿痒痒的左脚脚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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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东西，滑溜溜的。
　　赵谢低头。
　　妈呀！头发怎么到这儿来了！赵谢忙用手扒开那些软绵绵的头发，发现这溜儿头发是从床底下蔓出来的，并且现在越来越多的头发正在占据被水淹的地板。“艹，邪门儿了！”赵谢抓起其中一缕头发，使劲儿一扯。就不信你还没个头了？一把一把的头发被赵谢拎起来。
　　“呜呜……”
　　一种极其幽怨的女子的声音传了过来，房间里好好的台灯开始像三级鬼片一样闪啊闪啊闪，赵谢猛吸一口气，“谁？！”
　　“呜呜……”
　　“有人在吗？”
　　“呜呜……”
　　“……”
　　“呜呜……”
　　松开手里的头发，赵谢冲向刚刚被摔回墙上的电话，颤巍巍的拨通。
　　“嘟…嘟…”
　　“喂？赵谢，你小子怎么不给我开门？你带女人回家了？好啊你，电话也不接，重色轻友也不带这么样的吧？”电话那边传来花子略带愤怒的声音，赵谢这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地上的头发。
　　“喂？你能不能听到？赵谢？”
　　“……花子，你有平时收集女人头发或者买大量假发的习惯么？”赵谢的声音在抖了。
　　“你当我变态啊？！我的性癖很正常！很正常OK？”
　　“那……那你有没有听过咱们的公寓闹女鬼或者怎么的？”
　　“哈？谢子，你不会是一个人看鬼片懵了吧？怎么突然二上了？闹鬼？我除了带回家的小姑娘以外都他妈没听到过女生叫唤，你还闹女鬼？”
　　“真、真的没听到过？花子，你在门外？没带钥匙？”
　　“除了你今天电话里的，我是没听过。废话呢你，带钥匙了我还敲什么？……不过说真的，我觉得有问题，咱们小区什么时候换成南方之家小区了？我按照我以往的方向感来，觉得我现在就应该在咱家门口，但是我记得咱家门上没贴红纸也没贴春联，是不是？”
　　“……”电话那边的声音仿佛越来越远，赵谢觉得后背一阵发凉浑身开始冒冷汗。是的，这个公寓门口应该没有春联和红纸，因为过年的时候他和花子都回老家了，两个人什么都没准备。而且「南方之家」这个小区当时在赵谢大学实习的时候，在南方某个城市做房产计划，赵谢看过这个名字，这个小区应该在二三十年以前的城区规划里给拆掉了才对，并且那个小区……不在北京啊！
　　重……重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