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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玉碗盛来琥珀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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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时,玉鸾昏昏沉沉,感到左肩一阵疼痛,全身乏力,口干舌燥。努力睁眼,慢慢有了意识,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灵犀靠在床边。莫不是做梦,回尚书府了?她仔细看看,饰品盆景、暖炉熏香却与家里不同。微微挪动身子,灵犀便醒了。昏睡两日,此刻见她无恙,灵犀总算安心,扶她半坐起来。
喝过水,玉鸾稍微舒服些,轻声问道:“这是何处?”灵犀答:“宸王府。”她立刻面露惊色,继续问:“为何在此?”灵犀这才将所有事相告,那日,宸王抱她回府,箭伤严重,几个御医看诊,方确保她无事。
这一箭,险些要了她的命。
她点点头,轻轻摸上带伤的左肩,疼痛犹在。忽想起柳松他们,询问时灵犀立马沉了脸,说他们被宸王关押了。
玉鸾惊讶、顿时愧疚,沉思片刻,便要更衣,不顾伤势求见宸王。
宸王珏沣夜里有温书的习惯,此时,他的书房还亮着。两当值护卫,严把门风,执意不许她进见,直至屋内传出低沉的声音:“让她进来吧。”
这声音虽低沉却刚劲有力,如玉石之声,似曾听过。
玉鸾只身进屋,步子轻盈,不敢乱动。诺大的书房,虽称不得豪华,却典雅精致,极具特色,四周柜子竹简齐整,饰品盆景优雅夺目,连香炉都别具一格。
她小心翼翼来到书桌前,微微瞄了眼,一高大男子背影正直直立在窗边,想必这便是宸王殿下。
刚欲行礼,便又听得宸王声音:“你伤未愈,免礼吧。”这声音,较之前不同,冰冷严厉,叫人不寒而栗。
玉鸾低着头,心里七上八下。私闯后山,罪责重大,如何开口才能救人。她正思绪混乱,便又听得宸王浅笑一声,回到桌前,道:“深夜找本王却不言语,
所为何事?”
她这才回过神,咬了咬嘴唇,答道:“王爷,擅闯后山禁地乃我一人主意,任凭处罚,请您放了我的朋友。”
朋友!她竟说出这词,让他着实惊讶。
他并未怒,只是默不作声,过了良久,才继续道:“大汉律例:皇家陵园禁卫森严、擅闯者杀无赦。自本王接管以来,从未有人擅入,今日之事,已犯戒律,本王不能允你。”
他语气严正,让人不悦。玉鸾心急,只能怒问道:“既然如此,王爷为何不一视同仁?按照律例,我亦将死之人。”
如此不屑、如此大胆的女子,他还第一回遇到。被她问住,宸王顿时无语。
沉默许久,才慢慢说:“本王伤了你,自是无法推脱,一切待你伤好再说。退下吧。”
知他无意放人,玉鸾愤愤不平,此刻,她终抬头,却见他全神贯注抄着书卷,若无表情。虽不算近,透过光线,依稀能看出他脸上轮廓、冰冷表情。
左肩又是一阵灼烧疼痛,她微微颤颤捂上伤口,再无力气说话。半蹲下来,只听得他立刻唤了人来,将她送回房。
喝过药,身子没那么烫,她感觉转好,躺在床上,胸口处传来一阵微凉,是白玉莲,她这才想起,轻轻将其放于伤口处,疼痛霎时缓解。夜已深沉,不知不觉竟睡着了。
次日,灵犀倒水的声音将她惊醒,她轻摸伤处,已无大碍,白玉莲果真神奇。早膳过后,装扮整齐,她欲再次求见宸王,却被总管杨卫庄告知,宸王今日不在府内。打听才知,邻郊饮马村村民连日呕吐腹泻,似是瘟疫,宸王前去调查,不知何时而归。
饮马村?!玉鸾心里一惊,想了想,似有主意。
她所住之地,正是整个王府最安静的,离宸王寝殿不远,院子里满是植物,清风雅静。不出片刻,婢女们便按她的吩咐采来满壶晨露。无人处,她将白玉莲悄声浸入壶内,只待明日出发。
饮马村距皇陵近大半日车程,玉鸾并未觉累,刚入村口,便见许多村民,坐在路边,精神萎靡,想是病得不轻。她在人群中找寻田姨身影,未有结果。
宸王的人驻扎在溪边空地,此刻正围着一群人。人群中,宸王端立挺拔,正说着话:“各位不必惊慌,本王今日已命人继续试药,不出几日,定可治愈。”
玉鸾来到帐内候着,宸王很快便出现了。他显然表情惊讶,甚至有点生气,未待开口,她却先行说道:“鸾儿今日,并非求王爷放人而来,只是与王爷做个交易。”
交易?!她,赫连玉鸾,只有她,才敢如此大胆,与王爷做交易。她不慌不忙,神情傲娇,他却未怒,浅笑着坐下,道:“本王为何要与你交易?”
见他迟疑,她只得慢慢说道:“此病极快,已有兵卒感染,若王爷还愿犯险,鸾儿无话可说。”
她果真聪慧,句句说中要害。终于,他准一试。
服下晨露,不出半个时辰,村民病症竟神奇消失,众人雀跃。
玉鸾仔细寻找,只听得有村名告知,田姨半年前,因积劳离世。玉鸾伤心不已,本想祭拜,却无时间。
宸王大悦,回府便放了柳松等人,可死罪虽免、活罪难逃,换了杖责。柳松和阿大阿小,几日内恐难下床。玉鸾甚是愧疚,对宸王的霸道冷酷、言而无信更是不满。
这两日,玉鸾听婢女们说起,陵园附近有处温泉,便想去瞧。她带着灵犀,按婢女所说,果真见到温泉。此处绿树环绕、轻烟袅袅,甚是幽美,她心情大好,即刻沐浴。
灵犀负责把风,确无他人。泉水热度适中,舒适解乏。不远处,野花芬芳,色泽美艳,灵犀来了兴致,非要去采。
水中,玉鸾肌如白玉,发如瀑布,眉眼间,淡笑凝脂,指纤而长,美得惊人。她正泡得舒服,忽听得,身后不远处传来男子声音,一声“宸王殿下”,她便听出是云剑。“宫里有东西送来。”云剑继续道,玉鸾一惊,立刻往水下蜷缩,双手抱胸,娇羞不已。
过了片刻,并未见云剑身影,余光处,她竟对上树后站立之人,宸王,而他亦眼神错愕。顿了顿,他才回过神,迅速消失。
玉鸾赶紧唤灵犀,换好衣服,心想:这宸王竟是好色之徒,外表冷漠,却心怀不轨,她又羞又恼,又气又急。
休息片刻,玉鸾正梳头,便听云剑送来点心。她一脸不悦,走到桌边,看看他,竟若无其事。玉鸾也不说话,踱来踱去,忽的凑到云剑身边,小声问道:“你家王爷可有偷窥之癖?”
云剑错愕,不知她所指,摇摇头。知他未明,她便继续道:“像是荒郊野岭或人烟稀少处,独自一人,偷窥他人。可有?”
听完,云剑迅速变脸,这才明了,急忙道:“绝无。王爷除了练剑,甚少独自上山。”
练剑?!玉鸾半信半疑。想来并非光彩之事,不便再提。
送来的糕点,外形精致,绝非平常物。婢女说这是宫里赐给各王府的,宸王特意给她送了些。每年,宫里都会送来山珍和美人,王爷喜欢便会留下,不喜则打发了走。
今夜,府里设宴,欣赏歌舞,品尝美食。灵犀自拉了玉鸾去,她却无胃口,席间,瞥到宸王笑意盈盈,顿时大不悦。
舞女个个身姿婀娜,浓妆艳抹,撩人心魄,柳松伤未愈便出来,胡吃不说,还看得入魔。
玉鸾有些渴,品了口酒,竟觉不错,今夜不知为何,连喝了不少。此刻,她终于感到头脑发晕、身子轻飘,想是醉了。
领舞的美人,动作妩媚、火辣勾人、眼神迷离,她边跳边坐到宸王身边,为他斟上一杯,宸王也不客气,赐她一颗葡萄。
玉鸾莫名不悦,此刻,竟想起父亲和哥哥,她着实想家了。
灵犀扶她离席,她醉的不轻。路过池塘,见水中游过小鱼,她立刻脱了鞋袜,欲下水去捉,若不是灵犀拦她,恐怕早已掉进水里。此刻,她坐在池边,荡漾双脚,翻起水花,嘴里嘤嘤念着:“灵犀,快来试试。。。舒服至极。此处风景甚美,是不是?”
她胡言乱语不肯离开,灵犀只好任她。
此时,她们身后忽传来一又冷又暖的声音:“池里水凉,别再染了风寒。”
玉鸾不慌不忙,转过头来,看身后人一眼,并无太大反应,继续用脚拍打水花,说着醉话:“你是何人?父亲尚未管我,哪轮得到你,立刻退下。”
灵犀被她吓得冒汗,努力提醒她,面前的人正是宸王殿下。她却毫不在意,自顾自站起来,摇晃着走到他面前,直勾勾看他,笑着说:“你可知晓?鸾儿最爱跳舞,可父亲说,嫁了人便不可再跳,显得轻浮。这是为何?难道嫁了人就再无自我、再无快乐。。。”
她醉的不轻,早就错乱,继续胡闹。宸王呆立一旁,竟未发怒,任她发泄,看她光脚触地,竟有些心疼,忽的将她打横抱起,便往回走。
昏沉睡到天亮,喝过醒酒汤,玉鸾总算恢复了神智。洗漱完毕,她便和灵犀到门外,看柳松修理马车。柳松许带她祭拜田姨,她便望这车快些修好。
说话间,下人来报,宸王叫他们到大厅。厅内满是下人,两人正欲询问究竟,便见府内副总管施严站了出来,指着柳松,道:“昨日府里设宴,玉器库疏于看守,奴才亲眼见他在门外鬼鬼祟祟,今日便失了东西,定是他所为。”
几人这才知晓,原是玉器库失窃。柳松立刻激动不已,大声辩解:“我没盗玉器,别诬赖我。”
施严继续振振有词道:“王爷,此人来历不明,整日嬉皮笑脸、偷偷摸摸,你敢说你昨日未在玉器库外张望?”
柳松顿了顿,道:“昨日我确实好奇,在门外看了看,可我没偷,王爷您要信我。”
他的话,无人信服,玉鸾沉默一会儿,自认柳松不会,便大声说道:“王爷,柳松随我进府,绝非偷摸之人。半日时间,我定能找出真凶。”
全场惊讶,半日,她有何本事?宸王竟应允了。
随后,玉鸾命人将玉器库内所剩大件玉器挑选几样,搬到别院。府内下人,分别挨个摸玉,未及晚膳,她便自称找到真凶。
“玉器因长处一室,具特殊色泽,感温即变。偷盗之人,再摸同玉,必变之,真凶已然明了。”玉鸾说得在理,全场寂静,听她继续:“我们并非王府中人,今日遭人诬陷,实属冤枉,望王爷严惩真凶,砍其手脚,挖其双眼,以示公道。”
果然,她话音刚落,人群中便有人跪了下来,大呼:“王爷饶命,奴才知错。”此二人正是玉器库守卫何威、何武兄弟二人。
宸王大怒,二人才说明真相:昨日舞女红菱乃其同乡,今日离府,唆使他们盗玉,进京变卖,钱财平分。红菱,正是昨夜领舞的美人,对此事供认不讳。原本她想能留在王府,享受荣华富贵,谁知宸王无心留她,她才动歪念。玉鸾求情,宸王未断其手脚,将他们赶出了王府。
柳松好奇问玉鸾:“偷窃之人,摸玉,果真变了色?”玉鸾诡笑,并未回答。其实,她不过赌了一把,玉自不变色,人心畏惧,终会自认。
杨卫庄据实以告宸王,他竟大笑。真凶之事,不费吹灰之力,水落石出,这女子,确是不凡。
路过院子,宸王闻得一阵噪杂,循声望去,见云剑正教玉鸾、灵犀练剑。
云剑虽武功高强,却不擅教人。两人照他动作,横举着剑,已有一会儿,胳膊酸疼难忍,他却不叫放下。
玉鸾开始不耐烦,刚想放下手,便感觉有人扶上了自己胳膊,还未挣脱,便听得身后声音:“练剑贵在坚持,胳膊要直,出剑才有力。”
是宸王,她迅速转身,从他身边弹开,退后几步,道:“鸾儿只是一时兴起,这就不练了。”
知她故意,他也不气,反倒笑了。
马车修好,算算时间,已在宸王府内耽搁数日,是该离开了。
这日,宸王按例巡视陵园,听说他们要走,便立刻赶了回来。只见,玉鸾几人已备好包袱,侯在大厅。见他来,立刻恭敬行礼,道:“殿下,马车修好,鸾儿赶去饮马村祭人,打搅数日,就此告辞。”
宸王并无表情,沉默片刻,微微点头。转而命人暗中保护,此去饮马村,夹道悍匪作乱,恐有危险。
车内,玉鸾一语不发,本以为离开定会高兴,偏莫名伤感。她深呼吸几下,定了定神,告诉自己:早些回家、早些回家。
马车顺利到达饮马村,问过村民,他们很快找到田姨之墓。按照礼节,祭拜过后,几人忽听到远处村子里传来嘈杂声。因墓地在山头,地势较高,他们一眼就能看到全村,此时,一群悍匪正在村子里肆意掠夺财物。
“又是这群强盗,几个村子的粮食都被他们抢夺。一年辛苦还不够他们挥霍。”柳松愤怒道。
玉鸾不解:“为何官府不管?王法何在?”
柳松嗤笑一声,不屑道:“管,他们是这一带出名的地痞悍匪,熟知地形,抢完就撤回山里,根本寻不着踪迹,官兵根本束手无策。”
玉鸾灵机一动,安顿好阿大阿小,便和柳松、灵犀藏匿附近。此时,天色已暗,悍匪们果真落了脚,山路难行,明日白天,才会离开。
待悍匪们个个酒足饭饱,打起瞌睡,几人便悄悄接近车辆,往食物袋里装石头,最后再以粮食掩盖。一阵忙碌,大功终于告成。
一大早,悍匪们整装待发,有人叫嚷:“这车怎么重了不少?”玉鸾几人,紧随其后,乐不支声
因车重,悍匪们速度减慢,玉鸾一路标记,虽不擅山路,却也勉强。走了许久,又累又渴,终于穿过一片密林和山洞,他们跟到了悍匪藏身处。
远远望去,悍匪们正兴高采烈卸货。这时,树上竟突然掉下一条蛇,挂到灵犀肩上,她吓得尖叫起来,立刻引来悍匪注意。不出片刻,几人便被包围。悍匪正欲动手,从林中忽飞出几蒙面人,因悍匪人多,不一会儿,蒙面人便死了几个,其余负伤而逃。
玉鸾几人,还是落难,被带进匪窝,绑于旧柴房中。
这悍匪老大是个大胡子,体型微胖,约莫四十。他似笑非笑坐到椅子上,声音粗狂,道:“说吧,你们是何人,竟敢跟踪大爷我?”
柳松立即嬉皮笑脸,回答:“老大,我们并非想跟踪您,我们是来投靠您的。”
听了他的胡话,玉鸾灵犀惊讶不已。那老大,不知信不信,竟哈哈大笑起来,随即变了脸色,怒吼:“放屁,你以为大爷我是三岁孩童。还不老实交代是吧?”他边说边给手下使眼色,两手下立刻过来,对柳松一阵拳打脚踢。
柳松也不知怕,继续求饶,道:“老大,我句句属实。我自小便崇拜您,您看您,高大威猛、英俊潇洒,跟着您绝对不挨饿。”
这柳松,油嘴滑舌,一派胡言。
那老大忽然起身,竟盯上了玉鸾和灵犀,他一脸坏笑,阴阳怪气道:“真没想到,还虏来两个美人,尤其是这个,细皮嫩肉,正和我心意。”
他边说边想伸手去摸玉鸾的脸,柳松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她是宸王的女人,你也敢动?”
顿时,房内一片安静。悍匪老大听完竟停了动作,沉默片刻。
此时,屋外传来声音:“老大,不好了,粮食里好多石头,您快去看看。”
那老大听完便冲了出去,他们这才明白,车为何如此之重。
累了几日,又是丰收,悍匪们彻夜狂欢,喝酒吃肉,柳松饿得直流口水:“好歹给顿饭,我可不想做饿死鬼。”
“莫不是你胡言乱语,兴许现在还能有点吃的。”灵犀酸酸骂道。
玉鸾使劲挣脱,可绳子太粗,根本无用。蒙面之人让她不解,她深叹口气,低声问柳松:“你可听说山中有蒙面侠士?”
柳松摇头,玉鸾更加疑惑,道:“明日,悍匪定前来询问,只得拖延时间,见机行事。”
两人点头,互相靠着,实在太累,竟睡着了。
饿了一晚,三人早已无精打采,直到外面鸡鸣声响起,才感到紧张恐惧。仔细听来,外面异常安静,正纳闷,便见两悍匪冲进屋,二话不说,拉着他们便往寨子外走。
几人跌跌撞撞被带到一颗大树前,绑于树杆,嘴里塞上布,完全动弹不得。紧接着,悍匪们便开始在树前不远处挖坑,坑里藏的尽是尖刀,机关难辨,若是碰到坑上细线,两侧暗箭便会飞出,取人性命。
以他们作饵,果真歹毒。坑上布满杂草,稍不留意,定会丧命。
玉鸾隐约有些害怕,不知悍匪欲害何人。此时,天刚亮,林子里露气湿重,玉鸾感到有些冷。
不一会儿,对面不远处,出现一群人,令她目瞪口呆。
领头的正是宸王。不错,的确是他。可他身后只跟着几人,怎敌悍匪,眼前还有机关,玉鸾不能出声,只好拼命挣扎、摇头,给他暗示。
两悍匪将刀架在柳松和灵犀颈上,那老大终于现身,道:“宸王,别来无恙。”
两人竟然认识,只见宸王一脸严肃,冷声冷气道:“废话少说,你想怎样?”
“果真英雄难过美人关,你我交手并非一两次,我要何物,王爷心知肚明。”那老大口气狂妄,宸王却不动声色,立刻回道:“本王许你,金银珠宝,立刻就办。”
悍匪狡猾,直呼:“慢,我不信你,除非王爷留下交换。我先放两个,以示诚意。”说完便命人敲晕灵犀、柳松,抬到对面。如今,只剩玉鸾牢牢被缚,宸王眼神坚定,慢慢迈开步子,欲换她。
玉鸾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使劲挣扎,却无济于事。眼看前方陷阱,无能为力。宸王小心翼翼,缓缓挪动脚步,结果还是触到机关,他立刻察觉,一个飞身,躲过无数利箭。
幸得此时,官兵突然从后包围,将悍匪重重围住。
只见此刻,宸王摇摇晃晃蹲了下来,脸色开始发白,玉鸾仔细一看,他的手臂正流血,想是被暗箭所伤。箭上有毒,宸王面露苦色,捂着伤口。回府后,御医忙了几个时辰,他总算无碍。
夜里,玉鸾亲自送来汤药,这药,是她亲自熬制,浸以白玉莲。
宸王此时已经醒了,半坐床上,直直看着她。玉鸾莫名紧张,竟有些吞吐:“多谢王爷搭救,药已试好,您赶紧服下吧。”
只见宸王看了一眼药水,便立刻露出难受表情,道:“本王自幼不爱这味,免了吧。”不想,他竟和自己一样,不爱汤药,玉鸾不禁笑笑,语气很是温和:“加了糖,并不苦。”她边说边将药递到他面前,他正欲接过,却因绑着纱带,不便动弹。
玉鸾见状,只得亲自喂他。可她不敢抬头,眼神只盯着药碗,喂了几勺,只听他一阵咳嗽,她竟粗心,喂到了鼻子。
他也不怒,擦了擦鼻子,继续乖乖喝药。玉鸾虽心中有愧,此刻竟不知说什么。不一会儿,便听得他低沉声音,似看出她心事:“本王曾射你一箭,今日,只当上天还给本王的,你无须自责。”
玉鸾点点头,浑身不自在,面对面,她有些手足无措。宸王并未多言,喝过药,便躺下了。
她轻轻出门,发现云剑守在门口,想了想,便问他:“今日之事,王爷怎会知晓?”
云剑笑笑,一本正经回道:“那日,小姐离开,王爷暗中命人保护,故知此事。”
她顿时无语,竟不知哭笑,踱回院子,瞥到远处,灵犀和柳松正说着话。
抬头望望天,不禁感叹:这宸王府,自己竟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