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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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江小媛关上名门理发店的门。
透过窗口，仿佛能看到往日忙碌的自己。
也像做了场梦般，被人无情叫醒。
她酸涩地笑着，在那场梦里，她幻想着功成名就的那一天，意气风发地站在沈文韬面前，用事实证明，离开他沈文韬，她会过得比从前更好更快乐。
可生活总会差强人意。
第二天，范明宣便带着她老公过来跟江小媛继续谈判，没想到范明宣的老公长得五大三粗，与江小媛原先想像的斯文一类相去甚远。
这个粗犷的男人言词不多，江小媛摆在桌上的账本他也不看。
“这些账我也看不懂，就按你们之前说好的办，只是……”男人的话锋一转，“毕竟明宣是这家店的发型师，生意来源主要是靠她，这个你也没法否认吧？”
他喝了小半杯水，继续说：“这店的分成就按三七分吧。”
江小媛瞧着猛点头的范明宣，再将视线移到她老公身上，“她理发，我包揽所有杂事，在彼此同意的情况下，我和她才开这家店的。”
范明宣怒不可遏地问：“那你想怎么样？这家店没我根本开不起来，别忘了当初你连替人洗头也不会，都是我手把手教你的！”
范明宣的男人皱着眉，扯着范明宣坐下，咬牙说道：“大家朋友一场，好聚好散，彼此都退一步，四六分成吧！”
“我说过，我是不会退让的。”江小媛站起来，一副不想继续交谈的神色，“要不交给律师处理？不过可能比较费时，也会产生额外的费用，你们考虑吧，什么时候想好就给我电话。”
她抬步就走，身后传来范明宣的声音：“好好，你赢了，五五分成！”
谈妥资产的分配，之后就是转让店铺，当所有的杂事都处理好，已经是好几天之后，江小媛的银行户头上多了四万元，她站在阳台上，双眼眺望前面的高楼，指尖渐渐捏紧手上的银行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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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眼间，一年的时间悄无声息地流逝。
江小媛独自冷冷清清地度过新年，昔日的热闹温馨，如今的孤身一人，这样的日子既安静又漫长。
江小媛看着锅里的饺子，忽然想到“岁月静好，现世安稳”这句话。
只是说这句话的人，没有兑现承诺。
门铃声响起，江小媛边擦着手边走去开门。
房东太太满脸堆着笑，“小媛，你吃过了没？”
江小媛笑着让房东太太进来，“刚在煮饺子，等会儿，你尝尝我的手艺。”
老太太应了声，将手上的食盒递上，“我给你送来了些汤圆，元宵节就该吃元宵！”
江小媛说：“好，我拿碗筷出来，你先坐会儿。”
她转身就走回厨房，关上炉火，将饺子端出去，替老人家盛了一碗，这老太太虽然双鬓银白，但精神矍铄，与老伴恩爱了数十年，唯一遗憾的是女儿远嫁国外，所以老太太经常来她这里串门。
老太太尝了口饺子，赞许地说：“小媛啊，你包的饺子皮薄饱满，肉馅味道又鲜美，难怪之前都能摆摊卖寿司卷。”
江小媛笑着替她添加了些，“那你再多吃些吧。”
老太太忙应了声，随即又问：“你跟范明宣的理发店不开了，有什么打算？”她又叹了口气，“这才开年，工作都不太好找。”
“是啊，只能慢慢来，再不成就开家饺子店呗。”江小媛咬了口汤圆，满嘴甜腻的味道。
知道江小媛在说笑，老太太笑着应答：“你开饺子店，我一定光顾你。”忽然想起有个外侄女拜年时，曾提过她公司的想聘请个女司机，于是连忙问江小媛有没有驾照。
“我那个外侄女是人事部主管，她公司的项目经理想找个女司机，这女司机哪有这么好找啊，要随叫随到的，又不能兼顾家庭，小媛啊，你单身，没有这么多顾虑，要不要先试试做着？”
老太太这番话说得真挚，但是……，经历过超市老板的职场性骚扰，如果做一个男人的专职司机，恐怕会瓜田李下。
江小媛正想婉拒，老太太又补充了句：“那项目经理是个女人，想必你跟她做事也不会太为难你。”
听了老太太的话，江小媛转而一笑，这便答应了。老太太随即打了通电话给她的外侄女，等联系好一切事宜，又将外侄女的号码给江小媛，这才满意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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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媛按照老太太外侄女报的地址，一早守候在那里等。
仰望着眼前这幢高楼，江小媛心底滋生出一股与有荣焉的自豪感。
从今往后，她也算是这家公司的一员。
到了约定的时间，江小媛见到了老太太的外侄女，她姓吴，长相斯文，声音柔柔的，带着些江南女子的温婉，“你跟我去见公司的项目经理，她比较挑剔，之前找了几个司机都不合她的眼缘。”
她捋了捋长发，“对了，这次招聘属于姜经理的私人聘请，我只是帮她找人，到时要不要你，还要看她的意思，不过你放心，她给的薪水很高。”
江小媛的脚步顿了下，对方往前走了几步才察觉她没跟上来，回过头来问她：“怎么了？”
“没什么。”江小媛苦笑着应了声，随即跟上前。
站在项目经理室，那位吴小姐又吩咐了江小媛几句。
江小媛微叹了口气，敲了几下门，得到里面的应允才进门。
这位项目经理姓姜名玉燕，大约四十来岁，眉眼有点傲慢，表情不多，穿着稳重大方的女士西装，既精明又干练。
此刻，她正忙碌地收拾桌上的文件，边挑拣要用的文件，边问：“你叫什么名字，驾龄有几年？”
江小媛迟疑了下，“江小媛，驾龄有五年。”
“不错，我喜欢话少的，跟我走。”姜玉燕弯了弯唇，算是勉强朝江小媛露出枚笑容。
江小媛跟紧她身后，来到地下停车场，接过她手上的钥匙，后知后觉地成为了她的司机。
“姜经理，你想去哪里？”江小媛边打着方向盘倒车，边询问闭目养神的姜玉燕。
“亚洲酒店，十点半前必须到达。”姜玉燕依旧没有正眼瞧她，淡淡地吩咐完江小媛，便靠车垫上休息。
两个女人坐在车里，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车子停下来，江小媛拉起手刹，姜玉燕才说了句：“你开车的技术不错。”
江小媛哑然，这算是认可了她么。
接着，下了车的姜玉燕拎着文件包返回，迟疑地开口：“你跟我一起去，如果我喝醉了，方便扶我走。”
她说完扭头就走，几乎是一槌定音，不容江小媛反驳半句。
江小媛拿着车钥匙，认命地跟紧姜玉燕。
到达酒店大堂的时候，微笑着开门的门童瞧见江小媛时，脸上的笑容僵了几分，眼底有些不屑，太概是嫌她穿得寒酸。
江小媛当然不会跟他一般见识，只当没看到，一路随着姜玉燕走到一间包房门前，姜玉燕压低声音跟她说：“你就待在隔壁的房间，一个小时后，你就进这里找我，到时候不管我说些什么，你都必须坚持让我跟你走，懂了吗？”
江小媛听了一笑，原来做司机还要替人做这些事。
姜玉燕皱着眉，重复问了句：“听懂了吗？”
江小媛低眉顺眼，“明白了。”
姜玉燕这才满意地微点了点头，换上一张笑脸推开门，江小媛眼睛瞟了里面一眼，在那道门关上之际，她居然见到半年前的那个男人。
彼此的目光在空中汇聚，然后被门阻断。
江小媛自嘲一笑，不过是萍水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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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房间里独自发呆，手机闹钟响起，江小媛才猛然回神，掐掉闹钟铃声，伸了个小懒腰，往外出走去。
站在姜玉燕进去的包房门前，江小媛深深吸了口气，才敲响那道门，里面没有人应声，她只得再敲了次门，然后才推门而入。
这个包间很大，一眼扫去，只见饭桌前的好几个男人都喝醉了，姜玉燕喝得满脸通红，瞧见江小媛进来，皱着眉头问：“你进来做什么？”
不是你叫我进来的么。
江小媛说：“姜经理，你下午还有场重要的会议要你主持。”
姜玉燕颌首，却仍是坐在那里跟旁边的男人聊天，将江小媛晾在一旁。
这样被人无视的次数越来越多，江小媛觉得自己麻木了，麻木到几乎习惯为常，可越是不甘心，越是压抑自己。
江小媛厌恶这样的自己。
“姜经理，会议时间到了……”
姜玉燕带着三分醉意，嘁了声，“行了，别罗嗦，我再陪陈总喝一杯。”她举起杯，朝旁边的男人笑笑，将半杯酒当成开水喝完。
她踉跄着站起来，不料姜玉燕身旁的男人拉着她，“姜经理签了合同就想走了？”
姜玉燕一时脱不了身，忙向江小媛打眼色。
江小媛无奈，却不得不上前拉姜玉燕，那个陈姓老板瞧见更年轻貌美的女人上前，松开姜玉燕的手，改为捉住江小媛的，“你陪我喝！”
江小媛心中一惊，想起万鹏飞起色心的那次，连忙甩开陈老板的手，那人却紧紧的捉住不放。
姜玉燕又被其他男人缠住，更是自顾不暇。
慌乱之中，江小媛将桌上的那杯酒倒在陈总身上，嘴里却说着：“不好意思，弄翻了酒杯。”在陈老板晃神时，江小媛迅速抽回自己的手。
忽然听到有人嗤笑了声，随即屏风的隔间里有两个人影一前一后步出，江小媛一愣，竟是他。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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