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沉与共》清风似月

3、第3章

　　一大早，她就来到昨天的那家超市，尽管她知道老板没这么早就来，但她还是早早来到了这儿，在超市逛了几圈，看着那些工作人员摆货物上架，看这家超市的运作方式。

　　然后，她又来到超市服务站。那名前台服务人员说不上冷淡热情，让她在一旁等着，十点半的时候，江小媛终于见到超市的老板。

　　对方穿着随意，中等身材，极短的板寸头，双眼目露精光，等江小媛说明来意后，便客套地招呼她坐下来详谈。

　　“江小姐，虽然超市理货员不要求高学历，以及工作经验，但要细心、耐心、能吃苦耐劳，对商品进行验收、按编码进行标价和价格标签管理，进行分类、陈列、补货，大致上是这么多，详细的工作内容，等你入职时会有人慢慢告诉你。”

　　江小媛问了薪资方面的，觉得这待遇还不错，当即答应了超市的万老板。

　　她走出了超市，脸上一扫往日的阴霾，嘴角挂着丝浅笑，兴致勃勃回到家中，花了几个小时搞卫生做饭，为了庆贺重新开始生活，她特意开了瓶红酒，美中不足的是没有红酒杯。

　　江小媛替自己倒了杯红酒，浅浅地尝了口，这一百多块的红酒似乎让她喝得很愉快，连眼睛都微眯起来。

　　可惜，这一刻只能自得其乐，没有人跟她分享这份快乐。

　　******

　　“小媛姐，要上架的货品都在仓库，你去提上来吧。”

　　说话的是个年轻女孩，才二十出头，在这里工作有两年多，凭着自己是老员工的身份，这几天没少差遣江小婉做事。

　　“好，我现在去。”江小媛上班已经有十多天了，熬过开始的那两天，工作越来越上手，也渐渐适应了。

　　这工作累是会累，几乎是站着上班，要搬货、上货架、还要用叉车拖货，主管又老是盯住，连偷懒的时间都没有，可是江小媛觉得这些天过得很充实，平时工作累，晚上几乎是一沾床就能睡着，睡眠质量也改善了不小。

　　仓库的陈大姐瞧见江小媛拖着叉车过来，也不嗑瓜子，拍了拍双手，笑脸迎上去，“小媛啊，怎么又是你过来了？就你能吃亏，活干得比别人多，钱又拿得少，还要加班加点的。”

　　说话的期间，已经将堆在地上的几个纸箱放到叉车上，江小媛边帮忙搬货，边应了声：“我刚出来工作，没什么经验，这超市理货员是累了点，但挺锻炼人的。”

　　陈大姐笑骂了句：“就你想得开。”

　　有江小媛的帮忙，地面上的纸箱很快搬到叉车上，陈大姐喘了口气，让江小媛坐到仓库门口的小板凳上稍作休息，两眼四周围瞧了瞧，压低声音说：“你知道这家超市，为什么老是招聘新员工吗？”

　　江小媛回想了下，那张招聘启事还真的没有撕下来，于是她顺着陈大姐的话回了句：“为什么啊？”

　　陈大姐瞅着她看，“嫌工资少，工作量大还是其次的，难道你不觉得张婉君跟老板有一腿么？”

　　她看江小媛愣住，得意地继续道：“你刚来不知道，之前的那些员工老是被她差遣做事，一气之下都跑去向老板告状，最后还不是不了了之，这年头有靠山就是好啊。”

　　江小媛眸光闪了闪，思前想后，还是三缄其口，推说着要回去工作。陈大姐以为她不相信自己说的话，一下子就急起来，在她背后连连叫住她，“小媛啊，你再坐一会儿吧，我再跟你说个正经事。”

　　江小媛被陈大姐拉扯回去坐下，思量着自己出来够久了，声音也带着些急促：“陈大姐，还有什么事？”

　　陈大姐呵呵笑了两声，不慌不忙地说：“听说你半年前就离了婚，我就琢磨着你还年轻，相貌脾气也好，比那个张婉君强多了，不如跟老板……”

　　“陈姐，我暂时没这方面的想法，你看，我出来这么久了，等一下主管就要说我了，下次再聊吧。”江小媛打断她的话，匆忙离开。

　　身后还听到陈大姐咕嘟了句“不知好歹”。

　　江小媛顿了顿脚步，耸了耸肩膀，终究没有回过头跟她争辩，推着叉车回去。

　　她安安份份地工作，一个半月的时光就这样悄然逝去，今天是江小媛出来工作后第一次领工资。

　　其他人趁换班时间就跑去办公室领取工资，江小媛等到差不多下班的时间才老实地来到办公室。

　　江小媛站在办公室门外，举起的手，始终没法敲下去，从门缝中，隐约看到一个女人坐在老板的大腿上聊天，听那把女声音无疑是张婉君的。

　　江小媛跟陈大姐聊天过程中，对这个超市老板也是了解一二的。

　　他除了睡觉时间，根本上就待在办公室，留下来不是跟员工搞暧昧调情，就是加班工作，偏生长得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令江小媛想不通的是，张婉君才二十出头，居然对他趋之若鹜，可以为了两三千工资跟他谈情搞暧昧，如今还坐到他的大腿上。

　　忽然之间，江小媛想到了沈文韬，他比这个万老板年轻，也有能耐，他受到的诱惑是不是更多？当初他跟他的秘书也是这样好上的？

　　“小媛，你站在门外做什么？”陈大姐忽然冒出，江小媛被吓了一跳，慌乱之下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里面的人纷纷望向门外，张婉君惊恐地从老板的腿上退开，背过身整理衣服。

　　超市的万老板则若无其事地朝江小媛笑了笑。

　　江小媛心中一凛，硬着头皮，扯出一抹虚笑，“老板，我来拿工资的。”

　　万鹏飞吩咐张婉君出去，又让江小媛进来办公室。

　　江小媛站在门外，留了个心眼，并没有将门全掩上。

　　没想到万鹏飞开门见山，问：“陈大姐跟你说了吗？”

　　江小媛听得一头冒水，正疑惑地抬眼望向万鹏飞时，只见他笑得一脸暧昧。

　　记忆纷至沓来，江小媛猛然后退一步，有些不可置信地盯住万鹏飞，居然想潜规则她？

　　或者是她想太多了……，可事实就摆在眼前，这句自我安慰的话显得半点力度都没有。

　　江小媛犹豫半刻，双手揉搓在一起，微垂下眼眸，“老板，你知道我离过婚吗？”

　　万鹏飞点头，一副“我早就知道”的表情，朝着她微笑的瞬间，又肆意地打量着江小媛，目光在她的胸前更是回来的多扫了几眼。

　　“我是性|冷淡，我前夫才会外遇的。”

　　说出这句话，江小媛的心漏跳了一拍，不太自然地挪开目光。

　　万鹏飞听得一愣，脸色变了又变，随即恼羞成怒，朝她吼着：“你是不是性|冷淡关我什么事？给我滚出去！”

　　江小媛双腿钉在原地，“我的工资还没有拿。”

　　******

　　她领完工资，走出办公室远远的，才算是松了一口气。想起老板吹胡子瞪眼的表情又觉得好笑，自我诋毁一下，虽然传出去不名声不太好，但这样一来就会少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那天之后，江小媛果然听到些风言风语，不外乎是她想升职加薪，不知廉耻勾引老板不成，被呵斥出办公室，再者就是说她跟张婉君两女争一个男人，在老板办公室大打出手，总而言之，这两个版本被传得确有其事。

　　江小媛在这次事件中，唯一吃亏的，就是她的工作量又增加了。每次补货都变成了她的“单独工作”，张婉君一见到她就摆脸色，陈大姐拉皮条不成，对她也冷着一张脸。其他同事也不理会她，将她当成张婉君之流，一时之间，江小媛就被人孤立起来。

　　江小媛对流言蜚语不闻不问，只是更加努力地工作，这样的日子过了好一段时间，她才渐渐被其他人重新接纳。

　　一次，江小媛照常加班，等她关好门窗，在员工休息室的走廊外遇到守候多时的万鹏飞，只见他双手立在身后，一副高人一等的老板派头，江小媛想起那些外传的流言，肯定是“有心人”顾意传出的，难免脸色有些不好看，冷冷淡淡地叫了声：“老板。”

　　万鹏飞保养得好，看起来也不过三十五左右，江小媛见工那天就对她存了点心思，男人么，越是得不到就越稀罕。

　　“小媛啊，最近我想从你们几个当中提升一个主管，你有什么想法？”万鹏飞一脸笑容，说这番话时，表情是最正人君子不过。

　　江小媛哪里不知道他的意思，看来这份工也到尽头了。

　　她摇了摇头，“我没有其他想法。”说着，她就越过万鹏飞的身边，却被人捉住手腕不放，耳边响起那把令人烦厌的声音：“你可以有其他想法的，你想一想……或者我能让你升职加薪。”

　　江小媛恼怒得皱起眉头，不声不响与他拉开距离，却被他识破，万鹏飞走近她两步，迫得她后退两步，江小媛后背贴着员工休息室的门，嗅到他身上传来的男人汗酸味，刺得她难受地撇开脸。

　　忽然之间，她想起那天遇到的男人，那阵沁人心脾的味道。

　　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江小媛回过神，甩开那只手，怒目瞪着他，“你给我放尊重些！”

　　万鹏飞呵笑了声，瞧着炸毛的江小媛，眼底的欲望更盛，言语更加挑逗，“我还没尝过性|冷淡的女人是什么滋味，你可是要让我好好地体会一把。”

　　江小媛脸色一白，心里慌张，只听得到自己心脏强烈鼓动的声音，瞧见万鹏飞淫|笑着向她伸出手，几乎是本能地，抬腿踢向他。

　　万鹏飞痛叫了声，反手扇了她一巴掌，然后往地上吐了口唾液，趁江小婉没回过神来，拉她上前，嘴巴凑到她的脖窝处亲着。

　　江小媛脑袋嗡了声，领口已经被他拉扯开，狂风暴雨般的吻骤然落下，随着他的动作，衣领前排扣子被扯掉两颗，她猛然抬腿顶在他□□，看着万鹏飞跌倒，听见他连连痛喊。

　　这一切都显得不真实，她依旧没有停下来，像梦魇了般，发狠地一下下地踢在他身上，看他一手抱头，一手掩在下身，哀嚎着蜷缩在地。

　　她的每一脚都代替着她的愤怒，毫不客气地往他身上招呼，直到听到一道女尖叫声，江小媛才收回脚步，瞥向发出声音之处。

　　江小媛冷着脸走过张婉君旁边，掷下一句话：“我那一个月的工资就当给他的医药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