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四集 第六章   有古怪 ...

  •   有古怪。
      但我沒理由停下來。
      磅!
      用出身體的力量,踏碎水泥地面,迅速衝刺到對方面前。
      蘭盧沒有因為我的身影消失而做出戒備,動態神經同樣也沒有成功捕捉到我的身影,整個人就像是呆滯狀態。
      內心這一瞬間的確感到詭異,但對於沒有任何反應的對手,完全沒有不反擊的道理。
      鐵棍同樣直接筆直的插進對方身體。
      「……」
      這次似乎是搓進了肉體內部,可以感覺的到一道類似皮膚的保衛層給搓破的觸感。
      鮮血噴灑於纏繞著繃帶的我身上,但卻讓我感到一股悚慄感,讓我忍不住瞪大眼睛。
      插進去的感覺不像那種軟綿綿的肉體,簡直就像是鋼鐵的物質!
      還來不及拔出,對方原本四處亂竄的電流,竟然全部集中於一點,全部用驚人的速度,經過鐵棍,竄流到我身上。
      「嗚啊!」
      全身上下就好像是被高壓電給電擊到,每隔細胞都發出慘叫的哀號,被電流侵襲的手臂就好像是被吸住般,沒辦法掙脫出來。
      可惡!中計了。
      這傢伙真的是故意讓我攻擊,蘭盧身體內部的機械破損導致外流的電,竟然會跑到我身上!
      而且這種全身都感到麻痹的電量,未免也太龐大,如果是一般人恐怕早就被電暈了,但眼前的傢伙卻還把這麼危險的機械放到體內?真的是個瘋子!
      蘭盧再被我的鐵棍插進身體時,又從嘴中吐出大量混濁色的深紅色液體,裡頭似乎不只是鮮血,其它不明物質似乎也滲於其中。
      「這一次,您少了謹慎,選擇直接攻擊呢,是比賽的壓力讓你思緒感到有點混亂吧?」
      蘭盧緩緩舉起緊握著毒液武器的右手,並且發生類似機械的喀喀聲響。
      「看來,似乎會是我的勝利呢。」
      可惡,被他砍中一刀,一定會死,必須掙脫掉才行啊!
      「可惡啊……!」
      噹!
      正當眼前的武器揮向我的身上時,一聲熟悉的冰冷機械敲鐘聲頓時炸響起來,並且環繞於整個競技場。
      五台機械頓時跑到我們中間,擋住蘭盧的攻擊,並且用那毫不畏懼電擊的機械手臂,強行把我插進裡頭的右手給拔起,最後把我們倆分開,各自拉回到角落上。
      得,得救了!
      連我自己都沒有想到,自己的運氣可以好到這種地步。
      呼!還好時間剛好到了,不然我恐怕已經人頭落地了吧。
      望向自己有點焦黑的右手,忍不住嘆了口氣。
      對方竄流出來的電壓真是未免太過驚人,我的身體已經是強化過後的肉體,卻還是被電的焦黑,雖然還稱不上讓整隻手報廢,不過那股疼痛的確讓內心感受到一股很大的壓力。
      或許這也是一種警告,意思是叫我不要隨意的出手吧?
      雖然是個蠢警告,不過我還真不能這麼隨興地進行攻擊了,剛才那種簡直可以買樂透的超級運氣,也不太可能會有第二次。
      「不過他應該也無法對我進行攻擊了吧。」
      緩緩抬起頭,凝視著眼前同樣正看著我的選手,此刻的他,可以說是狼狽不堪,讓人懷疑是否還能夠繼續第二回合的死鬥。
      身上到處亂跑的電流,除了嘴角不斷落的血液,就連身體也不斷掉落先紅色液體,整個身體坐在地面上似乎有點顫抖的情況。
      臉龐上的笑容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一臉平靜應該說是眼睛有點無神的感覺,茫然的看著我,也因此即使被這樣看著,讓我沒有感受到什麼壓力。
      右手像是隨時都會鬆脫的武器,劍身上除了深濁色的毒液之外,還有許多黑色、紅色各種從對方身體竄出來的液體,緩緩流到劍身上面並且冒出許多白煙。
      這場戰鬥應該會陷入膠著吧?
      不知為何,內心中總有股不好的預感,擔心著會發生什麼可怕的事情。
      「蘭盧,似乎很疲憊?」
      「呵呵,是啊,總,總覺得有點揣不過氣。」
      說完,蘭盧的嘴中就吐出混濁且深色的液體,模樣看起來不只是疲憊,要說隨時都會死去,我都會去相信。
      「為何不認輸?」
      也許是因為先前對於眼前傢伙的評價不怎麼好,現在看著那種不服輸的膽識,讓我格外清晰的感受到欽佩還有壓力。
      死鬥中間的休息時間,對於選手來講可以說是格外的寶貴,不只是為了調整呼吸、觀察自己身體的情況,還有的便是冷靜的分析目前整個死鬥的狀況,所以對於那種干擾選手的舉動,往往都會被禁止,就連這種交談同樣是被禁止。
      果然才剛脫口一句話,不少觀眾對於我的舉動開始竊竊私語,主持人也是一副搞不清楚什麼狀況的表情,而比較接近我的機器人也是主動移動到我的面前,伸出那沒有血肉的機械手臂,嚴禁我再多說什麼話語。
      「呵,怎麼?我是值得讓您尊重的對手不成?」
      看來他同樣也知道我對他有著一定程度的敵意,見我態度上些許的改變,原本不堪的臉龐,嘴角上依然強忍著疼痛,微微上揚起來。
      「你在做夢嗎?」
      也許是因為我的話過於幼稚,對方聽見我這話,從滿是鮮血的嘴中,強行發生些許的聲音。可以聽得出來,那是個笑聲。
      眼前機械再度舉起手臂嚴禁我再多說什麼,相反的,藍色角落的他,即使和我同樣做出干擾對方的舉動,也沒有任何機械移動到他面前做出禁止的手勢。
      對於這種明顯的差別待遇,我倒也不會過於介意,對方本來就是一名內部選手,這樣才比較正常。如果說機械同樣對他做出禁止舉動的話,那樣才會讓我感到驚訝吧。
      讓我比較在意的,還是現在是我對手的蘭盧。他可以選擇閉口不理我,好好休息疲勞以及過度受傷的軀體,卻還是強行的與我對話,讓我感到莫名的古怪。
      我的直覺告訴我,眼前的男人是個麻煩的卑鄙角色,因為我看不透他。
      明明知道對方的笑容就是個面具,明明知道那黏稠又虛假的噁心尊敬語調就是個謊言。這些讓自己有了許多戒備,結果還是輕易的被看破自己內心的想法。
      就連比賽時的緊繃、混亂的心情,也同樣被他給摸透,最好的例子便是要我攻擊的時候,那時候的我很幸運地給敲鐘聲響給救回生命,但不可抹滅的,我的確是中了對方的陷阱。
      「雖然得到您的器重讓我感到很高興,不過最好停止比較好。」
      這句話說完,原本的氣場瞬間沉靜下來,無言的緊繃纏繞在我與蘭盧之間。
      心裡頭想過各種不同的話,來作為回應,但卻在這種瀰漫著不是競技場,而是另一種無形的壓力下,無法讓自己想到的話就這麼輕易的脫口,總覺得一定要謹慎的回應才可以。
      「為什麼?」
      這句話無疑就是把對方的話語給承認了下來,但老實說,自己也已經不知道除了這句話之外。究竟還剩下什麼話能夠在這種古怪的氣場之下脫口。
      「時間上也只剩下半分鐘了。」
      蘭盧顫抖的抬起頭來看著上頭螢幕上所寫著的時間,用滿是鮮血的臉龐,勉強擠出感慨的表情。
      「……」
      「競技場,是個讓人腐朽的地方,尤其是內部的工作人員,特別受到這種腐爛的氣息給感染。」
      為什麼會突然說起這些話?
      內心頓時感到疑問,但還是明白,這時候還是保持沉默等著對方說完,才是個明智的選擇。
      「追求到這位子的過程,我也是經歷了許多事情。所以看到你這種還沒有被這股氣息給沾染的人,讓我忍不住想多說什麼。」
      原以為聽下去可以讓自己能夠更加清楚對方說的話,但沒想到,只有更多的疑問囤積在我的腦中。
      噹!
      熟悉但讓人感到驚悚到嚇一跳的討厭敲擊鐘聲,不等我們之間的對話結束,嚴守把持遵守著時間上的守則,無情的摧毀我們之間的談話。
      蘭盧,我完全聽不懂你到底在說什麼,而且竟然還是那種完全不符合你個性會說的話。只是你也同樣清楚,這個死鬥場上,沒有任何溫情,只有冷酷的廝殺,現在也是該畫下句點的回合,既然你沒有選擇棄權,那麼我也只好選擇我自己也不願意接受的結果。
      血泊侵襲於我的身體,讓我無法呼吸,全身的聳立侵襲著內心,冷酷又孤單地站在血泊,吶喊也不會有人聽見的虛無。那場讓我無法輕易淡忘的惡夢,此時在腦中浮現出來。
      明明自己也不願意以及盡量避免,想不到最後還是讓自己的雙手,沾滿了鮮血。
      早在穿上偽裝衣服,心理準備好踏進這個地區的瞬間,那場惡夢就已經實現。
      心裡頭明明想要去避免那種局面,但命運上的強大,還是無法讓渺小的我能夠去扭轉啊。
      緩緩吸一口氣,重新凝視著眼前身體不堪的蘭盧。
      我們的死鬥,該是結束的時候了。
      「木武先生,容我說句話吧。」
      此時的蘭盧,再度便回到我所熟悉的虛假表情,並且發出黏膩噁心的語調——彷彿是在說明剛才的模樣完全是個錯覺。
      對於再度變回來的模樣,我倒不會覺得有什麼奇怪,畢竟開始的瞬間,對方就是一明會取自己性命的敵手,轉換心態也是很自然的表現,我想這副模樣大概就是他平時戰鬥的模樣吧。
      只是他也知道現在的重要性,為什麼還要特別說話?難道是要說遺言?怎麼想也不可能。
      「什麼話?」
      「呵呵,我早也不求你原諒,現在,請看上頭的貴賓席吧!」
      對方前頭的話讓我感到疑惑,最後的話語則是改成用吼的方式,讓我都嚇一了跳,因為這明顯不是這傢伙個性會說的話語——心裡頭的那股不安在此刻迅速膨脹起來,全身的肌肉頓時緊繃起來。
      慢慢地抬起頭來,看向那從第一場回合都沒有拉開閉幕的貴賓席——
      「……!為什麼!」
      畫面的震撼讓我整個身心都呈現呆滯,無法去思考任何一件事情,只能看著眼前的畫面遲遲無法移開。
      不知何時被拉開布幕的高級貴賓席上,綻放與那七彩光芒不同光色的單一色彩,唯獨白色燈光壟罩著那與這裡完全不同等級裝飾的空間。
      裡面的人全都穿著深黑色系的同款西裝,並且全都帶著與晚上不合的墨鏡,一些人的臉龐也還有著疤痕,給人的感覺格外的凶狠。
      而那些在那高級貴賓席上,疑似保鑣的西裝男人們,手上全部都有一把黑色的手槍。
      其中最靠近巨大玻璃窗口的西裝男,右手上的手槍槍口正緊對著與那些保鑣格格不入的人的腦門上。
      原本金黃色的柔潤長髮顯得有些凌亂,那讓人著迷的雙眼正被毛巾給蒙住,嘴巴同樣也是被毛巾給綁住,身上的衣服顯得輕鬆便衣,似乎是家裡的居家輕便衣。
      臉龐上夾雜不知道究竟是汗水,還是其它的液體。身體仍然不斷的掙扎,但四肢全都被其它黑西裝男也制住,無法輕易掙脫。
      而那名似乎是人質的少女,腦門旁正對著一把黑色手槍的槍口。。
      「為什麼,妳會在那裡……?」
      陽鳴!
      「我不奢求你原諒,所以盡管恨我吧!給我現在就給我認輸吧!木武選手!」
      驚恐、錯愕各種情緒環繞在腦中的同時,蘭盧那噁心黏膩的聲音傳進了我的耳中。

      我輸了。
      我徹底賭輸了,自己真實的身分,我賭自己可以瞞天過海,不會被競技場這個組織給查出來。但現在陽鳴被他們抓到這裡,很明顯的,代表了他們已經查出來了。
      我和競技場的賭局,我,慘敗了。
      怎麼辦?
      老實說自己根本沒有想過如果被查到需要做出什麼措施,因為那個後果連想都不敢想。
      「認輸吧,木武先生。」
      「嗚!」
      一切都結束了,就算是最基本——我的性命。
      恐怕也不能成功繼續生存在這世上了吧?畢竟這可不是第三或是第四場死鬥,而是最稀少可怕的第五場……
      現在的我大概也無法要求什麼事情了吧?
      可是。
      「答應我,別傷害我朋友。」
      即使知道不太可能還是希望眼前的對手,還算是名有良心的傢伙,可以答應我的請求,不要牽連到無辜的陽鳴身上。
      「這是請求?」
      「是,是的。」
      蘭盧的臉龐,讓我無法正眼直視,只能低能看著充滿鮮血的水泥地面。
      「那麼,跪下吧!讓觀眾都看到你醜陋的行徑吧!」
      「……!」
      可,可惡!
      抬頭望向那靠著餘力不斷掙扎的人影緩緩讓自己的雙腿,跪在地面上。
      「木武選手,不知為何,突然出現詭異的舉動,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呵呵!」
      主持人還有觀眾發出驚訝的聲音,蘭盧那種噁心微笑所發出的笑聲,全部都傳進我的耳中,不斷的迴盪,讓我無法抬頭看著眼前的光景,只能低著頭看著水泥地面。
      可惡,可惡啊!
      「這樣就夠了吧?」
      「是啊,現在你就大聲認輸吧」
      認輸,不知道自己以前到現在有認輸過嗎?或許有吧,只是我沒什麼印象。
      現在的我,猶如一名傀儡,只能任由對方的擺布,內心的憤怒即使多麼膨脹,依然只能忍住一切的怒火,祈禱這一切的屈辱能夠快點在我的生命死亡時結束。
      「我,木武,認輸!」
      內心的怒火不斷燃燒,利用那股憤怒當作力量,大聲地怒吼,傳遞到整個竟幾場都響徹我的聲響。
      直到回音消失,不少人才從驚愕中甦醒,但全都發出竊竊私語的聲響,有些則是憤怒的撕開手中的票券,往我的身上砸,不只是票券,就連可樂罐、酒瓶全都同樣丟了過來,發出了不少的撞擊聲,垃圾不斷在我四周堆積起來。
      認輸,在這個地方就等同於自殺,同時也表示,是個最汙辱自己還有整個競技場的愚蠢選擇,尤其是發生在最稀少且最精采的五場死鬥,代表了我是在汙辱這最神聖的舞台。
      對於觀眾的不屑還有怒火,根本一點也不在意,就算酒瓶丟到我的頭上破裂開來,我也毫不在意,只是這些畫面,卻依然讓我無法抬起頭來,看著那些蠢動的群眾,還有賭局上已經獲勝的蘭盧身上。
      無法抬頭去看我的對手,不是害怕而是內心的翻騰,深怕會因為自己的舉動,讓陽鳴受傷,這是我最不願意發生的事情。
      就算失去性命無法報仇,我也不希望讓少數關心的我人,因為我的關係而死去。
      我不清楚這樣子,對方會不會滿足,但我很清楚內心的壓抑,就連自己都快要撐不住。
      「這樣就夠了吧!」
      「是啊,只是就怕那些高層會不高興啊。」
      「你這什麼意思!」
      聽見這根本不打算遵守的話語,終於讓我無法按耐內心膨脹起來的憤怒,惡狠狠瞪著眼前的蘭盧。
      絲毫不理會我的反應,蘭盧高舉自己的左手,伸出拇指劃出往下降的動作。
      「住,住手啊!」
      內心的恐懼讓我無法繼續思考,但吃驚已經讓我反射性地轉過頭看向貴賓席。
      用槍口抵著陽鳴的傢伙,見到蘭盧的手勢,微微點點頭,毫不猶豫的上膛,食指按住板機。
      「給我住手啊!」
      迅速地壓下去,一顆金黃色的子彈從陽鳴的另外一邊跑出,大量鮮血從子彈冒出的地方,一起噴灑而出。
      手槍冒出的煙霧壟罩著陽鳴,她的頭不再晃動掙扎整個人就像是拖了線的玩偶,整個頭低下,身體整個往下墜,不再出現任何生命的活動。
      「為什麼……為什麼要!」

      「小羽!你知道嗎?我可是你唯一的青梅竹馬喔!」
      「我知道,所以?」
      「吼!我想說的意思是,我是不是你從小到現在,最好的,朋友!」
      「怎麼說話這麼奇怪?」
      「回答我就是了啦!」
      「是啊。」
      「那,那當你準備好,要去面對的時候,我可以陪在你身邊嗎?」
      「這樣好嗎?你不也是神一居的人嗎?」
      「可是我也是你朋友啊。」
      「我認為這樣不好,神一居的人很看好妳,不需要為了我,放棄追求更極致的劍術。」
      「可,可我也不想和你產生敵對的立場。」
      「唉,等那時候再決定也不遲吧?現在我還不知道能不能活到那時候。」
      「小羽,你開不會連出車禍的機率也算進去吧?未免也太離譜了吧?這種機率根本不需要去考慮吧。」
      「不,沒事。」
      「你好奇怪喔?不過我也是好女孩,不會過於窺探一個人的隱私!」
      「這句話從妳說出口,真是叫人難以相信。」
      「你的意思是說要我問到底?本小姐難得不問這麼多耶!你是想要我繼續問下去嗎?」
      「不用了。」
      「……」
      「……」
      「小羽。」
      「怎麼?」
      「假如有一天啊,我是說假如喔!有天,我發生了什麼事情,你願意陪在我身邊嗎?」
      「看是什麼事情。」
      「吼!真是的!那如果我發生什麼意外——」
      「不會。」
      「我明明還沒說完耶!」
      「因為我知道,妳絕對不會發生什麼事情。」
      「為什麼你會這麼說?感覺好不像小羽。」
      「妳不用知道。」
      沒有什麼原因,只是因為妳是我的青梅竹馬,我的朋友,少數願意付出真心關心我的人,願意陪伴著我的人。所以我絕對會保護妳,不會讓妳發生什麼事情。
      沒錯,我早已經發過誓,絕對會保護好妳的。

      「啊啊啊!」
      為什麼!為什麼啊!
      「蘭盧!你這個混蛋!為什麼還要殺了她!她是無辜的啊!」
      腦中的思緒無法進行思考,身體同樣不聽使喚,任由嘴中的話語不斷脫口。
      臉頰上的液體,滑落於下顎,滴落到地面。
      「因為高層很喜歡這把戲。」
      「難道!就為了讓他們感到開心?」
      「沒錯。」
      「呵呵,呵呵呵呵,好個高官!好個高層啊!任意剝奪人的性命,剝奪別人的生命完全不關我的事情,我也懶得去管,但是你們卻殺了她!殺了她啊!」
      殺了你!
      「放棄吧,木武先生,或是該用原本的名稱比較好呢?總之,我們已經贏了,您的下場就會和柏洛先生一樣,請接受現實。」
      「接受個屁……我絕對要,絕對要!」
      殺死你!
      「看來您的情況比我想的還要嚴重啊?那名好女孩一定是您的重要人吧?放心,我們會好好疼愛她的。」
      「混蛋,混蛋!死混蛋!就該全部被……」
      殺光,全部要殺光!
      「您果然思緒混亂了啊,不過我也不喜歡拖太久,那麼就在第二回合,結束吧。」
      「呵呵呵呵,我要殺了你,高層的人,還有樓上那些自以為是的白痴西裝男,我要殺光你們,呵呵呵呵!」
      體內的鮮血彷彿沸騰起來,不斷翻滾,好像快要衝出來般,無比的灼熱還有疼痛遍及全身,古怪的是卻讓我感受到無限的快樂。
      鮮血的動靜讓我的思緒逐漸冷靜,不,是只有簡簡單單一個字遍及於我的思緒還有腦中才對。
      皮膚還詭異的出現黑色的奇怪氣體環繞於我的身上,看起來有點噁心又恐怖,但卻讓我感覺無所謂,任由那黑色的東西不斷蔓延,環繞於我的身上。
      「啊啊啊啊!全都是該死的混蛋!我要殺光你們!」
      利用反作用力,伸腳用力踏出腳步,地面頓時被一顆炸藥轟炸,碎塊突破死鬥擂台場,噴向觀眾席,悽慘哀號還有驚慌的雜亂聲響環繞整個競技場。
      伸出右手的鐵棍,筆直插進還來不及反應的蘭盧的體內,完全不顧眼前的高壓電流存留到全身上下。
      鐵棍差到裡頭不到幾秒鐘,甚至開始融化開來,身體的膚色也同樣漸漸轉呈  黑色,還可以清楚的看見電流在身體四周亂竄的痕跡以及聲響。
      「我要殺了你啊!」
      放掉融化掉的鐵棍,插進對方體內而逐漸焦黑的右手,用力一抓,拔出類似機械的器具,上頭還佈滿鮮紅色的人類血液。
      結果蘭盧的身體竟在我抽離那不知是何物器官的瞬間,明顯的看見身體不斷膨脹開來,臉龐上的表情非常猙獰。
      身體裡頭發出「啪啪」的斷裂聲響,皮膚也不斷拉扯,整個軀體就好像是一顆氣球,不斷的膨脹開來。
      最後直接炸開,肉塊、鮮血、電流機械,全都飛散到各處,有的還飛濺到觀眾席上。
      原本就很混亂的競技場加上四處都逐漸燃燒起來,整個場地猶如一片災難現場,火海攏罩住整個空間。
      「嘻嘻嘻!呀哈哈哈哈!」
      心裡頭不明白為什麼蘭盧會就這樣死去,但那股疑問根本不重要,早已給更大的渴望給覆蓋,強烈的饑渴侵襲著自己腦袋,只想自己能夠取得更多的——鮮血。
      眼前血肉模糊的屍塊,讓我感受不到作嘔,也沒有膽怯,只有無窮的愉悅!
      「殺了你們,我要殺光你們!哈哈哈哈!」
      用嘴吸乾從手上準備低落到地面的鮮紅色液體,抬起頭來看向一群被眼前不可思議的畫面而整個定住不動的西裝男。
      看到我的眼神的瞬間,他們才發現到,自己正是我的目標,接著開始驚恐的大叫,有些則是已經準備離開那可以被我輕易看見的地方。
      「……?」
      那種充滿著驚恐害有恐懼的負面情緒,不知為何都會讓我的內心感受到一股愉悅,享受著這一切的淒慘聲響還有扭曲畫面。
      但原本混亂的貴賓席,每個人經過了幾秒中,卻都逐漸恢復冷靜,甚至對著我露出鄙視的表情還有手勢。
      呵呵,太有意思了!我一定讓你們後悔到現在都沒有逃走。每個人最好就乖乖站住不動,讓我看清楚人性腐爛的傢伙,心臟會是什麼模樣吧!
      蹲起焦黑的雙腳,毫不懼怕傳來的陣痛感,奮力往高處的貴賓席跳去。
      地面承受不住突然的力量,轟炸出一塊猶如隕石坑般的大洞,飛散的碎片同樣往四處砸落,有些同樣砸到觀眾席上還在逃竄的民眾頭上,死傷更加的龐大。
      「嘻嘻嘻嘻!你們以為這群腐爛的傢伙能夠逃走嗎?不只是整個競技場,只要是觀看過這種噁心死鬥的傢伙們,我一定會片甲不留的全部殺光!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我也會化成厲鬼追上你們的,哈哈哈哈!」
      好開心!無比的逾越不斷膨脹,彷彿這種嗜血殺人狂的舉動,才是我的本體,讓我完全不想停止,只想盡情的把眼前生命給破壞殆盡。
      靠著像是飛一般的驚人跳躍力,直接撲向那一片龐大的玻璃。
      「……?」
      身體撞破整片玻璃,愉悅的表情掃是著眼前全都該死的傢伙們——本來應該是這樣。
      當手腳要進行破壞時,卻發現,只能讓玻璃產生像蜘蛛網的裂痕並且微微向內凹,無法讓整個玻璃直接散落地面。
      「防彈玻璃。」
      而且不是單純的防彈玻璃,不然早就被我用手給插破,而不是只有出現大量的龜裂這種程度。
      看見玻璃蹦沒有碎裂開來,裡頭黑西裝的傢伙們原本有點緊繃的神情,頓時解放開來,表情上的狂妄更加猖狂,甚至是伸出食指指向我,開始放開大笑起來。
      「呵呵,笑吧!希望等一下,你們還能笑得出來!」
      靠著摩擦力緊貼在玻璃上,舉起右手,讓體內的「能」聚集到右手掌上。
      「他在做什麼!」
      「那是什麼!」
      「怪,怪物!」
      「快,快逃啊!」
      「冷,冷靜點!別忘了,這玻璃是什麼材質!人類怎麼可能打破!」
      透過碎裂的玻璃,一些慌亂卻又強作鎮定的話語,讓我忍不住再度大笑起來。
      「愚蠢,太過於蠢了,哪個人類是可以跳到十幾公尺的高度?」
      聽見我的話,對方發出「吾」不甘心的聲音,不發一語的直瞪著我。
      那種眼神,鄙視又贈恨的眼神,不知為何,讓我內心的愉悅更加膨脹,更加的沉溺在那種對我產生的負面情感中。
      但其中一名男子說的怪物,卻沒有讓我感受到絲毫的快樂,但也沒有痛可的感覺,心理上什麼也感受不到,只是那是唯一一句讓我高昂的情緒上,沒有任何起伏的兩個字。
      只不過我也沒必要去在意,因為殺戮才是最重要的!我要把他們殺個片甲不留,後悔遇到我這殺神!
      此時,我最大的武器,柱,終於凝聚成功於手中,只是比起以前自己所造出的柱,手中的柱雖然同樣發出璀璨的光線,但裡頭的深紫色光芒明顯滲入了一股不應該出現的顏色,一股混濁又骯髒氣息的深黑色。
      猶如泡浸在一塵不染的清澈水源一般,深紫色的光芒不斷被深黑色給入侵以及混和,最後一把發出黑紫色詭異的柱,就這麼出現在我的手中。
      不管是自己凝聚出來的柱,還是冬時造出來的柱,雖然顏色不相同,但沒有例外的,全都是單一顏色的武器,清澈又單純的感覺。
      只是現在手中的武器,不單單只有深紫,還有一股讓人光看就有點頭皮發麻,猶如會把所有事物全部都吞噬殆盡的深黑,兩個顏色混砸在這光芒裡面。
      的確很怪,這是我第一次看見這種現象,但是我根本沒有心思去理會這種無聊的事情,沒錯!這只是無聊又沒意義的事情!
      只要確定這是種強而有力的武器那麼就夠了!
      「盡情地笑吧,把內心所有噁心的情感全都發洩出來吧!嘻嘻,呀哈哈哈!」
      狂吼的同時,高舉手中的柱,直接劈向特殊材質的碎裂玻璃上。
      「快逃啊!」
      「救,命啊!」
      「怪物啊!」
      「嘻嘻,哈哈哈!你們怎麼可能逃的了!別做夢啦!呀哈哈哈哈!」
      還沒有碰到,那玻璃就開始因為受到高溫,迅速融化,並且以柱的四周當作中心,全部燃燒殆盡,就連殘渣也沒有出現。
      驚愕的保鑣忍不住發出慘叫,有的腿軟跌坐在地面上,有的則是驚嚇過度,什麼反應也做不出來。
      「呵呵,以為逃的了嗎?」
      眼看一名男子的意識還有思考似乎還是在正常範圍,在我破壞玻璃的同時,打開身後的木門,想要離開這裡。
      「住,住手啊,求,求求您!」
      劃開玻璃的瞬間,直接衝到木門的面前——把所有人唯一的通道給徹底堵死。
      並且把準備逃脫的傢伙用手抓住頭,絲毫不想去聽眼前若小傢伙的無聊求饒話,丟向身旁十幾公尺處的牆壁上。
      整個人猶如一顆運動的鐵球,讓牆壁整個凹陷到裡面,水泥的碎塊四處散落,龜裂的痕跡也慢慢地的加劇。
      至於那名當作是鐵球的人,整個人是頭在前的姿勢撞去,現在只能看到對方的下半身,上半身則是深陷在牆壁裡面,身體與牆壁的隙縫中還不斷流出鮮紅以及水泥的塵灰色。
      從對方一動也不動的模樣來講,應該可以確定是死了吧。
      「不過我可不可能放心啊!」
      稍微望向一下眼前全都不敢輕舉妄動的傢伙們。
      嘻嘻,我想他們也不敢亂動吧?這樣正好,省的我到處跑來跑去抓人。
      輕鬆地步伐慢慢走到那只露出下半身的傢伙身後,把頭看向那群呆若木雞的人群身上。
      看到我的視線,又有些人跌坐到地面。
      「猜猜看,我要做什麼?」
      經過了幾秒中,沒有人說話,除了不斷掉落到地面的水泥碎塊,還有細微的鮮血滴落聲之外,沒有其他聲音響起。
      「算了!算了!沒人敢回答是吧?沒關係!反正你們猜了我還是會殺光你們!哈哈哈哈!」
      高舉手中的柱,從右上往左下的揮擊——往只露出下半身的傢伙身上,狠狠砍去。
      「哈哈哈!」
      不斷左右的揮擊,每揮出一次,對方的大腿以及小腿就會出現一條深黑色的焦黑模樣,微微冒出白煙,甚至還有些許的味道傳出。
      或許是因為同個部位砍的次數過多,不只是肉體的損壞,就連焦黑色的樣子也徹底消失,猶如根本沒有存在過一般消失於這世上。
      「好爽啊!呀哈哈哈!」
      那份快樂每當揮舞一次手中的柱,每當看見多一條焦黑色的淒慘模樣,就會巨大的增加,神奇的是,那份快樂就好像是由無止盡的黑洞,永遠都感受不到滿足,只想追求更大的快樂。
      「唉,這肉墊還真是不耐操。」
      經過了幾秒,眼前原本還有出線的下半身,徹底消失,只剩下整個凹陷進去,因為光線不足,而顯得黑色的坑洞而已。
      無奈地搖搖頭,滿臉堆起笑容看向身後的那群人。
      他們還真是乖,剛才的幾秒鐘,竟然沒有任何人乖乖逃跑,只是逃跑也會被我殺掉就是了,哈哈哈哈!
      「你們居然不趁我消遣的時候逃跑?你們是蠢蛋嗎?」
      其實自己也知道對方是因為驚嚇過於龐大,無法讓腦中進行思考,整個全部都呈現呆滯的情況,只是內心的那股情緒起伏,依然讓自己順其自然的脫口,想要在言語上也要打擊他們,最棒的當然是能夠徹底摧殘到瓦解!
      「……」
      「這……」
      「……!」
      沒有人回應我的話,擺出各自不同的表情,並且稍微互看對方,似乎是希望能從身旁的同伴身上得到一些訊息。
      「看來,你們真的是蠢蛋呢,不過別擔心!你們也不用思考了!反正怎麼想,也是死路一條。哈哈!」
      「啊啊啊!」
      有人終於承受不住我給予的恐懼還有壓力,扭曲的臉龐上,發出精神崩潰的欺凌慘叫,轉頭往後方的門跑去,結果才剛轉身,整個身體跌落到地面,但沒有因此放棄,迅速用顫抖的雙腳還有雙手,撐起自己不斷發抖的身體,再度往前方不遠的木門跑去。
      「……」
      只見他跑到木門的前方,整個身體先是趴到了木門上面,隨後才想起自己的目的還有無窮的懼怕,雙手瘋狂轉動起門把,希望能快點離開這個猶如人間煉獄的殺人現場。
      「精彩,你表露無疑地展現出人類的求生慾望,讓我看了一場短短幾秒鐘的看戲啊!」
      不過,還是得死。
      踏出一步迅速到那掙扎求生的人身旁,手中的柱直接從上方,往對方的腦門直批而下——
      「嗚喔!」
      「呀啊!」
      「……!」
      沒有如預期的噴出腦袋裡頭全本該有的東西,整顆腦袋還有整個身體的中央全部部位,全都在瞬間消失於這個世界。分成兩半,殘缺,應該說是只剩下兩塊的肉塊,隨著地心引力,緩緩掉落到地面上,冒出因為過熱而跑出來的白色煙霧。變成兩塊的軀體,呈現出焦黑色的烤焦模樣,完全看不出原來的模樣倒底是什麼。
      不少人因為這畫面,忍不住從嘴中吐出肚子裡面的東西,紛紛跌落到地面,一臉茫然地看著四周。
      殺!
      就是要殺光他們!
      無窮無盡的殺意不斷催促著自己,完全不需要憐憫他們,只需要給予他們死神的制裁!
      「不過你們還真是做對了一件事情啊!」
      低頭看著那躺在地面上,從剛才就不再有任何動靜地少女。
      快步走到那金髮女孩的面前,緩慢地蹲下,讓自己的視線能夠更加靠近眼前的女子。
      將那兩塊,到死都沒有被任何給拿開,用來蒙眼還有摀住嘴地抹布拿開,看著眼前眼睛睜得很大,眼角下還有許多透明色液體,而腦門上的鮮紅也早已停止流動,臉頰上的血色早已蒼白,猶如一名死去的軀體。
      我知道,我非常清楚,眼前的女子——已經死亡。
      我最好的朋友,唯一的青梅竹馬,願意當作我是夥伴的人物——已死去。
      但,我沒有悲傷,也沒有痛苦,相反的,此刻的我,看到這副軀體悽慘的模樣——讓我好開心!
      身體的興奮忍不住讓我全身顫抖起來。
      沒錯,是我身旁的混蛋們,結束了我朋友的性命——或許我該感謝他們。
      因為,我少了一名需要殺死的目標!
      嘻嘻嘻,好開心!這樣我就可以更加迅速,毫不猶豫地殺光所有的人物,殺光所有在我眼前的所有生命,讓他們全都死去,全都後悔遇到我這位殺神!
      「呀哈哈哈哈哈哈!」
      歪起頭來,用有點扭曲的姿勢慢慢站起,露出認為自己最為瘋狂的笑容,用眼神慢慢看完在這空間的所有人。
      「不只是你們,我要殺光你們!一切的一切!死吧!燃燒吧!後悔吧!殺神的我,將會終結這個腐爛的人類還有世界,呀哈哈哈!」

      「嗚!痛,好痛!」
      從身體的各處傳來超乎想像的疼痛,讓我連四周的環境還有情況都還沒有掌握就先發出有點搞笑的哀號聲。
      多虧那股快要連沒有疼痛神經的骨頭都感覺要萎縮的疼痛,還來不及思考就睜起意外沉重的眼皮。
      當想伸出手的瞬間,一股更加劇烈的神經疼痛從手臂竄流到大腦,讓我想要抬起的手臂才微微舉起又立刻像是斷了線的風箏,迅速掉落到地面。
      原本想說改用腳,但差不多的刺激痛苦再度讓我把想要移動身體的念頭給徹底打消。
      彷彿是一種警告,只要我任意的亂動,就會嘗到這些痛到腦袋缺氧的崩潰狀態。
      天啊!怎麼會這麼痛啊!
      要說唯一的慶幸,大概也只有眼皮可以撐開這一點吧?
      睜開眼皮的畫面也讓我內心的緊繃慢慢地卸下,不需要著急得動用手腳。
      黑夜的繁星還有高掛上觸發亮的銀月,像是在說明此刻的時間,已經到了深夜的凌晨。
      從地面傳來的觸覺,大概可以猜出來,是種堅硬材質的地面,並不是草原的那種柔軟土地。
      四周的聲響除了些許的微風之外,什麼都沒有聽見,彷彿是要告訴我,這個地方,沒有人在這個我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
      「醒了?」
      一股熟悉的聲響從身旁響起,內心頓時驚嚇一跳。
      竟然沒有發現有人在我附近!
      但當想起這股聲音才又讓自己那股緊繃再度放鬆下來。
      至今為止,大概也只有冬時能夠這樣無聲無息的出現在我附近吧?
      不對,還有一名,只是當時對方不留任何的訊息,說了些詭異的話,就從我的眼中,不留身影、不留痕跡的消失。
      嗯,那個算是題外話,現在的重點還是在於這股讓我放鬆的聲響才對。
      這簡直像是機械的冰冷血氣,如果不去看對方的臉龐,大概會認為是一名機器人吧,只不過從好幾天的認識之下,還是判斷得出來,這聲音的主人的確是一名有血有肉真正的人類。
      「……!」
      原本想要開口來回應這聲音,但喉嚨頓時傳來的疼痛讓我只好選擇沉默,希望身旁的傢伙能夠察覺我的困境。當然最好的是,幫助我解決現在身體疼痛的問題。
      「沒辦法說話嗎?看來身體的損傷挺嚴重的。」
      對!對!
      冬時果然是一名算是了解我的人,居然知道我身體的狀況!看來解決現在的困境,應該是可以抱持著希望了!
      「這是你活該。」
      「……」
      這個,我剛剛是否聽錯了?
      聽到了什麼莫名其妙的話?
      冬時小姐現在是說這種話的時候嗎?而且為什麼是我活該啊?我應該什麼也沒錯啊!
      「我清楚,你不知道我為什麼要這麼說。」
      有時候,我還真懷疑這傢伙是不是擁有看穿人心的能力,怎麼時常被她看一眼就輕易的看穿,不過,唉,現在真正的問題還是我的困境,根本沒有心思在這種無關緊要的話題上糾纏。
      一步步輕盈的腳步聲,安靜的移動到我的身旁
      冬時的身影靠近到我的身旁,走到我視線中央的地方。
      不知為何,此時她的打扮不是學校的學生制服,也不是無時無刻就打扮成輕鬆的便服,而是第一次見面,那一件給我感覺十分異樣的中世紀服裝。
      別人穿著喜好也是個人問題,我也不會去多說什麼。
      我想是走到可以讓我看見的位置是為了讓我確定就是冬時本人吧?還真是幫了大忙,免得讓我產生不必要的懷疑。
      冬時的身影進入我的眼簾中,內心無法控制的產生出一波又一波的起伏。自己也很清楚,絕對不是什麼看到奇特的畫面,只是看見自己熟悉的朋友,而產生的變化。
      啊!熟人在身邊的感覺,果然還是比較好啊,一個人身處在那個競技場,實在是很孤單又很不安呢。
      但在對方脫口的下一句話,讓我內心的思緒無法思考,只能茫然地看著眼前依然一臉平靜的冬時臉龐上。
      「競技場變成火海,現在火勢上應該被撲滅,但程度來看,已經是一所沒用的廢墟。」
      冬時停頓了一下,繼續遙望著高空上的繁星繼續說道。
      「兇手,就是目前大肆報導的木武選手。」
      廢墟?兇手?而且是我?這是在開玩笑嗎?愚人節可還沒到啊!冬時妳的玩笑也一點都不好笑啊!
      如果真是我的話,怎麼會一點記憶都沒有!
      「我曾經勸過你要控制好內心的憤怒,是因為你的情況有點特殊。」
      「……?」
      怎,怎麼突然講起這個話題上?這個地方我的確還記得,當然冬時的確是叫我要控制好怒氣,原因,隱隱約約還模糊的記住,好像是什麼,嘖,記不得。
      「看來已經無法隱瞞,我就簡單的說明。你的怒火會讓體內原本正常的『能』產生變化,變得更加激烈。也就是說,會更加強大,但卻更加無法控制,甚至是反被那股異常的『能』給控制,就連記憶也不會有。」
      「為什麼,現在才說明?」
      內心的疑惑隨著對方的話語,劇烈的增加,並且超越現在身體的疼痛。拚死的瞪大眼睛,奮力地脫口問出自己的疑問。
      但最後還是抗衡不了,持續帶來的痛苦讓我只好打消開口的念頭,只能狠狠的看著現在才把這麼重要的事情告訴我的冬時身上。
      「為什麼現在才講?我不知道。」
      混蛋,妳,妳在開什麼玩笑啊!
      「冷靜!」
      「嗚!」
      冷不防的,冬時突然用手輕輕觸碰我的胸膛附近,結果卻產生超乎想像的痛苦,不只是肌肉的損傷,可以感覺得出來,就連神經都受傷不輕的發麻疼痛。
      為什麼這麼重要的事情之前就不好好說清楚?原本我以為只是什麼不重要的事情,結果竟然是會喪失記憶還有喪失意識的問題,當時怎麼就不好好說清楚!現在居然跟我說「不知道」妳是開什麼玩笑啊!
      「那個力量太過詭異,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當時只有限制你,卻沒有說明清楚,真的很抱歉,對不起。」
      沒有任何起伏的語調,十分平靜的語氣,但隱隱地感覺到對方內心的掙扎還有痛苦。
      眼簾下的她,臉龐上的表情依然沒有變化,可是我卻可以從那股冷靜的神韻裡,感受到龐大的無奈以及,不斷關心著我的心思。
      唉,感覺自己如果這麼生氣下去,簡直就和不會長大的鬧彆扭的小孩沒兩樣
      冷靜一點吧,示羽,現在最重要的不是過去的耿耿,而是眼前的情況才對。
      「現在果然還是把你恢復原狀才對。」
      冬時說完從那有點像是中世紀的衣服裡面,拿出一顆我曾經看過的水晶。
      那顆水晶的裡面,有著無數光芒微微閃爍並且不斷地四處飄浮,讓人感覺神奇又稀有。
      這水晶不就是那顆可以治癒傷口的水晶嗎?嗯……我記得冬時都稱這些水晶叫「亞能」吧。
      冬時手上的亞能,慢慢地往下移動——放到我根本不能動的右手上面。
      喂!這是在搞什麼啊?意思是要我自己把能灌注到裡面,然後自己治療自己嗎?
      我還以為妳會幫忙。
      第一念頭就是請人幫忙當然是非常不好又失禮的行為,只是……好歹現在我算是一名傷患,而且受傷的程度還是完全不能動的情況,這種情況下居然還要我自己來使用。
      總覺得有點給它奇怪,是在剛才對她露出兇狠眼神而對我感到生氣嗎?還是其他什麼理由嗎?嗯,大概是生氣。
      雖然對方的舉動讓我感到十分錯愕,但也只能無奈地接受。
      幸好體內能的流動還有控制不會讓自己感受到多大的疼痛,不然的話我只能苦苦哀求冬時了吧。
      我記得,是要把能灌注到手上的亞能吧?就好像是把能量聚集,彙集成「柱」的模式一模一樣。
      呼!讓內心的起伏慢慢地平靜下來,閉起雙眼讓精神更加集中於體內的流動,並且讓那股流動的「能」慢慢地聚集在右手的亞能那邊。
      過沒幾秒鐘,從只能看到黑壓壓一片的眼皮中,能夠微微地看到一股微量的光芒,睜開眼睛,猶如太陽光般刺眼的粉紅色閃爍光芒就在聚集在自己的右手掌裡頭。
      此時我才發現到自己感應還有凝聚的速度,都比以前還要快上許多。我想是因為每天晚上都做那種枯燥乏味的訓練所展現的效果吧?
      看來那並不是真的沒有意義,看來以後也必須努力的訓練才行。
      內心這麼想的同時,納骨粉紅色光芒漸漸轉大,最後那股可以看到的粉紅色「光團」,圍繞柱我的身體還有四周。
      這一瞬間,我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身體正以異常到變態的速度不斷地回復到正常情況,隱隱約約可以感覺到,身體控制權的掌握可以不需要再伴隨著巨大的疼痛。
      經過好幾分鐘,那股圍繞在我四周的光芒逐漸消失——身體的損傷、疼痛也在這時候全部都痊癒,也可以自由的伸展自己的手腳。
      這的確是一件的確慶幸的事情,不過此時的我卻大汗淋漓,不斷用力呼吸希望能夠吸入更多的氧氣。
      好累!身體的疲憊怎麼就沒辦法一起治療呢?
      亞能這種水晶所需要的,便是人體的「能」,每當亞能開始被使用,使用者的能就會以飛逝的速度不斷消逝,現在的我就是這個情況。
      那股疲憊讓我忍不住抱怨起來,不過也僅僅只是抱怨,誰叫這本來就是需要的消耗。
      而手中的那顆能夠治療的亞能,也已經變回剛開始的模樣,不過仔細一看會發現其實有點些微的不同。這顆亞能的表面上,多了一條深層的傷痕。
      畢竟這種像是夢幻的古怪東西本來就不可能一直使用,也是有所謂的使用極限還有次數。
      據說每當亞能使用的次數,還有使用者的情況,都會造成某種程度的損傷,到了某種極限,就會碎裂開來,變得毫無用處。
      所以也代表這東西,是個盡量可以不使用的話,就不該去使用才對,而冬時卻還是輕易的就把這種珍貴的亞能交付給我使用,這點來講,我真的非常的感謝她。
      唉,我欠她的人情,怎麼好像越來越多啊?
      「謝謝妳,真的幫了大忙。」
      把手中的亞能交還給冬時,輕輕地向對方說聲感恩之語。
      先前那些疑問都讓我產生一絲的緊張還有怒火,但現在冬時幫助我也是事實,我可不是什麼不懂得感恩的人,該說聲謝謝的時候,也是會願意開口。
      凝視著眼前,不發一語,默默收起亞能,視線完全沒有轉移到我身上過一次的冬時身上。
      「雖然我是不知道妳為什麼不看我,但現在有太多的疑問,所以我也只能先選擇其它我認為比較重要的問題先提問。」
      「如果我不願意回答呢?」
      「妳知道嗎?其實我現在感到一點怒氣,所以我希望妳能夠把我想知道的事情都和我說明白。」
      不知道到底是什麼原因,冬時那雙眼眸,緊緊盯著天上的繁星,一點也沒有轉移的念頭。
      「你要知道什麼?」
      「哼,那麼就先從那個什麼會讓我無法控制意識、沒有記憶的這件事情談起好了。」
      沒錯,冬時說的那句「不知道」,給我種討厭的感覺,像是想要條壁的語氣,不過我卻反而更想知道,她那「不知道」究竟是什麼。
      冬時無奈的微微搖晃起自己的腦袋,緩緩閉起眼睛。
      「會說不知道的原因,可能是因為我感到害怕吧。」
      「害怕?」
      「因為。」
      「……?為什麼又停了下來?繼續說下去啊!」
      見到她沒有繼續說下去,內心的焦躁頓時膨脹了起來,不自覺地替自己在體內的那股不知道是什麼鬼東西的物質,感到些許的恐懼。
      「不只是會讓你失去意識,記憶消失,還有就是嗜血殺戮的性格將會一覽無遺——也就是將會連同你重視的人全部殺光。」
      那平淡沒有絲毫起伏的語調,卻讓我感受到更強烈的驚嚇,完全不知道自己接下來又該說些什麼。
      照她這麼說,假如我因為動怒變成那個殺人狂狀態,不只是六親不認……就連陽鳴,冬時,這些朋友全部都殺死的意思?
      太荒唐了。
      「那種『能的異變』造成的現象,我們那時代的人都稱之為『暗化』,原因就在於,發作的使者的皮膚上,將會呈現出黑色的紋路。」
      「告訴我,我之所以沒有記憶,而競技場就這麼燒毀,一切都原因,都是因為暗化狀態的我?」
      冬時的身體明顯顫抖一下,卻又立刻假裝沒事,不發一語的繼續盯著繁星。
      雖然只有一瞬間,但卻被我清楚的看見冬時的反應。
      就算不用對方說明白,我也已經知道,那一切的毀滅性打擊,全都是因為我自己。
      競技場……當時還有的記憶,是在我正在進行第五場死鬥的階段,那個時候……讓我失去記憶的最後畫面是……
      無聲無息,猶如一部無聲的七彩電影,一名少女被槍給擊中——陽鳴!
      「告訴我!陽鳴現在怎麼樣了!」
      「放心,她還活著,我已經把她安置在她自己的房間裡面,並且刪除了她的記憶。」
      「是嗎。」
      記憶中的陽鳴,的確在我雙眼的注視下——死去。
      我想會復活的原因,大概是因為剛才那顆粉紅色的亞能吧,只不過能夠治療傷口,難道連生命都能夠救活嗎?
      另一種可能性到比較高,那就是冬時使用了她的能力。一種似乎是個能將任何事物,全部都可以時間倒流的能力。
      生命,還有記憶,如果說冬時那股能力真的這麼強大的話,那麼做到這些事情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剛才她要我自己使用亞能,而不選擇幫助我的理由,就清楚明白。
      據冬時以前曾經說過的說法,先是凝聚體內的「能」從而變成一把可以清楚看見的「柱」,隨後靠著自己的意識強行激發那把手中的「柱」,就能夠成功使用出自己專屬的「能力」。而冬時的能力就是時光倒流的詭異能力。
      聽起來科幻又可笑,不過我的雙眼也曾經看過這種能力的畫面,所以也只好勉強去接受。
      而需要使用出「能力」的話,就必須消耗體內大量的能,體力就會急速的下降,甚至嚴重的話,還會牽涉到性命問題。
      現在的冬時,看起來並沒有任何疲憊之感,但我認為冬時一定有為了陽鳴,榨乾自己體內的「能」來拯救自己的朋友。
      朋友。
      原本只是無意間想要的詞,卻讓我背髓突然冒出冷汗,顫抖不已。
      內心冒出的疑問,讓我十分的膽怯,顯得連我都不太敢直視著冬時。
      「你和陽鳴果然感情很好呢。」
      「嗯。」
      其實真正想說的,並不是這種輕鬆又簡單的肯定句,而是疑問句。但內心那股壓力,讓我無法明確的問下去,總覺得如果真的這麼提問,將會惹出無可挽回的局面。
      「妳說那個『暗化』是妳也會有的嗎?」
      不過我想就算冬時真的有大概也不會發生才對,她的表情可以說是二十四小時都沒有變化,給人的感覺簡直和機械沒兩樣。
      「不,我沒有。」
      「那怎麼我有?」
      其實自己內心多少還是很不安,一想到這股為之存在自己體內,就不會自覺的焦躁起來。現在最起碼,也必須要把這個什麼「暗化」的問題給弄清楚才行。
      「那是。」
      「快說啊!」
      不知為何,冬時再度保持沉默。
      怎麼從剛才到現在,她好像動不動就安靜不說話,到底是在搞什麼?
      雖然平時有時候也會這樣,但現在的次數明顯的提高,讓人更加的感到焦躁。
      「不如我先說後遺症吧?」
      「那,那個居然還有後遺症!」
      這未知的東西不只是單純在我體內,還會對我產生後遺症?未免也,也太誇張了吧!
      自己原本已經想盡辦法讓這件事情能夠盡量的縮小來思考,現實的殘酷卻讓我接受到更加龐大的痛苦。
      為什麼,這該死的什麼「暗化」會在我身上啊!
      「每當變換到那種狀態一次,下一次就會更加快速、容易的進入。」
      那種到處殺戮,連同自己的朋友也會毫不猶豫殘殺掉的殺人狂。
      冬時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我內心卻很輕易的,把那沒有說完的話給補上。
      「為什麼,為什麼我會有那個問題!我可還有必須完成的事情!我不想成為沒有意識的魁儡啊!」
      「冷靜,拜託,冷靜下來。」
      正當我要轉身拔出自己的「柱」想要進行質問的瞬間,冬時從後方用雙手圍繞柱我,讓我無法動彈。
      原本想要架開的衝動,也因為對方不像平時冰冷的語調,充滿著無比的無奈還有擔心,讓我腦中的思緒迅速降溫,漸漸地清醒。
      剛剛我要凝聚出「柱」來質問,自己的救命恩人嗎?示羽,你是個會這麼做的人?如果不是,就給我自己冷靜下來!
      輕輕吐了口氣,慢慢感受著四周空氣的流動,讓自己的情緒逐漸的平緩下來。
      「抱歉,我沒事了。」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從剛剛到現在,很明顯我的想法非常激動,動作也比平時更加異常。我想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後遺症了吧?
      如果要用世人所稱的心魔來解釋的話,我的身心,大概快要被心魔給佔據。
      冬時似乎也沒有解決的辦法,那麼也就是說,現在的我必須要隨時隨地都要心平氣和並且不要做什麼太大的情緒舉動囉?
      比起以前不生氣這個限制來比較,現在明顯比較困難呢。
      還真是令人感到火大啊!可惡,要冷靜下來。
      「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吧,為什麼我有,而妳沒有的原因。」
      剛開始的確認為冬時也有,只是缺乏表情而不會變化,但後來才否定這個推測。
      暗化的條件是內心的那股憤怒,而冬時只是沒有表情,不是沒有內心的感情,所以她一定就會有變化的可能,但到現在,我從來沒有看過冬時有暗化的情況。 
      而且就算以前在我不知道的時候曾經發生,她也沒必要騙我。如果她所說的話是真的,那麼就代表,冬時她並不是對於情緒上的控制了得,而是本身就不會有那種情況。
      就等同於否定了身體有「能」的異常人類,並不是每個都會有「暗化」的可能性。
      刪掉那一個可能性的話,這樣子剩下的可能——就是我自己身上。
      但我不知道是什麼方法或是什麼意外讓自己身體寄生這種可怕的暗化,也只能祈禱冬時會知道,那個猶如寄生蟲般的噁心感覺,是什麼時候存在於我的體內的。
      冬時拜託給我點什麼有用或是有希望的資訊。
      在冬時放開雙手移動到我身旁,自己坐在水泥地上,見她這副模樣,我也緩緩彎腰,坐在冰冷又堅硬的水泥地上,抬頭看著上方稀少天數才能夠看到的滿天繁星的夜景。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