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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四集 末章   「暗化 ...

  •   「暗化產生的原因,就在於人內心裡面的扭曲。」
      冬時恢復平時那猶如機械的平靜冰冷語調,慢慢地脫口而出。
      嗯,我該說些什麼呢?雖然並沒有想像中的離譜,但感覺也沒有過於現實,實在讓我沒有什麼現實感,或是該說我根本沒有聽懂這句話的意思。
      「……」
      因為自己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也只能選擇沉默,讓冬時能夠繼續說起有關暗化的話題上面。
      「一般來講力量的控制還有極限都和人的意志還有想法有著一定的關係。『能』這種不是一般人會擁有的異常力量也是如此。當人類的內心曾經受過什麼劇烈傷害,或是長時間抱持著什麼負面的想法,就會讓力量上偏離正常軌道,變得無法控制且危險,而擁有『能』的人,則是更加的明顯。」
      那麼所謂「更加的明顯」,指的就是「能的異變」也就是所謂的暗化吧?
      冬時說的這句話,是一句難得冬時願意說這麼長,而且是讓我唯一聽懂的一句話。
      只是正因為難得聽懂的這句話,讓我的心情更加跌落到深處。
      她說的內心傷痛還有負面情緒的想法,雖然很不想去承認,但那兩點我確實都有。
      小時候發生「那件事」的傷痛,到現在我依然無法忘懷,甚至隨著時間沒有任何淡忘的現象,反而那天的所有畫面,全都更加清晰,更加的感受到痛苦。
      對於「那件事」的復仇也因此每天都逐漸膨脹,因為只要未來的那場重點比賽得到我需要的頭銜,那麼就代表了擁有復仇的籌碼。簡單來講的話,就是無時無刻我都在想著逐漸接近的復仇。
      等等,如果說就是那股復仇助長我的暗化,那麼可以解釋成……需要中斷那股復仇的負面想法,才能夠解除這個危險的暗化?
      「沒錯,這正是我唯一能想到的方法。」
      像是看透了我內心的推測,冬時這時從旁突然說出了這句讓我內心再度緊繃一次的話語。
      為什麼居然是要如此?
      「不再去想著復仇的事情?」
      為了朋友,為了自己身邊重要的一切,我自認為可以拋棄一切去守護他們。
      但這一刻,我發現我自己猶豫了。
      望著高掛於黑夜的繁星,那股猶豫依然沒有消失,不斷迴盪在我的內心深處。
      扣除掉復仇的話,我的生命意義,還剩下什麼?

      剛才將近半小時的時間,我依然沒有做出什麼決定,就連個想法也沒有。冬時把自己所知道有關暗化的知識全都告訴於我之後,也沒有再多什麼,轉過身說了句「我看探望陽鳴一下」就從我的眼前飛奔而走,逐漸渺小的身影直到徹底消失於我的眼簾下,我才想到自己似乎還有許多事情沒有去做。
      跳過許多高聳的大樓,穿梭於七彩炫麗的街道,往目的地的途中,意外看到了那處早已撲滅了火災,變成了狼藉密布,焦黑以及少許煙霧的「廢墟」。
      不少經過的人都用手機或是錄影機拍照、攝影希望把這難得看到的奇景能夠拍起來。
      也有人跪在地上,不斷痛哭。
      看到那些人滿臉眼淚的悲痛表情,讓我不自覺地低下頭不再觀望,快步遠離這一處「廢墟」。
      繼續經過仍是人潮的彩色街道,不斷的閃躲避免與人觸碰並且讓自己的速度不會慢下來。
      現在的我可沒有時間慢慢和人群擁擠在一起,然後慢慢地行走。
      無意間,我發現到一件有趣的事情,比起一開始走進這滿是腐爛氣息的街道時,這些都差不多的人群,表情滿是滿臉的汙穢笑容,又或是窮困潦倒不知道隔天又是什麼樣子的悲痛表情。
      而現在除了這兩種人之外,還可以看到一些人灰頭土臉,臉上完全沒有喜悅但也不是那種不知道明天死活的悲慘表情。還有一些則是滿臉緊張,跌跌撞撞地跑步,像是早晨上每天趕電車的上班族一樣。
      我想現在會多了些這些表情的人,大概也是因為這個地區的地下名勝場地——競技場燒毀這件事情吧。
      我很清楚燒毀那個名勝地點絕對不只是單純「燒毀」這麼簡單,這就好像是個頭,後面絕對會有連鎖反應,只不過究竟會是什麼,我可就不知道了。
      要說會不會後悔的話,我根本沒有後悔,不是我不會感到後悔,而是我根本沒有「後悔」這個選項可以選擇,因為暗化的我,我全都沒有記憶,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過的事情。
      想到這,剛好穿梭完衝人潮的街道。
      往旁邊的小巷深處絲毫沒有一個人影,只有一攤因為正在煮著熟食而冒出熱氣的攤販走去。
      結果把攤販的那塊遮擋住裡面的布幕拉開,發現裡面那應該會在的人影沒影出現在視線上。
      跑去哪裡了?
      但一想到對方真是那個傳說中的人物的話,相信他是忙著去顧競技場的問題,也自然沒有時間去收這個小小攤販的攤子吧。
      「小兄弟,這裡是成年人才能待的地方。」
      正當準備離開,一聲有點冷漠又有點大叔味道的聲音,從布幕後方傳來。
      轉過頭直盯著拉開布幕,一臉漠然表情,同樣看向我的車販老闆。
      現在他手上正叼著一根不會是普通市民能夠抽得起的昂貴雪茄。
      老闆他果然是——
      我想這也是一種證明,眼前的老闆,絕對不會只是販賣攤子熟食的小老闆,不然怎麼可能抽得起這種像是大企業的大老闆才有可能去抽的稀少昂貴物品。
      「怎麼,聽不懂我說的話?」
      見我沒有離開的打算,老闆丟著雪茄,皺起眉頭,露出「最好快滾」的凶惡表情。
      怎麼老闆和剛才見他的態度差這麼多?
      啊,是我臉龐的關係!
      第一次在這裡遇見老闆,是我滿臉纏繞著繃帶,並且不斷刻意用低沉聲音說話的木武。
      我想大概是冬時把我拖到沒有人的地方的時候,把我臉上的繃帶給拆掉的吧?
      不過也無所謂,現在的情況如此混亂,相信競技場的調查組根本沒有時間去注意我在哪裡才對,我的身分早就給他們查到,在假裝也沒有什麼意義。
      「老闆,剛才你可是拼命要我喝酒的?怎麼轉眼間就叫我滾蛋。」
      聽見我這麼說,老闆的眼睛瞪大起來,然後用詭異的眼神不斷在我身上從頭到尾一直盯著,像是在觀察什麼奇珍異獸一樣。
      過了將近半分鐘,老闆搖了搖頭,緩緩坐到攤販前的木椅上,把手中的雪茄給熄滅。
      「站著幹嘛?過來坐啊。」
      看來老闆也終於知道我是誰。
      不過對方瞪大眼睛的反應來講,也算是值得了,畢竟那種吃驚的反應,對於這種滿臉冷漠的大叔應該是幾乎沒有緣分才對。
      聽見對方態度不再那麼警界還有冰冷,讓我內心鬆了口氣,迅速做到這位老闆旁邊的椅子上。
      「我還真沒想到大名鼎鼎的木武選手,會是個年輕的小夥子。」
      這是試探,還是單純一種感嘆?也無所謂,反正對我來講,這些都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如果因為這些話就離開的話,那麼我的目的就無法達成了。
      「大名鼎鼎?比起老闆,我可遜色多了。」
      說話的同時,手指伸向那已經熄了火的雪茄。
      我想表達的意思,對方應該是清楚才對。
      手指指向那一根雪茄,就是為了表達,一般攤販老闆不可能有前去抽這種昂貴雪茄的意思。
      「呵呵,看來你已經知道我是誰了。」
      「彼此彼此。」
      見我這個充滿失禮的探視性動作,對方不但沒有憤怒,反正是露出真誠的微笑,拿出攤販裡面的烈酒,開始喝了起來。
      「我想你不會想喝吧?」
      「沒辦法,誰叫我未成年。」
      其實自己也已經快要十八,不過想到酒精帶來的危險,還是選擇去避免容易喝醉的現象。
      「所以,你來這裡做什麼?」
      「我希望你能夠保護柏洛的家人。」
      「那個中毒死去的選手?」
      「是的。」
      聽見我這奇怪的請託,老闆舉起酒瓶,再度灌起手中的烈酒。
      「我在想,你萬一就就這樣醉了,我該怎麼辦?」
      「如果我說,我其實都是假裝喝醉,想要藉此取得自己要的情報?」
      「我相信你不需要這麼做,因為憑你的身分早就知道我的身分才對。」
      我相信調查組的人員絕對會去申報給高層的人知道,那麼也自然的,眼前的老闆就會知道我是誰的這份情報。
      「說的也是,我很好奇。」
      「……?」
      「為什麼你想要去保護她們?你和她們應該不認識才對吧?」
      「的確不認識。」
      「喔?」
      聽見我的話,老闆翹起眉毛,露出感興趣的表情,示意我繼續說下去。
      「因為我尊重那名叫做柏洛的選手。」
      「是嗎。」
      「是。」
      無比的確定,就是這個單純的理由。看到柏洛那份強大的毅力直到倒下的時候,我就是這麼想的。
      「好,我答應你。」
      「謝謝。」
      「不,要說謝謝的,應該是我。」
      是嗎?不,其實我也知道,他對於我應該是有著恩情,但因為不是我的本意,讓我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
      當初變成暗化狀態的我,徹底摧毀了人心墮落的中心,也是摧毀了……長年束縛這位老闆的禍根,所以他的確是對我有著恩情,同時也有……恨意才對。
      畢竟這好歹也是他長年努力的結果,卻被別人一夜之間全部摧毀,這讓一般人應該難以接受才對。
      老闆他難道就不會恨我嗎?
      我問不出口。
      我無法去想像,問出口招來的後果又會是什麼。
      「抱歉。」
      內心對於自己的罪惡,以及不敢招惹太多結果的壓力,讓我只能說聲道歉的話語。
      「怎麼突然道歉起來?我不是在向你道謝嗎?」
      「也,也是。」
      見他這種給我充滿好人的語氣,讓我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看來也只有先把對方的話當作是真心誠意的話語吧,不然我大概會因為那份內疚而什麼也問不出口。
      「對了,我們競技場會當作你是成功勝利打完第五場死鬥,所以你銀行戶頭明天就會收到那筆獎金。」
      「咦?可是那時候我記得我是自願認輸了吧?」
      「啊,是我的錯,我沒有說清楚,不是競技場,而是『我個人』會去支付你的獎金。」
      這筆獎金對我來講是個天價的數目,但對於傳說中的那位有名人物,相信也只是不痛不癢的金額吧?
      只是。
      「這樣好嗎?那些高層應該會對此把你視為敵人?」
      「呵,在那些滿是銅臭味傢伙們的眼中,我又何時不是他們的敵人?如果不是因為許多的人望,他們早殺了我。」
      見他這樣說,也讓我微微嘆了口氣。
      還真是謝謝老闆的好意啊……雖然我的確想要拒絕,避免老闆陷入更糟的立場,但很可悲的我的確是需要那筆不少的費用。
      「雖然我只是個市民,但如果需要,我會盡我微薄的力量來幫助你。」
      「是嗎?那還真是謝謝啦!哈哈!」
      或許是因為開始喝醉的關係,老闆的神情明顯恍惚起來,語調也顯得有點脫線。
      「老闆,我可以問個問題嗎?」
      「你問到現在能到有少過嗎?哈!所以是什麼問題?」
      不知為何,我總覺得老闆這種幽默又熱情的觀樂模樣,才是他原本的樣子,只是需要靠喝酒這種藉口,才能夠自己最初,沒有任何裝上偽裝的模樣給展露出來。
      想到在這個環境待上好幾十年,我想會這麼做也是個合理的行為。
      唉,這恐怕也是老闆的一種堅持,對於別人所要堅持的事情,我這麼外人也沒什麼權利可以去干涉。
      現在還是先把那時候在死鬥場上,讓我有點疑惑的事情問清楚比較好重要。
      我想老闆那台老舊的電視,一定也有播出我和蘭盧的決鬥,而老闆也絕對有去看那場死鬥才對。
      我相信憑老闆在這裡環境混這麼久的經驗,應該能夠回答得出來我心中的疑問才對。
      「老闆你應該也有關注我的那場比賽才對,我想問的是,當時蘭盧的模樣有點不太一樣,雖然只有短短幾秒鐘,卻深深打撼動我的內心,但正因為是由他那種標準腐爛傢伙所說的話,反而讓我更加的疑惑。」
      「喔?那時候他說了什麼?」
      「要怎麼說,他像是在訴說自己已經被腐爛的氣息給汙染,後來還說叫我不需要原諒他。等等之類的怪話。」
      那時候的蘭盧,按照那個地方的墮落還有腐爛的氣息,根本就沒必要特地說出要我不用原諒他,這些莫名其妙的話。
      蘭盧明明就是個讓人厭惡,充滿虛假又會捉住別人弱點,是個標準競技場的人員,但他所說的話,卻違背了他這個身分。這種奇怪的違和感,到現在我還是完全搞不懂,對方為何需要特意製造出這種違和感。
      「這樣啊,看來蘭盧到現在,還是沒有徹底拋棄掉『人性』啊。」
      「……?」
      「蘭盧剛到這個競技場時,也已經是好幾年前的事情。」
      一股沉靜不知不覺瀰漫於這小小的攤販中,只剩下熟食滋滋作響以及布幕被為風吹起的拍打聲響。
      「……」
      「那時候的蘭盧還很年輕,也是個對於自己擁有實力上的自信,以及充滿智慧的小夥子。」
      「……」
      老闆他和高中層階級的蘭盧有過什麼關係嗎?
      「只可惜,他的聰明無法預料未來,身體被內部選手用毒藥所傷,要成身體機能大半殘廢,最後他的家人還被拖到擂台旁,在他的面前,妻子、兒子直接被殺死。」
      「那他為什麼還要當競技場的選手?」
      既然蘭盧也有這麼一段歷史,為什麼還願意在這個腐爛的組織裡面工作?
      「就是因為他太聰明,他明白憑他那時的權力、實力,全都無法抗衡競技場,那時候的他,就立刻決定,要拋棄自己的人性,一定要爬上這個組織的高層,把其他人全部殺掉,為他的妻子還有兒子復仇。」
      這,的確讓我受到不少驚嚇,蘭盧他居然選擇承受這些痛苦,等到自己已經握有足夠的大權才會再次進行復仇。
      不過我也沒有後悔殺了他,即使是暗化的我,我相信我也不會後悔,因為他感動到我的朋友,就算要阻礙他的計謀,我也在所不惜。
      話說回來為什麼老闆可以這麼了解蘭盧的情況?
      如果蘭盧的這些事情給組織的高層知道,那麼蘭盧立刻被處死死刑相信也不足為奇才對。
      「老闆,你怎麼這麼清楚蘭盧的過去?」
      「記得我和你說過,我是後來才知道組織那種骯髒的做法吧?」
      「嗯。」
      「知道的起源,就是蘭盧妻子和兒子被殺這件事情傳到我的耳中,才讓我清楚組織一直隱瞞我的內幕。」
      「是嗎?」
      「當我和家破人亡,只有剩下一副空殼的蘭盧見面,我就決定了。我要建立起我的勢力,把那些高層全部擊垮。而蘭盧,可以說是我勢力中的最大關鍵。」
      此時的老闆,雙頰因為喝了烈酒而漲紅,手中的酒瓶也有點搖搖欲墜,像是隨時都會鬆手而破裂。
      原本我以為那位這個地區的皇帝只是在高處觀看著下面臣子的吵鬧,現在我才了解,那個在最高處的人物,同樣也是一個陰險的臣子。
      但或許老闆正因為也是個狡詐的人物,才能夠輕鬆的活到現在吧,畢竟是在這個非正常的墮落城市。
      「這樣好嗎?對我這名外人說這些話。」
      不用特地說明也知道,這些可以說是機密的事情,但現在卻隨口就說出來,不免讓我感到疑惑。
      「放心,那些所謂的高層,全都為競技場燒毀感到頭疼,哪裡有時間去管我?」
      「呵呵。」
      「只不過大家的眼睛可不是假的,都知道罪魁禍首就是你。所以你未來的麻煩絕對不會少。」
      這讓我連裝出來的苦笑都沒辦法再擠出來了。
      好麻煩,那些高層想也知道一定會對我復仇,這下可麻煩了,我可不想上學的途中,還要提心膽跳的警戒那裡有炸彈把我炸個粉碎。
      「唉,該不會要把我的學校給炸掉吧?」
      「哈哈!你的想法也挺有趣的!放心吧!你們學校的特殊性連我們組織都不敢去干涉,而且我也同樣會去制止他們誇大的恐怖行動。只不過一些高層的小動作你還是得小心。」
      「小動作?」
      他說的小動作是指什麼?
      如果按照老闆所說的話,大型的危險行為會被他制止,那麼所謂的小動作就是說他沒辦法去制止的行為?
      說是沒辦法制止又有點奇怪,比較合理的話,應該指的就是躲過老闆的行為吧?
      「嗯,像是拿衝鋒槍對你進行掃射之類的。」
      喂喂,這哪裡像是小動作了?
      根本就是重大危險行為了吧?就算是新聞的頭條都不意外的大事件吧?
      嗯,不過對於異常人的我來講,那些也的確還是可以應付的情況。
      但——
      「萬一他們對付我的朋友的話?」
      這才是讓我感到擔心的,既然他們已經調查出陽鳴與我的關係,那麼就難保他們會再次對她出手,即使不是普通人的我,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時都跟在她的身旁啊!
      「放心,那些知道你情報的人幾乎都被你給殺光,而且因為還來不及報告給高層,所以高層也不知道這些資料,目前,大概也只剩我知道了吧。」
      那樣說的話,為了百分之百不會外洩,就只要殺了這傢伙,就行了吧?
      「怎麼?想要殺了我嗎?」
      呵。
      「不,我不會這麼做的。」
      「哈哈!單單憑這一句話,似乎不太能相信。」
      「因為,我是懂得報恩的人。」
      「哈哈哈!」
      老闆聽見這種嚴謹,內容卻又像是玩笑的話,忍不住放聲大笑,烈酒也因為手的晃動而滴落出不少到地面上。
      是啊,這反應的確是挺合理的,一個小鬼說出天真的話,讓誰都會想笑吧。
      「我就相信你吧,木武先生。」
      「木武是嗎?感謝你願意相信那位人物。」
      刻意不用我的本名,而是用我的假名。老闆絕對已經清楚我的身分,名子自然也知道,但現在卻還刻意使用這個名子,就代表——老闆他是相信神秘選手,木武的話,而不是一名只是高中生的示羽。
      唉,難道所謂的高層,都是些愛拐彎抹角的人物嗎?
      感覺還真是令人想要去避開。
      「那麼,木武先生,不知道你還有什麼請託嗎?」
      看來老闆他是完全不打算喊出我的本名,不過也無所謂,甚至應該要去感謝他才對。
      特意避開我的名子,無非就是個謹慎,同時也是個偽裝。
      木武先生在這個地區活動,普通高中生示羽則並沒有出現在這個地區過。
      「不,已經夠了,我來找你,也只有如此。」
      「是嗎?那麼,換我提問吧?」
      「……?」
      「那時候的你,不只是外型改變,就連性格也徹底不一樣,就像是變成另外一個人一樣,那到底是?」
      老闆的語氣裡面包含了許多的疑惑,即使外表看不出來,也可以從話的內容知道——老闆其實很在意這件事情。
      我的確是沒有打算特意去隱瞞,只是那種根本超越人類認知的事物,一般人怎麼可能會去接受?
      算了,就算對方不明白,大概也要去說明吧,我也總不能一直保持沉默避開這個話題。
      「這個,簡單來講,你可以把我想像是變異的人類吧。」
      「呵,在我的認知裡,你早不是普通人了。」
      怎麼這句平淡的話,讓我感受到一股沉重的痛苦?
      「嗯,那樣想就好。」
      「難道性格上的變化,也是變異的身體?」
      好厲害!居然能夠猜得這麼接近!這還真是太讓我感動了!只是一想到對方是「木武不是普通人類」為前提來思考,讓我愉悅又驚訝的心情頓時跌落到谷底。
      「嗯,算是吧。」
      「這還真是有趣啊。」
      「在你看來,沒有變化的我,和變化的我,差在哪邊?」
      自己多多少少也清楚一些,但也只是猜測而已,因為前幾次產生變化的時候,腦中全都是永無止盡的殺意,根本就無法讓我去思考其它的事情。
      「你自己不知道?」
      老闆對我露出疑惑的表情,像是在說「你有沒有搞錯」。
      「嗯。」
      雖然丟臉,但恐怕找藉口也只會讓對方更加困惑而已,或許直接承認比較實在。
      「性格嗎?痾,如果說第三還有第四場的你,就是平靜、自信還有藏不住的戰鬥慾望吧。」
      老闆並沒有把自己搞不懂這個話題上糾纏,露出回憶的模樣,慢慢地脫口而出。
      「看起來發狂的你,殘忍、愚蠢、衝動還有連我都感覺到害怕的殺意。」
      連在這個地區好幾年的老闆都認為那股殺意濃郁到連他都感到害怕?
      殺意?的確,當時的我,渴望的就是無窮無盡的殺人衝動,還有想要更多的鮮血來當作祭祀並且愉悅自己。
      冬時她好像也同樣對此感到害怕。
      難道真的要我選擇放棄復仇來阻止暗化嗎?
      要我放棄自己的生存意義嗎?
      「怎麼?你要走了?」
      「是。」
      「我忘了說剛才還有現在的酒錢,全都記載你帳上,我會自動扣掉的。」
      「呵呵,就這麼辦。」
      「有緣不要再見。」
      「嗯,不見。」
      站起身子拉開背後的布幕,緩緩地離開這一個溫熱的小攤販,走過小巷,穿梭人煙茫茫的街道,往自己的住處,往那個沒有任何腐爛人心,是個正常地區的地方,迅速走去。
      我該怎麼辦?
      不對,不只是只有這件事情而已,還有另外一個無法解開,也是我不敢去接開的謎團。
      冬時,你真的有把陽鳴當作朋友嗎?
      平時妳和她總是不斷盤,一直吵來吵去,我認為那是朋友之間的證明。
      雖然今天我還是無法察覺到妳是否有跟蹤過來,但每一次,妳都會偷偷跟蹤,相信這次我跑去那種特殊的地方,妳一定也會偷偷跟蹤吧。
      事發之後,妳利用自己的能力來拯救陽鳴,讓我打從內心的感謝。
      但是為什麼?
      既然妳一直在跟蹤我,那麼為什麼陽鳴要被那把手槍射穿腦門的時候,沒有去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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