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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四集 第五章 自己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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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明明已經盡量的高估對方的權利,沒想到對方掌握的職權竟然是這麼上面,著實讓我的內心忍不住感到些許的害怕。
據我所知,競技場內部,是有芬著許多階層,從底下,中底,中層,中高,然後就是這傢伙的高層,而在上去的話,可以說是決定這競技場整體內部的元老級的稀少人員。
「這麼高層難道還需要親自下來打這種死鬥嗎?」
「呵呵,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誰叫我也是戰鬥組的人呢?」
從頭到尾,對方話中絲毫感覺不到任何敵意,一般人的畫卡定會認為他是一位充滿禮貌的紳士。但我的內心對於對方那種客氣的語調老是感到不適,或許是因為那種語氣讓我聯想到對方適用這語調把我捉弄於股掌之間的關係吧?
「話說回來,我們準備開始的時間似乎比起其它場次的死鬥來的長?」
抬頭看了一下中央正上方的播放器,可以在旁邊看到微小的時鐘。而時間上,從對方出場開始,就已經經過十分鐘左右,但主持人的呼喊或是擂台上五台機械的鐘響,全都沒有出現。
到現在,連自己都覺得說的話會不會有點太多,因為話中可能會讓自己漏洩的機率可以說是非常的高,所以只要在這地區上,通常都不會去自動開口說話,但眼下,連這種無關緊要的問題,自己居然下意識地脫口,彷彿像是普通人的對話,連我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
「這也是無可奈何啊,誰叫我們是所謂『第五場』這稀少的表演,對於觀眾來說,可以看到這種表演的機會,可以說是少之又少,自然願意賭的人也會比較多。」
的確,對方說的話非常有道理,一般開始死鬥的時間,都是要先把賭局上的所有賭客的需求全都搞定,才會讓我們開始。而現在居然拖了這麼晚,我想是因為這場死鬥特殊性的關係,讓賭客的人數劇增,賭局場的工作人員也是有能力的極限,自然會讓時間拖得比較久。
「你還真是有趣啊,難不成我問什麼話你都會回答嗎?」
當然,我內心是非常厭惡眼前的傢伙,只不過因為對方到現在全都回答的個性,讓我感覺有點奇怪,故意用窺探式的語氣來詢問。
「這個恐怕在下實在無法全部回答,畢竟有些可能會牽扯到競技場上的機密。」
對方並沒有因此把那滿臉笑容地惹人面具給趴下來,依然是一副笑臉迎人地說出自己無法什麼都脫口的困難之處。
「是嗎?那麼不知道您武器上所塗的藥品又是什麼效果?」
對於他自己所說的,自製藥品,老實說我連一點興趣也沒有,只是單純想要讓眼前的傢伙感到難堪。
唉,如果給那些觀種聽到我們之間的談話,恐怕反觀是我比較像是壞人吧?
其實我自己也不喜歡這種說話的語調,只是對方那副噁心的虛假微笑表情還有充滿虛偽的語調,讓我內心感到相當的焦躁,忍不住就會把內心那股焦躁是放在自己的話裡面。
「這個到沒什麼關係,效果的話是屬於一種什麼都會發生的藥品吧?」
這,突然有點後悔自己問這種無聊的問題了。
什麼都會發生的這句驚悚話語的確讓我的表情忍不住僵硬起來,短時間實在沒辦法想出其它的話。
不用對方解釋什麼,那個都會發生竟足夠嚇人,釷帝的毒藥的效果似乎是一種神經毒,會出現的症狀就是無法控制身體,大量疼痛,最後在折磨之中緩緩死去。
而什麼都會發生,不就代表了上頭是各種毒素都包含在裡頭的意思嗎?
那樣的話未免太恐怕,如果不小心被刺中一下,搞不好連個解藥都沒有,就這麼直接死去,就算我的身體是經過強化的肉體,恐怕也抵擋不了那麼恐怖的毒藥吧?
這樣就代表,我絕對不能被刺中任何一劍。
對方這麼輕易的脫口,說明了自己的毒藥上的危險,讓我產生許多警戒,
但如果說為了讓我更加防範那毒藥,讓我的動作產生一些保守的話,那麼他真的做到了。
現在的我的確是抱持著不能貿然出手的心態。
這樣豈不是讓自己擺了對方的道嗎?
嘖,越想內心的那股焦躁就越強烈。還真是讓人感到討厭。
「木武先生難道沒有問題了嗎?那麼不如就換在下問幾個無聊的問題吧?」
見我不再說話,對方突然脫口,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對方的舉動,讓我忍不住皺起眉頭,透過纏繞在身上的繃帶,深深盯著以前充滿虛假的傢伙身上。
「憑什麼?」
「這個我也回答您幾個問題,相信我反問幾個,應該也不為過吧?還是說您怕自己身分藉此曝光所以不說話?如果是的話,不回答必再也會體諒的。」
這個混蛋,標準的激怒法,第一個想法便是這個。
只是有點糟糕的地方就是他的確是有權利可以向我提出幾個問題,而且更糟的是他居然看穿我的想法,完美的推測出我不太愛說出話的理由。
不只是標準虛假的人物,還有會推測的心理嗎?
還真是讓我徹底感到厭惡的傢伙。
「你問看看。」
對方的話裡面太過正確以及裡面隱含的威脅,讓我只能無奈地答應對方的要求。
「好幾場比賽都不曾看過您拿的武器,不知道是什麼模樣的武器?還是說您是少數不支配武器的選手?」
也許是因對話的問題沒有徹及到危險或是嚴重的邊緣,在內心忍不住放鬆的嘆了一口氣。
話說不知配武器的人啊?相信在這競技場的所有選手中,應該或多或少都會有幾名是這樣的人物。其實自己昨天也曾想過是否要如此,來偽裝自己會劍術的事實,但後來想想,這個提案經過了兩秒的思考,認為過於不切實際立刻把這想法給打消。
少了武器,的確是可以讓自己手腳的靈活度、速度還有流暢能夠更加簡單,只是帶來的缺點也自然是個不容忽視的問題,最簡單的例子就是對方像是眼前的蘭盧或是釷帝,那幾乎可以讓自己直接認輸可能會比較明智。因為自己根本沒有任何抵擋對方那種強烈毒藥的武器,就算對於自己擁有極高機動性,充滿把握的閃躲掉對方所有攻擊,但誰又知道對方又沒有其它殺招,只要一不小心出現個失誤,絕對會因為沒有可以抵擋的器具讓自己邁入死亡。
我對於自己強化的肉體,還有強化過後的視覺神經,也有許多的自信可以面對一般人類,只是這裡是競技場,並不是正規賽,任何突發其來的狀況幾乎每場都會發生,所以為了能讓自己多幾個保障,還是放棄了空手空腳的選擇。
「我有一把鐵棍。」
說完,用力從上往下甩自己的右臂,右袖裡面的鐵棍因為力道而滑脫出來,在把柄快要跟著飛出來的瞬間,用手指迅速抓住。
緩緩舉起,亮給眼前的對手觀看。
對方見到我突然出現的武器,那副滿臉噁心笑容的臉龐終於產生一絲變化,但又迅速轉回到原本的表情。
故意效法對方亮出武器的作法,做出挑釁意謂的舉動,讓自己那股焦躁可以藉此多少能夠平復,但顯然對方不可能會因為我的舉動而讓自己產生什麼變化。
要說那一瞬間對方為什麼會改變表情,我想是因為右手上鐵棍出現的速度吧,我並沒有刻意減少力道的意思,也就是說是用自己原本的力量讓鐵棍滑脫。
在一般人眼睛來看,應該會解讀成突然冒出來吧?
也不用特別去確認是否真的是這樣,因為剛才的瞬間,對方的臉龐就是最好的證明。
這樣子玩弄那叫做蘭盧的傢伙,感覺心情頓時好上許多。還真是讓人感到快樂啊。
「木武先生的武器是從柚子裡拿出來的?」
前半段的話語還充滿著禮貌,但後半段明顯變成濃濃的疑問。雖然給他猜到了,但從對方的疑惑來看,應該還是不太敢篤定自己的推測吧?畢竟對他來講,就連武器出現的瞬間都無法掌握,只能看到最後握在我手上武器的畫面。
視覺神經無法跟上的畫面,果然會讓人產生無數的恐懼啊。
「是。」
到現在我也沒打算多說什麼,直接承認也無所謂,給對方的壓力以及恐懼,已經足夠的多了。
「呵呵,原來您比我想像的還要更加厲害。」
對方原本那股凝重卻在下個瞬間化為笑容,並且發出詭異的笑聲,微微搖了搖頭,重新擺出微笑的臉龐直盯著我。
這傢伙是在裝模作樣嗎?我完全搞不懂為什麼他能夠笑得如此燦爛,真的是搞不懂啊,我的對手。
「這能夠讓你感到這麼開心?」
「嗯,也許吧,畢竟那種連我都看不到的速度,著實讓人嚇了一跳啊。」
「嚇一跳?那怎麼還能笑得出來。」
「木武先生想必是從其它地區來的人吧?」
「你!調查過我?」
「嗯,其實競技場調查組通常都會把外部選手的資料給調查清楚,所以不用我的命令他們也會自動去調查,只是根據了解,他們似乎無法查清楚您的資料,您的保密方法實在很謹慎啊。」
「那你又如何知道我是外地人?」
「該怎麼說呢?感覺?又好像不對,應該說是從您的反應看出來的吧?」
競技場會對選手展開調查這件事情,我倒也不會吃驚,應該說這些競技場如果沒有去做才讓人感到奇怪。
現在讓我比較在意的,就是這傢伙輕易看破我是外地人這件事情上。
「什麼意思?」
「相信您也知道,這地區的人因為隨時會丟掉生命,所以比起其它地區的人,還要格外怕死,格外的謹慎。以前的我也是如此,可是經過各種奇特的場面,讓我現在反而產生了麻痺,任何奇怪的畫面,自己也已經看過。這點讓我自己覺得,自己已經不再有所謂的『驚訝』。」
像是在回憶般,開始訴說起自己經過各種歷練的感想。
我不懂為什麼看破我是外地人與說起以前的回憶有什麼關聯,但見對方說得津津有味,自己同時也不知道該插入什麼問題,也只好保持沉默,讓對方繼續說下去。
「但木武先生您的速度,卻讓我那乾枯已久,久久不再出現的『驚訝』再次復甦,而讓我忍不住想笑出來。」
「……?」
「我想您也不太想聽這些吧,會說您是外地人的原因大概就是您對我感到的疑惑還有脫口的話語。」
「難道這地區人的人不會有我這種反應嗎?」
至少我認為我的反應屬於正常人的行為,難道就從我這正常人的反應來看川我是外地人?感覺很不符合邏輯。
「是啊,因為他們也只會對我露出敬畏的表情,就算心中有疑惑也不敢對我提出任何疑問。」
這就是原因,如果要說對方的名子在這地區真的很龐大的話,對於這地區的民眾來講,的確也只有敬畏的心態。
但真是這樣的話豈不就代表這傢伙的名氣在這地區大的很恐怖?
「原來如此你是個名人啊。」
「不敢,只是愚蠢的部下到處亂發布我的名聲而已。」
這傢伙等於是承認我的話,雖然有點拐彎抹角,但還是可以說明,這傢伙真是厚臉皮,內心絲毫沒有謙虛啊。
「不知可否讓我再問個問題呢?」
「……?」
由於第一個問題過於表面,讓我不小心喪失了戒備的心態,自然的接受對方的提問,結果問出的問題,讓我可以清楚感受到,自己的身體還有內心,全部都很感到危機性的寒冷。
「不知道木武您是住在哪裡呢?」
對方那副笑容臉龐上瞇起的眼睛,彷彿像是一個未知的空洞,裡面占滿了濃濃的情報,讓我感覺自己沒有任何的遮掩,赤裸裸地站在對方的眼前,什麼都給對方給觀察到一般,厭惡到讓人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不好意思,這個問題,我無法奉告!」
下個瞬間,才發現自己站在死鬥的擂台上,身上的衣服也沒有缺少一件。而不是在一張手術台上,當作眼前傢伙的實驗體,羞恥徹底被他給挖空,讓人感到充滿的厭惡。
剛才那瞬間是怎麼回事?
雖然非常不對勁,但還是掩住內心的驚慌,盡量用平穩的語氣來做答覆。
「是嗎,真是遺憾。」
對方話語的內容似乎顯得可惜,但那副滿臉笑容的臉龐依然沒有變化,仍然讓感到厭惡,以及些許的忌憚!
「讓各位久等啦!相信各位已經等得不耐煩了!現在我也不多說廢話。這場戰鬥相信大家也都非常的期待!畢竟這場戰鬥已經是好幾個月都不曾出現的盛況大決鬥!現在讓我正式的宣布!比賽開始啦!」
噹!
主持人遲遲不發任何聲音,直到現在,終於在賭局上的處理全部搞定,正式宣布這場戰鬥的序幕。
喊到開始的瞬間,死鬥擂台上的五台充當裁判的機械同時發生了清脆的敲鐘生。比起前幾場的比賽,此刻的鐘聲格外的響亮,彷彿整個競技場的裡裡外外全都可以清晰地聽見。
這場第五場,也就是最後一場,最危險的戰鬥,已經正式開始。
「那麼我們開始吧?」
正當我準備俯衝,想要迅速制伏對方時,對方沒有任何的戒備,一臉笑容的凝視著我,輕鬆的脫口讓人感到意料之外的話語。
這傢伙難道搞不清楚現在的處境嗎?
對於眼前的傢伙,無法用常理來解釋,不只是那猶如面具般的笑臉,虛虛實實的話語,還有那詭異的心態,都讓人感到十足的詭異。
不知為何,我發現自己不願意輕易地靠近對方,似乎只要踏出一步就會中了對方的陷阱。
「…根據紀錄,這是您唯一一次沒有進行主動攻勢,是為了讓紀錄上的判斷給於失誤嗎?還是說為了防備我?」
這,這傢伙真是個混蛋啊!
「哼,讓我看看第五場選手的實力吧?」
其實自己也明白脫口的話語只是在勉強自己。
「既然您如此謙虛,那小弟我就恭敬不如從命吧。」
對方的話才剛透過空氣傳到耳中,用我這強化過的視覺神經勉強捕捉到的速度,迅速跑到場中央,並且持續的加速俯衝到我的方向。
好快!這速度比起陽鳴的速度還要快上好幾成!這根本不是人類該有的速度!這傢伙有問題!
陽鳴,憑她是神一居這號稱速度聞名的流派中,是個高手的地位,速度上也同樣鍛鍊到正常人類的極限邊緣。
但眼前傢伙的速度,明顯的超越該有的極限,如果要用世界第一的衝刺選手來比較,恐怕連那選手都比不上眼前的傢伙。
對方穿著龐大的漆黑長靴,外觀上看不太出來,但可以確定,裡頭絕對不會單單只是雙腳而已。
這傢伙果然是來陰的!
咬住牙齒,狠狠的瞪著眼前不斷接近的人影,向前踏出一步,做出攻擊的姿態,準備迎接對方不知會從哪裡進攻的攻擊。
鏘!
接近到只有相差一公尺左右的距離,對方的武器從左下往右上的軌道迅速砍來,用右手的鐵棍讓對方武器的軌跡偏離軌道,讓那武器不會傷及到我的頭部。
碰撞的瞬間,大量的火花從中爆發而開,往四處飛散,一瞬間的光亮讓人反射性地瞇起眼睛,只能用隙縫中的視線繼續凝視著眼前的亮點。
原本等著光亮消失,準備下一波行動的瞬間,微微的看到,在光點產生的同時,好幾滴顏色深濁的細微液體四處飛散。
是毒液!
吃驚的反應,讓瞇起的眼睛再度強制睜開,被迫接收到大量的光點。
腦中的命令要自己退開,避免被眼前逐漸接近的毒液沾到。
「可惡!」
靠著強化過後的反射神經以及腿部的力量,好不容易往後逃開,成功勉強地避開四處飛濺的毒液。
蘭盧沒有因為我突然的退開感到吃驚,依然是一臉笑容的看著退開的我身上。
飛濺的毒液隨著地心引力掉落到擂台上,隨後冒出大量的白煙,接著經過幾秒鐘,被液體沾到的水泥地,可以清楚的看見出現一坑看不見底的細小坑洞。
那毒液的腐蝕性未免也太恐怖,就算是我的身體,恐怕還是會被鑽出個好個洞出來吧?
比起釷帝的毒藥,蘭盧的自製毒藥明顯續有可怕的腐蝕性,可惜那鮮豔的顏色可以輕易地辨別出來,以及還有像是塑膠因為過熱的溫度融化產生的味道,這兩個缺點就足以讓人輕易地避開。
要不是這兩點,恐怕我還真被這腐蝕性給打敗。
可是蘭盧應該比誰都要清楚這缺點才對,為什麼還要選擇去使用?
心裡頭冒出的疑惑除了眼前的蘭盧,大概沒有人可以詳細的告訴我。
自己也是在戰鬥中的情況,可也不能這樣傻傻地發問。
算了,把眼前的傢伙擊敗,一切就搞定!管它什麼毒液的問題!
「倒下啦!我們的挑戰者,木武選手第一次的倒下!他現在蹲在地上,沒有站起的跡象!」
主持人透過麥克風的聲響傳進我的耳中,但訴說的內容讓我忍不住皺起眉頭。
主持人在胡說什麼?
而且,為什麼連台上的機械都開始倒數?
為什麼眼前的水泥地距離我的視線變得這麼接近?
視線不受控制的緩緩縮小,逐漸被黑暗給吞噬。
壓抑內心的恐懼以及腦中的混亂,用不斷縮小的視線迅速亂動,希望藉此可以把握住更多的訊息。
「……!」
觀看到的畫面,卻讓自己內心的恐慌沒有減少,反而無限的膨脹!
自己雙腳居然毫無知覺的跪在擂台上,雙手也同樣稱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無法靠著自己的意識去移動。
最後把視線轉移到正前方——蘭盧身上。
那令人作嘔的表情,在我混亂的視覺上,仍然是掛在臉龐上,並且下方的嘴唇,正迅速的蠕動著——似乎是在說些什麼?
「木武先生,您真是……」
可惡,可惡啊!我的耳朵也漸漸聽不到任何聲音了!
原本吶喊的觀眾還有主持人的聲音都同樣越來越小聲,最後被寂靜所取代。
到底是怎麼回事?
眼前的蘭盧輕輕左右搖晃自己的腦袋,似乎是在搖頭,並緩緩走到我的身前。
黑暗持續性的吞噬我的視線,最後還能印出畫面的狹小隙縫中,蘭盧手中的武器高舉過頭,準備砍向眼前毫無反擊能力的獵物。
黑暗僅讓我看到自己猶如準備迎接下來的死刑,毫無留情的徹底剝奪掉我的視線。
我要死了嗎?
不明不白,完全搞不清楚的情況下,就這麼死去?
難道要連仇都還沒報就這麼死去嗎?總覺得好不甘心啊!
啊啊,說不定這樣還比較好,或許就這麼解脫,脫離這痛苦會比較好。
「活著,就可以找到生命意義,活著就可以尋找自己任何的事物。因為你還活著,所以才有希望。」
冬時?
為什麼妳的聲音會突然出現?
難道我不能選擇就這麼輕易的死去嗎?
冬時,是妳的話會選擇苟延殘喘地繼續活著嗎?
妳好像也說過,死亡算是一種逃避?
現在的我是在逃避嗎?
我不是對陽鳴說過我不再逃避,以後都會選擇面對的嗎?
冬時,我能夠選擇掙扎的活著嗎?即使是這種必死的情況依然可以選擇掙扎嗎?
沒錯,如果就這麼死去,內心就好不甘心,「那件事」的仇根本還沒報,與陽鳴的諾言就等同於失約,和冬時那偉大的話都無法去履行。
我不要,我不要就這麼死去!一切的一切全都不如預期就要結束,這樣我好不甘心!我絕對不甘心啊!
「啊啊……!」
聽不到,看不見,就連身體的觸覺,全都無法去感應,但內心的那股翻騰彷彿取代了腦袋的控制。
在沒有感覺的情況下,不確定的,舉起自己的右手,連時機都不知道,胡亂的用鐵棍往旁邊揮舞。
「怎麼可能!」
自己身陷在黑暗的沼澤中,突然出現的聲響就好像是一道回到現實的通道,從這充滿驚愕的聲音後,觀眾們的歡呼聲逐漸的清晰。
「木武選手被倒數的情況下進行反擊啦!這場比賽的死鬥正逐漸進入高潮!」
就連那響亮的麥克風狂熱聲響也能夠傳進耳中,而那說出的話語連我自己都有點吃驚。
聽覺成功街收到四周的聲響時,迅速睜開眼睛,大量彩色燈光照進眼簾,反射性地瞇起眼睛,但在那隙縫中,的確可以清楚的看見四周觀眾的人影,以及現在站在的擂台,還有上頭的龐大螢幕以及聚集燈光。
雙手以及雙腳的感覺也逐漸的有控制權,除了大量的麻痺感之外,可以確定自己的雙腳的確可以掌握住控制權。
蹲在地面上的雙腳,隨著自己的控制緩緩立直,但不知為什麼,缺少了平時的順暢感,經過好幾秒鐘,在不受控制的大量顫抖的情況下,緩緩站起。
雖然自己搞不懂為什麼身體會這樣,但這樣就足夠,比起剛在精神徹底迷失在黑暗之中要好上好幾百倍。
讓我比較在意的,是主持人所說的話。
他喊的名子,可以確定,是我假身分的名子,聽到比起平常的狂熱,顯然還要多了些許的驚愕。
難道我做了什麼?
最初所聽到的聲音是眼前我的對手——蘭盧所發出。
把視線轉到眼前的對手,才發現,原本在他手中的武器不見蹤影,而是掉落在附近的水泥地上。
武器下的水泥地上,隨著劍身滴落下來的深濁色液體而冒出白煙,並且隨著液體的腐蝕,鑽出好幾個細微的小孔,整個模樣格外的恐怖。
蘭盧的臉龐上,那厭惡的笑容不再出現,反而是至今為止從沒有出現過的,充滿猙獰的扭曲表情。
這種表情讓我內心的心情頓時好上不少。那個討厭的表情終於不再那張臉龐上了。
話說回來,從對方那滿臉難以置信的表情,掉落到地面上的武器,應該可以說明不是他自己主動丟棄,而是被打落才會這樣。
看來苟延殘喘的拼命,讓我成功撿回一條命。
雖然自己也不太確定,但可以猜得出來,那應該是我什麼也無法掌握的情況下,碰巧給打落的吧。
冬時,拚死的掙扎,還真是有效果呢。
真是謝謝妳的忠言啊。
「呵呵,看你似乎很吃驚呢?」
老實說,連我自己都對我自己的運氣感到驚訝,不過眼下的情況,對方的吃驚恐怕不只是認為我單靠運氣而已。
「嗚!呵,木武先生的確是名不虛傳,果然是位優秀的選手。」
對方聽見我的話,忍不住緊咬自己的牙齒,露出不甘心的表情,但下瞬間,又變回到那滿臉笑容的臉龐,緩緩走到掉落武器的附近,握起武器的劍柄,重新起回到自己的手上。
對方的吃驚,的確是讓自己感多少的愉悅,只不過眼下的情況完全沒有改觀。
可以猜得出來,全身無法控制的原因,大概就是出自於眼前的蘭盧,後面無意間解開那情況的方法,我也根本不知道是怎麼辦到。
不對,似乎有什麼線索。
剛剛武器碰撞的瞬間,爆發出來的火花就很詭異,一般來講金屬武器之間的碰撞,不管是力量的控制,或是角度的運用,都不應該會產生讓人會閉起眼睛的驚人亮度才對。
就算真是人的力量好了,武器本身也不太可能支撐住可以產生大量火花的力道。
如果說是碰撞的瞬間,除了武器之間的摩擦,還有其它物質的話,應該就是火藥了吧?
雖然蘭盧手上的武器外觀看不太出來,但對方個性上絕對不是什麼光明磊落的人,到常理來講,絕對是會對武器做出什麼改造或是加工之類的舉動才對。
難道讓我在那好幾秒鐘產生的無知覺情況,就是那時的火花?
該不會是要我蒙著眼睛和對方進行死鬥吧?
這種事情還是辦不到啊,對方就算扣除掉武器上的詭異,本身所展出來的速度就不是普通人類能夠展現出來,那種情況下,我已經感到有點麻煩,不用說是蒙眼的情況了。
感覺有點奇怪,似乎又不是視覺上的問題。到常理來解釋,就算毒藥再怎麼厲害,應該也不可能光是看到,就會讓自己中毒吧?
那時的火花說是為了中毒,倒不如說是掩飾藏在刀身上面的毒液或許比較合理。
毒液,對!真正應付的不是那個閃光而是那深濁色的毒液才對。
中毒的條件,必須進到人體才對發生,也就是直接觸碰、吃到,或著是聞到等狀況。
在火花產生的瞬間,那毒液的確四處飛濺,並且差點攻擊到我臉上,而在那時候,的確是聞到了一股難聞的臭味就好像是塑膠融化的刺激性味道。
而在聞到那股味道之後,的確就失去了自己身體的控制權,所以真正的問題不是視覺上的閃光或是毒液的顏色,而是吸進那難聞味道的嗅覺!
雖然自己並沒有對於毒藥有所研究,但實在很難想像,不是進到自己的血液,而是單純的吸入味道竟然就可以讓人失去控制權,未免也太恐怖了一點。普通的毒藥應該不太可能辦到吧?
唉,還是先想應對的方法比較重要。
既然是味道的問題那麼就好處理。
用逐漸恢復控制的右手,用力撕下左手衣服的袖子。
「木武選手不知道為什麼,撕下自己的衣服!難道他有什麼戰術嗎?」
不顧左手整個繃帶裸露出來,也不顧上頭不斷吵來吵去的主持人,把撕下的衣料當作是一塊簡易的防毒面具,纏繞住鼻子以下部位。
重複包覆好幾圈,讓一般空氣都無法輕易地進入到我的鼻子,才停止繼續纏繞。
蘭盧見到我的模樣,沒有說出任何一句話。
但在一瞬間我清楚地看到,對方露出「被看穿了?」不敢相信的表情。
看來還真是被我給賭對了,果然那毒液不是只是具有腐蝕性,就連味道也藏有危險。
這樣總算有點把握。
已經不是有薄弱空氣流通,而是徹底隔絕的情況,缺少氧氣而需要把布料給扯開的情況,的確是挺麻煩。
只是對於這情況,自己多少還是有些把握,只要那五台機械還不會被蘭盧權利控制住,依然會正常運作的話,那麼憋氣三分鐘外加激烈的運動,憑藉著自身強化的身體,倒也不是什麼大困難。
察覺的情況相信對方一定很清楚,這點我一點也不意外也不擔心,真正感到麻煩的,便是對方的權利到底有多大。如果他在了解我的企圖並且權限夠大,把擂台上五台機械內部設定場上時間做更改的話,那麼這個憋氣的方法將會瞬間變得毫無用武之地,而除了這方法,自己也已經沒有其它方法了。
能做的大概也只有祈禱對方權利沒有這麼大了吧。
「蘭盧,剛剛露出的表情,很有趣呢。」
「呵,呵,您真是愛說笑呢!」
「你似乎很吃驚?」
「從一開始,我就已經很吃驚了。」
「可是這麼明顯的變成這種充滿猙獰表情,似乎是第一次呢?」
「……」
蘭盧的微笑依然掛在臉龐上,但似乎是因為心情上的因素,頭一次沒有繼續接下我的話語。
看來這給對方的打擊很大呢。
好吧,現在我也不要再說話比較好,剩下的空氣可是很珍貴的。
扣掉對方使用的毒藥,實力上也不容小覷,那麼。
「消,消失了!木武選手突然從原地消失不見了!」
使出強化身體的力量,用力往地面踏出,靠著作用力急速往前方飛去,園地的水泥頓時被炸開一顆洞,炸開的碎塊四處飛散到空中。
不到一秒鐘,相差的距離瞬間被拉近只剩一公尺,利用還沒有消失的衝擊,伸出右手的鐵棍,展開出突刺的姿勢。
對方先是露出驚愕的表情,在來不及反應的瞬間,鐵棍不斷搓進對方的腹部,讓對方呈現彎曲,直到清晰地感覺到鐵棍的尖端已經觸碰到背後的脊椎,整個身體像是被彈射出去的子彈。
「嗚啊!」
嘴中噴灑出大量鮮紅色的液體向上噴灑於我的視線下,隨著身體被彈到鋼鐵製的牆壁上,印出整個人型的凹陷,嘴中噴出的血液也隨著身體沒有動靜,緩緩往下滴落。
四周的觀眾不敢相信地望著那名傳聞中的第五場選手,整個競技場原本歡聲雷動的聲響也頓時沉寂起來,沉默瀰漫於整個競技場。
「這,木,木武選手用不敢相信的速度,把,把蘭盧選手給擊敗了!」
經過了好幾秒,五台接謝的倒數聲音才讓主持人從呆滯中回到現實,不敢相信的語氣報導令所有人感到震驚的畫面。
這些觀眾的反應我也不是不能理解,第四場雖然同樣是內部選手,但第四與第五名聲的差距,猶如一道深溝永遠無法拿來一起討論。所以即使是看過我比賽的觀眾,也還是認為蘭盧能夠把我打敗吧?
但眼前所發生的畫面,還是讓全部的人感到不可思議。
據說歷年來成功打完五場比賽的那一、二人物,都是經過了不少場數,並且渾身是傷結束整場死鬥。
而現在,木武這個身分就是個打破了最新紀錄的選手。
這猶如夢裡才會發生的事情,就這麼在眾人的眼前發生,對自己沒有什麼好處。
但早在準備打第四場的瞬間,我的賭局早已經開始,對於未來會發生的麻煩,也早有了心理準備。
而現在最重要的,就是眼前的賽事。
結束了,身體的控制還沒有到達最初完好的狀況,不過我想這應該只是時間上的問題。
現在有的就是大量時間進行調養。
「我還沒認輸。」
一股寒氣在準備離去的瞬間竄流進身體內部,那道熟悉,此刻缺少了平時的諂媚,剩的只有垂死的虛弱氣息。
難以置信的往整個凹陷的鐵牆看去。
「怎麼可能?」
對方的身體確實整個凹陷於牆上,神情也非常的難看,嘴角的血液也沒有停止留下,猶如一名隨時都會死去的人一般,讓人感到恐懼又血腥。
讓人感到詭異的是,身體被衣服藏住的地方,都冒出些許的火花以及電光,看起來就像是機械壞掉導致竄出來的電流。
他的速度之所以可以這麼快,應該就是靠著那些機械的輔助吧。
但讓我感到吃驚的不是那些機械,而是對方還有生命,甚至還能開口說話。
我可沒有放水,甚至是抱持著殺死的念頭所展開的攻擊,居然沒有奪取對方的生命?
強化身體的力量,我自己再清楚不過。鐵塊也能夠輕鬆彎曲的力量,就算對方身體真有什麼類似厲害的防彈衣穿在身上好了,也應該不可能擋住我的攻擊才對啊?
他是怎麼辦到的?
「可惡,力量比我想像的還要可怕,未免也太誇張了吧?是吧?木武先生?」
為什麼他的呼吸逐漸地恢復頻率,剛才的雜亂怎麼可能只經過幾秒鐘就回復過來?
蘭盧不顧在身上四處流竄的電流,發出不像骨頭碎裂產生的沉悶聲響,緩緩看了起來,面無表情的瞪向我。
不對勁,非常不對勁,就算我的力量因為中毒而沒有回復到平時的狀態,就算對方穿的防護裝備再怎麼厚重,也不可能這麼簡單的舊展起來才對啊!
「你這傢伙是什麼怪物不成?」
「您這樣說就不對了,您的速度還有力量不也是怪物嗎?已經強大到讓我好想解剖一下!」
怪物,啊,是呢,以一般人的眼光,我是個怪物啊。
雖然心裡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但實際聽起來,卻又格外的讓人感到震驚啊。
「這是不可能的。」
「呵呵,這可就不一定,我不就還沒認輸嗎?」
的確,這傢伙的身體機能非常的詭異,已經不像正常人類該有的身體,四處那電流還不斷在身體外不明顯的四處流竄,但他完全不當作一回事,像是就預料那些電流會出現一樣。
「你的身體該不會不是肉體而是機械?」
「呵呵,被看出來了?」
要我看不出來恐怕也很難,遮掩一下那不斷閃爍的電流,或許我就不會這麼輕易的猜到了。
「我的身體的確大部分都是機械改造。」
「競技場的要求?」
一般人選擇變成一種改造人,為了生活的安定,應該還是會選擇不願意才對,但如果說是組織的要求,可能就會被強迫接受。
「不,這些全都是我自己的研究。」
研究,用自己的身體當作實驗器材?
「你瘋了。」
連自己身體都可以實驗的傢伙,除了電影的虛假劇情,我還真沒有看過這種人,現在眼前就是一名這種人,第一產生的念頭,就是這傢伙的腦袋絕對不正常。
「呵呵,那些高層也常常這麼說我呢?不過我可沒瘋!為了追求極限的力量!我可是一點也不後悔!」
我可以確定,在我的認知裡面,眼前的傢伙就是一名瘋子。
「追求力量,難道重要到值得你這樣犧牲?你又是為了什麼才追求力量?還是單純為了力量而已?」
我不太明白眼前的傢伙,是有什麼龐大壓力驅使他這麼做,讓他可以拋棄自己的道德心,拿那些死去的遺體進行實驗,甚至是拿自己的身體同樣也作為實驗。
反射性就脫口的問題不斷說出,沒有打算讓自己的嘴巴閉上。
或許自己是希望有個和我差不多情況的人可以給我什麼答案。
說的可悲一點,為了力量,連自己身體也作為實驗這點,自己根本和他一樣,只不過我不是自願,而是被迫接受。
但我最後有個可以選擇當回普通人的機會,卻還是把那條可以變回普通人類的項鍊給收藏起來,選擇了踏入非人類的道路上。
眼前的傢伙,讓我有股有點相似的感覺,如果只看這一點的話,我認為自己的情況可以說是和他一模一樣。
「為了什麼?當然為了更高的位階啊!如果沒有到現在的努力,我這階級的位置就連作夢都攀不上來啊!」
為了自己的位階嗎?聽起來的理由很可笑,不過我卻沒有任何想要笑的意思,因為我自己的理由,同樣也是十分的可笑,甚至是比他的理由還要更加愚蠢,或許也不為過。
「話也該停,請你認輸。」
「你這句是什麼意思?」
「就算我沒辦法一擊打到你,但是你認為有辦法接受第二下嗎?」
對於對方那種可怕的意念的確深感到一絲恐懼,還有那至今還能夠走動的改造身體的確有點膽怯,但這不代表我就會因此退縮。在我的背後,同樣也是背負了許多東西!
「是嗎?你可以在試一次。」
對方露出詭異的笑容,神情顯得輕鬆,像是真的絲毫不會害怕我接下來進行的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