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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集 第四章   「就是 ...

  •   「就是一種為了『過程』的戰鬥,是一種想要比劃出招式與招式,力量與力量以及速度等等之類的實力,與殺戮最大的不同,便是那種不是希望迅速打敗敵人的心態,而是希望可以讓對方施展出權力與你對戰的渴望。」
      「但是我的比賽全都是迅速結束的,並沒有那種過程。」
      「哈哈!那是因為對手太弱才會這樣啦,你的強大力量就是種訊息,大概就像是『給我個更強大的對手吧』這種渴望般的訊息吧。」
      這種像是鬼話連篇的話語,讓我忍不住露出苦笑,用湯匙撈起關東煮塞進嘴中,繼續聆聽這位已經喝了那大半瓶容量的醉漢大叔的話語。
      「如果真是這樣,說不定我內心還會好過點。」
      「是因為出現那種卑劣的方式才讓你特別難受吧。」
      「內心那種緊繃,難道不包括戰鬥致死的隱性規定嗎?」
      「嗯,你在場上的英姿,就好像是一名無可匹敵的雄獅,傲視著整個隨時會喪命的擂台。這種人類我從沒見過,唯獨你,在你身上我絲毫不認為你是個怕死的人物。」
      「是你太高估我。」
      「是嗎?哈哈!」
      身旁明顯喝醉的大叔,用一開始完全不同的模樣,放生開懷大笑起來,並且把手中地杯酒一次罐完,然後又迅速裝滿。
      也不知道是否因為酒精作祟,還是人過於放鬆的關係,整個人的眼皮不斷下垂,像是隨時會整個瞇上,直接倒頭就睡般。
      簡直是個醉漢喝到快要睡著的模樣。
      唉,算了,隨便他喝吧,反正最後喝到醉倒也不是我的問題,不過他醉倒之後可能會被搶劫的機率似乎挺高的。
      算了,還是那句,不關我的事。
      「大叔,如果不想被趁機打劫,就最好別再喝了。」
      「放心放心,這地區的人都還算認識我,並不會跑來搶劫的。」
      原本姑且還是好心提醒一句,結果對方就說了奇怪的瘋語,雖然對他這句有點疑惑,但看到對方整張臉旁都徹底喝茫的模樣,就立刻把他那句狂言給忘記。
      「唉,我想說的還沒說完,怎麼被你轉移話題了。」
      「……」
      這老頭,我看真的是連神智都不清楚了,居然還說被我轉移話題,看來對於醉漢,我果然是沒有什麼方法可以應付,感覺起來還真是個麻煩的大叔。
      「你說過競技場是墮落人心的根源吧?」
      「……」
      選擇沉默讓對方繼續說下去,車販老闆也就只是微微點頭,開始了他那獨特的見解。
      「在我這個看見了競技場時間上不斷變化的人來講,我看到的不是那種腐爛人心的根源,而是競技場本身的那種無奈。」
      「什麼意思?」
      「你終於肯說話啦!」
      「拜託趕快說下去。」
      對方的態度猶如一名鬧憋扭的小鬼,先是全身不斷搖晃,隨後又把說話音量較的非常響亮,動作以及語言起伏十分誇大,但又不忘把手中酒杯送進口中並且再度裝滿。
      這種畫面我想除了電視機上,還真是從來沒有看過這種充滿違和感的古怪畫面。
      「我說過競技場的變化全都是因為掌握著極大權威的高層,看到了裡面的龐大利益,才會演變成今天這種讓人感到腐敗的競技場。」
      聽到老闆明顯喝醉,但卻仍帶有某種惆悵以及無奈感,讓我感覺裡頭的話語並沒有那種因為酒精造成的虛假……
      而說到的極大權力……第一想到的,便是這地區傳說中的神秘人物——那名據說權利幾乎等於無邊無際的人物。
      「老闆,不知道你指的,是那一位人物,還是那一群高層?」
      「啊?」
      老闆對著我露出困惑的表情,也不再多說對我這句話裡面感到的疑惑,喝起自己玻璃杯裡的烈酒,似乎是示意我把我的話說明一下。
      對方的反應完全出乎我的意料,讓我忍不住瞇起眼睛盯著眼前喝醉的大叔。
      雖然自己的話並沒有說的簡單又直接,但我也多少有自信,只要是在這地區混夠久的人物,都應該明白我暗指的,就是那位號稱黑白兩道通吃,制定這地區所有規定的神秘人物。
      在這個地區,那個名人可以說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但眼前在這地區生活這麼多年的大叔,卻像是一名外地人,不明白我所暗指的是什麼意思。
      死大叔居然給我裝傻。
      這是我能夠想到的推測之一,畢竟看他從一開始到剛剛的所有舉動,都說明了絕不是外地人。
      當然也有另一種可能性,就是眼前的大叔是個徹頭徹尾的高明騙子,把我耍的團團轉,但最後不懂我的含意就出現了不協調,這種確定不可能的推測也隨後拋到腦後。
      「在這地區混過幾天的人都知道,有個人徹底掌握住整個競技場以及其它大大小小的地方,可以說是整個地區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手中的權利就好像是這地區的皇帝般,讓人感覺不是凡人能夠去接近的高度。」
      自己見對方那種裝死的反應,可自己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基於無奈,還是慢慢地向對方說明。
      「所以你剛剛想說的就是這地區一切演化,全都是因為這名人物?」
      老闆聽到我的解釋,頓時露出豁然開朗的表情,並且迅速地說出正如我內心所想的話語。
      只是我沒有打算再度開口,或是點頭等各種承認的反應,不發一語的直盯著大叔。
      因為內心中有股預感,眼前的大叔,絕對會給我個其它不同的看法,其實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需要這麼想要對方的見解……但內心的那份感覺不斷催促著我自己。
      「你也這麼認為嗎?」
      見我沒有再度開口,大叔疑惑的開口詢問我,似乎是想要知道在這地區的所有群眾所流傳的傳說,我又是怎麼想的。
      「我不確定。」
      如果是前一分鐘,我可能還是會堅持著這流傳於大眾的傳說,但現在的老闆,再度露出的惆悵表情,不知為何讓我內心產生了猶豫,無法篤定的回答他。
      「哈哈!是嗎?」
      說完,老闆又把手中的烈酒一次性地喝完,並且又再度倒入那濃郁酒精味的液體,那一瓶酒瓶裡面的液體……經過不斷減少,現在也終於快要見底。
      「感覺你似乎有點在意那個人啊?也罷,說給你聽也好,嗯,該從哪裡說起好呢?對了對了!就從你口中那所謂的傳說人物,的一開始講起好了。」
      不知為何,明顯喝到茫然的大叔,用那種充滿酒氣味道的嘴中說出的話語,充滿大量的脫線感,但唯獨那「傳說人物」卻又咬字的特別沉重。
      難道眼前的老闆不只是個在這裡混得很久的人物,還和那個神祕之人有什麼瓜葛嗎?
      「在一開始,這裡沒有這些水泥高樓或是七彩的酒家,也沒有可以迅速通往這裡的方便電車,簡單來講,就是一片荒郊野地。當時有個人物一間闖入這片土地,沒有想太多,單純的想要開一家為大眾表演的格鬥店家。」
      大叔把手中的烈酒再度一次全喝完,結果發現身旁的酒瓶早已所剩不多,晃了晃確認一下裡頭的容量,結果也不懂到底在想什麼,把手中的小酒杯放到車販上,直接拿起整平所剩無幾的酒瓶,瓶口塞進自己的嘴巴,把裡頭的液體迅速灌入自己的嘴巴,沒多久,裡頭的液體就這麼全部消失於他的嘴中。
      老闆一臉喝醉酒徹底脹紅的快暈厥臉龐,把空的酒瓶搖搖晃晃地放回到桌上,結果又從腳底的櫃子中,拿出另外一平滿滿的烈酒。
      「老闆,你不會喝太多了嗎?」
      「放心,我還好的很。」
      眼前的大叔,已經化成了一名非要讓自己醉到不省人事才會滿足的酒鬼,不斷地灌注那充滿濃烈酒精的液體到嘴裡,讓人有點想要遠離他一點。
      但在那濃烈的酒氣,茫然的臉龐,脫線的行為之下,我似乎還多看到了某種感情在眼前大叔所有的外表還有行動裡頭卻又因為過於模糊,無法可以確定自己是否真的感受到那股情感。
      「好,我說到哪?對,一個人,當時他對於自己的實力還有經濟頭腦非常有自信,後來也的確吸引到了許多人物來觀看,其中也招來了看到了無限商機的商人,許多人想要和他一起合資讓那個格鬥場能夠更加繁榮。一開始的他,根本不了解人性的險惡,時間的催化下,這個地區的確越來越繁榮,連那格鬥場也變成了死亡競技場,而那個人卻被眾多的投資人蒙在谷底,到了最後就算被他給發現那些同樣握有權力投資者的腐敗手段卻也已經太遲。」
      「難道他從頭到尾,只是個被蒙在谷底的人物?」
      「是啊!」
      說著,老闆再度猛灌起一整瓶烈酒。
      「但是這地區的人不是都說他是個握有極大權威的偉大人物嗎?」
      「這並沒有說錯,但那群高權人士,雖然每個人的權利沒有那個人還要更加巨大,也在人數上遠遠超過了那孤單一人。」
      「……」
      「兄弟,你說過他是個地下皇帝,這話可以說是正確的,只是在他底下的臣子,早已經把那名虛有其表的皇帝給徹底壓制住,讓那皇帝連想再度掌握住可以翻牌的可能性都徹底抹滅。」
      看著說完話又開始不要命的把酒瓶猛灌的老闆,那股模糊不定的感覺逐漸的清晰可見……現在,我可以確定眼前的老闆,是抱持著什麼心態來講述這些故事。
      雖然不清楚他和那名神秘人物到底有什麼關聯,但已經很清楚眼前的老闆一定是非常的替那人物感到悲哀以及難過,因為從他講故事所散發出來的情感,正是那種無限的傷痛。
      「那個人死了?」
      因為老闆不斷的敘述,讓我對於那種高不可攀的強大人物。此刻,充滿著無數的感嘆。
      「不,或許是因為在這地區的人們裡頭,都認為那是個強大的傳說,其他高層人物也是人民那股強大的信念,才能夠有效控制住這地區,所以那個人到現在都活得很好。只是,那個人就好像是個被監禁的偉人,被大家所尊敬,實際上卻只是個沒有任何能力,精神上的人物而已。」
      「難道那個人到現在還是抱持著什麼希望?」
      「呵呵,希望嗎?誰知道?」
      說完聽起來像是由內心深處而發的悲嘆話語,老闆手中原本裝著滿滿液體的第二瓶酒瓶,不顧自己是否還能夠再喝,瓶口直接塞進自己嘴裡,也不管酒瓶的液體到底從嘴角露出來多少,拼命地往裡頭猛灌。
      「嗚!咳咳!」
      中途就算嗆到,也還是不斷的把液體往嘴裡塞,就算漏出來的液體噴到自己鼻子以及眼睛,那猶如瘋狂的舉動依然沒有停止。
      直到酒瓶的液體剩下幾滴從瓶口緩緩低落,老闆緩緩把剛剛抬到頭以上高度的酒瓶放到了桌上,也不顧四周是否還有其他人,整個人便往桌上直接趴上去,沉沉的睡去,並且發出熟睡的打呼聲。
      「……」
      眼前的老闆,全身都散發出濃郁的酒臭味,衣服上也因為剛才露出來的液體沾染了不少,臉龐上除了些許的汗水,剩的全都是那烈酒的液體覆蓋在上面。
      嘴巴還不斷滴下口水以及肚子裡頭的濃郁烈酒,就連鼻孔也是同樣的情況,頭髮也同樣被剛才噴灑出來的烈酒給沾濕。
      整個人就好像是一名什麼都失去的落魄人民般,讓人感覺到無比的沉痛。
      「哪有車販老闆比我這客人還要先睡的?」
      無奈地搖搖頭,把那平隨時都會掉落到地面而破碎的酒瓶放好,稍微看了一下車販上簡陋的時鐘。
      深吸一口氣,調整內心的心態,緩緩站起身子,俯視看著因為酒精催化下而熟睡的大叔。
      「話說,我有錢付給他嗎?」
      競技場外部選手賺到的獎金通常都是在最後結束的時候,從大門櫃台裡面才能拿到錢,所以對我一開始就沒帶多少錢的人來講現在可以說是沒有任何的金錢在身上。
      「唉,老闆,可不是我想賒帳,只是身上剛好沒錢,等著我吧,再過幾個小時就有錢到你手上了。」
      沒錯,只要贏,並且活下來就足夠了,這筆錢就讓我稍微賒帳一下吧。
      轉過頭,把車販上頭的布幕拉開,邁出腳步往外面那人間墮落之地緩緩走去。

      「喂,等一下!」
      才剛離開那彷彿是這地區的世外桃源的車販,一聲沙啞又沉重的聲響從身體四周擠來擠去的人群中響起。
      或許是因為那股聲音過於不自然,甚至有點像是機械的人造聲音,疑惑的往那奇怪的聲音源一看。
      一名穿著與這人群顯得十分奇特服裝在身的男子站在我的不遠處,一個人正在原地,,絲毫不理會因為他自己發出的聲音而讓大家的視線集中到他身上的影響,筆直地直盯著我這方向看。
      難道他在叫我?
      沒有任何人因為這股奇特的聲音而往他那走去,大部分的人群都露出困惑的表情看著那穿著和聲音一樣古怪的男子。
      「站住!木武選手!」
      當自己確定絕對不認識這個怪人後,準備再度邁出腳步往競技場走去,卻又立刻被他那古怪的聲音給阻攔。
      這下,大概,也許,應該是在叫我吧?
      無奈的轉過頭看向那奇特的聲音源,那名原本不動的男子,才因為關注到我的視線,對著我揮著手示意我到他那邊。
      「搞什麼?」
      用平時的腳步走去,結果還沒到達他那裡,那名古怪的男子立刻就往沒有什麼人的小巷道走去,並且在我看到的距離下,繼續揮著手示意我跟上他。
      在這地區,誘拐的事件雖然不太多,但還是有一、二件這類的案例,而且通常都是屬於極為兇殘的案例。雖然我是不怎麼認為還有人會想要誘拐我這種全身都是繃帶的男子,但很明顯的,眼前這種模式,可以說是標準的愚蠢誘拐方法。
      也因為這樣,在踏入一片漆黑的暗巷之前,便整個人停了下來,瞇起眼睛看著那名古怪的男子。
      男子也因為我的移動停下,原本揮舞的手更加用力,似乎是表明了「快一點」的意思。
      「有話現在就說清楚。」
      用「木武」這假分身所發出的低沉商想對著眼前的男子說道。
      我不清楚對方的目的是什麼,但自己也不是那種盲目跟著人一路走到底的傢伙,要不是因為被他一眼看破我的假身分,可能就連跟到這裡都不太可能。
      而現在,內心的焦躁可以說是到了極限,雖然對於自己的實力還是有一些自信,但萬一掉到對方危險的陷阱,還是可能會讓自己受到各種不同程度的傷害,所以現在也只能警戒著眼前古怪的傢伙。
      這地區的人物,看見的往往都是穿著西裝的上班族,少部分的則是穿著大型斗篷遮住全身或是戴上面具遮住臉龐的人物。而眼前我認為與這地區格格不如,顯得古怪的傢伙,頭上戴著奇怪的黑色鴨舌帽,眼睛上帶著墨鏡,這些其實到也還好,問題是這傢伙的服裝明顯就是非常不對盤。居然是穿著魔鬼身材的美女才會穿著的兔女郎裝。
      粗野的大腿還有肥胖的身材,無疑就是個另類眾人矚目的打扮,恐怕正常人多看幾眼都會忍不住把身體裡的東西給強制召喚出來的。
      也因此,性向正常的我,看到男人打扮成這副德性,內心除了戒備眼前的傢伙之外,還有許多的古怪以及想吐的感覺。
      「哎呀,不行啊!這裡人太多,是不能透漏任何話的地方啊,拜託,過來一下吧。」
      「我拒絕。」
      「真是的!你到底是什麼固執的男人啊!」
      唉,不只是臉龐上給人想吐的感覺,就連說話的語調也可以和那可怕的外觀來個競賽了,真是有夠噁心。
      這一瞬間,內心多了股感嘆。果然古怪的墮落地區,什麼古怪的人都會出現。
      見我依然沒有任何移動的打算,那瓶穿著古怪加上噁心的變態男才氣憤的迅速走到我的眼前,用戴上墨鏡的臉龐直盯著我。話說頭上的兔耳也還真是夠噁心的。
      「你幹嘛穿成這樣?」
      在他走到我的面前準備開口時,便搶先他一步,疑惑的提出問題。
      老實說,已經古怪到讓我忍不住開口詢問,畢竟這種噁心的畫面,還真的除了電視之外,其它地方就沒有再看過了,就連一年前來過這裡時,也不曾看到。
      「哎呀,怎麼樣?好看嗎?這可是我們店的招牌服喔!這絲襪還是我特別去專賣店買的,就連其它的衣服也是我特別訂製的呢!」
      見他聽見有人說起他的服裝,竟然一臉興奮地說起自己的服裝,而且說的全都不是我連聽都不想聽的話。
      而且內心對於他說的話囤積了太多的吐槽,實在不知道該從哪裡說起,最後還是選擇繼續沉默,讓眼前快要忘我的古怪加上噁心還要加上蠢蛋等封號的傢伙可以趕快轉回到主題上。
      「……」
      「你怎麼又不說話?啊!對對,我忘了原來的目的,真是抱歉。」
      也許是因為發現到我的眼神正用銳利的方式不斷刺著他,對方才突然想起究竟是為什麼要抓我過來。
      「哎呀,我還是覺得我們店的衣服真的很好看,你不覺得嗎?」
      我覺得你們店的品味根本就是有問題!
      唉,總覺得眼前的傢伙,不只是古怪,根本就是一名終極的蠢蛋。
      「能趕快說要我過來的原因嗎?」
      「別這麼說啦,你還沒告訴我到底好不好看耶?」
      「……」
      「好啦好啦!別就這樣直接走掉啦!」
      為什麼我要因為有個白癡喊出我假身分的名子就跟他在這裡浪費我寶貴的時間?
      「既然你知道我是誰,應該就知道我有比賽才對,我的時間有限。」
      「不,我認為我問的問題應該比起你的比賽還要更加嚴重以及重要。」
      一臉蠢蛋模樣的噁心男子,聽到我這句被時間催促而需要趕快離開的話語,搖了搖頭,用勉強看起來似乎是認真的表情,說了讓我有點在意的話語。
      比賽,可以說是攸關人命,何況還是與龐大獎金有關的第五場死鬥,自然也就比起其它死鬥還要更加重要。
      如果選手超過時間未出現,通常競技場都會派出殺手來殲滅掉不顧死鬥而逃之夭夭的選手,而像這種重要的比賽,絕對不只是單單選手死亡這麼簡單,龐大的組織一定會把原因給徹底查清楚,並且殺死更多的人來平息競技場損失的利益。
      假如眼前的傢伙把我的時間徹底拖延,讓我無法正常時間參加的話,那麼掉腦袋的,絕對不只是我,就連眼前的蠢蛋也是如此。
      既然眼前的傢伙是在這裡上班的人,那麼一定也知道那個嚴重性。
      但他還是敢把這種猶如忤逆著競技場的話語給說出口。是什麼問題會比競技場還要更加重要?
      「什麼問題?」
      「怎麼怎麼?有興趣啦?」
      「……」
      「好啦!好啦!我要問了,所以別再轉頭離開了!」
      我錯了,我忘了評估眼前的傢伙是個終極蠢蛋,恐怕他的腦細胞已經缺少到無法讓大腦運作,已經搞不清楚競技場的五場的死鬥還有問題,兩種嚴重性到底哪個比較重要了。
      「快講。」
      對於眼前的蠢蛋,就連多說什麼都感覺是在浪費自己的口水,脫口兩個字後,做出隨時都要走的姿勢,等待著眼前的蠢蛋是否還會做耍一次蠢蛋的動作。內心早已想好,如果對方再做出那種舉動,一定不會再顧及對方的問題是否真的很嚴重,直接就走回到原本該走的路上。
      「就是那個,你和剛才車販的大人是什麼關係?」
      「大人……?」
      對這突然冒出的詞,讓我一時之間實在搞不懂對方在說什麼,所謂的大人通常是小孩對成人的稱呼吧?另一種就是權利或是地位尊貴讓其他人對那人抱持尊重的稱呼。
      對那個,喝起酒來瘋瘋的大叔?
      「你一臉困惑的表情對我很困擾耶,不然你怎麼會跑去那種車販啊?」
      「什麼鬼?」
      「拜託,那種老舊又破爛的車販,啊!你可別和他說我講這些不敬的話喔!」
      「回答我。」
      「你在說什麼?」
      「告訴我,那個車販老闆是誰?」
      問題,一瞬間無數的疑惑存在於我的腦中,原本根本不可能的疑問卻在此時產生,明明是個機率小到近乎於零的可能性,卻還是讓我忍不住感到些許的緊張。
      「什麼,你不是早就知道嗎?」
      「……」
      眼前的傢伙似乎產生了某種誤會,認為我和那車販老闆是因為有著某種關係所以才會見面的樣子。
      真可惜,我也只是單純想要重回到那種日常氣息的懷抱而已,根本就沒想過那老闆是什麼人物。
      當然,這些話我自然也不想去說,因為眼前傢伙的模樣,恐怕不是我說出這種像是逃避的回答方式就可以接受的樣子。
      而且更重要的是我現在產生的疑惑。
      「我是知道,而且關係還不普通。」
      「我就知道!那麼你和又是什麼關係?」
      「如果要知道,就先回答我的問題吧。」
      「啊?」
      「首先,你為何要叫他『大人』。」
      「你明明知道——」
      「這算是種考驗,所以必須你回答。」
      「啊?真的嗎?我真是有演不識泰山,是的!我必定立刻回答!」
      說是考驗騎士就是個騙局,眼前的蠢蛋給我的感覺就是明非常好騙的傢伙,雖然不確定他說的「大人」到底是什麼意思,但既然他認為我和那位「大人」有什麼關係的話,那麼就醫定會認為我同樣有著什麼強大的東西,比如權利。
      只要利用這個關係,絕對就能問出我心裡面的那個疑問。
      「這個,該怎麼說?總之他類似於高層長官的階級,所以身為手下的我,也必須這麼叫他。」
      「高層長官,哪裡的?」
      「真是的,您的考驗未免也太好笑的一點,對,對不起!我絕對不是無意冒犯!」
      「我不會介意,快說。」
      見他完全相信的模樣,讓內心微微嘆了口氣,不過缺點就是廢話多了一點。
      「當然就是這地區的最大營業場,名為黑暗地下競技場的地方!」
      說到那名稱,眼前噁心男子還特別把沙音壓的特別低,深怕給其他人給發現他說的話一般。
      這倒也算是正常反應,畢竟這地區外觀以及裡面,幾乎全都呈現強烈的反比,自然也就讓許多的事情全都是禁話,最明顯的例子應該就屬競技場了。
      每天都會有大量的人群湧進裡面,絕大多數的人也都知道裡面的生意是做什麼瘋狂的行為,也因為如此,反而沒有人敢大肆的宣傳出去,因為群眾也很清楚競技場能夠有能力讓這些事情變成合法化,甚至讓這地區沒有法律的存在,那麼就說明了它也擁有絕對判決一般人生死的力量。
      可能會因為自己那些過於衝動的舉動,就會讓自己喪失生命,一想到這一點,內心的壓力絕對是無限的膨脹,最後選擇的,自然就是裝作沒有遇過競技場,甚至連名稱也裝作不知道。而這,也代表了競技場的恐怖,不只是有強大的權利,就連人民的內心也有效的控制住。
      「你是說那個競技場?」
      「是的。」
      隱隱的感覺,自己問的問題還有對方的回答,正逐漸接近自己的推測,同時也是我最不希望是如此的推測。
      老實說到現在,自己已經在猶豫是否要繼續問下去,因為總覺得再這麼下去,就會讓那個該死的推測成真。
      「大人,您怎麼了嗎?」
      微微深吸一口氣,讓自己那十分緊繃的身體緩緩放鬆一些。
      現在就當作那推測是正確的,要知道的事情,必須要改成其它的事情。
      唉,這樣做簡直就是一個多管閒事的舉動,算了,既然都已經選擇參加第五場死鬥的這堂渾水,也等同於是身陷到裡面爬不出來,那麼不如了解競技場的現況或許是個更好的選擇。
      「現在其他高層是否是在競技場裡面?」
      原以為對方會立刻回答,卻發現對方露出面有難色的表情,想開口卻又馬上比起嘴巴,經過了幾秒才緩緩脫口。
      「這個,這不是我一個小小的手下能夠知道的事情。」
      「那為什麼要猶豫這麼久才說出口?」
      「因為我深怕大人會因此而怪罪於我身上。」
      說完,對方把頭壓得很低讓我看不見臉龐,模樣像是深怕受到我的責罵般,讓人感覺到在他身上有某種畏懼。
      雖然無法清楚了解對方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但憑現在的情況來看,真話的機率比較高。
      也只有選擇相信他話裡的真實性了。
      「不會,現在下一個問題,你為何要問我與那『大人』的關係?」
      「這個,請問是要聽簡略說明的,還是詳細的說明?」
      「詳細要多久?」
      「這個,可能短短兩小時都不夠。」
      這樣就一定會耽誤到我的死鬥時間,看來也只好去聽那個什麼簡略說明了。
      「就簡略的吧。」
      「嗯,就是,高層的人物們,全都是小心眼的人物……啊!當然大人你絕對不是!」
      「快說下去。」
      「是,是!那些高層對於那位『大人』存在著強大的戒心,即使已經近乎控制住那位大人的所有權限,依然還是非常的小心,所以最後派出了至少三位底下的手下負責監視那位『大人』的生活起居或是任何與他接觸的人。而我就是那三位其中的一位。」
      「是嗎?那其他兩人?」
      「我想應該是去休息了吧,畢竟我們是採輪流制的。」
      「也就是說,看到我和他一起在車販的,只有你囉?」
      「是,是的!大,大人,怎麼了嗎?」
      只要殺了他那麼競技場的任何人一定就不知道他們的憂心種子到底跟誰混在一起。就算眼前的蠢蛋已經事先聯絡過,也僅僅只是知道我的身分而已,那樣也頂多只是讓自己的麻煩多一點。
      但如果現在給他機會報告給上層我問的問題,那麼我的情況就會非常不利,所以現在殺了他就會製造出對我最有利的情況。
      「不,我沒事。」
      把臉龐上那不知不覺在剛剛扭曲的臉龐緩緩放鬆下來,深吸一口氣,重新凝視眼前的蠢蛋。
      我不能動手。
      「那個,不知道考驗已經結束了嗎?」
      只要好好利用這個傢伙,那麼不利的情況將會相反,反而會對我產生極大的優勢。
      「現在我要考最後一道題目。」
      「最後一道?」
      「嗯。」
      如果真的要利用這傢伙,那麼就必須了解這傢伙的內心抉擇才行,否則根本無法有效的去控制。
      對我來講,這也是個自己未來動向的關鍵了吧。
      「對於那位『大人』,你有什麼想法?不管是什麼都可以講。」
      到現在,也不用特別去問車販老闆和他口中的那位「大人」,是不是就是那為流傳於這整個地區的傳說人物。
      到現在的問題還有回答,就已經足夠說明。
      說到有沒有感到驚訝,的確內心上真的受了一陣震驚,同時也為他感到悲傷。
      原本胸懷單純夢想的人物,竟然被摧殘到只剩下一個虛名。
      當時那爛醉的模樣,此刻的我,終於可以理解,他到底是抱持著心態來喝酒。
      雖然那兩瓶酒的費用都是給他喝光了,不過既然都說是記在我帳上,那麼就得好好的付清才行啊……
      現在還要這樣稱呼大人這種讓人感到彆扭的詞還真是不習慣,當初應該要好好問出他的名子才對。
      「這個,我想是……我覺得不太好回答耶。」
      雖然這個問題已經有點越界的跡象,但我認為對方也應該只是猶豫一下才會選擇回答才對,但我還是想錯了,對方雖然是一名蠢蛋,但腦袋也是很正常,還是判斷出我問的問題等同於一種禁話。
      果然沒有我想的這麼簡單。
      「是嗎?那麼我要先回答你當初的問題,簡單來說,我是支持那位『大人』的高層。」
      面對一群高層,還敢把他們甩開,轉去支持孤單一人的陣營,分明就是一種送死的選擇,而現在還和這名會和其他高層報告的人講這些,無疑就是把自己給推去做其他高層的肉靶,被他們視為眼中釘。這選擇可以說是非常愚蠢,光從眼前蠢蛋的臉上寫著「眼前是個笨蛋」的討厭表情就可以知道自己到底是在說什麼蠢話了。
      當然,這些話根本不可能成立,因為我本來就不是一名高層,只是隨便唬弄眼前的蠢蛋而已。
      雖然這行為看起來毫無意義,但對於眼前的蠢蛋絕對就是個有效的震撼。只要他的內心是偏向支持那位「大人」的話,那麼他將會因為我的話,而認為自己是受到我的支持,讓自己的選擇能夠更加堅定。
      對於眼前的傢伙,內心的確存在著許多歉意,因為這樣虛假的勸話就是間接的讓他去送死的嫌犯,不過我還是得這麼做。
      這麼做的話也是為了讓自己能夠擁有更多的籌碼可以去和競技場逕行種賭博。
      自私,就是個絕對自私的誘拐,所以如果你真的願意支持的話,那麼我絕對就會去保護你的一切。
      就像是保護我身邊那些微微少數朋友般的努力去守護著。
      內心暗暗決定的同時,凝視著眼前一直猶豫不決的傢伙。
      經過了好幾分鐘的沉寂,對方像是下定決心般,並且露出有點猙獰的表情,那副黑色墨鏡的大眼直直地緊盯著我。
      「其實我,以前也受過那位『大人』的幫助,所以如果可以,就算我的力量再怎麼微小,也希望可以去幫助他!」
      賭對了。
      「很好,你有這份決心就夠了,現在你要做的,就是好好保護那位大人就行了。」
      原本要他把我的事情(捏造是高層的部分)全都給其他高層給知道,但在他脫口充滿決心的話語的瞬間,讓我想讓他犧牲的想法頓時煙消雲散,選擇了讓他可以保住性命的方式。
      犧牲別人的作法,我果然還是辦不到。
      「疑?可,可是這本來就只是我的工作。」
      「疑惑嗎?也許會吧,但接下來的事情,你只要讓那位大人輕鬆活著看著一切就好。」
      「好,好的。」
      不等對方把內心一堆的疑惑給問完,轉過身子,迅速鑽進那墮落人群中,穿梭於無數手握酒瓶,內心腐爛透頂的群眾,快步走向那接下來要面對的第五場死鬥。
      時間上似乎也差不多,得趕快到達才行。

      有時候真懷疑自己是不是太過於多管閒事,自己明明應該是個冷漠,不愛和人相處的傢伙,但怎麼心裡頭卻有一堆繁瑣的事情在腦中圍繞著。
      比如剛剛果斷的讓娜穿著噁心,腦袋又蠢的傢伙執行簡單,而不是送死的任務,反而讓自己陷入危險的情況裡頭,現在想想,還真不知道那時候的我怎麼會心軟,把可以讓自己好轉的機會就這麼溜走。
      唉,算了,現在感到後悔也一定沒有用,還是專注於眼前的狀況比較重要。
      比起剛才比的第三以及第四場死鬥,縣在上頭的燈光已經被換成了七彩的炫麗燈光,並且壟罩著整個觀眾席,讓整個視線都有點模糊不清。唯獨那滿是鮮血的擂台,大型尺寸螢幕照出的畫面,比起剛才還要更加清晰,彷彿連擂台上的微小凹痕都能夠可以清楚的觀察到。
      原本就密密麻麻的人群,顯得更加擁擠,甚至還可以看到有人和別人重疊再一起,坐在同一張椅子的情況。
      對於他們來講,這種別人生死的表演,肯定是非常的有看頭吧……真是個腐爛透的人心。
      重心靠在背後的紅色冰冷牆壁,凝視著對面到現在依然沒有任何動靜的藍色角落。
      剛才沒多久才剛走到競技場的選手休息室的門口,那台似乎是為了第五場這種隆重又稀少的場次而特別漆上紅色的機械,早已經在門口用讓人感到距離的寒冷機械聲響,複誦著我的名子。
      同樣用那紅外線把我的身體迅速掃描過後,便開始像是不會說話的導遊,迅速前往那名為死亡擂台的地方。
      才剛到達門口,大量彩色絢麗的燈光立刻打在我身上,主持人狂熱的聲響也透過麥克風頓時擴散開來,不少人群興奮的吶喊,自己猶如一名明星,走進舞台上準備表演時的情況一樣,讓人感受到人們的熱忱,以及幕後人員的努力……只是目的上天差地遠就是了。
      許多印著我饒繞著繃帶的大頭貼傳單灑滿於我要往前走的道路上。
      雖然搞不懂浪費紙張的用意為何,但也不會影響我繼續往前走。
      無視掉這些讓人感覺像是搞笑的傳單,發出紙張撕斯的聲響,迅速走到屬於挑戰者的區域——紅色角落。
      等著對面的藍色角落的選手出現。
      結果讓我感到納悶的是,到現在,已經等了將近三分鐘,眼前藍色角落的通道,依然沒有任何人影。
      觀眾席上的群眾也開始竊竊私語,顯然他們也搞不懂為什麼藍色角落的內部選手到現在都還沒有出現。
      此時的我並沒有因為對方遲遲不出現感到一點開心,甚至是感到擔心。
      當然並不是因為擔心對方是否出了什麼意外,這種根本不會存在於這個地區的心態。
      而是對方遲遲不出現,鐵定是因為正在忙著什麼事情而無法立刻前往這裡。
      拖得越久就越表示辦的事情所需要的時間也越長,也代表了事情的重要性也更加的讓人感到不安。
      一般來講,內部選手的權限在這個競技場也是分著等級,第四場的內部選手如果遲到了些許的時間,競技場的規定也不會特別強押到對方身上,選擇睜一眼閉一隻眼的態度讓死鬥繼續展開,但如果超過一定程度,讓觀眾產生疑慮的話,那麼就算是自己人,大概也會友猛種程度的懲罰。
      只是那些都只算在第四場那種階層不高,權利又低下的人物才會有的侷限。第五場的選手據說都是些競技場的中層甚至高層的人員,權限上自然就比較有發揮的空間。
      譬如現在明明已經遲到過久,但我想就算遲到個半個小時,競技場的人應該也不會給於懲罰才對。
      最多的,頂多就只是口頭上的勸告而已。
      如果是外部選手這樣遲到絕對就只有一死。沒辦法,所謂自己人和外人的差距,對方就是敢這麼露骨的表現,別人也沒有什麼能力去干涉。
      而第五場的選手,也就是我的選手,一定會好好利用這個優勢,趁機做點什麼才對。
      雖然我也不知道自己的對手到底是誰,也沒有任何根據認為對方是否真的是去做些卑劣的準備。
      但要說確切的理由,也早已經很明顯。
      這裡是墮落城市的中央,黑暗墮落競技場,光從這樣來推斷,就已經有足夠的理由認為對方絕對是去做一些卑劣的事情。
      只是正因為知道對方會做什麼才讓自己感到憂心,因為自己完全不知道對方會搬出什麼卑劣手段來打壓道我。
      而讓我最怕的便是那時打擊柏洛相同的方法,如果我真實身分被他們查出來,那麼對我來講,將會是毀滅性的打擊……如果真是這樣,那麼我的賭局,可以說是在那一瞬間就輸的一敗塗地。
      不對,自己怎麼可以在這時候胡思亂想!
      晃了晃腦袋,讓思緒能夠重新恢復到平靜,盡量不去多想什麼,靜靜地等待著自己的對手到來。
      「根據特快報!我們的偉大內部選手,將在一分鐘後即將登場,我們的等待絕對不會感到遺憾!因為相信我們的選手以及這名木武挑戰者,絕對會帶給我們讓人永生難忘的精采表演!」
      主持人的聲響從上頭響起,說明了眼前藍色角落的對手,終於已經到達了這裡,並且準備要上場與我進行一場廝殺!
      而在主持人的話語裡,讓我充滿著無奈,自己也清楚身為競技場的工作人員,一定也會對自己人展現出包容的差異,但這樣輕描淡寫地把對方已經嚴重違反遲到這項規則,並且理所當然地讓比賽自然地繼續。
      還真是讓人感受不爽。
      嘶……
      藍色角落的通口沒有任何人影,但那藍色角落外牆的一塊小水泥地,突然往下降去,同時噴發出許多的白色煙霧。
      從剛才往下降的四方形裂縫十分工整來看,似乎是這競技場本來的設計。
      過沒多久,瀰漫濃煙的小小空間中,隱隱的出現一道黑色的身影。
      那身影隨著煙霧開始減少逐漸的清晰,最後白煙徹底消失,底下的水泥地板也不知何時已經完全闔上,連那設計的隙縫也完好如初,彷彿從頭到尾都沒有這種機關般。
      眼前的男子臉上沒有戴上遮掩臉龐的面具,身上則是穿著一身感覺挺輕盈的黑色袍子,從袍子的隙縫中,可以清晰看見對方的身材。
      對方的身高似乎和我差不多,身材倒是比我壯碩一點。對方的武器則是一把類似普通的銀色雙刃劍。
      而上面的花紋,恐怕也是和我第四場的對手一樣,是和那武器商店取得而來的武器。
      而在那把樸素卻帶著高貴氣息的劍尖中,不斷滴落下透明的液體,一種破壞了劍身氣息的卑劣透明色液體。
      不用想也很清楚,對方劍身上的,一定是某種毒藥,從顏色上來看,似乎是與釷帝用的毒藥不同。
      不過這倒還在我預料之內,對方如果不用毒藥反倒讓我感到擔心呢。
      唯一讓我感覺到畏懼的,便是對方的表情。
      一年前我遇過的對手,還有今天我打的第三、第四場的對手,全都是凶神惡煞,一臉非得要把我給剁成不成人形才罷休的扭曲表情。
      而眼前的對手則是一臉笑臉迎人,絲毫不像是接下來要和我進行廝殺,反而比較像是接待客人的服務生的職業笑容。
      這種嚴重的不協調感,讓我感到某種程度的畏懼以及厭惡感。
      不知為何,在腦中,微微的感覺到,這種厭惡感有點熟悉。
      「我們又見面了呢。」
      絲毫不理會我這警戒的模樣,對方一臉輕鬆地對著我說道。
      見面?我跟這傢伙有見過面嗎?
      「我們見過?」
      「哎呀,真是的,這還真是我的錯的啊,那時候我正穿著防毒防臭的服裝,也難怪您沒辦法知道我的樣貌了。」
      「……!」
      這,這傢伙難道是……
      「那麼就讓我們來歡迎,競技場偉大的選手!」
      主持人的聲響頓時打破我們之間的對話,並且停頓了一下,像是為了接下來的話需要宏亮的聲響般,深深一吸口氣,從肺部到整個嘴巴的力量全部用上,奮力的喊道。
      「我們的偉大選手,蘭盧選手!」

      「真是不好意思,居然是讓主持人來介紹我的名子。」
      我與對方在聽見主持人大聲介紹藍色角落選手之後,透過麥克風的巨大音量迴盪在整間競技場,直到徹底消失。
      蘭盧一臉歉意的這麼說,並且把手上的武器放到自己的背後讓我無法輕易看見。
      主持人會這樣特別大聲的介紹選手名子,我不知道是不是這傢伙特別安排,但我想從擂台底下的機關讓自己出場的方式,應該就是他自己的本意了吧?
      雖然一開始把武器擺到身前,但隨後又把武器藏到自己身後讓我無法觀察到。我想這是對方的習慣。
      特殊的排場,武器藏到對手看不見的地方,綜合這兩點的話,對方大概就是個自大又帶著謹慎的傢伙。
      而且從那噁心的笑臉來推斷,是個標準笑裡藏刀的傢伙。
      比起釷帝那種把卑鄙直接攤在世人面前的方式,眼前這種暗暗做出各種卑劣行為的人物,絕對是名更加難纏的傢伙。
      面對這種傢伙,我很確定,不可能會去喜歡這種扭曲的性格,就算需要去碰一下,也還是讓我充滿厭惡。
      「你武器上的毒液似乎和釷帝的種類不一樣?」
      其實這種話是不應該去問,但也許是因為希望靠著自己的話語來把對方那副像是面具的討厭笑臉給扒掉吧。
      「哎呀,沒想到您已經發現,的確,我們的毒液是不同。」
      結果眼前的傢伙並沒有因為我敏銳的觀察給嚇一跳,仍是一臉笑容的輕易就把事實給承認下來,並且把放到身後的武器拿到身前,亮到我的面前,似乎是為了給我觀看一般。
      他這舉動的意思是為了證明就算給我發現也無所謂的意思嗎?
      「怎麼不使用同種?釷帝的毒藥,應該也是個有效的『武器』吧?」
      毒藥塗在武器上,讓對方產生傷口的同時,產生昏厥、麻痺、想吐甚至直接死亡等等這種負面影響的有效物質。嚴格說來,這已經不算是一種武器,而是一種類於暗算的工具,因此對於「公正」的決鬥來講,這種工具被列為禁止。
      只是這裡是競技場,規則上說得很清楚,除了槍與炮之外,一切武器隨選手自己喜好來使用。也就說這個競技場,毒藥不會被列為禁止的工具,而是一種有效的武器。
      雖然內心對於這種使用毒藥的行為感到卑劣,但可惜這裡並不是一般正規賽,而是地下的死鬥場,還是對方的主場也只能默默的接受。
      讓我感到疑惑的便是對方武器上滴下的液體顏色與釷帝使用的毒藥顏色並不相同。
      為了讓準備正式開始的無聊時間來點什麼消耗,同時為了找到什麼空隙讓對方那副討人厭的笑臉可以改變,隨意的把內心的疑問提問出來。
      「原來您觀察的這麼細微,真是太厲害了。關於這部分,也算是參雜我個人想法的關係吧?根據開發組所說,已經經過實驗是個合格的藥品。但我對於開發組的發言,其實抱持著疑慮,所以並沒有打算使用他們新制出來的藥品,而是選擇我自製的藥品。」
      原以為對方會選擇避開這個話題,但出乎意料的,對方毫不猶豫地把那種自家的事情給我這名敵方給知道。
      對方如果不是喜愛說謊的人,那麼一定就是個心機很重的傢伙。
      這種人還真是我最不想去面對的討厭傢伙,只要與這種人交談,內心都會不自覺的緊繃起來,任何話都必須很小心。
      這種人應該很適合那種拷問型的人員吧,不過聽他後面說道「自製」兩個字,難道他還會製作毒藥?
      「你會製作?你不是開發組的?」
      老實說競技場這個組職居然還批分所謂的開發組,的確是很嚇人,真不知道這組織的規模到底有多龐大。
      「不,我是屬於負責戰鬥的人員,只是對於藥品上的研究有著濃厚的興趣而已。」
      這還真是個令人噁心的興趣。
      「你去放置遺體的地方難道和這興趣有關?」
      當時在那滿堆屍體的惡臭室裏頭,這傢伙雖然穿著著像是太空衣的厚重衣服,讓我沒辦法觀察到對方的臉龐,但用眼前這傢伙充滿噁心的說話方式,還有那種噁心的興趣,總覺得那時候的他是堆滿黏膩的笑容吧。
      「嗯,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會讓您這麼聯想,但要說完全沒關係又有點錯誤。簡單來講的話。我的興趣是研究藥品需要一些肉體上的實驗,所以我才會去那種充滿惡臭的地方。」
      臉上堆滿了噁心的笑容,毫無壓力的,把毫無人道的話語輕易地脫口而出。
      「你,你這傢伙。」
      眼前的傢伙真的還是人嗎?為什麼可以說出這種話?而且居然拿那些屍體來當作自己實驗的器材,未免也太無人性了吧?
      「你沒想過,哪天哪位親人會把遺體拿回去嗎?」
      自己已經了解到,就算想和眼前毫無血性的傢伙說些人道的話語,也是已經不可能讓對方聽明白。還是考慮到現實層面的問題,或許還能夠眼前的瘋子繼續交談。
      「我不就讓木武,您拿回去了嗎?」
      「……」
      的確,他是有把我要求的遺體交到我手上,但那時候他還把自己是高層的事情告訴我,無非就是種恐嚇,要不是我不吃那一套,恐怕這傢伙還真不會乖乖把遺體交給我。
      等等,告訴我自己是第五場選手,而我還不領對方的情。這傢伙該不會是把原來的選手換掉,換成自己來當作是我的對手吧?
      剛剛主持人說出對方名子的同時,就讓我感覺到有點巧合。如果說對方對當時的我懷恨在心,而且權限又足夠大的話,那麼把選手換成自己也是有這個可能。
      這傢伙恐怕還真不好對付。
      起因就在於我和他,在那瞬間,就已經產生了摩擦,恐怕這場死鬥大概會慘烈。
      對方遲到的原因,現在我可以更加篤定,絕對是為了讓我嚐到什麼痛苦的滋味而做的準備。
      唉,無意間惹到權力大的傢伙,運氣實在有夠不好。
      「有更改選手的權力,這傢伙的層級到底有多高啊?」
      原以為自己的話已經收的夠小聲,不會讓相差好幾十尺距離的對方可以聽見我說的話,結果對方像是聽到我的話,一臉笑臉迎人的點點頭。
      「我的層級,即使也不怎麼高,頂多也只有戰鬥組裡面的高層而已。」
      高,高層,未免也太高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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