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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集 第三章 把柏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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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柏洛的遺體暫時安置在一個隱匿的地方,柏亞拉起我的右手往競技場的外面——號稱墮落城市的地方走去。
在這墮落城市裡頭,除了酒店等等晚上才會開的店家之外,附近同樣也有安置傷患的大醫院,只是裡頭的傷患通常不會有生病的人,幾乎都是受到什麼重傷的傢伙。
這個地區沒有法律或是警察這種其它地區的公安設施以及公安人員,但創造競技場的那名傳聞中的男子,定下的規矩中包含了醫院的特殊存在,所以醫院在這種地方除了稀少之外還有還是擁有一定程度的安定。
因為我自己從來沒有進入過這地區的醫院,所以實際狀況倒是不怎麼清楚,但柏亞說:「裡面的人都很照顧媽媽,所以都是好人。」等這種非常天真的說法。
只是自己心裡雖然有點不太相信這種地區還能有什麼好人,但面對這種天真的孩子,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說出殘酷的現實,尤其是這地區的現實。
「就是這裡嗎?」
「是的。」
走出競技場後,經過許多帶著啤酒的醉漢,以及手持武器威脅我與柏亞的暴力分子,簡單的打發他們,穿梭於好幾條街道,最後走到一家看起來就是擁有高級設備的昂貴大醫院。
眼前的建築並不像四周一樣充滿的七彩光線照亮自己的門口,唯獨發出白色光線的招牌聳立在上頭,可以說是與這個地方非常的格格不入。
如果說剛才經過的店家中總會有許多酒氣味,眼前所散發的就只有消毒水的刺鼻味道。
最讓我感到驚訝的就是眼前的醫院沒有什麼修補痕跡,也就是說幾乎沒有什麼打鬥的痕跡。
這說明那名傳聞的男子擁有的權利真的實在是太恐怖,就連一般人都不敢在此鬧事。
那人除了創建那號稱黑暗地下競技場之外,居然還創造這種高級的大醫院,而且還特別規定不准任意破壞,似乎也不是一名十惡不赦的壞人。
因為想要見到自己的母親,柏亞到了醫院的門口模樣顯得有點著急許多。
迅速抓起的我右手,快步通過醫院前的大型自動感應門到達裡面。
與外面接到的黑夜呈顯鮮明的反比,放眼望去全都是白色光線照亮整個視野,甚至剛走進來時因為過於刺眼,反射性地瞇起眼睛,隨後逐漸習慣才又緩緩睜開眼皮。
或許是因為這裡是醫院的關係,溫度並沒有比外面還要高溫,甚至還輕微的感覺到比起外面的寒天這裡開的冷氣已經比外面還要更加的寒冷。
光芒燈光下的畫面隨著麻痺於強度的刺激,逐漸清晰,映入眼簾的是好幾張簡易型的單位床,幾乎都沒有空位,上頭都躺著一名傷患,每個不是包著石膏,就是其它包著各式各樣的醫療用品在身上。
雖然不只是床上都有人,就連走廊上也幾乎滿滿都是醫生、護士以及病人在流通,與外面的景象不同,外頭瀰漫一股茫然、墮落的氣息,而在這一家醫院裡頭,川流不息的人群裡,我感受到的是溫暖還有為了幫助人而繁忙的磁場。
原以為在這裡會看見,許多醫生拿著武器與病人展開搏鬥的凶狠模樣,結果也沒有發生。
看來這家醫院說不定真的就如柏亞所說,是一家不錯的醫院。
「麻煩,我想找一位傷患。」
「好的。」
柏亞走進這裡面,熟悉的走往右手邊的櫃檯,希望可以到某位商會病房的鑰匙,與白色木製櫃檯前的護士說一些話後,護士走到後面的門裡頭,幾秒鐘又出現在櫃台前,手上多出一把電子鑰匙,交付到柏亞的手上。
這家醫院還真是高級,病房的房門居然還是要靠墊子鑰匙才能打開,我想這種設置就是為了預防一些無視規定,偷偷搞暗殺的人才會有這種設置。
比起競技場,這種高級的醫院能賺到錢嗎?
這裡的病人應該全都是這附近地區的人民才對,那麼也就代表這裡出現一些□□人士或是被砍傷而貧窮的人物的機率十分的大,就算是必須遵守的規定,應該也會有幾個人無法去負擔醫療費才對,那醫院應該是很難賺錢才對。
唉,想這些也沒用,這種問題醫院也應該有自己的一套做法,而且最主要的是也不關我的事。
「木武哥,我們走吧。」
「嗯。」
有點複雜表情在臉龐上的柏亞,輕輕對著我這麼說道,拉起我的右手往裡面的走廊走去。
我不懂一名只有十歲出頭的小孩怎麼會露出猶如一名壓力過大的大人才會展露出來的表情,但我很清楚這不是一名小孩該有的表情。
「柏亞,妳怎麼了?」
「……」
「……?」
「柏亞不知道該怎麼和媽媽說爸爸的事情,我好害怕。」
「是嗎?」
一時之間,腦袋的訊息像是電腦當了機,想不出什麼話可以去安慰眼前的少女。
如果是我的話,又會怎麼辦?
「柏亞。」
稍微停頓了一下,掃除內心那股到底該不該說出的不安,微微吸了一口充滿消毒水氣味的空氣。
「老實的說吧。」
「可,可是我不想看到媽媽難過的表情。」
「有時候難過的事情是一定會招來,就算逃避遲早也會發現的。」
我不知道自己這麼說到底正不正確,但既然我們已經走到了這裡,那麼不就等於是要表達這件事情嗎?
「媽媽她。」
「柏亞,拿出勇氣,當時妳不也看到那殘酷的過程了嗎?但妳有因此害怕而不願找到父親嗎?沒有!那麼妳應該也要相信妳媽媽也是名堅強的人才對。只要能夠熬過去……不就代表有著許多機會找到其它可能性嗎?」
不知為何,腦中突然想起了第一次遇見冬時的時候,當時她問的問題以及她那獨特的回答。
此刻的我,就好像是有著什麼古怪的冬時,而小孩子柏亞,現在就好像是當時的我,迷茫以及困惑。
「勇氣……」
「是啊,是一種要相信妳媽媽的勇氣。」
「我相信木武哥。」
「嗯。」
對我深深點了頭後,那副複雜的表情終於消散許多,另外還可以感受到一股堅強的神情在她的臉龐上。
這樣就夠了吧?
隨著柏亞的引導,走到走廊的中間處,有一台空間大到可以容納十幾個人大的大型電梯,柏亞墊起腳尖按下電梯紐,不鏽鋼門緩緩打開,裡頭那空曠到令人感到恐懼的空間頓時樣入眼簾。
柏亞毫不猶豫地走進裡頭,緩緩跟著她走進去,對方熟練的用手指按了三樓的按鈕。
不到幾秒鐘,電梯發出一聲到達目標樓層才會出聲的機械聲響,那道電梯門再度打開。
眼前的畫面並不像剛才一樓那樣擁有大量的照明設備,看起來就像是不夜之城的街道。
除了牆角有發出綠色光芒的燈泡之外,沒有其它的照明,就連地板上那白色的水泥地板也無法看清楚,除了透過細微的綠光能夠勉強看出是一條寬大約五公尺的走廊之外,其它幾乎都是呈現完全看不見的黑夜世界。
這樣一想,總覺得說是不夜之城,倒比較像是鬼屋吧?
個人倒也不會對這種昏暗的地方會有什麼害怕的感覺,但那名再度緊抓住我右手的少女似乎對於沒什麼光線的地方沒有什麼抵抗力。
對方像是小孩的舉動讓我內心忍不住苦笑起來。
果然是一名小孩子啊。
「柏亞,不用擔心,我在妳身邊。」
「好,好的。」
柏亞聽見我的話,像是在做什麼決定,一臉認真,隨後快步地踏出腳步到昏暗的走廊。
也許是因為柏亞以前就有來過這邊幾次所以對於自己母親的病房很清楚是在哪裡,現在柏亞走的速度簡直和跑步沒有兩樣。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總覺得她是緊閉眼睛跑的。
正當我的腦袋在考慮要不要制止眼前少女的暴動行為時,柏亞整個人突然停了下來,小小臉龐上的大眼凝視著左方向的房門。
原來她不是隨便亂衝?
與她一起往左方看,是一道寫著數字的房門,從外觀看起來像是某種硬質的木材所製成,沒有花俏的裝扮,非常普通的木門。
柏亞拿出剛剛從護士小姐那邊拿到的電子鑰匙,有點不安的眼神看著我。
見到這模樣,心裡也大概清楚,對方應該是希望自己可以給她一點勇氣吧。
伸出微微摸著對方的頭髮,透過繃帶擠出一點笑容,對著她深深點著頭示意拿出勇氣開門。
柏亞同樣對著我點點頭,把電子鑰匙放到感應的小機械,可以看到微弱的紅外面掃描過那張電子鑰匙,房門發出一聲細微的聲響自動地打開一點隙縫。
輕輕地推開那道木門,進到自己視線的,是一張雙人床大小的柔軟彈簧床,前方還擺上一台小型電視,牆面上還有一扇小型的四方型窗戶可以看到外面。
在房門的旁邊又有一道簡易的木門,裡面應該就是廁所加上浴室。
四周與走廊一樣,沒有什麼明亮的光線,唯獨一台類似測量心跳的機械散發出微弱的綠色光芒,機械上的儀表器每隔幾秒便發出一聲細微的機械聲響。
由於光線的不足讓大部分的模樣都看不太出來,但我想這間病房的價格一定不是普通家庭能夠付出。
雖然不清楚柏洛因為這病房需要花上多少錢,但眼前的狀況也不是我需要去擔心的問題。
在雙人床上,有一具纖細的軀體躺在上頭,隨著呼吸的頻率,胸口也不斷起伏又下降。
手臂上插上兩根針頭,身旁掛上兩袋不知道是什麼液體的點滴。
從這種模糊的模樣來看,似乎不像是一樓看見的那種單純受傷的傷患。
是得了什麼病嗎?
「媽媽。」
柏亞輕輕地呼喊,降低自己的腳步聲,慢慢地走到那模糊人影的床邊。
經過幾秒猶豫到底該不該走進去,隨後還是下了決定,跟著柏亞緩慢的腳步,無聲地走到那名病人的床邊。
眼前的病人,模樣與柏亞非常像,但沒有柏亞的那份稚氣。頭髮顏色也與柏亞相同。由於對方眼睛是緊閉的狀態而無法得知,但我想照著那張全家照來看,應該是與柏亞不同。
比起照片,眼前這名躺在床上的女子看起來還要更加的憔悴,像是經過了什麼辛苦般。
不知為何,也有可能是因為光線不夠才產生的錯覺,眼前女子給我的第一股感覺就跟冬時給我的感覺非常的相似。
與冬時相同,是一頭柔潤的直長髮,但有著比起冬時還要顯得灰暗的暗銀色頭髮。
精緻的像是玻璃娃娃般存在的臉龐,外表雖然不太相同,但卻給了我相似的氣息。
硬要說不同地方的話,眼前柏亞的母親,給了我股優雅卻又溫柔的感覺,而冬時的話,除了高貴的優雅磁場之外,就是那種孤傲群眾的疏遠感。
如果這個人睜開眼睛的瞳孔和冬時一樣的話,我可能就會認為是冬時的姐姐吧。
柏亞默默地走到她母親床邊的椅子上,靜靜看著自己母親的臉龐,表情上十分的專注,是個不容易受到外界影響的眼神。
我想柏亞真的很擔心自己的母親吧。
顯然柏亞不打算吵醒自己的母親,父親的事情可能也是等待她母親醒來之後再做打算吧。
對著母親說出自己父親已經去世的事情,這種負擔及勇氣就算我沒有經歷過也很清楚,這不是一名小孩子該去承受的痛苦。
只是自己就算再怎麼清楚,依然無法改變已經有了定局的殘酷現實。
雖然難受,但這就是現實。
唉。
現在恐怕除了嘆息看著這一切之外,什麼也不能做。
感覺真難受……
別過頭不再看這些外表溫馨,背後卻背負了無數痛苦的畫面,無意間在電視機上,有一張薄薄的白色紙張。
「那是什麼?」
慢慢地走到電視機前,抱持著半無聊半好奇的心態,拿起眼前的白紙。
上面就像是一張清單,列出一堆看都看不懂的醫療設備還有醫師等等的費用,每項的費用都非常的嚇人。一條紅線做分隔,最下面簡單的兩個字:總和
右方寫的金額則是讓我整個人錯愕到無法思考,要說驚愕程度的話,就像是下巴都快要掉下來一樣誇張。
我終於明白為什麼即使危機重重,柏洛還是要挑戰第四場比賽,這筆費用……根本不是一般,不對,是有點小錢的家庭都很難去負擔的費用啊!
簡直瘋了!這家醫院的費用還真不是普通的坑人。
現在看這張帳單讓我了解,當時柏洛的目標絕對不只是第四場,是要拿下全部五場連勝!
他原本是打算拿下這好幾年來只有一、二位成功的艱困挑戰。
如果那時候釷帝沒有使詐的話,說不定柏洛真的有機會成功。這樣他無非就是競技場的名人,那筆費用自然也就不成問題。
等等!現在這個帳單明顯是還沒有繳的情況,現在唯一能夠賺錢的柏洛已經去世,那麼柏亞母親的帳單要該怎麼辦?
微微用眼角偷看依然專注看著自己母親的柏亞,腦中除了悲劇,想不出其它可以說明這狀況的詞語。
這筆錢根本不是柏亞能夠負擔。
就算要她辛苦賺普通人的薪水,不吃不喝存一百年也不可能還清。
難道要她接受父親的死之後,後面來的就是這股債務?
這不就等同於要她選擇死嗎?
活著比什麼都重要,因為活著就可以尋找出活著的意義。
明明自己就在剛才對他說了這種類似的漂亮話,但現實卻是這般的殘酷,這叫柏亞和我,怎麼能夠接受?
沒錯,我絕對不會讓這種從頭到尾都是悲慘的事情發生?
用我所能做到的。
望著柏亞以及她母親的身影,無聲地緩緩離開,關起房門,走到那黑夜的走廊,透過玻璃看像那晚上的黑色夜景。
黑夜的底下,鋪滿了七彩的光線,猶如混雜的彩虹般,渲染於整個城市。
墮落城市的外表還真是挺美的,說起來還真是挺諷刺,外表能夠這麼讓人著迷,但內部卻是讓人閃躲都快來不及的黑暗。
柏洛,如果有再活一次的機會,就算已經知道在競技場上會死,你還會願意為了自己的妻女兒再度去送上自己的生命嗎?
看著眼前那讓許多人還有柏洛死亡的競技場,忍不住感到悲嘆。
萬惡的根源,汙穢的一切,可以說這裡就是名符其實的地方。
眼前競技場的大門口,依然是充滿的人群來來回回,比起一開始的後門,這裡的人潮雖然擁擠,但顯然只需要走過這一條大道就可以到達競技場的擂台觀眾席,可以說是標準往地獄的快速道路。
自己不是很喜歡走過這種需要擠來擠去,尤其是充滿著酒臭味或是其它噁心味道的人群,可以說是厭惡到被碰到就想立刻衝去洗衣服的地步,但現在因為時間上的問題,已經不准許自己特地繞到後門,走長長一條走廊。
離開醫院之後,稍微找了一家可以幫忙火葬或是土葬的商家,討論一下柏洛軀體的問題,隨後因為看到手表的時間還算充裕,所以就抱持著沒有期待的心態,看看這墮落城市是否有什麼讓我感到有趣的事物。
結果不知道自己到底晃到哪裡,不斷穿梭各種小巷,逼問那種看起來就是不安好心的人,最後才終於到達了這競技場的大門口,而剩的時間居然只剩下十分鐘,還真是讓精神上感到某種程度的緊繃。
無奈的嘆了口氣,直接闖入那充滿人潮的大門口,全身上下頓時跟著陌生人的身體觸碰在一起,硬是擠開結果馬上有有另外一個人擠上前。
經過了一番掙扎,好不容易走進大門口後,走到旁邊無人的隧道中。
再度嘆了口氣,抬起頭來看向眼前這一條走向選手等待室的通道。
或許是因為覺得自己接下來的行動都很危險的關係,眼前的通道給我的感覺,比起剛進來的時候,還要更加讓人緊繃。
晃了晃腦袋,讓自己身體稍微放鬆一點,並且不再想著一些多餘的事情,快步踏出自己的腳步往這通道的深處走去。
搭搭……
過沒多久,與前幾個小時來到這裡的狀況一樣,有一具黑影倒在牆上。
微微瞇起眼睛,快步地走過那道黑影,直到估計走過之後,才又把眼皮睜開繼續走向裡面。
那具屍體到現在還是沒人來處理。
「木武選手在嗎?」
冰冷機械式的聲響,從眼前的機械體內發出。
看來是趕上了。
才剛走到選手等待室,就看到鐵門被一台機器用機械手臂打開並且念出設定好的名稱。
快步走到機器的面前,同樣被那一台機械上的紅外線掃瞄全身,隨後沒有在從體內發出任何聲音,直接往擂台內部走去。
對於機器這種無視人的反應,也早在預料之內,但多少還是讓人感到股冷漠。
無奈的踏出腳步,不發一語的跟隨那台機械前進。
面對將要上場的壓力,正常人都希望可以能夠有個伴陪在自己身邊聊天,藉此可以達到減少壓力或是掏開不必要的煩惱。
只是眼前的機械怎麼想也知道是不可能會和人類說話,而且自己如果很蠢的與它對話,說話的內容恐怕也是給競技場的工作人員聽到。
被那些獐頭鼠目的傢伙聽到我說的話,光是想像內心就感覺到不舒服。
雖然自己很清楚眼前的機械無法向一般人一樣可以溝通,但隱隱的還是希望可以和它說些什麼,主要的原因自己也很明白。
現在內心的壓力可以說是無比的龐大,現在打的第四場比賽,無非就是正式和競技場裡頭的整個龐大組織挑戰,對方握有的情報網、實力、人數、權利,全都不是我一個學生能夠輕易地猜測出來,就算真的清楚對方那股深不見底的能力,依然不是我一個人能夠去面對。
這第四場比賽,無非就是讓對方注意到自己身上,等同於讓自己的處境更加危險。
但這些壓力還不是讓我感到心神不定的原因,最主要的是我的目標。
其實自己的學費還有生活費,只需要打到第四場就更我揮霍好幾年,只是一些其它的資金也就不只是光光第四場就可以齊全。
也就是說我的目標,是要觸碰這裡好幾年都不曾有人成功的規則——打敗五場的全部選手!
這四場如果能夠順利地獲勝,將會有是否繼續挑戰的問題,只是我想那已經不在是個問題,而是種威脅。
因為只要第四場獲勝的瞬間,定然會引起競技場高層的注意,對方不可能讓一名這樣的選手直接退出,一定會拉他去打第五場的比賽。
而對方也一定把可以挑戰第五場選手的資料全部摸透並且加以利用。
到了那時候,真實身分曝光的機率可能就會提升好幾倍,自己的危險性也因為如此提升好幾倍,甚至可能會波及一些無辜的人。
即使如此,內心裡頭還是認為,眼下的挑戰必須要繼續下去。不管這一場會被發現真實身分的賭局到底對自己多麼不利,仍然需要拚下去賭一下才行。
以前的話,還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會做這種傻事呢。
「讓我們歡迎紅色角落!挑戰我們內部選手,無敵的木武選手!不知道他是否還會創下奇蹟!讓我們大家拭目以待吧!」
剛走出充滿白色光線的通道出口,一聲透過麥克風的激烈聲響頓時從耳邊響起,不少觀眾也因為主持人的聲音開始大吼歡呼。
比起第三場的群眾,這次觀眾的歡呼聲明顯更加響亮,而且人數上似乎更加擁擠。
快速用視線掃過周圍佈滿了歡呼的人群,筆直朝著眼前的紅色擂台走去。
「木武,我買你第一場倒下!」
「我可是認為你會向第三場一樣擊敗對方啊!給我賣命的打贏啊!」
「就算死也要贏啊!我可是賭你贏的!」
非常接近擂台的低處人群,看到我經過時,把手伸直並且揮舞手中的票卷,似乎是為了證明買我贏的證據。
觀眾也不忘為了自身利益而說些以自我為中心的話語,對我來講,這些話也只是他們自己的問題,這場戰鬥也只是我的死鬥,並不屬於那些只知道眼前金前的群眾。
他們的話自然就被我無視,身旁那些較為有錢的底下群眾,看也不想看一點。
「你很囂張啊,居然敢不理會那些有錢人的支持。」
紅色角落的鐵門在我走過去時,自動的慢慢打開,走進擂台後,再度關起門來,而對面早已經走進來的內部選手看到我從通道口走到這裡的過程,冷冷的對著我說些挑釁的話。
這次的選手和我一樣,同樣都是繃帶纏繞自己的臉龐,這讓我感到有一點疑惑。
一般來說,內部選手就等同於競技場的工作人員,就算是第四場選手這種低層員工,也是個受一般人畏懼又尊重的職位才對,所以內部選手比起外部選手,更加沒有必要偽裝自己來掩飾身分。
但眼前的傢伙卻遮住了自己臉龐,難道是因為有什麼原因要扮成這樣?
不過無所謂,不管是什麼原因也與我無關,現在要做的……就是迅速打敗他,萬一對方和釷帝那種一樣我可就麻煩了,必須要那擂台上五台機械響起鐘聲的幾秒內結束這一場決鬥。
「又如何?」
眼看準備開始的時間還有點距離,無意間就和對方說起話來。
「呵呵,有意思,看來我的對手是個蠢蛋呢。」
「……」
微微瞇起眼睛看著藍色角落的傢伙,身上的衣服顯然有點鼓起來的感覺,如果沒猜錯,大概是一種輕型的硬質鎧甲,外表用一般外套來遮掩住。
手上的武器則是一把樸素的一般長劍,從光澤上來看非常的新,就連劍柄上連一點污漬都沒有。
給我的感覺就是這把劍並不是因為保養得很好才會看起來這般有光澤性,而是因為這一把似乎就是一把沒有使用過,是一把新出爐的武器。
上面的紋路十分普通,卻給了我種華麗的氣息……咦?
不知為何,對方的武器讓我想起了昨天和陽鳴逛到的一家武器店,眼前的武器和那家武器店販賣的武器雖然外表不太一樣,但卻給了我是同一家所造出來的氣息。
「那把劍是哪來的?」
雖然對於眼前的傢伙沒有什麼好感,但基於內心的好奇心還是忍不住問了一下。
「我幹嘛就告訴你?」
「不說也無所謂。」
對於眼前的傢伙,打從一開始也不認為對方會老實脫口,自然也不會像個蠢蛋一樣,明知道不會有答案還一直問下去。
對方手上那把充滿光澤的武器,越看就感覺越像是昨天看到的那家武器店的武器。
而且不知為何,不只是那一家武器店的武器,就連那時看到的黑西裝男子也一起想起。
那個人透過墨鏡的鄙視眼神,到現在我還是十分清楚,一想到就讓人感到厭惡,感覺起來就知道是個沒品的傢伙。
話說現在我才想起來,當然那名男子所穿的黑西裝款式和這競技場人員穿的款式是相同的。
剛才壓住柏亞的兩名男子的西裝款式還有昨天看到的傢伙的款式,都是沒條紋而顯得樸素又昂貴的純黑色西裝。
昨天看到的傢伙難道是這競技場的工作人員?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眼前這名內部選手的武器來源就說得通。
唉,這群人流通貨物的管道果然很廣,不光是這附近的地區,就連其它地區的交易也有在做。
這競技場的一切還真是龐大到讓人感到畏懼,而且自己居然做出了非常愚蠢的判斷,竟然要去挑戰這種組織。
只是現在的內心卻沒有太多後悔的念頭,這種明知道是跳入火坑卻沒有後悔的來源究竟是從哪裡出現,自己也不明白。
如果給陽鳴還有冬時知道我做出不像自己風格,而且是非常愚蠢的行為,不知道會做出什麼反應?
唉,總覺得已經想出來了。
冬時的話,不用去想對方會出現什麼反應,因為對方一定是沒有反應。至於陽鳴的話,大概又會扮成姊姊模式,開始東說一堆西說一堆,然後吵個沒完吧。
想到那種畫面,內心忍不住露出苦笑。
果然還是不要給陽鳴知道比較好。
「小子,你的武器呢?連武器都沒有,這麼想死的話可以直接說,免得浪費我的時間還有力氣。」
原以為對面的傢伙不會再多說什麼,在我們倆產生沉默聽著四周的歡呼聲沒多久,對方又再度丟了句話,語氣上依然是充滿著挑釁。
這一次就連回話都不想,因為對方給我的感覺,簡直就像是一名膽小的痞子,只有一張嘴拼命使用,其它的功能就十分的軟弱。面對這種傢伙,早已明白,對方沒有資格讓我脫口說話。
「好啦,這次的賭局也終於全部結束,相信大家都會自己買的選手有著信心吧!就讓我們期待的看著擂台上兩名都纏繞繃帶的選手們施展讓我們嘆為觀止的死鬥吧!比賽開始!」
噹!
擂台上早已準備就緒的五台機械聽見主持人的聲音,立刻從內部同時發出比賽鐘的敲擊聲。
「拿命來!」
「……」
對方聽到聲音毫不猶豫地向我衝來,而我也同樣採取快速的方式,快步跑向前。
有時候自己也挺納悶,為什麼這些人一開始喊的話都差不多,難道這句話除了示威還有其它用途嗎?
不到兩秒鐘,對方就已經距離我一尺的距離,並且用非常傳統的單調卻有效的招式,高速下施展出突刺想要擊穿我的胸口。
看出對方的軌道,在高速下往左移動,讓對方的攻擊失敗。
這一瞬間對方的臉龐上頓時露出一臉驚愕,顯然是沒想到會被我這麼輕易躲過。
長劍輕輕掃過肩膀,趁著對方力量還沒有反應過來,抬起右腳穿梭於對方另外一隻手臂,踢向那穿著鎧甲的胸口。
「嗚喔!」
對方發出一口詭異的聲響,整個身體彎了起來,手中的長劍也掉落到地面,身上的鎧甲發出金屬扭曲的聲音,整個人與第三場的選手一樣,飛向鐵牆面,隨後又緩緩掉落地面,發出細微的聲音,隨後便暈了過去。
「「「木武!木武!」」」
與第三場那一陣沉寂不同,同樣的畫面再度出現,每個觀眾先是驚訝一下,隨後高舉雙手歡呼起這個只會出現在競技場上的假名子。
隨著機械讀秒結束,主持人特有的激昂語調再度響起。
「勝利者是……木武選手!他無疑展現了無可匹敵的王者力量!現在他擁有與同樣是王者選手的第五場選手挑戰的權利!精彩的瞬間終於降臨!現在木武選手是會繼續挑戰王的決鬥,還是會因為自我滿足而像一年前一樣黯然退場呢!現在!我們的王者,木武選手請選擇吧!與上場比賽一樣,只要願意,那麼要高舉自己的右手接受我們的熱烈歡呼!如果拒絕,那麼請直接退場吧!」
聽到這住持人的話語,讓我內心發出冷笑。
這傢伙擺明是要我繼續挑戰,說得像是接受就會有無上光榮,不接受則是像膽小的懦夫般逃避,而且還特意把我一年前離開的紀錄給說出來,還真是讓人感到不快的發言。
雖然對競技場上方那位拿著麥克風悠哉說著這些像是完全不關自己事情的主持人感到不爽,但自己也不能就這麼衝上去扁他,而且打從一開始,這種火坑就已經打算就跳進去了。
用視線慢慢巡視過整個競技場歡呼的群眾,無奈的嘆了口氣。
比起外面那種普通的比賽,這裡的群眾我感受不到熱情,只能感受到冰冷的無情心態以及充滿銅臭味的金錢意識。
在眾人的面前,緩緩舉起自己的右手。
「木武選手選擇了光榮的最終挑戰賽!今天最為精采的死鬥將在兩小時後為大家表演!」
原來在他們的眼中,我們這些選手的廝殺只是表演啊!
在那堆更加劇烈的歡呼聲中,快速把手放下並且隨著在鐵門口前的機械一起快步離開這讓人感到噁心的競技場中心。
「……」
走過吵雜的通道,原本雜亂又吵鬧的群眾聲響頓時縮小不少,眼前這台機械用輪子走動的聲音也因此變得最吵的代表。
除了在擂台外看著我之外,它就轉身自己走動,中途沒有任何的紅外線再度出現。
我想這台機械是被設定把選手帶到等待室這種簡易的規定,所以除了一開始確認人之外,中途就不會再度掃描,只會自己走到等待室。
跟著這台機械走道經過可以走往出口的通道,也就不再理會依然往前走的機械,直接轉向往競技場的大門口走去。
從遠方看去就可以發現門口依然擠滿了大量的人群,讓人不禁懷疑這些人是喜歡堵在門口嗎?怎麼每次來看永遠都這麼擁擠。
只是眼前看到的人群反應卻讓我感覺到有點怪異,不管大門口有多擁擠,他們的頭全都抬起,注視著同一個方向。
疑惑的和他們看往同個方向,眼前的畫面讓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愣在原地發傻。
在大門口的上方,有著一台十份巨大的電視機螢幕,而裡面撥放的背景就是競技場的主打——擂台。
在那佈滿鮮血的擂台上,有兩個身影在各自藍與紅的角落,鐘聲才剛出現,雙方迅速接近,原本應該是個會出現讓這地區的人群都會感到狂熱的廝殺,結果卻出現跌破眼鏡的畫面,藍色角落衝出來的選手緊緊被踢中一腳,整個人便飛到牆上,一動也不動,比賽就這麼結束。
僅僅只用了一回合,時間上甚至還不超過十秒,可以說是競技場最快結束的比賽。
這種播出擂台死鬥的畫面,個人是完全沒有想去看的念頭就算看了自己也一定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反應。即使是這種最快速紀錄的比賽也一樣。
只是現在卻出現了一個很大的問題,眼前那畫面紅色角落,將對方快速打敗的選手,根本就是我。
雖然用繃帶徹底遮住臉龐,身上穿的黑色衣服也掩飾了許多身體部位,可以說是完全看不出原來的我,但是看到自己在那螢幕上,還是感覺非常怪異。
最讓人無語的就是,那個畫面還不斷重播,並且標題還寫著什麼「最強挑戰者將要挑戰王者」等這種像是搞笑劇或是熱血派才會出現的傻眼句子。
看到那畫面,無奈的快步穿梭於人群,並且因為內心感到有點莫名的緊張,刻意把脖子縮的特別緊,深怕給別人認出來。
途中當然有被人給認出來,結果自己也不知道怎麼搞的,被認出來的瞬間,整個思緒徹底被打亂,立刻就往別的地方跑去,結果又被人認出來,然後再度很蠢的跑掉,不斷重複這種模式。
「我到底在幹嘛……」
俯瞰眼下的充滿人潮街道以及七彩彩燈,忍不住感到無奈,自己居然因為這件事情被這地區的人民給認識,對我來講,這可不是什麼好事情,無疑就是讓自己曝光真實身分的機率大增。
此時的自己,正坐在不知道是什麼公司的高樓大廈屋頂上,一個人在這裡不知道要幹嘛,只能觀看著這墮落城市的外表。
這在屋頂上並沒有任何的照明設備,但附近看起來更高級的大樓閃爍著大量彩色的燈光,讓這裡的視野還是能夠看清楚。
至於為什麼會在屋頂的原因也只有一個,因為這裡沒有人,而且可以確定在這地方不太可能會有人注意。
比起剛才在人群中擠來擠去,一堆熱氣瀰漫在那裡頭讓人感到悶熱,現在在這屋頂上享受著這寒冷季節所吹的微風,還比較舒服。
話說回來……剛才我的對手,在昏迷之前說的話……還真是挺符合現在的我。
雖然不怎麼好聽,但無可厚非,他說的正是事實,我現在身體的這種力量,本來就不屬於這個世界。
「怪物。」
正是那傢伙昏迷之前靠著僅剩的體力,發出的最後話語。
自從得到這股力量到現在,自己從來都不知道,原來在外人的眼光,竟然是「怪物」的形象。
可是說也奇怪,當時聽到的時候,自己竟然沒有感到憤怒,有點些微的怒氣都沒有。
就好像是,自己早已承認了一樣。
此刻我才明白,原來在自己內心深處早就認為自己是一名怪物。
舉起自己的右手,閉起眼睛讓自己更加清晰感受體內的那股紫色的「能」,並且嘗試操控,讓全部的「能」緩緩聚集到自己的右手上。
沒多久,一股溫熱但沒有給我痛覺的高溫從自己的右手裡頭產生。
緩緩睜開眼皮,一道絢麗的深紫色光芒從眼前綻開。
用自己的右手抓那形成棒狀的紫色光體的底部,一股微微沉重的重量也頓時從右手上感受到。
在右手上的光體,是冬時稱之為「柱」的一種武器,據說這玩意兒看起來無害,但因為裡面充滿著能量,導致產生極度的高溫,高溫的殺傷力也就讓這光體成了一種武器。
聽冬時解釋是只有自己創造的柱才不會燒到自己,而經過自己的體驗,也的確是如此。
人的體內據說本來就有這股異端等級的能量,只不過都是呈現沉睡模式,也因為這樣人體的極限就這麼被限制住。
但是成功催醒那股體內的「能」,將會讓自己身體徹底改變,為了讓肉體可以承受住那股「能」的能量,肉體會飛躍性的感生變化,外觀雖然看不出來,但肉體的力量將是徹底不同。
那股體內分散的「能」聚集起來,便是手中的「柱」。
而這也是自己是怪物最好的證明。
第一次看見冬時的手上產生白銀色的柱,可以說是嚇得說不出話來,產生的第一念頭也的確就是「怪物」這兩個字。
現在如果我用這柱給其他平常人,也只會被當成是怪物吧?
「你在做什麼?」
隨著涼爽微風輕輕撫過全身皮膚,一片風聲掃過於耳中。偏向女性的中低音隨即打破這只有微風聲響的固定模式。
盡量讓自己驚慌的心情迅速平靜下來避免手中的柱因為心慌導致全部渙散,警戒的回過頭,一名穿著全身深黑色的黑髮女子站在離我身後大約十公尺的地方。
從微弱的光線看去,對方的膚色已經白皙到像是蒼白的地步,對方的臉龐就像至一台機械,不帶任何的表情,最讓人在意的,便是那一雙猶如空洞般的雙眼,彷彿會把人給吞噬,讓人感受到些許的恐懼。
如果眼前的女子只是一般人,手中的柱就應該要趕快散開避免再給人多看這不屬於這世界的東西幾眼才對,但身後的女子卻讓我完全不認為會是一般人物。
踏在地面上的屋頂,它唯一通道的鐵門沒有任何打開的痕跡,就連打開的聲響也沒有,那麼就可以說明這道鐵門絕對沒有被開啟。
而沒有打開唯一踏入這屋頂的鐵門,並且成功進入到我身後的十公尺,這種人物……除了冬時以及以前遇過的兩隻怪物之外,我已經想不出來還有誰能夠辦到。
只是見到這名女子,內心的猶豫再度產生,並且有著許多疑惑。
對方的容貌也還有聲音都不像冬時,但遇過的怪物都不會說話,那麼她是誰?
雖然不清楚對方到底是誰,但既然清楚對方是用詭異的方式出現自我身後,那麼我就必須做出一定程度的戒備。
「不打算回答我嗎?」
對方的語氣顯得十分冰冷,就好像是競技場那些由鋼鐵製造出來的機械般,而且那種語氣還讓我想起了冬時。
站起身子,舉起手中的柱對著女子的方向,警戒看著女子的一舉一動。
對方戴著黑色手套的雙手沒有拿著武器,無視於舉起手中高能量武器的我,用十分悠哉的行動方式,慢慢地走到與我身旁相差五公尺距離的地方,坐了下來雙腳在屋頂邊緣外處開始上下晃動,猶如一名想要嬉鬧的小孩。
「……」
完全搞不懂對方的行為到底有什麼目的,沒有展露出武器,也沒有釋放出傷害我的殺氣,簡單又單純的走過我身旁,並且坐在地上讓自己全身上下露出破綻。
「示羽先生,你似乎覺得很疑惑?」
「……!」
這,這傢伙是誰!
但對方卻還是這種全身都是破綻的姿勢,反而讓我感覺是一股很深的陷阱,沒辦法輕率的就往她身上砍去。
「妳是競技場的人?」
這是唯一能夠想出的結論,雖然很不想去面對這種危險的情況,但因為還是有太多的疑惑讓我忍不住開口詢問,因為我無法想像,競技場有這種根本不可能會有超越普通人能力的傢伙存在。
「競技場?那是什麼?」
對方露出疑惑的表情,微微歪起頭看向我。
她這種看起來不像說謊的表情讓我忍不住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傢伙。
試想隱瞞自己是競技場的人嗎?不對,她根本沒有必要才對,但這樣的話,這傢伙會是誰?
「你們都殺了我兩名同伴,居然不知道我是誰啊?」
一股寒氣竄進全身,瞪大眼睛,反射性的往後退開與對方拉開距離。
兩名同伴……唯一能夠想到的也只有至今遇到過的兩名「怪物」但這眼前的傢伙會是它們的同伴?
衣服全身都是深黑這點的確很像,但體型上還有那細緻的臉龐,以及可以打開嘴巴發出聲音這點,就足夠讓我有點無法接受,這與前面出現的怪物相比,相差太多。
而且為什麼,眼前的傢伙明清楚我是誰卻沒有偷襲我,而是像這樣像是隨我怎麼攻擊的模樣?
太奇怪了,難道她說的同伴並不是我我所想的?
「我不明白妳說的同伴是誰。」
謎團實在太多,而且最重要的是眼前女子的實力,如果是強大到可以處於這種露出破綻都沒問題的情況,那對我來講,就是非常危險的情況。
「你和冬時一起作戰打敗的,就是我的同伴,懂了嗎?」
這……已經很明確,對方就是怪物的行列之一。只是沒想到對方居然會這輕易就老實回答我的問題。
可以確定,眼前的傢伙是我的敵人,但還是有太多的疑問,最明顯的,就是現在絲毫不理會我警戒的態度。
「剛剛為什麼不偷襲我?」
「原來你認為我是為了復仇或是來殺你才來的嗎?」
「……」
無法否認,她說的正是我認為的,甚至可以說有著這些理由,才說得通眼前女子的出現。
「很可惜,並不是如此。」
「那妳為什麼出現在我面前?」
「奉主人之命,給你一個勸告而已。」
奉主人的命令?難道這些怪物上頭是有什麼人在操控嗎?難道它們上面還有個老大之類的存在嗎?
雖然對她所說的主人感到介意,只是眼前的女子真正想表達的似乎只有勸告這一部分的問題。
「什麼勸告?」
現在自己的確充滿著疑問,但對方也不可能什麼全都告訴於我,現在能做的,也只能把對方想說的給聽進去而已。
「希望你可以不要再參與我們『神』之間的戰鬥。」
居然連神都出來了……還真是個自大的傢伙。
「哼,只不過是個擁有龐大的力量傢伙,居然就自稱是神了?」
「和你辯解並不是我這次的目的,只是想警告你,別再參與我們的戰鬥。」
「如果我說不呢?」
「那麼,你的未來,只有死這條路。」
雖然不清楚眼前傢伙的實力,但從對方的話裡,讓我忍不住嘴角上揚露出笑容,一種眼前出現個笨蛋讓人發笑的笑容。
「想要我的命,就拿出能夠壓倒我的力量吧!」
邁開腳步迅速衝到對方面前,揮舞手中的柱,往對方的頭部狠狠砍去。
「我說過我只是來和你發出個警告而已,並不是要來殺了你。」
揮出的瞬間,對方那全身都是破綻的身體就像是一道幻影,詭異的消失於我的面前,讓我的攻擊詭異的徹底揮空,沒有任何碰到的觸覺,就像真的消失於眼前。
往聲音的方向回頭看去,對方出現在我身後的十公尺處,手中依然沒有任何武器,空洞的雙眼直盯著我。
看起來就好像毫無戰鬥的姿態,卻給了我無比的緊繃甚至讓我產生一些恐懼。
我不是她的對手……
這個想法瞬間產生於我的腦中,身體也因為這股想法不自覺的顫抖起來。
那副空洞的眼神彷彿是一種藐視,讓我內心產生一股怒火,卻無法讓身體輕易的動彈。
「可惡。」
「別做無謂的舉動,我不是說了不會殺你嗎?剛剛那一瞬間應該足夠明白,你不會是我對手了嗎?難道這樣還要和我戰鬥嗎?」
聽見那勸我投降的話語,讓精神有股恍惚。
「呵呵。」
耳朵旁聽見這細微的笑聲,解讀出是一股熟悉聲響的同時才發現,那細微的笑聲——是自己所發出。
此時我才發現,不只是笑聲就連精神上也因為這話竄出了一股怒火。
因為身體的顫抖咬破自己的嘴角,讓疼痛減少這股膽怯。深吸一口氣,重新看向眼前的女子。
如果是以前,可能會直接贊同他的話,選擇放棄戰鬥吧。
只是現在的我可不同!現在我可不允許別人這麼輕易的鄙視我!就算有著實力的差距,我也一定要讓對方受到某種程度的傷害才行!
因為我不希望復仇的道路上,還需要背負著無數的鄙視!
而且還有個重大的原因需要和眼前的傢伙戰鬥。
賜於這股力量給我的,便是冬時本人,那麼我的命就是她的。是她給了能夠復仇的希望,所以她的敵人,就是我的敵人!
「呵呵,這還真不像我啊!」
「……?」
「我說就算我和妳有著差距,可不代表我會就這樣認輸!」
「愚蠢。」
「是啊,就是愚蠢!現在愚蠢之徒就要取妳性命!」
「是嗎?你居然選擇干涉我們種族的戰鬥……這事情看來有必要回去報告才行。」
舉起手中紫色光忙的柱,準備踏出腳步時,眼前的女子就在我的視野下,突然消失的無影無蹤。
沒有軌跡、沒有聲響、沒有黑影,也沒有因為移動造成的微風,原本還有個人站立的地方同樣毫無痕跡,彷彿打從一開始,那個地方就沒有任何人存在。
「太可怕了。」
心中產生的恐懼讓自己終於無法逞強,手中的柱瞬間潰散開來,整個身體直接躺在水泥地上,才發現自己的身體正佈滿冰冷的汗水。
那個傢伙簡直就像是不同等級的怪物,雖然自己說了這種充滿自大的話,但想來對方真的與我出手,恐怕自己還真的只有死亡這條路吧。
話說那傢伙居然不選擇殺我來減少危機,而是直接離開向自己的主人報告,這一點挺古怪的,又或是說……根本不把我放在眼裡?
「還真是被人家徹底小看了。」
經過了好幾分鐘,才從那冰冷的水泥地面上緩緩站起,凝視著底下七彩光芒的街道上。
老實說現在這地方,已經沒有什麼心情可以繼續待下去,而且心中有股預感,萬一繼續待在這裡,絕對是讓自己處於更加危險的境地。
話說回來我還真不知道該去哪裡。
抱持著單純晃晃的心態,跳過許多大樓的屋頂,慢慢地降到地面。
最後跳到無人的小巷中,壓低自己的顎下,盡量不讓人認出穿著繃帶的樣貌,迅速走到眾多人群的街道上。
現在因為有挑戰第五場死鬥的選手,整個地區也因此更加熱烈不少,許多人民第一個話題便是這件是第五場死鬥的事情。
批偏那個討厭的話題的中心,正是我自己,在大家眼中,纏繞著繃帶的樣貌早給人眾所皆知,被人認出來,就會被一群觀眾包圍,猶如一位明星般,充滿著無奈。
其實自己也想過把繃帶拿掉就不會有這些煩人的群眾,但一想到萬一露出破綻給競技場的人發現我的真實面貌,鐵定只是讓自己陷入競技場裡面更深的沼澤,想爬也爬不起來的境界。無奈之下,只好繼續這副滿臉繃帶的樣貌,還要特別把整張臉給壓住閉眼給人發現。
還真是愚蠢。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自己居然纏繞著繃帶的情況下還要掩住這副模樣,還真是悲哀到了極點。
「唉。」
身體莫名感受自己內心那股無奈的沉重,緩緩穿梭於滿是人潮、滿嘴都是以我假身分為中心話題的街道中。
絢麗的光芒不時刺進我的眼中,也有許多穿著清涼的女子在自家的店門口拿著傳單發給經過的路人,也有比較積極,直接拉著自己絲毫不認識的陌生人,用巧言花語慢慢拉進自己店裡。
不管自己已經走了多遠,整個地區的模式可以說是完全沒有不同,從一開始走進這熱鬧區域到現在,眼前的景象除了店名、店的大小之外,其它的畫面幾乎都呈現同個模式,另外那種腐爛的人性面,實在沒有心思想再繼續看下去,免得自己會忍不住把肚子裡的東西給吐出來。
正當自己想要遠離這種充滿菸酒以及人性墮落的味道,而準備轉過身往人煙稀少的小巷走去時,一車大約只有三張小木椅大小的車攤吸引住我的目光,遲遲無法輕易的移開。
單純樸素的白光壟罩住整個小販攤,攤車上的藍色小布幕蓋住木車裡投的內容,讓人看不見裡頭到底是在賣什麼,不過從旁邊冒出白煙來看,應該是賣類似熱食的小攤車。
在那樸素的車上,並沒有任何的客人在車前的木椅上,有股淒涼的感覺。
這種小小的販車在一般市區或許十分常見,但在這種花天酒地,墮落的人性以及銅臭味滿天飛的地區,可以說是非常少見,且充滿著違和感,就好像是一片垃圾山裡頭,一顆鑽石出現在這種不應該出現的地方一樣。
老實說,一台樸素的車販出現在這種酒店專屬的地方真的是讓人感到詭異,而且在這種地方應該是賺不到錢吧?又有隨時被搶劫的危險,怎麼想都實在不太對。
不過這也不是什麼我要管的事情,對方既然把店開在這種奇特的地方,也是他個人的興趣吧,對我來講說不定正好,自己剛好需要有個可以清靜的地方,
眼前的小車販就是個最好的地方。
內心決定之後,快步走到那樸素白燈光下的車販,隨著自己腳步的接近,一股溫暖的熱氣便緩緩竄進我的體內。
雖然因為身體的強化,對於這股天氣得寒冷時在感受不到什麼「冰冷」的感覺,但身前白色的蒸氣附帶出來的熱氣,卻讓我感受到彷彿快要融化了我的溫暖氣息。
對於這地區的人性醜陋,即使內心已經做好了準備,但還是被這些人性的寒冷,摧殘到了一種程度,現在出現樸素的車販,就好像是一種救贖,一種讓我回到了正常日常般的救贖存在。
緩緩拉開面前的幕簾,坐到裡頭三張木椅中最右邊的位置。
眼前的畫面,是一台放滿了各種材料的關東煮,上頭不斷冒出著白色的霧氣。而在整個關東煮的後方,則是站著一位穿著樸素的中年男子,身上還穿著一件藍色的圍裙,看起來就和一般的車販老闆沒有什麼不同。
即使看見我這一位身包著繃帶的客人,眼前的老闆也沒有多說什麼,僅僅看了我一眼後,便繼續看著旁邊那一台小型的電視機。
想來也是,眼前的老闆應該也是名在這地區混了不少時段的人吧,即使看見我這為了掩飾身分而滿是繃帶的古怪男子也沒有什麼反應。
而電視機播的內容說來很可悲,依然還是我那假身分要去挑戰第五場死鬥的事情。讓我感到驚訝的是,明明那內容還把我纏繞著繃帶的照片大大貼在整個電視機螢幕上,眼前的老闆也沒有感到任何的吃驚。
「老闆,你不驚訝嗎?」
對於眼前的老闆雖然感到有點驚訝,但還是清楚自己並不用因為這樣而過於警戒對方,而這麼輕鬆的開口詢問,我想也是因為這老闆給了我一股正常人的溫暖氣息吧。
「你是說你和電視機裡頭的人一樣這件事情?」
老闆聽見我的疑問,轉過身,讓正面整個轉向於我,雙眼盯著我。
當對方轉過身時,心裡頭忍不住嚇了一跳,老闆的臉龐上,有一道非常深的疤痕,從左額頭到左下顎整整一條又深又長的可怕疤痕。從上面的軌跡來看似乎是一條由刀子所產生出來的刀痕。
想來這位老闆也是在這地區混的了很久了吧。
「是的。」
「的確是個有趣的話題,只是我並不像其他的愚民因為好奇心就開口詢問。」
「老闆你難道不好奇?」
「因為是個有趣的話題,自然也會好奇,只是因為好奇就貿然詢問在這裡就是一種尋死的行為。」
聽到老闆這種像是老經驗才會出現的話語,讓我微微點點頭不再對於這話題多說什麼。
他說的話可以說是非常正確且有道理,在這種墮落城市,危險性自然就高出其它地區許多,所以每種行動都必須非常小心,可能因為一個小動作,就會讓自己喪命,其中打擾別人詢問自己的疑惑,就是種最為危險的舉動之一。
這老闆還真是個有經驗的人。
「自己拿嗎?」
「嗯。」
被眼前各種熱食的香味徹底迷惑,肚子因為空曠感不斷提醒自己,該吃些消夜之類的食物。
從一排區分不同種類的熟食中,用旁邊附上的湯匙迅速撈起其中的食物,並放入自己口中。
也許是因為晚上沒有吃什麼東西,外加長時間的緊繃,讓身體的消耗不自覺的加快許多,進到口中的熟食,竟讓我有股彷彿快要失去意識般的美味。
嘴裡的食物還沒吞嚥就迅速用湯匙撈起第二塊熟食塞進自己嘴巴,深怕那些食物會因為自己的遲疑而會消失般的緊張。
老闆看見我的模樣,明顯愣了一下,隨後用一般人看不出來的角度,讓嘴角微微上揚,但又立刻把目光轉回到了眼前的電視機螢幕上。
我想是因為我這種像是好幾天沒吃飯的難民模樣,才會讓對方感到些許的錯愕吧,不過現在的我實在沒有任何心情管什麼形象的問題,只想迅速的讓自己的杜子能夠填飽。
只是有一點讓我感到有點疑惑,隨後想起老闆自己所說的話,才又認為對方不開口也是正常,但想來那老闆應該還是會有這麼疑問才對。
「老闆,你應該對我用湯匙而不用筷子感到疑惑吧?」
其實在這種地區我根本不會有想說話的想法,更別說是用自己最初和最自然的聲音,可能是因為這種車販的平常氣氛,以及眼前正常的食物,讓我有股想要和眼前這名製造出這些正常氣息的老闆對話。
「這是個人習慣,在這地區各種奇特的人都有,只是拿個湯匙倒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也許是自己的錯覺,總覺得眼前的老闆只要開口,說的話往往就會挺多的,不過無所謂,作為一名聊天的對象,或許是最好的人選。
「老闆,你對競技場的醜陋有什麼感想?」
對於湯匙的話題自己也沒有打算多說什麼,原因也就只是單純因為自己還無法精準控制力道使用筷子,所以從那天身體變化開始,就一直使用湯匙,而這些自然只需要我以及冬時知道即可,其他人並不需要明白,所以自然地把話題移到其它方面。
而轉移到的話題,在這地區是種禁忌的話題,這些腐爛、墮落等字眼其實是禁止出現在這種七彩表面的虛浮世界上。
也許是因為眼前的老闆給了我某種安心感吧,不自覺的便與眼前的人物說起這個不應該提起的話題。
「醜陋嗎?就從眼前的畫面來看,的確就是如此吧。」
以為眼前的老闆會禁止我說下去,卻意外露出明顯沉思的表情,緩緩脫口。
「從你的行為來看,應該很少來這地區吧?也罷,反正這裡也沒有其他人,和你聊些有趣的話題也無妨。」
「老闆,你是怎麼認為我是很少會來這地區的人?」
「當然是各種行為來做判斷,不然你又認為我是怎麼知道的?」
「看來果然是因為自己還太過生疏的原因吧,居然被你一眼看破。」
第一個想法便是對方是什麼厲害的人物,擁有很強的情報網,在我來到這裡以前就已經摸透了我,但隨即認為那種高層不可能會出現在這種無人的小攤販再度把那種推測給打消。
那種想法自己不知為何無法輕易開口,只能用模糊的回答來避開對方的問題。
「呵呵,可別因為我老了就因此小看我。」
眼前的老闆沒有打算追問的態度讓我內心忍不住鬆了口氣,因為把這話題過度深入的話,也只是讓氣氛轉換到某種緊繃,我也自然無法再繼續待這種像是正常的車販裡頭。
「老闆,不知道你認為我看不見的競技場,又是什麼?」
「黑暗競技場,原先那只是個供應給權利人士的『表演』,因為被許多權利人士看到裡面的龐大利益,才緩緩變了質,成了現在這種非要取走對手性命來爭取利益的死鬥。」
不知為何,這名老闆再度露出那種回顧以前的沉思表情,開始說起競技場的歷史。
而對於那些早已消失於過去的歷史,也是從眼前的老闆得知,原本在我的認知裡頭,還深深地認為從一開始,這腐敗的競技場就是個充滿喪命的地方。
從一開始的歷史說起,如果說這些並不是有名的歷史,那麼自然也就只有當經歷過那段時間的人才能得知,而眼前的老闆……果然是個在這生活許久的人物。
「這些果然是為了利益。」
「因為那些龐大的利益,不光是場上的選手,就連幕後操縱的高層也全都為了更大的利益,准許選手只用卑劣的方式取得勝利。」
此時,腦中想起柏洛以及釷帝的那場死鬥。當時柏洛的死的確就是對方靠著競技場的情報網,使用許多卑劣的手段許德勝利,還讓柏洛慘死。對我來講,那就是個令人唾棄的死鬥。
「老闆,或許我說接下來的話在這地區說不太好,但在剛才我所看到的死鬥,讓我總覺得非說不可。」
停頓了一下,深吸寒冷的空氣。
「競技場完全腐爛並且作為源頭感染了這整個地區,是個名符其實,腐爛人心的地方。」
這種簡直是禁忌中的禁忌之話,是完全不可以說出口的話,被發現的下場可能就是一死,但不知為何,內心認為眼前的老闆是個可以讓自己信任的人物。
老闆聽到我的話,表情並沒有變化,一臉木訥的直盯著電視機螢幕報導著同一件事情。
「既然你明知道這是個腐爛之地,為何又要來這種地方賺錢?」
「這……」
聽見這過於正確的問話,腦袋像是打結般,無法再脫口說些什麼。
老實說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不選擇乖乖打工的方式,而是選擇這個高風險的危險選擇。
「看你的模樣,就清楚你自己也不清楚,而我大概有個底,但要不要聽就是看你自己。」
「說來聽聽看」
「看來你為此感到很迷惘啊,就連別人的意見都願意去聽。」
「這應該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可是我感覺得出來,你隨時處於戒備又很謹慎,這種人還願意聽別人的意見就很奇怪。」
「或許你說的對,也許我自己來到這地方真的感到很迷茫。」
面對老闆一語點破的犀利話語,實在想不出任何可以反駁的話,只好在內心勉強認同。
「我認為是因為你是個喜愛戰鬥追求著刺激與極限並且享受著那種過程的變態傢伙。」
聽見這感覺十分認真,沒有任何開玩笑成分在的話語,讓我一時間只能愣在原地,無法理解眼前的老闆為什麼可以推測出這種莫名其妙的意見。
因為我自己還是了解自己,就是一名懶惰加上不愛理會人的孤僻男而已。
「追求戰鬥?我?實在不太可能。」
雖然對於老闆的發言感到非常不認同,但從那聽起來不向開玩笑的話語,自己顯得懦弱起來,無法篤定的否認對方。
「說到底這也只是我的想法,或許我的意見也是錯的。」
「是嗎?」
一時之間無法多說什麼,原本還有話題的溫熱氣氛,只剩下車販上關東煮裡頭的湯不斷沸騰的聲響。
不斷冒出的白煙不時會衝到我這顆剛好低下頭的臉龐上,但或許是因為內心整個糾結在一起,沒有想要躲開的意思,任由那股白煙衝到臉龐上。
「為什麼老闆你會認為我是個追求戰鬥的人?」
腦中的思緒怎麼想都不明白,為什麼這名在這裡生活而經驗豐富的人物,會對我來到這裡參加死鬥,有著那讓我搞不懂的意見。
「看你的模樣,我想只說個直覺,恐怕只會讓你感到不滿意吧?」
「……」
「要說原因的話……因為我看到你那深不可測的力量,雖然看不到你的臉龐,但電視上撥放你的動作時,我感受到某種躍躍欲試的狂戰士氣息。」
老闆邊說邊走到我的身旁,坐到中間的木椅上,並從車販拿出一瓶似乎酒精濃度非常高的烈酒,拿出兩個長方形玻璃杯,把烈酒倒入裡頭。
也不管我是否會喝酒,自動的把其中之一裝滿烈酒的杯子移到我的眼前。
「這瓶酒該不會是算在我帳上吧?」
「當然。」
說完,老闆開始大口大口地把杯子裡的烈酒迅速喝光,結果立刻又把小杯子裝滿準備喝起的第二杯。
也許是因為酒精上的催化,老闆上的臉龐出現少許的暈紅,但整體的模樣並沒有顯得暈眩,看起來就和剛才那副冷靜又有點冷清的模樣沒什麼不同。
「我不確定自己說的正不正確,因為這麼多年來你的那種強勢以及強烈慾望戰鬥的姿態我也是第一次看到。從以前到現在,我看到的全都是恐懼、殺戮的興奮還有金錢覆蓋在選手身上,唯獨你,讓我沒看到那些東西。」
「老闆,你說殺戮的興奮……難道追求極限戰鬥和殺戮不同嗎?」
「不同,大大的不同!雖然兩者看起來的動作沒什麼不同,但心態上卻是徹底的相反。」
酒精的催化下,老闆的語調顯得有點渙散,說起話來少了才那種隔離感,現在則是充滿著那份親近,或著該說只是單純喝醉而顯得茫然還有脫線。
老闆似乎是一名喝醉也不會停止的人物,第二杯用驚人的氣勢,一次全部喝完後就立刻把空瓶補滿,並且準備喝起第三杯。
「老闆,那酒似乎有點烈,你喝太多了吧?」
「放心!我可是很能喝的!兄弟,也別光和我說話,喝點酒吧,手上的酒杯你可還沒動呢!」
他真的喝醉了。
「我已經喝了,不如繼續剛剛的話題吧。」
「嗯,好吧,讓我想想。」
見他雙頰上的紅暈越來越大塊,精神上也看起來越來越昏厥,甚至有點搖搖欲墜的模樣,隨便說個自己喝了酒這種無聊的謊話。
對於酒的嗜好,個人還真是有點不太懂,對我來講那是種危險的飲料,也只有國中時段為了逃避現實,曾經試圖靠著酒精讓自己逃離現實之外,也就不再觸碰酒精飲料。尤其是沒多久就有一場死鬥的情況下,自己還沒愚蠢到做出讓自己喪命的危險舉動。
「如果說殺戮,是為了『結果』而施展各種招式讓對方癱瘓甚至喪失生命的話,那麼單純追求極限戰鬥就是……」
老闆停頓了一下,把第三杯酒喝光後,邊補充第四杯高濃度酒精飲料邊繼續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