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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四集 第二章    「木 ...

  •   「木武選手,三小時候將有您的比賽。」
      毫無人性的機械聲音從我腳底身旁響起,看向腳邊,那台機機說完就迅速地離開我的視野。
      無奈的轉移視線到前方,依舊是那討人厭的選手等待室的鐵門。
      剛剛那台機械像是導遊般走出擂台的通到回到了這個等待室,老實說我不想繼續待在這種地方。
      也許是因為和內部選手的比賽會預先排定吧,才剛走到眼前的鐵門,那台冰冷的機械似乎有著這麼一個可以通告時間的設定對著我說這一個好消息。
      既然有明確的時間而且還有一小時的空檔,那麼比起裡面充滿白霧的等待室還不如出去晃一晃或許還比較好。
      競技場整體的構造並沒有過於的複雜,簡單來講就是幾條到處通來通去的道路而已。
      雖然有些通道也的確在一年前沒有走過,不過自己也多少有點自信還不至於迷路。
      而且自己的實力也是異常狀態的力,除非早有人埋伏,不然應該是不會出現什麼不利的狀況才對。
      「好,決定了。」
      看向剛才沒有走過的昏暗通道,伸出腳向前走去。
      搭搭……
      孤獨的腳步聲呈現著一定的頻率持續從底下響起並且迴盪在這昏暗的通道上。
      走到現在的畫面可以說是完全沒有變化,仍然是老舊又有點壞掉的燈泡還有地面上不時出現的老鼠。
      老鼠就算了,但怎麼會有這麼多老舊燈泡啦?難道是特別去收集這種老舊燈泡來用嗎?
      最讓人感到奇怪的就是已經早了將近五分鐘的時間,但連一個人影都沒有看見。
      在這充滿人潮的競技場,要這麼久都不看到人應該是一件很困難也很詭異的一件事情。
      難道我撞鬼了?
      這種天天都有人喪生的地方,一堆冤魂在這裡感覺也不奇怪,只是有必要在這時候給我遇見嗎?
      一想到這,往前的腳步頓時停了下來。
      眼睛望著眼前一路長達不知道到底有多長的通道,心中那份擔心越來越大。
      這個,果然還是回去吧?
      「快放手啊!」
      「死小鬼!給我安分點!」
      一聲聽起來情緒崩壞的沙啞女音從眼前右邊的通道響起,由於剛好被牆壁給擋住無法去看清楚是什麼狀況。
      那微高的女音明顯因為心裡的害怕而發出抖音,但卻稀奇的勇氣十足喊出話來,只不過隨即又發出細微的哭聲。
      對於這個競技場的規定我也十分的了解。
      正當我要離開時,一聲熟悉的聲音隨後傳出。
      充滿奸計的討厭聲音,何況還是不久前才聽到的聲音。這聲音的主人就是那個令人厭惡的內部選手之一——柏洛。
      讓自己的腳步聲盡量壓低緩慢的往前走去,隨後到達岔路的地方緊靠住牆面,露出半顆頭偷偷看過去。
      兩名穿著黑西裝並且這種光線不佳的地方依然帶著墨鏡的男子,正站在旁邊一臉木訥的看著眼前的一男一女。
      兩名黑西裝前面的男子不用想也知道,就是那一臉依然充滿奸笑表情的釷帝。
      此時他的右手緊抓著那名女子的臉頰讓她不太能發出聲音。
      那名女子的眼淚從臉頰流到了對方手上,被擠壓的臉龐所綻放出的眼神充滿悲痛與害怕,那種猶如若小綿羊的眼神似乎晃動。
      當時透過電視機感覺有點模糊但應該還是可以確定,那名女子就是當時被帶到觀眾席的女子。
      從口袋拿出在擂台上撿起的照片,與那名少女稍微對比一下。
      照片上的女孩比起眼前的女子,看起來還要更加的稚嫩,不過髮色還有瞳孔的顏色都一模一樣。
      而且這是一張老舊的照片,大約推估的話應該可以認定是同一個人。
      唉,感覺還真是麻煩,居然不小心看到這種麻煩的場面。
      「你那愚蠢的父親既然敢來挑戰我本來就是送死的行為,只能怪他,太白癡!哈哈哈哈!」
      「我爸爸他……」
      「閉嘴!我可是一點都不想聽到妳的聲音!現在給我盡量的哭就對了!只有那哭聲才能讓我感到愉悅的興奮啊!」
      臉頰被緊抓的少女聽到對方那無可救藥的狂語,依舊只能展露出悲痛的眼神,應該說除此之外就無法展露其它的表情。
      「好了!小鬼,也差不多該讓你上西天!帶著悔恨的心情去面地獄的父親吧!」
      釷帝伸出另外一隻手不斷奮力捶打弱小的少女同時發出越來越年氣又噁心的肆虐笑聲。
      「死小鬼!以後好好看清人性!後悔自己的雙眼太蠢遇到自己的蠢父親!」
      釷帝露出嘲笑般的眼神看向少女並且繼續說著那些讓人感到憤恨的狂語。
      少女也在聽到這句,心中的裂痕彷彿遭到更大的攻擊,眼眶上的淚水以更驚人的速度落下,全身還開始顫抖起來。
      「爸爸,救我……」
      「白癡!妳那蠢老爸早就死了!那種蠢蛋本來早點死一死,哈哈哈!」
      唉。
      在心中大大的發出一聲嘆息,把藏在右柚子裡頭的鐵棍拿出,輕輕敲了一下旁邊的水泥牆面,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誰在那裡!」
      釷帝原本間笑的表情立刻跨了下來,充滿憤怒的瞪向我這邊,兩位原本沒有太大動作的黑西裝男則是緩緩走向我。
      兩名黑西裝從西裝內各自掏出一把黑色的塑膠物質,緊緊握住槍柄,槍口朝向我的位置不斷地接近。
      這倒也沒有讓我有太大的驚訝,畢竟這競技場可不是什麼正常的場所幾名工作人員帶著手槍也不是什麼罕見。
      兩名西裝男的腳步聲越來越接近,底下那兩道黑影也越來越顯眼。
      好了,該給他們狠狠的一擊了!
      對方從牆角露出雙腳的瞬間,用打滾的方式滾到他們面前,立刻用鐵棍刺穿一名黑衣男子的大腿並且甩到另外一邊的牆面。
      磅!
      一聲響亮的槍聲從右耳中炸響開來,反射性地往左閃躲,一顆黃色的子彈擦到我的臉頰,打到我前方的水泥底下,讓地上冒出了一粒小小的彈孔並且冒著白煙。
      轉身過來,對著那名似乎是看到不可思議的動作而露出錯愕表情的黑西裝人,狠狠的踢向對方腹部,發出一陣陣骨頭碎裂開來的沉悶聲響,整個人飛到水泥牆上,隨後整個人躺在地面上,一動也不動。
      此人雖然被我踢中一下,但這一次我有收斂一些力量,那名男子現在應該也只是昏倒而已。
      另外一名男子則是一臉驚恐地看著自己被貫穿出一個洞孔的大腿,鮮紅色的血液不斷從大腿中流出。
      看來使用鐵棍的力量稍微大了一點,這股力量還真是難控制完好啊。
      「不想死的話就去看醫生。」
      刻意使用出沙啞的聲調對著那名驚慌的黑西裝男子說道,結果對方像是現在才想起我的存在,想要舉起手槍準備要對我攻擊時,與我的雙眼對焦,手上的手槍就掉落到了地上,整個人呈現出驚慌的模樣。
      雖然有想過是否要去幫忙,但隨後想一想還是選擇當作沒看見。
      競技場的人不需要我給他們什麼憐憫之心。
      通過兩名倒在地上的黑西裝男子緩緩走到釷帝的面前,俯視那名因為觀看到剛才的離譜畫面而腳軟的釷帝。
      此時的他整個人坐到了地上,似乎連逃的念頭都忘了產生,滿臉都是恐懼的表情,全身都不斷地顫抖著。
      柏洛那傢伙居然是敗在這傢伙手上!
      看到釷帝與剛才在擂台上完全不同的鱉三模樣,心裡頭就有股怒火產生。
      「你這傢伙,就是釷帝?」
      「知,知道就給我識相點。我,我可是競技場的人!」
      從我的口中聽到自己的名子,眼前滿臉懼怕的弱者像是打了某種強心針,用顫抖的嘴巴緩緩說出自己與競技場的關係。顯然是想用競技場的名號來壓制我的行動吧。
      輕輕往釷帝的臉上揮出鐵棍,從嘴裡噴出紅色的液體以及兩顆牙齒,對方則是一臉搞不懂什麼情形的茫然表情,雙手撫摸著自己被打中的嘴角。
      「那又怎麼樣?」
      「什,什麼!」
      「你是競技場的人又如何?」
      說完又往對方的臉龐上打出一棍。
      對方從茫然中甦醒,惡狠狠瞪向我。
      看來這次的力量我還算控制的不錯,對方的整顆頭還沒有被打飛出去。
      「競技場是不會放過你的!」
      「憑你?一個只是被安排到第四場的內部選手?」
      對方聽到我的話,終於想起剛才的恐懼,臉上的表情不斷扭曲。
      競技場的內部選手據了解也是有分階級,像是這種安排到第四場的內部選手,在競技場裡頭階級往往都是非常的低下,最大的權限也頂多是可以共享競技場的情報網還有物資。
      釷帝這種階級屬於低下的人,我不認為競技場那些高層人士會去重視,在他們眼中大概也只是隨時可以替補的傢伙。
      「你,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拜託別殺我啊!」
      猶如一個怕死的失敗者,不斷哀求著對方饒過自己的性命。
      競技場的人物每個都是常常殺戮的傢伙,也因為如此反而是特別重視自己的生命。
      柏洛輸掉的對手,竟然是這種怕死的弱者!
      「我的確很想殺你……告訴我這女孩哪裡來就考慮留你一命。」
      眼前的傢伙的確是個如同垃圾的傢伙,根本就是個死不足惜的傢伙,可是對方的身分好歹也是個內部選手,相信可以問到幾個不錯的情報才對。
      「她,她送給你都沒問題,拜託別殺我啊!」
      「閉嘴,回答我的問題就好。」
      釷帝見我右手上的鐵棍緊貼住他的心臟,他才強行鎮定自己,不再亂說廢話。
      「這,我,我不知道,啊!啊!我真的不知道!」
      釷帝緩緩脫口的話讓我忍不住皺起眉頭,把鐵棍的前端直接刺進大約幾釐米,鮮血開始直流,對方又轉變成恐慌的模樣,不斷掙扎。
      看他這副死去活來的模樣,無奈的嘆口氣,把鐵棍抽出,釷帝立刻用雙手抵住那被鑽出來的血洞深怕血液流的更多。
      自己當然也不是因為什麼心軟才收手,眼前的傢伙我有自信就算殺了也不會有什麼太大的罪惡感,只是從對方的反應看來似乎是真的不清楚。
      看來是自己的問題有錯誤。
      「你是怎麼得到這女孩的?」
      「這,講的話我會被殺死的啊!啊啊!我說我說!」
      見我把沾染血液的鐵棍舉起,釷帝立刻驚慌地改口。
      「是,是競技場的人交出來的!」
      果然是競技場。
      「那麼,你武器上塗的毒藥也是?」
      「是,是的。」
      「解藥也是?」
      「是……」
      說到解藥,柏洛那時的模樣再次浮現腦海中。滿臉混濁的黑色以及暗紅色的血液覆蓋在臉龐上,嘴巴以及鼻子,甚至是眼睛還有耳朵都不斷流出那些噁心又古怪的液體。
      老實說,出現那個模樣,還真不知道到底算不算是解藥。
      「那解藥怎麼會出現流出黑色液體的狀況?」
      「這,我也不知道,當時競技場的人也只說是解藥。」
      釷帝說得十分籠統,應該說是有限,幾乎有說和沒有說的程度根本差不多。
      雖然對方這種什麼都不知道的態度讓我感到懷疑,但我想這種怕死的人到現在應該還不會吐假話才對。
      「你在這做幾年?」
      「啊?這,大概半年吧。」
      半年,這麼說來就是一名新來的傢伙就對了,看來要問的話也必須要找比較高層或是在這邊混很久的傢伙吧。
      「知道我是誰嗎?」
      「不,不清楚。」
      這種籠統的回答真是讓人感到生氣。
      「你可以走了。」
      「謝,謝謝大人饒命!」
      釷帝聽見這句,攀柱牆面站起身體,迅速拔腿跑走。
      我知道那傢伙是個奸人,不可能把這是當作沒發生,一定會去和競技場的高層說出我的出現還有逼問的問題。
      只是依照競技場的規定還有冷血,我也有把握,就算我不出手,那傢伙也一定會死在那些高層的手中。
      而且我也沒有什麼感到害怕的問題,因為自己在接受第四場死鬥的時候,恐怕早就已經被盯上,現在發生這些事情也根本是無所謂了。
      接下來……
      望向那名驚魂未定的少女。
      對方查覺到我的視線露出驚恐的神情立刻又往後退了幾步,彷彿看到一名怪物般。
      「別過來!」
      看來對方也是了解這競技場的冷血,認為出現的絕對不會是幫助人的好心人,而是另外一名更有實力的殺手。
      「我是外地人。」
      「那,那你幹嘛包的像是木乃伊!」
      這個,不用想也知道是為了掩飾自己身分吧?
      面對眼前這名腦袋已經呈現混亂的少女,我也有點懶得與對方多說什麼。
      從口袋中拿出老舊照片,遞給眼前那名顫抖的少女。
      對方看見我伸出手頓時閉起眼睛,過了幾秒鐘才又慢慢的睜開眼睛,看了看我手中的東西。
      也在這瞬間,對方瞪大了眼睛。一臉不敢相信的表情正覆蓋在臉上。
      「這,這個是!」
      「這是妳父親留在身上的照片。」
      對方立刻把照片搶走,雙手緊緊抓住,深怕會被搶走。
      對這女孩來講,這照片一定很重要吧。
      家……難道真的是需要這麼重視的東西嗎?
      「你到底是誰?」
      對方的語氣裡明顯沒有了剛才的警戒,單純好奇的對著我詢問。
      「我叫木武。」
      也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應該還是選擇用偽裝的名子來回答比較好。
      不過刻意把聲音弄的沙啞又低沉感覺實在很難過,釷帝早就跑不見兩名倒在地上的西裝男似乎也都暈過去,所以乾脆直接用原本的聲音和這少女對話。
      「木武,為什麼你有這張照片?」
      「無意見撿到。」
      「是嗎?那個,謝謝你救了柏亞。」
      見到帶著些許靦腆的微笑對著我道謝,讓我在繃帶下的嘴角忍不住上揚了起來。
      在這個人心黑暗的專區,聽到這種只存在於其它地區的話語,讓人感覺到某種新奇以及格外的感動。
      「呵,那麼我走了,保重。」
      「等,等等!」
      當我轉身準備離開時,對方突然緊抓住我的右手,緊張的喊道。
      「還有事嗎?」
      也許是因為對方的模樣看起來是一名大約小學的孩子,自己的口氣沒有剛才那樣的冷漠,像往常那樣的輕鬆開口。
      「柏亞可以拜託您一件事情嗎?」
      「……?」
      「我想請您……」
      少女遲疑了一下,隨後深吸一口氣,用不安的眼睛緊盯著我。
      「柏亞想請您幫忙找我父親。」

      「你沒帶錯路嗎?」
      在我身前的黑西裝男子,由於帶著墨鏡看不出眼神,不過我想對方應該也是帶著一顆害怕的心情才對。
      「是,是的。」
      這名有點壯碩的男子便是剛剛在隧道上被我輕微踢飛出去的男子。由於對方也只有內傷,雙腳並沒有受到什麼傷害,所以把他叫醒後威脅他帶路。
      原本是不指望他會知道那名少女的父親會在哪,但對方卻說知道,讓我感到有點疑惑,只是最後也沒有其它方案無奈之下也只好讓他帶路,也只能希望這不是什麼陷阱。
      至於當時的另外一名西裝男子,也就給他在那邊自生自滅,會不會因為大量失血導致致死,我不知道,但我很清楚一件事同時也刻意的放在自己心底,「競技場,是個人命死不足惜的地方」。
      眼前的西裝男子,全身包覆繃帶的我,以及緊抓著我的右手不放露出些許害怕表情的女孩。
      此時我們三人正走在一樣是有點昏暗的隧道上,而在腦中的印象中,這一條通道的確是自己還沒有走過的通道也代表目前只能相信這西裝男帶頭的路。
      「柏亞,不舒服嗎?」
      壓低音量,用只有兩人聽得道的音量對著旁邊的女子說道。
      由於對方的樣子看起來實在不怎麼好,似乎不只是單純對四周感到害怕而已,讓我忍不住詢問一下。
      那名少女雖然有個別對我進行自我介紹,但每次她每次說話都會說出自己名子,所以我是不認為那種自我介紹是有什麼差別。
      我想這應該是真實的名子,主要也是因為看在對方是一名小孩,對於小孩的警戒心我是認為沒有強到會反射的認為是假名子。
      只是在這種地方,這種會透漏自己資料的行為,不管年齡多小也應該要去防範。
      當我這麼勸她,結果她居然對我說:「你看起來不像壞人,所以沒關係。」這種幼稚的話語。
      讓我忍不住再度露出微笑。也不能說她的不對,只能說果然是一名小孩子吧?
      「沒什麼,只是我有點害怕看到父親的……遺體。」
      「是嗎?」
      心中嘆口氣,用另外一隻手輕微撫摸對方的頭髮當作我對她的安慰。
      我實在不知道該用什麼話來安慰這一名還是幼小心靈的孩子,僅能用這種行為希望可以讓對方能夠舒坦點。
      其實我也很清楚那種害怕的心情。當年「那件事」我親眼看得我母親……
      唉,真是不愉快的記憶。
      晃了晃腦袋,重新看向前方的黑衣男子。
      「都要怪爸爸要來參加這種比賽!」
      說著像是悔恨般的話語,柏亞的眼淚再度從眼角落下。
      「是什麼原因你父親要來參賽嗎?」
      「媽媽因為有病在身,醫療費需要一筆不少的費用。」
      腦海中突然想起那一張老舊的照片,那張照片裡的女子的確是穿著病人的服裝。
      「爸爸曾經答應過媽媽絕對會拯救她,不只把道場賣掉,還欠了不少債務,可是醫療上的費用仍然不夠。」
      「……」
      「爸爸開始不斷喝酒,喝到自己不醒人事,需要的錢越來越多,最近爸爸無意間聽到這比賽擂台的消息結果立刻就跑來參加了。」
      柏亞像是缺少了停止的功能,不斷把腦中的記憶全部說出口,原本就已經紅腫的眼眶又再度冒出了淚水。
      「結果…,連自己的命都賠上了,爸爸真是個笨蛋!嗚嗚……」
      「也許你爸真的是個笨蛋。」
      手掌撫摸起那柔順的頭髮繼續輕聲說道。
      「但,你爸爸也是個偉大的人。」
      「他根本一點也不偉大。」
      「他不也是為了讓你媽媽還有你過上好日子才讓自己背負債款嗎?」
      「但是後來爸爸他也一直在喝酒,什麼也不管。這種人根本就不偉大!」
      「有時候人在感覺到末路的時候,往往會感到盲目,變得什麼也看不見。」
      「感到盲目……?」
      此時在我腦海中,想起自己在國中充滿墮落的日子,不讀書,就連自己從小學的劍術也沒有去碰過一次,和同學的交際也幾乎是一蹋糊塗,整個國中的時間也只有兩、三名算是朋友的傢伙。
      自己在國中時期的態度就和柏洛喝酒一樣的情況,眼前的道路一片茫然,不知道真正的道路在哪。
      正因為自己有經歷過所以才能夠理解那時候的柏洛的痛苦。
      見柏亞一臉不懂的表情也只能露出苦笑。對於小學生來說,這些似乎有點難懂。
      「我也不知道妳父親是帶著什麼心情來到這個危險的競技場,但從他的戰鬥模樣我就知道,他絕對是個清醒的人,而且讓他清醒的,就是妳們。」
      為了讓自己的話更加有明確性,伸出手指指向柏亞。
      「我們……?」
      「我看到了,柏洛他是看到了你們家庭的照片,才出現了強大的意志繼續戰鬥,不然他早就死了。」
      「可是爸爸還是死了。」
      「結果來看或許如此,但那時的意志,我很敬佩,就算沒有人為他的精神感到驚訝,我也會永遠記住柏洛這個人。他是名偉大的傢伙。所以柏亞,妳父親他絕對不只是個笨蛋,也是個偉大的人。」
      「……」
      柏亞原本抓住照片的力道變得更緊,深深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這樣就夠了吧?我不知道柏亞到底怎麼想,但我希望她要明白,她父親絕對是個了不起的傢伙,是一名,我,示羽尊敬的人。
      「木武叔叔,謝謝你,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誇獎我父親。」
      唉,我想也是吧,畢竟她父親看起來也實在是有點愚笨。
      這話當然是只會憋在心裡頭,在少女的傷口上撒鹽巴可不是我的作風。
      只是,叔叔?怎麼會是這種聲呼啊?就算看不到面貌,聽聲音應該也不會到叔叔的稱呼?
      「這個,其實妳可以叫我木武哥。」
      「好的!木武哥!」
      聽到這股像是棉花糖般的軟甜語氣,讓我差點因為失神而跌倒,幸好最後立刻回過神,不然就會看到一幕走路跌倒的蠢蛋畫面。
      前方的西裝男聽見後頭發出的噪音,疑惑的回頭,立刻對著他說:「繼續帶路。」對方才又把頭轉回前方。
      不妙,說不定叔叔或許還比較好,萬一這稱呼讓人發現我的真實年齡可就糟了。
      可是那一股輕飄飄的感覺又讓我不太想請柏亞叫回原本的稱呼。
      唉,算了,應該是不會這個稱呼就洩漏身分才對。
      「那個,木武哥可以說說自己父母的事情嗎?」
      「……」
      「對,對不起!柏亞問了不該問的問題。」
      這個競技場,因為是個異常的恐怕地區,為了讓自己以及自己認識的人能夠獲得安全,所以經常會讓自己戴上面具之類的東西來掩飾自己身分。
      也因為這個原因,在這地方問對方身分就等同於是犯了這地區的法律,是個被禁忌的問題。
      「不,沒什麼關係。」
      雖然心裡的確產生對這女孩的排斥感,不過對方也只是個孩子,自己的警戒心應該是不需要這麼大才對。
      心中默默地解除些許的警戒,回想著過去那微弱光芒似的碎片記憶。
      「我的父親我沒有見過,聽說很早就已經去世,最多也只是看到一張照片而已。」
      沒錯,從小我就是一名單親的兒童,完全不懂所謂父親的感情是什麼。每當同學說起自己的父親,我甚至連應該有的「忌妒」都沒有產生,因為我根本不知道那「忌妒」的產生標準在哪裡,對我來講,別人有的父親,就只是家庭中多了一位男性。
      我的青梅竹馬——陽鳴,她也曾經問過我對於父親的想法,只是當我說出自己內心的看法時,陽鳴瞪大眼睛,一臉寫著「怪人」的表情看著我,讓我感到莫名其妙。
      老實說到現在還是不懂她為什麼露出那種表情。
      說完,從眼角的方向往柏亞看去,發現對方的臉龐正注視著我,讓我忍不住嘆了口氣,收回視線轉到前方。
      看來這孩子是認為我還沒說完,又或是希望我可以繼續說下去。
      小孩果然是天真無邪,不,應該說是不懂看人的氣氛還有氣場吧?
      算了,反正也只是名不認識的孩子,和她多說一些也無訪。
      「至於我的母親,在我八歲時去世了。」
      對於母親的記憶倒還是很清楚,不……是忘不了。
      她曾經還是我的一切,不僅是我的母親,還是我的精神支柱,同時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在記憶中,母親因為需要工作所以很少在家,但還是能把家裡的雜事通通搞定,只要在家就願意陪伴著我。
      那時候也是因為有母親的陪伴,才會有讓我可以繼續待在「神一居」這流派裡頭的動力,不斷地鍛鍊讓自己能夠更加強大,希望自己可以保護母親。
      但在那一天。
      到現在,我還是感到悔恨。
      如果有人問我為何還能活到現在,恐怕我只會回答:「復仇」。
      不管是電視,還是哪位偉人來講,都說這種帶著負面情緒的生活是非常不正確,只會讓自己感到空虛而渾渾噩噩過著每一天。
      其實自己也很明白,每一天的生活真的都感到很空虛,但每當想起「那事件」內心的不甘便會遠遠戰勝過空虛感,就是那一股復仇的強烈仇恨才能讓我可以活到現在,並且繼續鍛鍊劍術!
      「木武哥,你不要緊吧?」
      聽見旁邊擔心的語氣,我才發現自己的呼吸有點雜亂。
      晃了晃腦袋,深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的情緒盡快平復下來。
      「我沒事。」
      唉,不管過了幾年,這些記憶果然還是無法忘掉。
      「木武哥,對不起,讓你回答這種問題。其實我有點害怕,我好害怕看到自己父親的遺體。」
      柏亞那雙小小細緻的手緊緊抓住我的手臂,身體微微地顫抖彷彿在透漏自己內心的不安。
      「是嗎?每個人遇到這種狀況都會感到害怕,所以可以盡量找人幫忙也沒關係。」
      「木武哥。」
      這孩子的遭遇比以前的我還要更加悽慘,正因為我失去過親人,所以現在柏亞趕到的無助,我能夠深深體會。
      當時的我沒有任何人可以依靠,而眼前的孩子發生和我同樣失去親人的情況,我不希望有人會和我一樣,在孤獨一人的狀況下,一個人承擔所有的痛苦。所以要我暫時當她的精神支柱也無所謂,只希望那孩子能夠成功脫去陰霾,快樂的活下去,而不是和我一樣,以復仇當作活下去的意義。
      那一條悲慘的道路只要我一個人去走就夠了。
      「到了沒有?」
      對著眼前那名帶路的西裝男再度說道。
      這傢伙沒有任何的轉彎,像是非常熟悉的不斷往前走,給我的感覺實在很詭異,就好像是擺明帶著我們去踏入陷阱一樣。
      可是我也沒有理由停下,況且已經走了將近二十分鐘,萬一就這麼回去也只是浪費時間而且毫無進展。
      這種像是被人擺佈的感覺,還真是討厭。
      「下個轉角就是了。」
      對方一臉畏懼的用手指指出前方二十公尺的轉角。
      由於燈光昏暗,頂多也只是看到有個可以往右邊走的通道,其它就看不太清楚。
      話說,這傢伙的方向感真好。
      就算真是把我們帶到陷阱那裡,未免也太會熟記路線,從一開始到這裡,畫面幾乎可以說一模一樣的單調,同樣也路過不少轉角,但他都毫不猶豫地直走,到了這裡卻又可以輕鬆的認出自己準備轉彎。明明前方也都是同樣的隧道,卻還能這麼精準的認出路來。
      是有特別用記憶去記住嗎?
      說是憑方向感,現在想一想又感覺不太對。
      老實說我覺得自己走的地方已經像是一道迷宮,如果要走出迷宮自然就是必須去記住通往出口的路線。
      這競技場的每道通道應該不會只有單純擺好看的路線才對,每一道隧道應該都是通往不同的地方。
      就算把整個競技場的通道全部記熟,在被問到要去哪裡的時候應該也會思考才對,但眼前的西裝男子被我問到的時候,居然毫不猶豫的就回答。
      有點古怪。
      「為什麼你會知道遺體放在哪?」
      「這個……是,是競技場的規定。」
      「所以是全部的通道都知道去哪?」
      「不,我們也只知道幾個地方而已。」
      聽到他這麼想才讓我內心的困惑多少減少些許。不管這傢伙說的話到底是不是真的,我都會去認為是真話。
      競技場的人員最基礎想也知道就是要去記熟內部的道路以及目的地,但也不可能會讓那些低層的人員知道所有的地方才對,競技場高層那些人做的勾當絕對不只是表面那麼少才對,有些事情甚至是連自己人都不能說。
      簡單來講就是一種官階的體制,層級越高的傢伙自然就能越清楚競技場內部的真實情況,有些地方也能夠因為隨著自己的官階而了解。
      只是那些競技場的問題也完全不關我的事。
      當接近那準備轉彎的地方,一股濃烈的噁心味道竄到鼻腔,讓我腦中的思緒頓時打了結。
      是一股腐臭味而且非常的臭!
      如果用那股味道有顏色的話,鐵定是看起來會殺死人的黑深色。
      「啊……!」
      「嗚!」
      眼前的西裝男的臉龐也因為這股味道整個扭曲,用身上的西裝脫下擠到鼻子附近,藉此讓那股臭味能夠多少降低傷害。
      柏亞也因為這股味道整個人差點就這麼昏倒在地上,看到西裝男的作法,立刻就跟著照做才讓自己稍微好點,扶著牆壁勉強前進。
      這股臭酸的氣味可以確定是我這輩子聞過所有的味道中絕對是高居第一臭的味道。
      如果做成手榴彈之類的武器絕對會非常有效。
      這味道確實很濃烈,但被臭死未免也太蠢了吧?
      這種死法任誰都會感到白癡而大笑。
      由於我的身體是異常狀態下的強化肉體,對於任何細微的變化都可以更加快速的精準掌握,同時可以比起一般人還要接收的更多。
      也就是說這股味道對我來講,用眼前的西裝男還有身旁的柏亞來比較的話,這股味道的惡臭給傳給腦袋的訊息,是他們的好幾倍。
      要不是自己的身體強韌度也有強化的話,早就被這味道給臭死。
      只是對我的影響還是很大,甚至開始讓我產生嚴重搖晃的視覺,彷彿自己隨時會被視野上的搖晃給震到地上。
      糟糕,頭暈了。
      無奈之下,忍痛的把身上這一件價值挺昂貴的黑色長袖的一角撕開一小塊布,綁在自己的臉龐上,像是沙漠的人把鼻腔以下用衣服給蓋住。
      所幸這衣物布料間的縫線非常緊閉,雖然吸入的空氣量減少,但的確有效的把大部分的惡臭給擋在衣物外。
      三人都整裝好後,往右邊隧道走去,結果映入眼簾的不是相同的隧道,而是一道近乎把整個隧道都給堵住的鐵門。
      眼前的鐵門的中間有一條深陷道裡頭的黑色縫隙,所以打開的方式應該是從那兩扇門中間打開。
      只是,一般人的力氣有辦法打開嗎?
      眼前的鐵門比起學校社團劍術場的木門恐怕還要大上好幾倍的程度,門上還有因為水的侵蝕而顯得生鏽的模樣。
      而在那給人一股無堅不摧模樣的龐大鐵門上沒又任何鑰匙孔而且這種龐大又生鏽的鐵門也不可能是感應自動門。
      「怎麼打開?」
      「應該是只能強行打開。」
      看到我瞇起眼睛的眼神,對方又露出景恐的表情,不斷說著自己真的不知道之類的廢話。
      「你去開看看。」
      「痾,是。」
      對方聽見我這種根本辦不到的命令感到錯愕,隨後在又無可奈何之下緩慢的走到那鐵門前,抬頭看了看聳立的高大鐵門,最後用雙手努力往前推。
      只見那名西裝男手臂上都冒出血管,全身因為過度施展的力氣而顫抖起來,雙腳還不斷試圖往前方前進。
      可惜,鐵門絲毫未動,宛如一道大砲也打不穿的強大城牆。
      「夠了,退回來。」
      「拜,拜託別殺我啊!」
      「不會殺你,過來。」
      一臉擔心的神情緩緩離開那道鐵門,慢慢地走往我的方向,直到走過我身旁退到後方,那名西裝男才放心下來。
      對於他的結果我也沒什麼不滿,打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他是不可能打開,畢竟對方也只是一名穿著西裝的普通人。
      只是我不確定鐵門上是否有什麼機關所以想讓他去試試。
      經過對方的測試應該是沒有任何機關,單純的生鏽鐵門才對。
      我想是因為競技場的人認為這根本不是人能開啟的關係,所以就連阻擋人的機關也不用去設置。
      不過那也只限定在普通人身上。
      緩慢的走到那道鐵門半公尺處,伸出右腳貼在鐵門上,開始持續性的增加力道。
      原本看起來不會開啟的鐵門,開始微微鬆動,上面大量沉積的灰塵掉落到地面,鐵門因為摩擦的關係發出尖銳的刺耳聲響,整個隧道也因為這道鐵門的開始不斷地晃動。
      直到鐵門打開的面積足夠讓我們都能夠進入,才把腳收回。
      雖然不會說會花很多力氣而感到辛苦,但時間上卻耗費了不少。
      一邊是深怕這種生鏽的老鐵門會直接掉落,一邊的原因也可以說是最大的主因。
      剛開始門板打開出些微的隙縫,那一股同樣噁心的屍臭味頓時衝整個身體,味道上並沒有什麼太大改變,但卻更加的濃郁,更加具有攻擊性。
      當自己的鼻腔勉強感到麻痺不再那麼受刺激,才又緩緩打開一點,直到鼻子麻痺才又打開一點,不斷的重複動作。
      而當從自己打開的鐵門中進入後,盎入眼簾的是一層深黃色,並且那股從剛才就聞到的臭味可以說是濃郁到了一種核子般的恐怖,讓我有股想要去自殺的感覺。
      不只暈眩,就連嘔吐,鼻腔的刺痛,全都隨即而來。身體難受到不行。
      這股味道真的太跨張,已經濃烈到讓沒有顏色的氣體變成一股黃色……
      「那是……」
      打開鐵門的旁邊,無意間看到了一個猶如救命器具的東西。
      牆面上掛著一條木製的架子,上頭放的則是免於吸入這些惡臭味道的防毒面具。
      「柏亞快戴上。」
      「嗚……嗯……」
      從中拿取三個防毒面具,一個丟向後方的西裝男子。
      立刻走到已經快要失去意識的柏亞身旁替她戴上,最後把手上最後一個面具帶到自己臉上。
      放在那木架上的防毒面具似乎不是單純只有擋住眼前那股黃色氣體,當戴上的瞬間,除了沒了那股濃烈的噁心氣味之外,面具裡頭還有許多的一般空氣,讓意識逐漸地恢復,身體上的異狀也緩緩消退。
      這防毒面具的設計似乎還有產生氧氣還有其它無味氣體的功能。
      這時候這種東西還真是個救命之星。
      「這……」
      戴上防毒面具重新看向眼前的光景頓時感到驚愕。
      數也屬不清的蟑螂以及老鼠還有蛆不斷在眼前堆成小山的屍體身上來回穿梭。
      手臂以及雙腳還有頭顱全都扭曲成一團並且混雜一塊。
      眼前的小山,是由人的屍體堆成……
      「柏亞,把眼睛閉上。」
      「怎,怎麼了?」
      「好了,快閉上!」
      聽見我的吼叫,對方立刻閉起眼睛,原本要說的話也因為感受到我的語氣頓時說不出口。
      這樣就好,眼前的畫面根本不是孩子能夠去接受的。
      自己也早就清楚競技場是個天天奪走人命的地方,卻完全沒想過可以變態到這種程度。
      一股涼意竄進我的脊隨,讓人忍不住感到恐懼。
      「喂,你帶這孩子退回到門口。」
      雖然我不怎麼信任身後的西裝男,但我已經沒有任何選擇,眼前的畫面實在太過詭異,只能選擇讓我一個人繼續前進。
      走到緊閉雙眼的柏亞身旁,雙手輕輕放到她的肩膀上。
      「柏亞,暫時讓這西裝男帶你到外面的隧道一下,如果有事情就大叫好嗎?」
      「好,木武哥要小心。」
      「嗯,我一定會帶回你父親,相信我吧。」
      「好的!」
      看著那名西裝男滿臉五味雜陳的戴著柏亞走出鐵門後,緩緩深吸一口防毒面具裡的清晰空氣。
      好了,現在該怎麼辦呢?
      我想把所有遺體送到這裡的可能性應該是沒有錯誤,但要我從裡頭找出一具屍體,我還真沒什麼自信。
      而且很恐怖,我甚至可以感受到這裡大量的靈魂正不斷大嘆著自己的冤屈。
      「請問有事嗎?」
      一聲約為低沉的嗓音從旁邊傳過來,驚訝地往旁邊看去。
      驚訝的原因並不是因為這裡有人,而是因為在這種地方居然有人會使用「請」這個詞讓我感到意外。
      映入眼簾的,是兩名身穿防毒人員才會穿上的整套防毒衣具,給人的感覺格外的古怪。
      「我想找一具今天的屍體。」
      此時的聲音自然是用低沉且沙啞的聲音來回答。
      「哼!死了竟然還敢拿回去?」
      其中一名較為矮小的人員發出十分鄙視的笑聲。
      「別這樣,我們要有禮貌才是。」
      較為高大的人員則是說出非常客氣的話語。
      古怪的是那名矮小的人員聽到這句立刻閉上了嘴不再多說。
      這個高大的傢伙官階應該是比這傢伙還要高吧?
      看他這麼有禮貌應該是不會有什麼困難。
      「不知道這位先生來到此地是要找哪句軀體?」
      「柏洛。」
      「那位,啊!今天輸給釷帝的人!」
      不知為何,這位藏在防毒面具只露出眼睛的高大男子的話語裡,讓我感受到某種鄙視還有嘲笑。
      「就是他。」
      「這個啊,很抱歉,對我來講他很重要呢。」
      即使不用去檢查,也可能感覺的到對方面具下的臉龐上正堆出滿臉的笑容。
      「你要他做什麼?」
      「相信您也知道他的比賽吧,關於那藥效我想從他的身體上來檢查。」
      禮貌,不,對方的語氣聽起來超越了禮貌,像是低聲下氣的懇求。
      只是對方的內容卻讓我忍不住皺起眉頭。
      這傢伙……
      「既然你是競技場的工作人員,怎麼還需要檢查?」
      「這我也有苦衷啊,雖然藥效大家都清楚,但卻沒人試過啊。」
      「你想解剖他?」
      「不不,既然有人想來領取他的遺體,那麼我自然就得停手。」
      「那可以快點嗎?」
      「這個,敢問尊姓大名?」
      高大的男子像是一名奸詐的商人,不斷降低自己身分與我對話,一旁原本火爆的男子則是完全不插任何一句話,安靜的秉直站立在我們的後方。
      不妙,看不出對方的異狀,而且要拿回遺體被問到名子以及對方關係是非常正常的詢問,只是就因為是這樣所以才麻煩。
      「木武。」
      「與這位柏洛先生的關係是……?
      「沒關係。」
      一開始有打算蒙騙的方式來過關,但一想到對方怎麼可能不知道我的資料,最後一番掙扎後還是選擇老實回答。
      「這樣很抱歉,我們無法讓您來領取了。」
      果然,是用這規定讓我滾回去的意思。
      唉,看來只好用武力,只是還真不妙,萬一對方是什麼高層的話,那麼就等同於是和整個競技場作對,就算自身力量再強,我也沒什麼自信可以去對抗啊。
      「就算我與他沒關係,並不代表你就有關係吧?但你卻打算解剖他?你的權利又是在哪?」
      「你這傢伙找死不成!你不知道在你眼前的人是何方神聖嗎!」
      原本一直沉默的傢伙,聽到我這種充滿挑釁的語氣,頓時對我破口大罵,同時把手伸到自己的工作服裡頭。
      「唉,別這樣,收起來收起來。真是不好意思,我手下個性有點浮躁。」
      高大的男子對著深厚的手下揮了揮手,對方惡狠狠地瞪著我,最後才又站回到原地。
      他剛才說的何方神聖,嘖,恐怕眼前的傢伙還真是什麼高層傢伙結果好死不死被我給遇見。
      「木武先生啊?難道你非得要把柏洛給帶走嗎?」
      「是。」
      「不然,我們交個朋友吧?木武先生如果有困難,我一定幫忙。」
      「朋友就免了,我只需要柏洛的遺體。」
      「這樣啊。我還是自我介紹一下吧,本人專職第五場的選手,蘭盧。」

      喂喂!這傢伙就是第五場的稀少內部選手,同時也代表了是某一位競技場裡面的高層的傢伙?
      這時候刻意還表露身分無非就是要我去屈服吧?嘖,想不到真是個棘手的傢伙。
      但,我都走到了這裡,哪有所謂退縮?
      「我說我要取回——」
      「沒辦法了,動手!」
      不等我說完,眼前的高大男子一聲大吼身後站立的男子,立刻從胸口拿出一把深黑色的手槍對向我毫不猶豫地連續開槍。
      靠著自己的視覺神經捕捉到七發子彈的軌道,迅速往旁一跳躲開,子彈產生的風壓擦過戴在我臉龐上的防毒面具。
      確定成功躲開子彈,立刻往那名持著手槍的男子衝去,對方看見我的動作明顯嚇了一跳,準備在扣板機的瞬間,被我用抬起的右腳狠狠踢掉。
      「啊啊。」
      手上的手槍掉落到地面,手指也因為衝擊全部變得扭曲,疼痛感讓對方忍不住大聲哀號。
      雖然很可憐,但我沒必要留情!
      右腳收回到地面的瞬間立刻對著那名不斷發出哀號的男子的臉部踢出左腳,讓對方像是一顆子彈,呈現筆直的整個人撞到牆面,大量鮮血頓時噴發而出,灑於整個牆面以及地面還有……我的防毒面具上,緩緩落到地上,就連慘叫都沒有出現。
      死了。
      剛才的一瞬間讓身心都過度的緊繃讓自己忘了控制力道。
      殺了人……用我自己的雙手還有雙腳。
      一條人命就這麼簡單的死在我的腳上。
      下午坐的那場地面都是血泊的惡夢,此時在我腦中不斷徘徊,像是告訴自己正是個殺人狂令人感到罪惡還有恐懼。
      不對,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深吸一口氣,晃了晃腦袋,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傢伙,才又把視線轉到眼前高大男子的身上。
      「真的假的?」
      「可以交出來了嗎?」
      對方無奈的高舉雙手,代表投降,緩緩走到這整堆屍體的其中一邊,拉出一具屍體。
      從對方毫無抵抗的行動來看,給我的感覺有點怪異,但一想到這裡是競技場地區,或許對方完全不顧部下死亡,就連復仇都沒有的反應才是比較合理。
      這傢伙果然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對方拉出軀體,抬到我的面前,慢慢地放回到地面。
      地面上的遺體,臉部黑色的液體呈現乾裂並且黏附在臉堂上,身體上還有些許已經乾枯的血跡以及嚴重到可以看見骨頭的肩膀傷口。
      可以確定,他的確就是柏洛。
      蹲低身體,把眼前的軀體抬到身上,直接往鐵門的方向走去。
      「希望您別遇到什麼意外。」
      「……」
      身後的傢伙,在我離開之前還不忘記對我說些「好話」。
      對方給我的感覺有點像是釷帝,只是比起釷帝,那個人所施展的計謀恐怕比釷帝還要狠上好幾倍,而且我想對方可怕的應該還是那股態度吧。故意把姿態裝的比敵人還要低,讓人內心不自覺的放鬆警戒,最後再來個出擊不易,而且一出招就是狠招。
      唉,還真是把一個麻煩的傢伙給得罪了。
      「木武哥,剛剛是不是有槍聲!你沒事吧……爸爸!」
      才剛早出門口轉過轉角,西裝男以及柏亞的身影頓時盎入眼簾。
      柏亞看到我的身影立刻跑到我的身面,一臉擔心的問道,結果看到我肩上的人物,立刻驚呼的喊叫。
      小心的把柏洛的遺體放到地上面,柏亞立刻撲到他的父親身上,隨後開始落淚,雙手緊抓著他父親的衣服甩來甩去,但對方的身體沒有因為微小力量的施壓而有任何變動。
      失去一些血色的小嘴對著滿臉黑色乾枯液體的臉龐前不斷乳動,似乎是在說些什麼。
      此刻的我只能站在原地,看著對方慢慢承受著自己失去父親的痛苦。
      「你走吧。」
      對著那名站在原地的西裝男說道,對方看了看地上不斷哭泣的女孩,轉身往後方的隧道走去。
      「還有謝謝你帶路以及謝謝你讓柏亞沒有看到那畫面。」
      「我勸你們還是快逃吧,蘭盧是個非常危險的人物。」
      「呵,謝謝你的忠告。」
      西裝男動了動肩膀,微微嘆了口氣,像是在表達對我無視於他的勸話感到無奈,慢慢地離開我們的視線。
      我不清楚他之後到底會不會跑去通報這件事,但對於別人的恩情就算是個無惡不煞的傢伙,我也還是會發自內心的對他人做出感謝。
      而且最主要的就是不管他有沒有通報,恐怕競技場的人也早已經知道了吧。
      畢竟我已經得罪了那個叫蘭爐的傢伙。
      所以就算有沒有殺那名黑西裝來確保也早已經沒了意義。
      剛才在那鐵門裡頭的傢伙,也許是下午做的夢太過於真實以及恐懼,剛才看到那名自己下手殺的傢伙居然沒有太大的心情起伏。
      除了有些的恐懼之外,沒有任何的感覺,如果硬要說的話,恐怕就是「虛無」的空洞感吧。
      殺了他,我沒有感到任何的罪惡還有悲傷,反而像是殺了蚊子般,沒有任何心情上的變化。
      但這點就是讓我感到些許恐懼的原因。
      明明自己殺了人,但心裡的那份起伏卻沒有因為這樣而出現任何變化,好像是一名冷血動物般,讓人感受到一種無藥可救殺人犯的感覺。
      那時候在夢裡面,我看到了自己殺了人之後,彷彿是一名精神崩壞的人,臉上的表情就好像是……虛無。
      「嗚!」
      難道我真的會變成夢裡的那副模樣?不會吧,怎麼可能?
      「木武哥,你怎麼了!」
      「啊啊!柏亞。」
      一隻手突然觸碰到我衣服上的柚子,讓我感受一股冰涼的寒意,冰冷到讓自己就此失去意識。
      驚悚的往下看去,原以為是屍骨的手臂,卻是粉嫩而充滿生命性質的白皙小手。
      此時的柏亞滿臉都是淚痕,帶著擔心的表情抬頭看著我。
      我居然需要讓一名小孩替我擔心。
      「柏亞爸爸曾經說過,擁抱可以消除一切的不安。」
      柏亞臉頰上頓時舖滿暈紅,微微顫抖的雙手慢慢地緊抱住我的腰。
      原本想要往後退來避開,但身體卻無法讓自己控制,任由對方學生的身軀僅靠在我的腰部。
      一股溫暖的觸感從我身上竄到腦中,不知從哪裡產生的安心感,完全佔領整個內心,讓人感覺到無比的放鬆以及冷靜。
      「謝謝妳,柏亞,我沒事。」
      微微推開她的身子,用手撫摸起對方的頭髮。
      真的是很謝謝妳。
      「嗯嗯!那個,木武哥,請問可以帶我去看看媽媽?」
      「她在哪裡?」
      「就在這地區。」
      「嗯,走吧。」
      看了一下手中的手錶,距離自己下一場死鬥的時間還有非常充裕的空閒時段,既然自己不知道要做什麼,那麼跟著眼前的小女孩稍微冒一下險似乎也不錯,不,應該說是自己認為有這個義務,對我來講,對方是一名我需要去保護的人,因為剛才的那股猶如母親般溫暖的安心感是這小女孩讓我體會到好幾年,幾乎都快要忘記的母親的那份親情感覺。
      剛才的瞬間,是柏亞拯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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