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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四集 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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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步接近的釷帝彷彿是死神,每往前踏出一步就讓人感受一次難以承受的壓力。
如果我是柏洛的話,面對這種根本沒有餘地的局面已經不可能冷靜,也不是光只有冷靜就可以解決的情況。
原以為柏洛的那份強大精神因為這種已經分出勝負的局面而多少會消散許多。
「怎麼可能?」
仔細盯著柏洛的表情讓我忍不住瞪大眼睛,視線更集中於眼前的電視機螢幕上。
我看到了,柏洛他正在笑。
那不是因為看到了絕望而展露出來的笑容是一種清楚知道自己看到勝利般的絕對自信心的笑容。
為什麼柏洛他還能擺出這種表情?
「……?」
當我感到疑惑的同時,柏洛的眼前突然從正上方掉落下一盒正方形的小型盒子。
正衝過來的釷帝似乎也看到了那一個盒子,整個人瞪大眼睛,露出錯愕的表情,摸起自己的左胸口並且不斷在那盒子還有自己胸口來回觀看。
原本勝利在握露出兇惡表情的釷帝,臉龐上多了一份憤怒。把放在左胸口的手重新放回刀柄再度衝向柏洛。
從釷帝剛才摸自己原本還有口袋的左胸口的模樣來推測,那盒子原本應該是在胸口的口袋,後來被柏洛那最後一劍給割開口袋的縫處,盒子連同那口袋薄薄的布料一起被打飛到空中。
難道柏洛的最後一劍其實是成功的?他的目的就是口袋裡面的盒子嗎?
可是為什麼?
那盒子的外表看起來確實很昂貴的感覺,但我想應該還不至於需要為了自己最後的一擊去搶奪那東西才對,而且還是現在這種危機的情況。
而釷帝的反應也同樣讓人感到鬱悶,好像是被拿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重要的東西?
除了身上看起來就很貴重的華麗衣服之外,其它看起來並沒有什麼貴重。
如果扣除掉金錢的問題,那麼就是有什麼對於自己重要的東西。
對於自己重要,而柏洛同樣也需要……
「難道是——!」
這一瞬間,讓我忍不住佩服柏洛竟然會在意識模糊的情況下,推測出這種想法,不然就是擁有強大的勇氣來做下豪賭。
而現在,他賭對了。
從上方掉落到柏洛眼前的,應該就是解藥,不對,那確定就是解藥!
一般人對於自己的武器一定是非常了解特性並且多加防範,就算有個萬一傷到了自己,那麼身上一定會備有對抗自己武器特性的解藥。
也就是說柏洛眼前的盒子,絕對就是解藥!
噹!
一聲敲擊鐘聲的聲響再度從那台站在圓圈編為的五台機器人的內部傳出——第二回合結束!
釷帝聽到這聲響表情頓時露出掙扎,最後還是高舉手中的武器,往眼前就只差一步距離的柏洛頭上奮力砍去。
他不想給柏洛轉圜的機會!
正當那把大刀已經落下快要砍到柏洛腦門的瞬間——被身為裁判的機器人給阻止。
四台機器人把從釷帝全身力量轟下的大刀上用自己機械雙臂給擋住,隨後釷帝被那四台機械強行拖回到自己的角落。
最後一台機械則是托起柏洛那根本連走都走不動的身軀緩緩移動到柏洛的角落。
而柏洛的右手,正緊抓著那有點華麗外觀的四方型盒子。
現在開始將會有一分鐘的休息時間,雖然不確定那解藥到底需要多久才可以讓柏洛恢復成一開始的還好狀況,而且現在身上的肩膀上還有著被打掉一些肉塊而看起來凹陷下去的傷口,但我想這場真正的勝負將會在第三回合才會正式展開吧。
不過最讓我感到訝異的是,剛才釷帝就算那短短一分鐘的休息時間也要違規奪取對方性命,結果被四台機械給阻擋的畫面。
釷帝好歹也是競技場的自己人,而那些機械居然還做得這麼公正讓我感有點訝異。原本還以為那些機械會停下來讓這一場死鬥給劃下終結。
當初的設定恐怕就是要有公平的裁定吧。
只是……也有可能是機械裡頭還有一種功能,就是聽從這個競技場高層的指令,如果那些高層想要讓這場比賽拖下去藉此賺取更大的利益也是有可能的。
唉,到頭來賭上性命的死鬥也只是那些高層控制之下的餘興。
話說回來,想不到那四台機械看起來雖然簡陋沒想到還挺堅硬的。我不清楚釷帝那一擊的份量有多重,至少我是沒想到那些看起來就像是破頭爛鐵的機械有堅固到可以抵擋住釷帝的力量就是了。
釷帝在被拖回到角落,毫無形象的直接坐到水泥地上,像是要把人給吃掉的凶惡眼神直盯著柏洛看去,絲毫沒有第一回合那種輕鬆又輕視的態度。
而柏洛被拖回到角落便沒有絲毫的動靜,經過了幾秒鐘他才緩緩動起不斷顫抖的右手。
緊握的手指緩緩縮開,露出即使被鮮血沾染仍有種昂貴氣息的盒子,用左手緩緩把盒子給打開。
裡面沒有像是戒指或是項鍊等這種昂貴的物品,是比起一般醫療用具還要更加細小好幾倍的小型針頭。
針頭裡頭有滿滿的液體,只是呈現出來的顏色是稱不上是解藥的黑紫色。
那顏色看起來更像是某種毒藥。
柏洛把裡頭的針頭拿起,毫不考慮地插進手臂上直接讓裡面液體就這麼流進自己的體內。
「啊,啊啊!」
裡面的液體才剛全部灌進手臂上,看起來奄奄一息的柏洛突然發出竭盡身體所能的欺凌慘叫。
因為身體的機能孩呈現著虛弱的關係那股慘叫並沒有非常的洪量。
讓我感到有點詭異的是柏洛手臂的血管正以即使是透過電視機觀察還是能夠發現的程度瘋狂的跳動,就好像血管裡頭有個可怕的不明生物隨時會衝破皮膚而出。
隨著時間的流逝柏洛的慘叫聲越來越驚人,手臂上的異狀也越來越明顯。
觀眾也紛紛把頭轉移到柏洛的聲音以及手臂上,露出驚恐的表情,只是也有不少的觀眾把歡呼聲喊得更加龐大,彷彿是希望柏洛振作,又或著是希望柏洛能就這麼死去。
那真的是解毒劑?
原本的篤定,看到了柏洛的模樣讓自己內心產生了猶豫。
從釷帝會把自己大刀塗滿劇毒的作戰來看,就知道是個詭計多端的選手,也有可能那針頭其實也是劇毒。只是就算是他,也應該不可能推測到會被搶走盒子才對。
直到那慘叫的音量幾乎可以迴盪於整個競技場,柏洛突然停止了慘叫,變成像是屍體般沒有任何反應就這麼安靜的躺在水泥地上,看起來就像是名死人。
噹!
不會看向任何人心情,不管是多麼複雜的情緒,都只會追隨著時間公正的流逝。
產生的鐘聲讓人忍不住再次感到一股驚心膽跳的緊張,這一次的鐘聲代表的——第三回合的開始!
釷帝聽到鐘聲,緩緩站起身子,卻又倒了下去,左手立刻壓住腹部上的血洞,臉色看起來有點蒼白。
我想釷帝那小小的傷口也因為這幾分鐘的時間,開始因為過量的血液流出而產生一些徵狀。
釷帝雖然還是勉強的站起,但從那有點顫抖的雙腳就可以知道,他也快不行,剛才在第二回合他太有自信,消耗了過多的體力,而且還讓血液更加快的流出。
現在無疑是柏洛的好機會。
電視機的螢幕又轉回到了柏洛身上,讓我抱持的想法立刻消散。
柏洛的狀況還是要比釷帝悽慘,自從打了那不知道到底算不算解藥的東西,柏洛先是大吼大叫,最後還直接失去意識倒在地面。
即使已經敲了鐘聲,他現在仍然整個人躺在地板上。
而現在五台機器人則是已經開始倒數。
一般的擂台賽,有選手倒下時就必須開始倒數十秒,如果十秒過去仍呈現討在地上的情況,那麼就算是對方的勝利。
這項規定在競技場裡頭也同樣存在,但卻有一點微妙的不同。
競技場的倒數,並不是十秒,而是二十秒。對於擂台上的選手來講,每一秒鐘都可能是決定勝負左右的關鍵,包括倒在地上的時間。
而這二十秒的規定,無疑也讓勝負產生大量的意外狀況,讓人更加難以斷定最後的勝負,同時也大增了危險性。
增加十秒鐘,無疑就是讓倒在地上的選手更多充足的休息,也就是說,讓人願意再次繼續死鬥的毅力更加堅強。
二十秒的規定在我看來就是一種更加讓人被逼向死亡的隱藏式陷阱。
只是在這陷阱的前方卻是個讓人清楚知道就是個危險的存在。
當機械開始倒數的同時,對方依然可以採取行動!
也就是說如果一方選手昏迷倒下,機械倒數二十秒的期間,敵方選手可以毫不留情地展開攻擊!
這無疑就是一種宣判昏迷的人直接通向地獄的規定。
眼前的局面正是這種非常危險的情況,假如現在柏洛還沒有醒過,那麼釷帝就可以直接殺死他。
雖然柏洛可以就這麼昏倒等二十倒數完畢,但後面等待自己的,無疑就是競技場私下的制裁。
只不過至少可以,多活一些時間吧。
可惜只是空談。
釷帝的情況已經到了必須去急救的情況,但我想對方還是能在二十秒內走到柏洛面前才對。
柏洛如果再不醒過來,那麼他真的是死定了。
情況根本沒有好轉,第三回合居然比第二回合還要更加不利,現在的柏洛,就算毅力再怎麼強大可以勉強支配身體,也根本無濟於事。
因為毅力再怎麼堅強,在昏迷的情況下,毅力也完全派不上用場。
而對方正以非常緩慢的步伐,可以說是每一步都快要跌倒也不為過的程度,不斷朝著柏洛的角落方向走去。
釷帝那蒼白的臉龐,此時正堆滿了殘虐的笑容,恐怕對他來講,現在的柏洛無疑就是一隻任宰的羔羊。
十!
僅僅倒數到了一半的時間,釷帝就已經快要走到柏洛的面前。
每當前進一步,釷帝臉上噁心的笑容就會變得更加扭曲。
那副表情讓我感到十分的厭惡,雖然體型還有臉龐都不同,但表情卻是這麼的相向。
釷帝現在的笑容簡直就跟我上次接觸的怪物一樣令人作嘔。
十八!
此時的釷帝走到柏洛身前,緩慢的高舉大刀,用單調且不斷重複使用的招式,往對方的腦門方向瞄準。似乎是打算要讓對方的頭爆開才甘心。
十九!
機械的聲音此時已經數到了這裡,而釷帝也像是把機械的倒數當作是預備聲,聽到那十九聲響的瞬間,揮下高舉的大刀——
鏘!
一股幾乎每回合都有出現的熟悉聲響,讓我忍不住把不小心闔上的眼睛再度睜開。
當然也有釷帝因為自己狀況極差而產生失誤的可能性,只是現在機械的聲音卻沒有響起那最後應該早已喊出的最後倒數所以絕對不會是釷帝的失誤!
打開眼皮看向眼前的電視機螢幕。
大刀像是很愛接觸地面,這一次同樣是砍到水泥地,上面又出現一些凹陷的坑洞。
而柏洛的頭顱,距離對方大刀也僅僅只有兩公分。
釷帝見眼前的情況明顯呈現了錯愕,完全搞不懂是怎麼回事整個人就這麼傻愣在原地。
柏洛的右手就在此時動了起來,接著是手臂,最後整個身體都微微的在顫抖。
雖然在第二回合柏洛同樣也是在顫抖,但現在出現顫抖無疑就是個好現象,因為在打完針頭後,就連顫抖這種還是活著的證明都完全沒有。
而且我有種預感,這次的顫抖應該不只是因為身體虛弱才會出現的反應。
透過螢幕,柏洛緩緩站起身子,整個過程除了身體不斷在發抖之外,可以說是非常正常,看起來就像是沒有任何不適一樣。
而當螢幕接收到柏洛的眼睛時讓我忍不住顫抖了一下,是一股寒意竄到我身上而發出的驚訝以及些許的恐懼。
「那是怎麼回事?」
臉龐上的表情和第一回合一樣,無比的冷靜還有剛毅的眼神,只是覆蓋在那眼神上的那雙眼睛,佈滿了血絲,甚至黑色的瞳孔都快被紅色的血絲給佔據,眼角還不斷流出黑色混濁的詭異液體,鼻孔、嘴巴還有耳朵全都同樣流出那些噁心的液體。
整張臉全都被不斷落下的黑色液體給徹底佔據,看起來就好像是被某種液體給侵蝕般。
那雙紅色的眼珠因為看不出瞳孔,無法斷定柏洛他到底是在看誰,或著說他現在的眼睛還能夠看東西嗎。
釷帝看見柏洛的臉龐同樣的震驚,甚至產生了懼怕,立刻往後退幾步,和柏洛拉開距離。
我想那針頭裡的液體應該是解藥才對,不然柏洛不可能還能夠站起來,只是臉龐上那些混濁黑色液體到底是什麼?
柏洛緊握住右手掌的細劍,用那照常理來講依然無法行動的身體瞬間跑了起來,使用與第一回合不同的戰術,整個人到釷帝面前就停了下來猶如一顆巨岩帶來強大的壓迫感,筆直地站在釷帝面前,俯視般的藐視眼神看著眼前驚恐不已的釷帝。
「混帳!」
釷帝揮舞起手中的大刀,像是失去了理智毫無章法地揮出攻擊。
鏘!
一聲清脆的碰撞聲從雙方的刀刃中炸開,瞬間讓圍繞在這擂台的觀眾們頓時嘶吼起來。
柏洛的戰法與剛才完全不同,完全就是力量上的對抗。
第一回合最好的狀態,柏洛根本不能像這樣硬對硬,但現在全身上下都傷痕遍佈卻揮出了更強大的力量——針頭裡面的液體到底是什麼?
很明顯現在的柏洛,那股力量已經不是自己本身的,似乎是靠著某種東西來強化,唯一想到的也只有那針頭上的液體。
解藥?
或許的確是,但裡面的藥效恐怕不只是單單的化解毒素而已。
雙方武器對撞的瞬間,釷帝連同大刀往後倒去,滿臉不敢置信的表情,驚慌地再次站起。
「……?」
緩緩向前邁進的柏洛突然從嘴巴中吐出一大塊黑色的物質,看起來就好像是一顆小石頭掉落到水泥地上發出一聲固體掉落的撞擊聲。
失去控制的魁儡般,單腳頓時跪在水泥地上狠狠的盯著釷帝。
釷帝同樣也是帶著驚慌不斷直盯著眼前的柏洛,兩人就這麼僵持著這種絲毫沒有進展的局面。
那一大塊黑色的物質掉落到地上也沒有受到什麼傷害,看起來就好像是一顆汙穢的雜質,而出來的地方竟然是從柏洛的嘴中。
上面沒有任何光澤,反倒像是各種不同的顏色全都其中到那像是石子的東西上,整個的顏色主要就是鮮紅色以及混濁的黑色。
紅色不用想也知道是體內的鮮血,只是那黑色又是什麼?實在是搞不清楚。
這種僵局不知道讓時間流逝多久,釷帝的表情終於出現了變化,露出十分奸險的笑容,是個和第一回合看到柏洛中毒時一模一樣的笑容。
這傢伙又有什麼詭計?
只見他緩緩的走到柏洛前方一公尺處,蹲起身子把大刀架到後面,呈現著十分輕鬆的姿勢,蠕動自己的嘴巴輕輕地和柏洛說了些話。
似乎是刻意把音量給壓小,即使是現況的攝影機也沒有接收到話的內容。
眼睛無比鮮紅的柏洛聽到釷帝的話後,皺起眉毛,鮮紅的雙眼直盯住釷帝。
此時的柏洛實在無法看出到底是什麼表情,但淡淡的感受到,他似乎很憤怒。
柏洛順著釷帝輕微晃動下巴的方向,把頭轉到圓圈外部沒多遠的觀眾席上。
釷帝的舉動很小,觀眾幾乎不太可能會察覺到,只是那微小的舉動對我來講,就好像是一個細小動作的慢動作成功被我給逮住。
同樣順著柏洛的方向看去。
雖然電視機的螢幕上有許多的水滴在上頭導致無法能夠清晰的看畫面,但是還是可以模糊的看見——一名與這競技場格格不合的少女,正站在最接近擂台的觀眾席上,嘴巴被貼上了咖啡色的膠帶,手腳似乎也被繩子給綁住。
那一名短髮的少女身旁,則是有兩名黑色西裝的男子,他們各自的手都搭在女孩的肩膀上。
那名少女即使身旁有這兩名非常怪異的男子,卻連看一眼都沒有,直盯著眼前的擂台。
那雙似乎早已經紅了眼眶的眼睛,不斷落下斗大的淚珠,彷彿永遠不會停止的奔流。
柏洛在看到這名少女的瞬間,全身僵硬,沒有任何的動作,彷彿忘記眼前還有個正要取他性命的的敵手。
「哈哈!最後終究還是我贏啦!」
釷帝高舉自己的雙手,揮舞手中的大刀。觀眾席上的人則是歡的更加大聲,有些則是感到疑惑而皺起眉頭。
走到柏洛的面前,釷帝像是品嘗般,緩緩用大刀不斷砍向對方的手腳、腹部、肩膀,身體的全身上下。
原本單腳跪下的柏洛直接躺到了地板上,但對象是在享受般邊發出像是失去理智的笑聲邊繼續瘋狂的揮舞手中的大刀。
柏洛不管對方的攻擊到底多麼危險,身體怎麼的遭受到摧殘,他的眼睛仍然只盯著同一個方向。
直到這場單方面的殘殺回合快要時間結束,釷帝的大刀,緩緩插進柏洛的左胸口。
沒有激動的反應,沒有更多的可怕畫面,也沒有意料的反應,像是接受死刑的犯人,平靜的讓那一把大刀刺進自己的心臟。
那雙眼睛所注視的視線終於停止專注於同個方向,緩緩閉起自己的雙眼。
燈光的反射下,透明的淚痕格外顯眼。
柏洛的臉龐上,除了黑色混濁的液體之外,我還看到了兩道纖細又透明的痕跡。
那名觀眾席上的女孩拼命掙扎,結果立刻就被身旁的大漢緊緊抓住,最後還被拖離開觀眾席,消失於電視機螢幕裡頭。
「勝利者!是我們內部選手,釷帝!那位挑戰者終究只是個愚蠢的笨蛋!忘了我們競技場的厲害之處!」
主持人熱情的語調喊出這場死鬥的最後勝負,大量的觀眾高舉手中的票卷,不斷呼喊著釷帝的名子。
一些觀眾則是發出怒吼,把手中賭在柏洛贏局的票捲撕得粉碎,亂撒在空中,任其飄落。
釷帝邊舉起自己的手來回應那些為他歡的觀眾邊蹲下身子看著已經沒有生命的柏洛。
釷帝看見對方的表情,那笑容緩緩消失,拿取落在地上的細劍稍微看了幾眼,隨後又把它如同垃圾般隨意的丟去。
然後轉向看著脖子戴著的項鍊。
伸手扯掉掛在脖子的飾品,打開中間的小型盒子,觀看裡面的照片。
由於釷帝本人剛好是站在擋住攝影機的角度,無法拍到那項鍊裡面的照片。
那照片的內容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麼,柏洛在看到照片後,意志頓時變得更加堅強,不斷努力掙扎死命的抵抗對方。
釷帝在看到裡面的照片後像是憋了很久,開始放聲大笑起來,把手上的項鍊丟到自己腳邊,用腳狠狠踐踏那一條項鍊。
移開腳底,那項鍊早已經碎裂不堪,看起來根本不像是剛才前幾秒看到的項鍊。
釷帝帶著滿臉的奸笑,高舉雙手回應觀眾,緩緩地退回到自己剛進來的通道。
這一場死鬥,在這情況下拉下結束的布幕。
「唉。」
嘆了口氣,內心的緊繃讓自己感到難受,彷彿無法再去接受電視機裡頭的那畫面。
伸出手緩緩把開關鈕給按上,瞬間產生的電流竄進我的指甲,螢幕上的畫面也頓時關了起來,只是那開啟的按鈕,沒有退回來。
自己也很清楚,剛才施展的力道有點過大,但心中的一股浮躁實在讓自己無法完好的去控制身體上的力道,就好像是體內的能量想要全部噴發卻又強行塞住,令人感到難受。
「木武選手在嗎?」
一聲毫無血性,冰冷機械的聲響再度從門口那邊傳過來。在這等待室的白煙中,機械的那雙紅色設備讓人可以格外的清楚看見它的存在。
緩緩站起身體,用平時的步伐緩慢走到機械的面前。
眼前機械的紅色設備不斷凝視著我,像是掃描般,觀看我的全身上下,隨後才自動的走去——代表我就是選手,要我跟著機械一起走的意思。
木武的名子是我偽裝用的身分證的名子,當初被問到要取什麼名子時,也只有思考了三秒鐘就隨便的回答。
而讓我有點驚訝的是我的比賽竟然這麼快就已經輪到,原以為還需要再經過至少兩、場的時間,想不到才剛進來經過一場就已經輪到我。
對我來講這並沒有什麼差異,不如說現在才正好,因為總覺得現在的自己已經不再擔心自己對手的死亡,已經沒有太大的心理壓力。
自己可以感受到,內心已經非常浮躁,那股焦躁的程度已經大到擠滿所有腦海,思考的空間早已經被那股情感給占據。
走進昏暗的通道不時會有老鼠從旁經過,頭頂上的燈泡大部分也都呈現閃爍的狀況。如果是拍驚悚片或許會是個極佳的場景。
同樣的畫面過了好幾分鐘視野才終於到達出口。
走道出口外的瞬間因為光線的落差讓人反射的瞇起眼睛。
耳朵也在這瞬間炸開無數觀眾的歡呼,只不過所呼喊的內容全都是我對面傢伙的名子就是了。
剛剛進到這競技場的內部也是從高處俯瞰,現在從低處來看才感覺到這裡真的是非常的大,上頭的燈光也是在非常高處的地方。
「接著讓我們歡迎紅色角落,木武選手!」
主持人見到紅色通道的選手——也就是我出場的時候,大聲喊出我的名子。
雖然同樣有歡呼聲,但如果和剛才聽到呼喊對方選手名子的音量來比,數量上的落差實在是可憐到極點。
「木武選手在一年前就曾經挑戰到了第三局!依照競技場規定,現在這一場等同於木武的第三戰!只要打贏就有資格挑戰和內部選手的死鬥!讓我們為他喝采吧!」
主持人在喊完我名子,隨後開始說起一年前在這裡的紀錄,而這話頭的內容讓我忍不住皺起眉頭。
過去的那些經歷還有資料果然都有所保存,只是沒想到這個主持人居然把這些事情就這麼爆料出來,對於我想在身分上進行的偽裝實在不是什麼好事。
那些歡呼低落的群眾聽到這些經歷頓時發出興奮的叫喊似乎是認為我有機會可以贏得他們手中票眷的金錢。
只是比起對方的支持者來說還是要遠勝於我。
前往擂台的們似乎是由競技場內部人員所管理,還沒有走到紅色角落的門那邊,那道通往擂台的死鬥之門就已經敞開。
給人的感覺實在不怎麼好,好像是熱烈歡迎趕快進入地獄一樣。
此時的身體也許是受到了這響徹整個場地的群眾聲響的影響,無法控制的產生一些多餘的緊繃。
緩緩踏出步伐往那道的門走去,剛進到裡面那控制的鐵門便關了起來並且還加了道人工的鎖頭。
彷彿是預防擂台上的選手會把鐵製的圍牆給撞開來逃生般,總覺得自己還真是是一頭要進行撕殺的野獸或是只能任其宰割的綿羊。
那種不被當成人來看待的視線還有這些擂台設計,給我的感覺簡直就是爛透了。
上一場比賽,也就是柏洛與釷帝的死鬥,他們的鮮血都還可以清晰的可以看見,場面還有幾個因為釷帝沒命中造成的凹陷,這些全部都沒有去處理,唯一處理的大概就只有柏洛的身軀吧。
進來這葬生許多生命擂台上的同時,我面對的藍色角落同樣也有一位人出現。
從那道藍色門走進來的傢伙,身軀上可以說是十分龐大,身上的肥肉可以說是多到令人感到畏懼,身上也沒有什麼鎧甲之類的裝備,單單就一身普通的單薄衣服。
武器上則是一把銀色的大長槍,上面還有一些雕紋,從外觀來看的確是精緻又好看,只是那種昂貴的武器到底實不實用就是另一回事。
要說對方的身上有什麼特別之處,除了那一根毛髮都沒有存在的閃亮光頭之外,比較嚇人的大概就是左臉上有一整條的刀疤。
那刀疤的來歷我是一點興趣也沒有,比較讓我在意的是那一顆光頭。
因為競技場的中央最上端的巨大光燈,在大量光線垂直反射到那一顆光頭上,看起來猶如太陽般刺眼,會讓人忍不住瞇起眼睛或是直接眼睛去避開。
我想對方的秘密武器大概就是那顆頭,利用在正上方大量的光線進行反射讓對方失去視覺的功能。
而且從視覺來看,亮度有點太過詭異,一般來講人的皮膚應該還不至於反光道讓人感到刺眼的地步,恐怕那顆閃亮的光頭大概是塗滿了什麼會發亮的東西才對。
基本上我個人認為這種為了勝利而在身上做一些讓自己有利的機關並不算什麼令人痛恨的詭計。相反的,那種單純只靠著自己技術、力量來取勝的傢伙,我反而會認為那是對於自己有著龐大自信心或是小看這競技場陰毒程度的無知傢伙。
說來可悲,自己也的確就算是那種自信過大的人。
而在我身上的武器也只有一根鐵製的棍棒,感覺自己內心深處果然還是下意識的小看這裡。
也許是因為現在還是賭局的買票時間,即使我們兩位選手已經準備就緒,還是要等到那些賭博的觀眾先買好票才能開始。
沒辦法,誰叫愛賭博的觀眾是一名好宰的肥羊,競技場當然是要徹底吸光對方的錢才會罷休的吸金集團。
因為不清楚開始的時間到底是什麼時候,對方開始站在原地踏步或是左右走動,不然就是揮舞手中的長槍。看起來好像是一名過動兒般無法靜下心來原地不動的站好。
面對這種連心裡還有身體都沒辦法去冷靜的傢伙,連藏在右柚子裡的武器都不想拿出。
光從那些愚蠢的動作,就感覺上我和他的差距實在太大。
對現在的我來講,不拿武器或許會比較好,內心的那股快要窒息的緊繃以及煩躁感,通過昏暗的通道的確冷靜不少,但看到擂台上那些悽慘殺戮所留的鮮血,就讓人無法再去冷靜下來。
內心甚至還帶著某種恐懼,勸著自己不應該站在這種天天喪命的地方。
「喂!木乃伊!」
一聲十分宏亮低沉的聲音從對面響起,透過繃帶往聲音源看過去,正是那一名好動的胖子。
此時他不知道到底怎麼,不斷揮舞手中那把長槍,而且發現我在看他時,那把揮舞的長槍變得更加快速且更多的變化。
這個……他是想向我示威的意思嗎?唉,算了,懶得去理會他。
不過話說回來我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說我是木乃伊,原來我現在看起來像木乃伊?
如果是平常我大概不會有什麼反應,只是對於現在需要隱藏的我來講就好像是一種讚美。
嗯,就當作是一種稱讚好了。
「木乃伊!你是被繃帶纏太多說不出話,還是被我嚇得說不話來啊!」
眼前的光頭胖子見我沒有反應,似乎是認為我被他的模樣給嚇到,立刻開始咆哮起來,壯大自己的氣勢。
對於這種笨蛋,我實在沒有不想去理會而且我也不太方便說話,萬一漏了破綻暴露自己真實身分的痕跡那可就不妙。
我並不是競技場的內部選手也不是可以毫無牽掛,可以沒有顧忌就上場的選手,同時,也不是會大意到讓對方抓住自己把柄的蠢蛋。
雖然這麼說很抱歉,但很明顯的,上一場的柏洛就是這種會大意的人,不管最後那女孩的身分究竟是什麼,可以很確定絕對是和柏洛有著什麼關係。柏洛大意到讓對方抓住自己重要的人,也只能說明柏洛的無知還有小看這競技場陰險的想法。
我對於自己的裝扮以及那偽造的身分證多少還是有點信心,只不過那也只限於前三場的外部選手爭鬥的死鬥。
一旦踏入到第四場,也就是內部選手的死鬥的話,情況就完全不同,因為內部選手的情報網就等同於這整個競技場的情報網,選手與這整個組織的情報等級相差太多,根本無法和前三場來做比較。就連把外觀完全遮住並且偽造身分證的我,也沒有什麼把握不會被競技場給查到我的真實身分。
萬一給學校發現有學生出現在這種地方,事情可就真的麻煩了,就算學校的開放程度算是有名的,但也不可能會同意學生出現在這種墮落城市,最糟恐怕還會被退學吧?光想到就覺得恐怕,第四場的內部選手的死鬥實在是不能去參加。
競技場的規則居然還有這麼一條,讓我直接從第三場開始來算,這就代表這場打完,接下來就是麻煩的內部選手。
單單第三場的獎金雖然很龐大,但我實在沒有把握安寧的日子可以持續到什麼時候。
那條規定無疑就是逼得我要去打第四場內部選手的死鬥,可是如果選擇打下去的話,那麼身分暴露的機率就會大增。
真是個糟糕的狀況啊。
不過應該還是打完這場一場就走了吧?錢的問題只好以後再想,這種地方絕對不能有什麼瓜葛。
「喂!你這個啞巴,不想死的話現在就給我跪地求饒啊!」
即使自己盡量裝作沒聽見,眼前藍色角落的胖子依然吵個不停。我看他去參加嘴砲大賽好了,應該很適合他。
「哼!你就像剛才的白痴,乖乖給我殺死好了?」
「你說什麼?」
正眼望向眼前胖子,也許是因為剛才都沒有正眼去看過,這個胖子給我的感覺就是無比的愚蠢外加充滿油漬,簡直就和休息室被我打飛出去的蠢蛋同個模樣。
這種傢伙看來是必須要修理一下才行。
「開始的時間終於已經到了,那麼就讓我們期盼手中的票券的選手能夠獲勝吧!比賽,開始!」
主持人充滿激動情緒的狂熱聲音再度從競技場上方的喇叭中響起,在他說比賽開始的瞬間,擂台上那五台機械同時發出敲擊鐘聲的聲響。
「給我去死吧!」
對方聽見敲響的鐘聲,大吼一聲,整個人架起長槍放在胸前,毫不猶豫的俯衝過。
從對方的攻擊來看,應該是打算靠著那遲緩的速度來使出突刺,雖然這不是肥豬適合用的方式,不過頭頂上不斷反射出刺眼的光線倒是挺有作用的。
微微瞇起眼睛看著眼前的胖子,緩緩走向那看起來就像是暴動的野豬。
也好,剛好我的心情不是很好,眼前就是一個很好的肉靶。
對方過了幾秒鐘終於衝到我前方兩公尺的地方,往我的身上直接展開單調的突刺。
往左邊微微移動一小步以幾公分的距離躲過龐大的長槍,透過繃帶的皮膚還可以感受到些許的風壓。
對方那顆光頭的亮度隨著距離減少,刺眼的程度也越來越強,讓人會忍不住整個閉起眼睛還保護眼珠——不過那是對一般人。
微微瞇起眼皮,躲過對方攻擊後,伸出右腳踢向對方那明顯露出肥肉的肥肚子。
因為對方是用滿是贅肉的肥腿進行衝刺,能量的方向還是往我這邊,讓踢出的這一腳格外的具有殺傷力。
對方的肚子隨著我的腳踢進裡頭,呈現出噁心的凹陷,同時還沉悶的發出骨頭斷裂的沉悶聲響。甚至還可以微微的感受到,腳底已經快要深陷到對方背部的脊隨。
磅!
對方的身體承受住踢出的力量後,像是彈弓上的物質,比起剛才跑步還要快上好幾倍的速度,反彈到自己藍色角落的牆上,發出轟然巨響,牆壁上產生大量的龜裂痕跡以及驚人的塵灰,直到從水泥牆上產生的煙霧散去,才清晰地看到,對方整個人深陷在牆裡。口中還排出各種顏色的噁心嘔吐物。
這一瞬間,競技場的所有人彷彿看到了什麼奇景,一片沉寂壟罩住原本還呼聲連連的觀眾席。
「唉。」
果然做的太過火了嗎?
抬頭看了看那些張大嘴巴卻什麼也喊不出來的觀眾,忍不住嘆了口氣。
腳底往地上踏了幾下發出些微的聲響,那名同樣愣住的主持人才回過神來。
「那,那個讀秒吧!」
五台機械似乎是沒搞懂什麼情況,接收到主持人的訊號後,才紛紛發出內部的倒數功能。
除了那機械的聲響之外,沒有任何人發出聲音,臉龐上全都像是驚嚇呆掉的表情。
「勝,勝利者,木武!」
主持人看見機械讀秒結束後,依然是一臉不敢相信的直盯著擂台,最後才帶著些許害怕的語氣緩緩說出結果。
也不能怪他們,對方看起來至少也有一百五十公斤以上,但卻被一腳踹飛到牆上,而且還凹陷到裡面,這實在是太超過現實。
要求有人一時之間去相信,如果是我同樣也很難去接受。
「那個,木武選手現在有了打入第四場的權力!如果要的話,請木武選手高舉右手吧!」
這一片沉寂依然沒有消失,有點驚慌的主持人也在此時想起這件事情,慌張的脫口詢問。
第四場的權利,也就是和內部選手的死鬥,老實說這實在是一條不歸路啊……
果然還是放棄吧?
不抬頭理會主持人的聲音,緩緩走向紅色角落的通道。
隨即群眾的表情從嚇得說不出話,轉變成驚訝的表情並發出疑惑的聲響,顯然是因為我的舉動所造成。
高舉右手等同於接受,相反的,不舉手並且直接離開就代表了拒絕。
一年前的我,也是在觀眾群的眼中直接走出場外,當時的觀眾也同樣發出的一撮的聲音並且竊竊私語,主持人則是立刻用尷尬語氣跳過這拒絕的反應,喊起下一場比賽的選手名單。
幸好當時競技場還是有乖乖遵守裡面的規則把獎金給我,不然搞不好當時可能就糊裡糊塗的繼續挑戰,然後就送掉性命了。
喀喀。
兩聲像是堅硬的塑膠碎裂的聲音從走過的腳底下發出。移開踩到某個東西的右腳,往地面上看去。
一片污血混濁的散佈於眼前的水泥地上,沒有任何凝結或是已經乾枯,而是呈現水狀的液體,看起來就像是不久才出現的血液——是柏洛的死鬥留下來的東西。
發出聲音的東西似乎就是在那些血液的上頭,一粒又一粒的金色塑膠閃閃發光,彷彿是看到閃耀的黃金。
那些金色的塑膠碎片上,還可以看到些許的汙泥以及損傷在上面。
怎麼想都可以很清楚,這些碎片就是原本柏洛脖子上的項鍊,只不過後來被釷帝給踩碎。
在那些碎片中,有個與這些碎片還有濁紅色的血液格格不入的東西。
是一張裁剪成可以塞住項鍊規格的圓形照片,上面雖然有許多的皺褶,但沒有被撕開的樣子。
彎起腰撿起地面上那一小張的照片,帶著疑惑的心情看著那張照片。
柏洛在第二回合看了這小小的照片之後,明顯的變得更有毅力還有鬥志,讓精神不輸給身體,勉強的熬過整整一回合的時間。
老實說,我也挺疑惑那項鍊的照片到底是什麼內容,居然可以不吃藥物就可以支撐身體不讓自己倒下。
拿起那張小型的照片,拉近視野的距離藉此讓自己能夠在這強大的光線下看個清楚。
由於照片摸起來有點枯黃,而且當時拍的似乎沒有很清晰,看起來似乎是一張非常久遠的模糊照片。
要說勉強先進的話,恐怕也只有這張照片算是彩色的部分了吧。
由一大片綠意盎然的草原當作主要背景,照片的邊緣還有幾顆充滿鮮綠色葉子的大樹來陪襯。
裡頭的照片有三個人,右邊的傢伙看起來顯得有點瘦弱,但看起來十分年輕,和剛才透過電視機看到些許蒼老的柏洛有點差距,不過臉龐上的輪廓卻沒有什麼改變,讓我可以認出就是柏洛本人。
三人的中間,身高明顯比身旁的兩人矮小許多,細緻的臉龐上露出甜美的笑容,雙手還緊勾著身旁兩人的手臂。中間的女孩似乎就是觀眾席上被兩個黑西裝的傢伙抓住的人,也是當時柏洛到死都仍然緊盯著的女孩。
那名少女用手緊抓住左手邊的人,是一名與女孩一模一樣髮色的年輕女子,那名女子臉上看起來有點憔悴且蒼白,身上還穿著一身類似病人的服裝。
那名女孩與左手邊的女子雖然只有髮色相同,勉強說是母女有點牽強,但大概就只有這個可能。
而女孩的眼睛到現在我才發現,與她右手邊的男子是相同顏色的瞳孔,所以如果猜得沒錯大概也是有血緣關係。
這張照片,大概就是所謂的全家照吧?
由於我沒有機會去拍這種照片所以沒有所謂的經歷,但也曾經從同學的口中聽過這個詞。
據說是全家的成員一起拍照留念的照片,而且還聽說全家照並不是單單的照片,似乎還是種對「家」的感情。
我不懂,即使現在盯著這張照片,我還是不懂什麼叫做對「家」的感情,對我來講,那是打從一開始就不存在的東西。
雖然我不太明白這照片到底是給了柏洛什麼力量,但深深的跳出個想法。
早知道就不該看這張照片。
不知為何,原本焦燥的心情在看到這張照片後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憐憫。…
晃了晃腦袋,抬起頭看著中央那綻放出令人刺眼的白色聚光燈。
我果然,不該去看那個照片的。
眼睛掃過那些不斷發出錯愕聲響的群眾,緩緩高舉原本沒有舉起同時也是現在不該舉起的右手。
「接受啦!木武選手將在這一天,挑戰驚人實力的內部選手!」
隨著主持人激昂的情緒以及語調,四周的觀眾全都發出狂熱般的聲響,不斷重複喊出我的名子。
如果這是一般比賽我可能會跟著感到興奮,只不過在這裡我卻完全高興不起來,甚至為自己的行動感到低落,這無疑就是把自己推入火坑的選擇啊!
自己做的行為無非就是種賭博,賭的就是不被競技場發現身分,並且知道我現在想知道的東西。
相反的,如果我輸了,可能就是被查出身分,然後遭到學校的退學,甚至是直接死在擂台上。
唉,這樣一想,我果然是做錯了吧?
望著那些呼喊我假名子的觀眾,無奈的在心中嘆了口氣,同時把那張老舊又顯得皺褶的小照片往自己長褲裡的口袋塞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