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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冀一手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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冀一手摸上豫的头发,将绾发的簪子拔出,扔在一边,豫一头黑发犹如绸缎。
“好,我也是。”
闻言豫一笑,捧住冀的脸便吻了上去,一个吻吻得悠长,越发的不真实,豫越来越觉得眼前的男人不是别人,却是秦,心里莫名升腾起一股火,尖利的虎牙便狠狠咬上了冀的下唇,冀身子先是一僵,后来没有停下,反将豫搂得更紧。
察觉到冀的动作,豫稍稍起身,眼中满是心疼:“你不疼么?”
冀舔舔嘴里的血味,道:“疼。”
“怎么不停下?”
冀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不舍得。”
不舍得。
豫呆呆的看着冀,开始回忆秦何时同自己说过这三个字,脑海中却茫然一片。不舍得,秦从来没有什么不舍得。
冀看豫突然不说话,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似的赶紧安慰:“怎么了……你不开心?”
豫回过神,再看向冀,一双凤眼带着桃色。
“开心,为什么不开心?”豫褪去衣服,当下便要了冀。
豫和冀都是听话的情人。当年豫安生得想一瓢水,盛在秦给他做的金盆子里当他自己的一瓢水。冀则是把喜欢的人捧在手心上,生怕风吹着了雨浇了。前者是不得不乖,后者是爱得太深。
既然是听话的情人,那么在床上自然是要什么就得给什么。
时至深夜,床上两副身子依然如胶似漆,情到浓时缠绵悱恻。一夜豫都在有些淫靡的呻吟后说着缀不成句子的句子,他捧着冀的脸说我爱你,说了不知道多少次,但到底是对谁说的,豫自己也辨不清。直到清晨鸡鸣时分,豫疲惫得再不允许脑子中想什么人,才昏昏睡去。
次日两人一直睡到晌午,下人来送吃食,冀才昏昏醒来。下人见状很识趣,轻手轻脚将吃食搁在桌子上,退了出去。冀晃醒豫,喂豫吃些稀粥,豫一开始朦朦胧胧,后来才清醒过来。免不了一场甜嘴官司。
冀正与豫调笑,忽然扯开了话题,圣人最近凤体欠安,豫君去看看比较妥。
豫凤眼斜睨着冀,须臾,道,好。不对别的做过多纠缠。
冀披上外衣,打开窗看看天还早,转头问豫,今日去么?
豫又道,好。
从二人洗漱好到坐马车去皇宫也不过半个时辰,车夫在外面候着,冀和豫一前一后进宫,叫人先去通报。
豫与圣人素来亲近,行至圣人宫外,冀住了步,豫单独去见圣人。
木门紧闭,窗棂也不支起来,豫刚进门,就闻见一股药味,不自觉地皱起眉头。拨开帘子,圣人半卧在榻上,双鬓落雪,下了朝堂就将银发散开去,懒懒扎了硕大的绢花点缀,皮肤比年轻时松泛不少,眉目间虽然还有少年时的媚态,但毕竟……豫第一次发现眼前威风八面,高傲不可一世的女人,竟然似在一夜间老去了。
“豫君,你来得正好。”圣人面目安详,拉着豫坐下。
豫挨着圣人坐下,偏着头,凑近圣人,显得更加亲昵。
“近日洛君可告诉你边事了?”圣人缓缓问道。
豫沉吟一声,点点头,含糊其辞。洛阳几乎不对他说什么边事,豫生活在金窝里久了,对他说了也没用,徒增担心,反正边事即便告急,一时也破不了朔州边城。
圣人似乎并不关心豫的反应,只是自顾自说下去:“那么多带兵打仗的,一个个顶看不顶用。”说到这,圣人安详的表情突然变得冷峻,冷笑一声,“恐怕朕必须自己带兵那些绣花枕头才能长点心。”
豫握住圣人的手,扬起笑脸,笑意温暖。
“圣人不必烦恼,多年来圣人招募多少武将,一个个都是有胆有识的将士,兴许是胡人这些年收成好,国力强盛一些。但终究是比不过大周的。”豫轻声道。
虽然是安慰之词,听在耳中毕竟受用。圣人表情稍稍和缓,道:“你看冀将军……如何呀?”
闻言豫心中一震,面儿上不动声色道:“冀将军乃圣人亲手提拔的武将,无论是胆识还是本事,都过硬得很。”
圣人眯眼笑笑:“朕闻说你与他走得近,想必了解得也透彻……嗯,去给朕倒些茶来,朕有些渴了。”
豫起身给圣人倒茶,蒙顶茶水刚一泻出,就嗅得一层香苦味。
“你说,朕派他去边疆如何?”
茶壶一脱手,茶水差点撒在衣摆上。
豫默然将茶水奉到圣人面前,道: “自然是好。”
此时无论从哪个意义上说,让冀去出征都是最合适不过的。赢了,是圣人眼光独到,提拔了这样一位好武将,既鼓舞将士士气,又打击了突厥势力。输了,圣人乐得看天策府的羽翼被一一剪除。
对冀来说,不出意外,这是个进官加爵的好机会。
豫却不想让冀去,一点也不想。
圣人满意地小口抿着茶,道那就如此定下吧。
那何时出征呢?
你叫将军准备准备,半个月吧。
豫有些吃惊,半个月……竟然这么急……
许久,两人不再交谈。为了打破有些尴尬的气氛,豫抬头看看圣人,想引起话题,却见圣人眼睛斜看着床头的小桌子,豫顺着目光看过去,才发现大白天屋里却燃着蜡烛,只剩下一小节,短得可怜,似乎马上要灭。
“朕的蜡烛要灭了,你为朕续上一支吧……”圣人放下茶盏,阖目养神,道。
豫低低诺一声,拿过桌上油纸包着的蜡烛正要引火,圣人忽又摆摆手。
“朕有两支蜡烛,不知该续哪一支好?”说着,圣人巍颤颤从枕头下取出一支红色蜡烛,道,“这是三思送给朕的,那些白蜡烛,是朕自己的,你说,朕续哪一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