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园稻花香》009

3、鱼 锅热了起来

　　第二日雨还是没有停，虽然小了点，但是对于上山来说还是有点危险的，父亲苏六并没有提上山的事，起床后吃完早饭百无聊赖的苏曼，躺在床上发呆。
　　昨晚并没睡好，翻来覆去想着的都是这个家现状，发愁着应该怎么做些改变，不求大富大贵，至少能让家里温饱不愁，自己有阵子也看过不少穿越小说，那些女主怎么怎么滴发家致富，怎么怎么滴在异世混的如鱼得水的，可素!自己一经济管理学毕业，甭提农业知识种田什么的，就是给自己一把锄头自己也不一定用的好，“杯具杯具杯具啊。。。！”苏曼张牙舞爪的挠着空气，颓废的只喊悲剧，难道自己这一世真的碌碌无为一辈子，直感叹生不逢时啊。
　　“姐，娘说晌午做鱼，想问你要吃几条。”正在躺尸的苏曼听到苏格文的话，立马眼神一亮，一个鲤鱼打挺跳下床,拖拉着鞋跑到格文面前,格文看着姐姐那铮亮的眼神不由得一阵冷汗嗖嗖的感觉，身体更是抖了抖。“娘晌午要吃鱼？”格文呆了一下，点了点头，“你昨个捞的那些鱼？”格文条件反射的点了点头，看到姐姐那张放大的脸，心里一阵嘀咕，不就鱼嘛有这么兴奋嘛？“那我去烧！”苏曼说完立马嗖的一下跑去厨房，被忽然抛弃的格文，看到如此行为的苏曼，心里突然冒出一个词，小声嘀咕了一句“蛇精病！”
　　“娘，今天我来烧鱼，怎么样？”来到院子里看到苏冯氏正在厨房门口的水缸边清理着鱼，那些鱼并不大，多为巴掌大的小鱼，鲫鱼偏多。苏冯氏诧异的看着苏曼，“喔？曼妮要烧饭？”
　　“嗯，看娘每天这么辛苦，我想慰劳下娘亲。”
　　“曼妮这么心疼娘啊，那行啊，要娘帮忙嘛？”
　　“不用，我自己就行，您帮我清理好鱼就成，嘿嘿！”苏曼可不敢叫苏冯氏观摩自己的厨艺，不知道以前的苏曼厨艺怎么样，万一苏冯氏看出不同来，真不知道如何解释。自己的厨艺自己还是很自信的，本身就是比较追求高品质生活的人，以前姥爷在世时，两人的饭菜经常自己烧，姥爷烧菜也是一手绝活，自己从姥爷那里也学到不少，姥爷走后自己一个人过,倒是自由了很多，很多时候一个人时最喜欢的是研究吃食，不说八大菜系，西餐甜点全懂吧，但至少会做不少。“那我先去找材料。”对苏冯氏说了一句转身进厨房，看到灶台边放着瓶瓶罐罐的，打开一一查看，盐有，不过是盐巴块，这个时代老百姓吃的还真没那么精细的盐，大都是成块的，早晨看到苏冯氏做野菜粥时，拿根绳拴住一块大的，在锅里涮了涮，估计老百姓大都如此吧，达官贵人皇帝什么的就不知道了，一个罐子里少量的油，墙上挂着串干辣椒，还有个罐子里面放着一些暗红色的液体，苏曼闻了闻，不是醋，难道是酱油，“娘，这里面是什么？”不敢确定的苏曼抱着罐子问了问苏冯氏。
　　”这是黄豆酱油啊！这个需要用吗，都是过年做腌肉剩下的，估计还能用吧。”
　　“那我看看，正好能用到，”看看有了酱油，苏曼知道自己要怎么做了，刚才还在想，怎么烧这顿饭，有了酱油可以做红烧，依着原主的记忆，乡里人吃鱼多半是清水煮，搁点大葱就算完事，红烧清蒸什么的家里人应该没吃过吧，看看灶边篮子里还有些野菜，那就一道红烧，一道鱼煮野菜汤吧。格文捞的鱼不少，因该有十多条吧。怪不得一下午没回来。收获不少嘛！
　　打把伞来到篱笆旁边的菜园，看了看，有需要的大葱和蒜，不错嘛，分别拔了几棵，姜就算了，没看到家里有，但市场上应该有，自己历史不大好，但是依稀记得张骞那会从西域把葱姜蒜带来的，这都过去n多年了，虽然历史在隋朝上拐了个弯，但隋以前的历史还是能挂上钩的。
　　将拔好的葱蒜拿到案板上，看了看那个宽厚的大菜刀，一头黑线，颠了颠，心道这刀不轻啊，很是怀念自己的那把不锈钢菜刀，“唉，将就吧。”
　　将剥好的葱切段用于红烧，又将余下的几根，掐头去尾打成结，准备烧汤用，扯了几个干辣椒也切段，大蒜只是小蒜籽，还没怎么成型，“算了，将就用，总比没有好。”剥好后搁置一边等会备用，把盐块拿出来，看着那跟个砸成块的大理石似得盐块，心道真是名符其实的盐块，挑了个小的，用刀碾碎，放置一边。
　　“娘，鱼弄好了没？帮我把这些菜洗洗”看看准备差不多了，就差鱼了，拿了把野菜递给苏冯氏，“都要用吗？”苏冯氏接过野菜将鱼滤好水交给苏曼，“您就请好吧，我今天做顿全鱼宴。”“这孩子，这么大口气？那娘就等着。”苏曼答应了声好。
　　选好了每样要做的鱼的数量，红烧用了四尾比较大的鲫鱼，熬鱼汤的话一人俩，算八个，还剩俩，都一块烧红烧？对了，有葱，做个葱烧鱼吧，这小鱼大小正合适，赶紧又去拔了几颗葱切成长段，蒜头够用，在切了俩干辣椒，开始给鱼改刀切斜逢，将准备红烧的先抹上盐，放一边腌制一会。
　　“呦，整这么精细，你这丫头以前烧菜就比较细到，看来这阵子功夫没落下来。吃个饭整这么细到干啥，叫你绣花你都没这么用心过，这菜现在要用不？”苏冯氏进屋，看到案板上切好码放整齐的用料，想到闺女那惨不忍睹的绣活，不由得埋怨道。“咳咳！先搁那吧，等下用。”这话苏曼真心不知道怎么回答，不过从苏冯氏的话里看，原主原来刺绣不行啊，对于厨房倒是比较钟爱，这样苏曼就比较放心了，厨艺的事也算不用想法子解释了，亲手刺绣对于现代的苏曼来说，那简直就是遥不可及的事情，十字绣自己不爱。针线活更别想，现代人生活服装不说不停换吧，但至少一季度怎么滴也得两三套新衣服吧，所以如果苏冯氏要求自己做针线活，真不知道怎么拒绝。
　　“我帮你烧火。”“娘，你帮我少两个锅，”家里的灶是两个并联的，上面驾着两口大锅，正好一个烧汤，一个做菜，省事了不少，“为啥烧俩？你准备打算做几样”苏冯氏笑着问苏曼。
　　“哎呀，你就别管了，做好了您就知道了。”“这丫头，我去抱点柴火，这点不够使。”
　　“姐，准备吃啥？快点我都饿了。”苏格文跑到厨房看还没开始做饭便开口问道
　　“先不告诉你，等你吃的时候再告诉你”苏曼看到苏格文略带小埋怨的样子，逗了他一句。
　　“切，神神秘秘的。”“臭小子嘀咕什么呢，小心不给你饭吃。”苏曼给鱼控水的时候听不清那小子在嘀咕什么，看到那小子撇着嘴，便想来不是好话，装作恶狠狠的威胁到，“别，好姐姐，我姐姐最好了，我啥也没说，真的啥也没说。”
　　“真的没说什么坏话？”苏格文赶紧一脸真诚的用力点了点头，“为了证明你没说坏话，那，去帮我挑桶水。”看了看水桶里水不多了，便交给苏格文，苏格文哪敢说不，这都威胁上了，赶紧屁颠屁颠的接过水桶去缸里水去了。
　　苏冯氏抱了抱柴火进来，用火石打起火星子，引燃干秸秆，慢慢的火烧了起来，苏曼觉得很稀奇，火柴都成稀有品了，更别提早已退出历史舞台的火石了。苏曼让苏冯氏先烧一个锅，先煮鱼汤，用手摸了摸锅，还没烧热，格文拎着桶水进来，看已经已经开始烧火了，“还要多久能吃饭，”
　　“趁啥热闹，出去玩去，等会就好。”苏曼忙着处理食材，没空搭理格文，厨房本来就不大，这挤了三个人多少拥挤，苏冯氏赶紧撵人。苏格文撇了撇嘴，去看父亲修东西去了。
　　苏曼与苏冯氏不时的聊上一句，等了一会，用手试了试锅的温度，锅热了起来，先烧了一锅开水，水烧好后找个陶盆装好备用，等了几秒锅烧干，挖了一些油，天气偏凉，油多少有点凝固，将拍切好的蒜头放入热油中爆香，然后将选好的鱼放入锅中，将鱼的双面鱼皮煎致微露金黄色，这样可以去腥也可以定型不被煮烂。
　　“好香。”煎致金黄的鱼，散发着阵阵香味，苏冯氏嗅了嗅，赞叹道。不知啥时候父亲和格文都挤在门口，眼巴巴的看着，苏曼觉得有点小骄傲，自己的厨艺自己绝对自信，这才刚才，要是成型了还不更引起轰动。
　　看煎的差不多了，将事先烧好的开水倒入锅中，开水倒至没过鱼身2厘米处，因为是大锅，鱼虽然不少，但是小，没敢多倒。放入打好的葱结，盖上锅盖，煮一会，这锅盖居然是木制的，另一口锅盖则是不知名的植物秸秆编制的。以前见过，用于蒸东西最好。
　　另一口锅早在煎鱼那会，苏冯氏便留好火种预热，这会只要添柴烧热就成，放入油，将事先用盐腌制过的四条鲫鱼，放入锅中，两边煎致金黄，然后将已经变成温水的清水倒入，没过鱼身，等水烧开，将事先切好弄好的葱，辣椒，蒜头放入锅中，苏曼心想这会有姜就更好了，在挖了一勺酱油，最后放入少许盐，刚才腌过了，不需要放多。盖上锅盖焖一会。
　　这边搞完那边鱼汤也差不多了，打开锅盖，一阵鲜活的清香扑鼻而来，站在门口的父子俩，狠狠的咽了口岁，苏曼暗暗好笑，将苏冯氏洗好的野菜放进去，在放入盐，盖上锅盖再煮一会。再过七八分钟就可以起锅了。
　　红烧鱼已经好了，掀开锅盖是，香味弥漫整个厨房，苏格文迫不及待的跑到锅前，伸手想要捏一块尝尝，去橱柜拿盘子的苏曼回身看到苏格文猴急的样子，赶紧一把拍过去，“猴急啥，等会就能吃了。先去摆桌子。”苏格文听到快开饭了，也不计较苏曼拍他那一下，屁颠的跑出去桌子去了。
　　将红烧鲫鱼盛好交个苏六，掀开熬鱼汤的那锅，挖了勺汤尝了尝，真鲜活，天然无污染就是不一样，赶紧盛了出来，刷了一下锅，油预热一下，将剩下的蒜头和切成长块的葱一并倒入油中爆香，再将那两尾小鱼放入锅中煎黄，最后倒入水，放上盐，大火熬了一会。
　　“娘，好了，咱去吃饭吧！”用碗盛好最后一道葱烧鱼，叫了苏冯氏一起开饭了，苏冯氏应了声好，灭了火，来到堂屋，父子俩整眼巴巴的等着娘俩，看到最后一道菜上桌，赶忙吃了起来，跟扫荡一样，不一会三道菜吃的干干净净的，真真是除了骨头一点鱼皮都不剩，格文很给面子，边吃边夸好。
　　“好吃，真好吃，曼妮，以前怎么没见你烧过这么好吃的鱼。”苏冯氏真是感觉回味无穷，苏格文拍着鼓鼓的肚子咂吧着嘴。苏六虽不说话，但是看表情就知道很满足，大大的满足。
　　“啊，这个啊，去年不是在姥姥家呆了一段时间吗，有回跟着凤表姐去和县那边到老君庙上香，路上碰到个快渴死的老人家，救济了他一下，他就教了我一些菜谱，他说他原来是什么宫廷御厨还是什么的。开始我只知道做法，没尝试过，没敢做。生病的时候，没事就想着怎么做，慢慢的就在脑子里摸熟了，还真叫我做对了。”这话苏曼说的不假，依着记忆原主确实去上过香，也确实半路上给过一老头喝过水，宫廷御厨什么的就是胡诌了，不过凤表姐早在年初远嫁另一个县了，一年回不了家里几次，回也是回姥姥那边。需要求证的话也麻烦。
　　苏曼在姥姥家上香的事苏冯氏都是知道的，也知道自己的女儿对做菜比绣活更有劲，也没多想。
　　午后，雨渐渐停了，阳光穿过乌云，带来一片明媚，苏曼的心情也跟着开朗起来，郁闷了两天的心事着实落下了石头，自己也不算是一无是处，就中午烧的菜的反应看来，这里的人们食物品质上面应该不怎么样，如果有机会从这上面入手，应该能有所收获，第一步所要做的就是进一步的市场考察，就等哪天跟着父母一起进城看看了。
　　望着远方渐渐明媚的天空，苏曼祈祷着，姥爷，如果你听得到，曼儿想说，曼儿已经长大了，谢谢您那些年的培养和陪伴，曼儿一定会好好活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