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园稻花香》009

4、遇 “咳咳！”

　　“溪水清清溪水长 ，溪水两岸好呀么好风光。。。”背着小篓子哼着小曲的苏曼，打来到这里心情没有这么好过，昨日雨终于停了，道路还是比较泥泞的，裤腿上，鞋上甩了不少泥，但不影响此刻的心情，最高兴的莫过于憋了两天终于可以上山了。
　　父亲苏六背着弓箭走在前头引路，格文一脸别扭的跟在后面，山是村后面的后山，不是很大，此山没有名，村里人都称后山，翻过山头，山的背面绵延一片毫无人迹的深山老林，村里人翻了俩山头就不敢往里走了，据说翻过俩山头时能远远听到虎啸声，时不时也能找到大型动物活动痕迹，如此村里人便对深山里面很是忌讳。多是在边缘地带采采野菜野果，打打小猎物。
　　一路上倒没碰到几个人，想是大雨刚过，比较泥泞，多半不愿这时候上山吧，也只有心急的苏曼才会这时候上山，一场春雨后，荒芜一冬的山林万物复苏，嫩嫩的新芽，苏醒的动物，让行至半山腰的苏曼感到一派生机勃勃，虫鸣鸟叫，时不时还能碰到一些松鼠快速的穿过树枝，苏曼兴奋的看着周围的一切，时不时的激动的大声的喊着“爹，松鼠，松鼠，看那是兔子。”
　　苏六看着活泼的苏曼，心里很高兴，苏曼生病时，看着日渐憔悴的女儿，苏六话虽不多，但整日都是煎熬，时不时守在女儿身边，生怕有一天苏曼不声不响的离去了，一个星期前，苏曼被大夫下达无法诊治料理后事的时候，苏六感到从来没有的疼痛感，心仿佛要裂开一般，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那个屋，跌跌撞撞跑到后山抱头痛哭。
　　现在好了，谢谢老天爷，曼妮好了，“慢点，别摔倒了。”看着父亲慈爱的面容，苏曼心里甜甜的，高兴的答应一声。
　　“有什么好兴奋的，唉。。。命苦啊！”苏格文倒是一腔埋怨，大清早的，本想多睡会，就被这疯疯癫癫的姐姐拉起来，喊着自己一块上山，上山什么的多累啊，还刚下过雨，要是平时都无所谓，泥泞不说,路还难走，真不如跟虎子他们一起打鸟去，前阵子虎子爹刚给他买了一新弹弓，牛筋的，那劲道，啧啧。满拉能把鸟退打折了。可是现在！甩了甩脚上的泥，看了看前头兴奋的苏曼，仰天长叹一声。
　　“臭小子，又说我坏话了？”苏曼回头看到苏格文一脸的埋怨，估计这小子又在心里骂自己了，一把抓住耳朵恶狠狠的问道。
　　“哎呦呦，轻点，轻点。没，绝对没，我哪敢啊，这么美丽善良的姐姐，我哪舍得埋怨啊。”
　　“哼，谅你也不敢！”听到格文如是说，苏曼趾高气昂的笑哼了一声。
　　苏格文揉了揉耳朵，暗切了一声，对着苏曼的后背张牙舞爪的做着鬼脸，哪知道苏曼一回头正好看到自己舞在半空的手，一看苏曼卷起袖子向自己走来，心道不好，哇哇哇的鬼叫着跑开了，姐弟俩在山道上，苏六看着这一幕嘿嘿的笑着。
　　行至半山腰，村里众人多年踩的小路渐渐消失，村里人多半在半山范围活动，只有会打猎的人才会往高深处走，苏六交代俩人待在附近不要乱走，他要去往里面走一走碰碰运气，看看下的套子有没有收获，再看看能不能打俩只小猎物。
　　苏曼本想跟去，苏六坚决不同意，撒娇也不管事，只是被缠的没法只答应下回等天气好了，路也好走了再带苏曼往里面走一走。
　　苏曼倒也不是非去不可，一路上也发现不少雨后刚冒出来的常见菌类和野菜，好吧，这一次先在这一块活动，到了声小心,看着苏六进了更深的林子，拉过苏格文，摘了一棵树下不大的平菇“格文，看到这个吗？”又拿出刚才在路上一个枯枝上摘下的木耳“还有这个！你帮我找这俩东西，我们俩分开在这周围转转看，弄好了回头给你做好吃的。“
　　“蘑菇？木耳？行，但是你不要走远，等下我来找你。”看着苏曼拿出的菌类，点点头交代好苏曼不要走远。
　　苏曼答应声好，往相反的方向走去，看着苏曼走到不远处晃悠，苏格文便也开始寻找起来。
　　“这是野草莓？有口福了！“不知觉中苏曼越走越远，开始也找到不少想要的东西，但是也不多，因为季节的原因吧，夏天来肯定收获颇多，一路上，果树也不少，桃树梨树有不少棵，居然也碰到几根葡萄树，想着葡萄的嫁接，便挑选几枝瞧着好的枝丫，用柴刀砍了两枝，希望回家种好能成活吧，想到满园绿葱葱的葡萄架，还有可人的葡萄，想着就不知觉的吞了吞口水。
　　不过此刻最高兴的莫过于眼前一小片绿油油已经结了一茬果子的野草莓，苏曼眼睛直冒小星星，赶忙卸下背后的背篓，走旁边拔了不少草，蓬在有半篓子的木耳平菇上，弄好后蹲下来，也不管泥巴露水什么的了，小心翼翼的采摘起来。
　　“啊。。！好累”站起身伸了个拦腰，捶了捶发酸的腰，不过看着有两三捧的野草莓，再累也值的。“咦？”不远处一棵红松下植物吸引了苏曼的注意，抓起背篓忙跑过去。
　　待到近视，看那植物叶为掌状复叶，有5枚复叶环生茎顶，叶柄上有纵纹，无毛，基部无托叶。脑中的信息与这株植物一对，越看越兴奋，“这是人参啊，发达了，发达了。”苏曼曾经跟着姥爷去长白山旅游时，去那边的养参基地参观过，对人参的枝叶形状多少有记忆，蹲下身小心翼翼的用手扒开点土，直到露出点乳白色的根时，慌忙转头看了看四周，瞅了瞅空无人应的树林，兴奋地原地蹦跳了起来，跳了几下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的用柴刀挖起来，因为刚下过雨，不论地面还是土层都很湿润的，开始时还好，但是深挖两下，土因为刚下过雨的缘故很粘实，渐渐不好挖，苏曼看了看只挖出个一点头的人参，干脆在人参外侧半径二十厘米的地方刨土，顺着划好的环形印记，在外侧慢慢向内侧斜面刨了起来，费了老大劲挖了十多厘米深才弄好，就这还有一些细小的根须被弄断，苏曼一阵心疼，看着手里捧着的那个倒锥型土块，中间人参的茎叶迎风摇摆着，苏曼觉得再苦也值得，这可是钱啊，虽然不懂人参的年头价值，但是论前世野参的价格也算值钱的，不论大小，能换钱就行，这几天苏曼真是穷疯了，吃烦的野菜粥，露着雨的屋顶，硬邦邦的土炕和家里随时要断粮的前景。对于也算温室花朵的苏曼来说，着实难适应。苏曼这几天想的最多的就是怎么赚钱，赚钱后怎么改善生活，看着能卖钱的人参，苏曼就呵呵傻笑起来.
　　将背篓的野草莓和小半篓的木耳平菇倒出来，看了看包裹在人参上的土块，没办法，只有一把菜刀，不好下手清理啊，要是萝卜什么的直接刨了得了，人参的根须完整更值钱这个道理苏曼还是懂的，没办法只得抱着放进背篓里，再将倒出来的装好。
　　“有点重！”苏曼颠了颠重量，如果只是蘑菇木耳野草莓的话也就那样，虽不太轻松但是走起路来还算稳健，这一加上那被厚厚的土包裹的人参，重量猛的一增加，试着走了两步，还好，不是太重，苏曼想再碰碰运气，背着背篓寻找起来。找了一会，再也没看到好东西，倒是不少菌类，苏曼懒得动手，一副姐要成为有钱人了，这些偶尔吃吃就行，直接无视之。
　　慢慢不知觉中来到山边，发现不远处一个白色的身影站在山崖边，苏曼好奇的走过去，山崖边一片小空地上一个男子正专心在一个木架的画板上描绘着什么，不远处的树林，一匹白色的马拴在一棵树上低头吃着草，树边一个青衫男子打着盹。
　　站在不远处看到那白衣男子专心的描绘的神情，苏曼更加好奇，慢慢来到男子身侧，生怕打扰别人用工，画板上一副正在描绘的笔墨画，看形应是一副田园山水图，男子抬头看了看远处，顺着男子望去的方向一看，苏曼的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远处山连着山，山脚下的村庄一片薄雾笼罩着，一垄垄的耕田翠悠悠的，河流像一条银带蜿蜒其中。“好美！”苏曼突然出声感叹道。
　　男子这才发现旁边站了个人，转身时一惊，没想到苏曼离得这么近。一个慌张差点撞到苏曼，趔趄一下险些摔倒，苏曼想要帮扶一把，男子已经站稳，拍了拍胸口看着苏曼不语，“哈哈哈哈！”苏曼看着男子的囧样噗嗤一声笑了起来，银铃般的笑声仿佛也感染了男子，男子摸着后脑尴尬的笑着。
　　苏曼这才看清男子的长相，很是俊逸，一股书卷气，白皙的皮肤，一身白袍更衬得俊美，只是那白有点病态，但不影响男子的帅气，反而更加显得一股病态美，有种想让人上去好好抚慰的感觉，“长得真俊！”苏曼心想由口生的说了出来。
　　“咳咳！”男子尴尬的咳了一下，眼前的姑娘看着应该不大，虽不算很漂亮，皮肤不算白，反而有点黄，瘦瘦的脸颊，巴掌大的鹅蛋脸，娇挺秀气的鼻子，樱桃小嘴自然的颜色红艳艳，特别那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如果不是有种要冒出小心心的感觉就更好了。
　　听到男子的咳声，苏曼这才知道自己唐突了，捂住嘴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副做了坏事怕被发现的样子。
　　“姑娘懂画？”男子看到苏曼的表情，感觉很可爱，但是也看出苏曼的尴尬，当下心一软出声问道。
　　苏曼摇了摇头道“就是觉得你画的挺好的。”“画画就算了，毛笔字还差不多，”心里不由想到，想当初跟着姥爷也学了几手毛笔字，不算多好，但至少能写，不至于写成狗爬体。不过这男人的声音真好听，很温柔，吐字缓缓的，让人感觉很温静，有如沐春风的感觉。
　　“邵某多谢姑娘的盛赞，想必姑娘应该是此村人士吧？”男子抬手一礼。并指了指山脚下的村庄，
　　“你怎么知道的？”苏曼惊讶道。心想这人太神了吧，难道是同村？得了吧，这个可能性立马被苏曼抛弃，村里的男人都是庄稼汉，依着原主的记忆也没见过这人，这人衣着谈吐不凡，难能是庄稼汉能比的。
　　“呵呵，邵某看着姑娘背着背篓，应该住处不远，以此猜出，如有冒犯，还望姑娘海涵。”男子指了指苏曼的背篓，并行了半礼。
　　”没事，没事，真的没事。“苏曼赶紧跳开，自己真心受不了这古人的礼仪，动不动就行礼，别折了寿。
　　跳开的时候没注意旁边的画架，一不小心碰掉了挂在旁边的毛笔，“对不起，对不起。”赶紧道歉，弯腰准备捡起来。
　　接下来发生的事让苏曼狠狠的鄙视了自己，自己弯腰准备捡的时候，男子也看到了毛笔掉落，也准备弯腰捡起，两人不知觉中手碰到了一起，男子一个惊慌，一个重心不稳，跌坐到地上，脸瞬间红了，“对。。。对不起！”羞红的脸撇到一边不敢看苏曼，支吾道着歉。
　　“没。。。没事，真的没事，给你。”苏曼也尴尬的不行，低着头不敢看男子。
　　“谢。。谢！”男子站起身伸手接过，此时有点尴尬，谁也没有在说话，一阵微风吹过，轻扶衣角，苏曼散落的秀发轻飘，清新的空气伴着少女特有的香气，让男子更加脸红。
　　苏曼看着面前的男子脸越来越红，捂着嘴轻笑了起来，听到苏曼轻快的笑声，男子不好意思的也笑了起来。
　　“曼妮！曼妮！”“姐，你在哪？”一声声寻呼打断了两人的尴尬，苏曼听到父亲和弟弟焦急的呼喊，赶紧跑了过去。
　　”爹，格文，我在这里。“看到弟弟和父亲站在不远处，挥了挥手欢快的跑过去。
　　“你这孩子，站好，告诉你不要乱跑，你弟弟一转眼你就没影了，你知道爹有多担心嘛？”苏六看到苏曼没事，看了看远处站着的白衣男子，安下心来埋怨道。
　　“就是，就是，都是你，害的我被咱爹骂了一顿。”苏格文看到姐姐平安无事，也松了口气，但是想到自己被爹爹走一路骂一路的情形，很是不爽。
　　“我错了，爹，我下回绝对，不乱跑。真的真的，比珍珠还真”看着女儿那可怜兮兮的眼睛，苏六一阵心软，“你保证真的就好，再有下回，看爹教不教训你。”
　　看着爹爹原谅了自己，虽然爹爹有点凶，但是知道那是在关心自己，心里不由得甜甜的，不过还有个问题要解决，捏着拳头看着苏格文“臭小子，你刚才说你老姐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
　　苏格文看着咬着牙，拳头捏的咔咔响的老姐，感觉不好，赶紧脚底抹油，转身一阵鬼叫跑开。“臭小子，我看你是皮痒了，你给我站住”苏曼看那小子跑了，赶紧追了过去，望着女儿和儿子笑闹的身影，苏六笑着摇了摇头，喊了声慢点，快步追了过去。
　　“再见！你的画真的很漂亮！”苏曼突然想到什么，停下来回头，对着还站在那里的男子挥了挥手。
　　男子微笑着看着那娇小的身影跟家人笑闹着，对着苏曼的背影，学着苏曼的姿势，挥了挥手，轻声说了声再见。
　　“少爷，刚才有人来过吗？你咋不叫醒我呢？“树边酣睡的青衫小斯已经醒来，看到苏曼一家远去的背影，赶紧来到男子身边。
　　“你呀！”男子一个爆栗弹在小斯头上，笑着摇了摇头。看了看苏曼一家离去的方向，再看了看未完成的画作，“收拾一下！今天先回去吧。”小厮委屈的看了看男子，应了声好收拾起了工具。
　　男子望着远方的美景，嘴角轻笑着，清风扶起衣角飘动，静立如画，嘴里轻声琢磨着一句再见后，带着笑容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