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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白朔之城 ...

  •   山头上第一丝光线融化掉了一整夜的可怖。山间,一辆马车疾驰而过。
      “老大,今天可真巧,先救了个公子,之后又救了个姑娘,咱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乐善好义了?”
      “靠!老子一直都这么乐善好义!”
      “额。。。。。。”
      “你有意见?!”
      “老大老大,刚刚那公子问你姓甚名谁怎么不说啊,那公子看着气度不凡,估计家境殷实,指不定会给咱们好多谢礼呢。”
      “蠢货!你看不出那些刺客的身手非比寻常吗?那小子居然招来这么棘手的仇家,认识他不是什么好事儿!”
      “老大,这姑娘腿上的伤口是给清理了一下,但是余毒未清,这么个弱女子会不会熬不过去?”
      “靠,那你俩马车赶的这么慢!辰时之前赶不到白朔城,这丫头的腿就废了!”

      四月十一,日已西沉,白朔城东。
      “看这姑娘那天全身上下的衣裳,头饰,配饰,那么讲究,不像是寻常人家的女子。”
      “那身行头,倒像是哪家侯门出嫁的闺秀呢。”
      “嗯,就是不知道这位姑娘什么时候能醒来。”
      “诶,你快看,她手指是不是动了一下!”
      “我看看。。。。。。哎,太好了,姑娘,姑娘,你醒啦!”
      段鱼沉睁开眼,就看到两个年纪很轻的小姑娘都是一副惊喜的样子看着自己,其中一个还高兴的跑出去了。全身没有力气,但是盖着舒服的被子,睡着好大的一张床,青纱薄雾般的宝帐挂在床上,四角还垂了香囊,房间里布置的简洁而雅致,这是回到萧家了吗?段鱼沉将目光移到那个留下的小姑娘身上,只见那个小姑娘到桌边倒了一杯水,然后端过来,“姑娘终于醒了,这都昏迷两天了,我们都怕姑娘您醒不过来呢,呸呸,瞧我这不会说话的,来,姑娘,咱起来先喝点水,润润喉,都两天没进食的。。。。。。”说着慢慢扶起段鱼沉。
      段鱼沉略坐起,依着将杯里的水喝完,吞咽一下,“可以,再给我一些水吗。。。。。。”声音微弱而沙哑。
      小姑娘笑着又去倒了杯水过来。段鱼沉尴尬又迫切的喝了两口水,调整了一下,问道,“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是青雀城吗?”
      “姑娘,这里不是青雀城,不过和青雀城就隔着一座山,很近呢,您是从青雀城来的,还是要去青雀城?”
      “我,”段鱼沉不知如何回答,想了一下,道,“那么,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是你们救了我吗?”
      “这个呀,”小姑娘眉飞色舞,开心地描述起来,“ 是钱使君救了您,把您带到这里,不过当时您腿上被蛇咬了一口,大夫说咬到您的这蛇可是咱这一带最毒最毒的蛇,大夫都无能为力,幸好有杨公子送了灵丹妙药来,这才把姑娘从鬼门关给拽了回来。”
      “那这里是什么地方?”段鱼沉努力将一切理顺。
      “这里是白朔城啊,白朔城的城主家。”
      “白。。。。。。朔城?”段鱼沉脑子闪过什么,一个激零,差点兴奋地想跳起来。
      门外传来一连串的脚步声,还夹杂着几个人说话的声音,不多时,就进来了两个男人还有刚刚跑出去的小姑娘。最先踏入的是个身形极为高大的壮硕男子,一脸络腮胡子,很粗犷,眼睛挺着一路张望进来,脸上阴森森地很凶,着实能把人吓一跳;另一个背着药箱,像是个大夫。
      段鱼沉见壮硕男子走到床边,目光专注的观察着自己,只觉一阵尴尬。忽见那男子龇牙笑了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阴森的脸上顿时充满浓郁的稚气,憨态可掬,他眼睛眯着,轻柔道:“姑娘,你可算是醒了!”
      “多谢,多谢公子相救,小女子。。。。。。”段鱼沉也不知能说什么,吃力的撑起身子要欠身行礼。
      “别动别动,躺着就好,哈哈哈哈,你这话说的,不用谢,不用谢,要谢也只能谢我一半!我啊就是看你晕倒在路边,把你带到了这里,哈哈哈哈!”男子笑起来,声音一下子变大,响亮浑厚而爽朗,说着示意一下身后的人,“大夫,你,再给看看。”
      大夫应和着,上前几步坐在床旁边的凳子上,将一块帕子取出,段鱼沉见状伸出右手,帕子盖在了段鱼沉右手上,大夫一边摸着胡子,一边认真把脉起来。段鱼沉料想这个壮硕男子大概就是那个小姑娘提到的钱使君了。
      “脉象平稳,不过身体还是虚弱了些,待我给姑娘再开副药,调理调理,姑娘多加休息几日,便可完全康复了。”大夫说完,微笑着向壮硕男子点点头,就出去开方子抓药去了,那两个小姑娘也陪着出去了。
      “姑娘,你啊,就在这好好养伤,别胡思乱想。不过,嘿嘿,恕我冒昧啊,你怎么会孤身一人出现在荒郊野外,而且衣衫褴褛,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壮硕男子问的很小心,顿了一下,挠挠头,“那个不方便的话也可以不说,我就问问,嘿嘿嘿。。。。。。”
      段鱼沉见面前这人看起来铁面虬须,气势凌人,但倒是个热忱的汉子,抿了抿嘴,眼神有些闪烁,艰涩的回道,“公子问的是,我,我是去投奔亲戚的,山间赶路时被毒蛇咬伤,不过幸好有公子相救,我真是感激不尽。”
      那男子听了连忙摆摆手,乐了,“姑娘,别公子公子的叫我,听得实在不习惯。我,叫钱胜,你要是不嫌弃,叫我一声钱大哥就行了,哈哈哈。那你怎么称呼啊?”
      “我,我姓段。”
      “哦,段姑娘,那你要去什么地方?”
      “钱大哥,听说这里是白朔城?我是来这里找人的。”
      “对,这里是白朔城。找人,你找谁啊?我倒是可以帮你打听打听。”钱胜来了兴致。
      “白朔城,城西杨家,我爹说,是个大宅子。”
      钱胜一听,笑的更开怀了,“段姑娘,你被毒蛇咬伤,这给你送来解药的就是城西杨家的少主。就他们家,那个锻造兵器的,那个杨家,对吧,是你要找的吗?”
      “对对对,就是锻造兵器的杨家!”段鱼沉眉眼满露惊喜。
      “这还不容易!现在你好好养伤,过几天我带你去杨家!”钱胜得意的笑起来。
      “钱大哥,听说这里是白朔城的城主家,你就是城主?”这个疑问从刚刚就萦绕在段鱼沉心头。
      “我,哈哈哈,我可不是,我就是来做客的,我是从覃州来的,不过这白朔城主和我有点交情,今日他有事出门去了。你啊,就安心在这里养伤。”
      “那真是麻烦钱大哥了。”刚说完,肚子不听使唤地叫了两声。
      “哈哈哈,饿了吧,我去让丫头们给你准备点吃的。”钱胜说着,便大步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那两个小姑娘就端着饭菜进来了,段鱼沉感叹自己真的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没想到被好心人救了,还这么容易找到了杨家,忽然想到了什么,看了看自己浑身上下,忙向那两个小姑娘问道,“我穿来的衣裳呢,里面还有一封信,很重要的,你们有没有看到?”
      “姑娘放心,您的衣物,配饰都给你放到柜子里了,是有一封信,都给放在一起的。”
      段鱼沉听完才放了心,吃完饭,又好好的睡了一觉。
      接下来几天,段鱼沉体力慢慢恢复,都是那两个小姑娘照顾自己,段鱼沉也觉得挺不好意思的。从她们口中得知,这白朔城城主姓霍,家中只有五个女儿,这回邀请钱胜,颇有要许亲之意。期间,霍城主也亲自来看望过段鱼沉两次,他是个精神矍铄的老者,亲切而不失长者风范。
      钱胜果然没有食言,四月十五这天早上,便带着段鱼沉前往杨家。从城东到城西有好一段距离,霍城主还特意备了两辆豪华马车,钱胜说那样太招摇了,最后改换成一辆小型马车,由钱胜的一个随从赶马车,段鱼沉和钱胜坐在车里。
      “小飞啊,你马车赶慢点儿,这又不是赶着去投胎,急什么?咱一路可以观赏一下白朔城的景貌嘛,对吧,段姑娘,这几日都在霍家闷得慌吧,哈哈哈!”钱胜大大咧咧的说道。
      段鱼沉笑起来,也咧咧道:“闷倒是不闷,只是养伤这几日,感觉与世隔绝了一般。”
      “与世隔绝,那倒也是人生一桩美事儿啊。”钱胜笑着回道。
      “都分不清日子了,突然才发现原来时光流转,已经好几天过去了。”段鱼沉略感叹的自嘲道。
      “哈哈哈!时光是过的很快啊,”钱胜掀开一些帘子,看着清晨慢慢起来热闹的街道,叹了口气,“诶,只可惜,如今这世道,只几天,因战祸死掉的人便不可数。”
      段鱼沉瞅着钱胜有感而发的样子,想起了自己也曾在乱战中死里逃生,也不由叹息一声,没有说话。
      钱胜回过神,看向段鱼沉,觉得自己扯远了,笑道,“不过这南边嘛还算太平,没出什么大事儿,哈哈,不说这扫兴的事情了。。。。。。”
      “这几天不就出了个大事儿吗?老大,现在城里都在议论呢。”小飞插话进来。
      “啊?有吗?我怎么不知道?什么事啊?”钱胜问道。
      “就是天下第一美人被劫走的事儿呗。”
      “哦,那事儿啊,凑合也算是件大事,只能说,这萧家这次算是倒了大霉了!”
      “可不是,段家的陪嫁丫头都匆匆回段家报消息去了,萧家这边也急得团团转,就是不知道被谁给耍了。”
      段鱼沉听得一愣一愣的,心里计算着从成亲那晚到现在也有五六天了,之前也一直担心着萧家这事儿该怎么办。
      钱胜看段鱼沉听得认真,乐了,“说来也巧,这新娘丢失就是我救你回来前一天,不对,巧了,这时辰差的。。。。。。”钱胜说着说着,低头陷入了思索,抬头又看看段鱼沉,摸摸脑袋,嘴里嘀咕道,“这萧家新娘也是姓段啊。”
      段鱼沉见状心一紧,连忙摆摆手,咧嘴干笑道,“这么巧啊,她,哈哈哈,听说这天下第一美人还是个才女,好厉害的,怎么会被劫走了呢?”
      钱胜见段鱼沉一副预知后事的样子,立马打消了思索,扬眉大喇喇道,“谁知道啊,估计是哪个贪图美色的混球看不惯大美人出嫁,然后就劫走了呗。”
      “没那么简单,老大,昨天我和谷子打听到萧家那晚整个宅子的人都被迷晕了,这新房里还有打斗的痕迹,虽然萧家极力隐瞒,不过我们还是打探到当晚有不知名的刺客闯入,不知道这背后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小飞一边赶着马车,一边得意的说道。
      “行啊,小飞,你们这些年没白跟着我啊,有长进啊,不过谷子今天去哪儿啦,这小子又偷懒了是不是!”
      “老大,你忘啦,不是你让谷子今天去驿站的吗?”
      “哦,是吗,废话,我让谷子去办事的,我当然记得,需要你提醒我?!”
      “额。。。。。。”
      段鱼沉看着钱胜和小飞说话的样子,不觉莞尔,心里却像被千斤石头压着,堵得慌,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快到杨家时,已经巳时了,马车穿过巷子转入一条青石路,两旁都是竹子,甚为幽静,渐渐隔绝了外面的喧嚣,穿过一道三间四柱的冲天式高大石牌楼,马车最终在杨家大门前停了下来。杨家已经有人出来迎接,钱胜大跨步走了下来,段鱼沉也紧跟着走下来。杨家的管事一边指挥着家丁去牵马车,一边拱手笑着与钱胜寒暄,领着三人进门,段鱼沉在一旁听着,估摸着这应该是个管事的吧。
      杨家宅院淳厚而雄岸,沿着一路都有侍卫。走进大门,便会被一面精雕细琢的影壁所吸引,上面刻满了各类兵器,再穿过前门,一路往里走,灰青石板路直接指向正厅,周边有两颗老榆树,还有闲散放置的兵器架,没有其他俏丽的装饰,一派古朴又威严四仪的氛围。
      “贵客临门,未及远迎,失敬失敬!”正厅里传来一声洪亮的男声,言语里含着笑意。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正厅里,一个中年男人正坐在一张乌木的轮椅上向着这边打招呼,旁边还站着一个体态微胖,年近花甲的老者,还有一些家丁丫环在旁伺候着。
      钱胜大步走进正厅,拱手还礼,“杨将军,胡师傅,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啊,我钱胜今天来,可是又要给你们杨家添麻烦了啊,哈哈哈!”钱胜大大咧咧的就自己找了个位子坐下,小飞跟着站在旁边,段鱼沉见状也跟着站在旁边。
      “哪里哪里,覃州防御使这么重要的客人前来,才是让我们杨家蓬荜生辉啊。”杨贤貌似不在意钱胜的随意,眼底却对钱胜的自来熟有点反感。摆摆手,丫鬟们便奉上了茶。
      钱胜这才注意到段鱼沉站在自己身后,忙回身招手,“段姑娘,怎么站着呢,来来来,坐这边。”段鱼沉看着钱胜示意自己坐在旁边,颇有些尴尬,一来自己好像不是杨家的宾客,二来她瞧着钱胜和那位中年男子都是很有身份的人。
      杨贤将目光移向段鱼沉,上下打量,脸上露出意外之色,开口道,“这位姑娘,姓段?”
      “对啊,今天我来这啊,不光是为了我自己的事情,还有就是这位段姑娘的,”钱胜说着站起来,将段鱼沉引到杨贤面前,绘声绘色地说道,“她就是上次被杨恪那小子救活的那个姑娘,当时虚弱的就剩一口气了,杨恪这小子一来,就给吃了两颗药丸,就把这姑娘给救回来了。”
      杨贤听完,笑着摇摇头,“不过就是些跟着家传药方制的一些药丸子,不值一提。”
      “杨恪这小子呢?叫他出来干一架,看这小子武功练得如何了?”钱胜东张西望道。
      “哈哈哈,小侄去锻庄了,刚巧不在家。”杨贤笑着回道。
      “那真不巧,早知道,我改天再来了!”钱胜一拍脑袋,摇摇头,接着说道,“段姑娘千辛万苦来到这,就是来找你们杨家的。”说完呵呵的示意段鱼沉。
      “哦,是么,姑娘,你姓段?”杨贤笑着看向段鱼沉,“可是与洛州段家有什么相系吗?”
      钱胜一听,眨巴了一下眼睛,也好奇地看向段鱼沉。
      段鱼沉顿了顿,开口道,“杨将军,小女子是从关外来的,家父于一年多前过世,循家父遗命,特来杨家投靠。”
      “哦?你父亲是哪位?”杨贤仔细盯着段鱼沉。
      “我爹只是一名普通的铁匠,不过他以前在越和锻庄做过兵器锻造师,”段鱼沉小心的看了一眼杨贤,“但是,器魂印不在我身边。。。。。。”
      “你没有器魂印?你父亲叫什么名字?”杨贤催问道。
      “他不记得,在大漠的时候,大家都管他叫铁匠,在我们那就他一个铁匠,都习惯这么叫了,他也没有告诉我。”段鱼沉顾自说着,皱起眉头,忽见杨贤冷冷地目光,心里一慌。
      “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你父亲,真是高人。”杨贤口气变冷了些。
      “不是什么高人,就是个普通的铁匠,呵呵呵。”段鱼沉暗自叫苦,心里将老爹埋怨了几百遍,哪有人不记得自己的名字呢,可是偏偏爹爹就是没名没字。
      钱胜听得津津有味,见没人接话了,一边摸下巴,一边钻研的样子说道,“段姑娘,原来你爹是兵器锻造师啊,怪不得你要来找杨家。天下最好的兵器一定出自段杨两家,这越和锻庄又是这两家合力开的,集天下各地的神匠,一代又一代打造出所向披靡的兵器,而且凡是离开了越和锻庄的锻造师,若是今后需要帮助,”
      “若是今后需要帮助,都可以来白朔杨家或者去洛州段家,但是必须要有越和锻庄独铸的器魂印作为凭证,我们才会给你,你所需的帮助。”胡师傅打断了钱胜的话。
      钱胜被打断了话,颇为不爽,正想要说什么,段鱼沉已经开口了,“是了,是我的疏忽,器魂印没有带在身边,但是我说的句句属实。”
      “姑娘不必担忧,我们当然相信姑娘说的话,只是这定下的规矩不能变,”胡师傅站起来,乐呵呵的弥勒佛的样子,“只要姑娘拿来器魂印,这一切就好说了。”
      “呦呵!胡老头,亏我还敬你是个德高望重的前辈,怎么连个小姑娘都欺负,难不成你以为我钱胜的朋友还会来坑你们杨家?!”钱胜瞪大眼睛,对着胡师傅。其实他看出杨贤怀疑段鱼沉了,也知道胡师傅是在打圆场,但是心里还是有些愤愤,怎么着都是自己领来的人哪。
      杨贤不动声色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慢慢的开口道,“姑娘,这件事容后再说,这杨家是我大哥和侄儿在管着,我如今只是养病在家,你可以等恪儿回来,可好?来来来,大家请坐。”几人坐定,杨贤将目光转向钱胜,“钱使君,倒是你们覃州这次需要的东西,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你看你们什么时候启程,我派人给你一起送回去。”
      段鱼沉见杨贤完全无视了自己,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心里想着,原来这人不是杨家的大当家啊。钱胜见杨贤扯开了话题也就顺着说下去,“不用给我送回去,直接给送到冰州去!送去哪,就不用我说了吧。”
      “冰州?难道你们江左也决定。。。。。。”杨贤戛然而止,但喜出望外。
      “是啊,是啊,”钱胜不耐烦了的说道,“诶,上头就是这么命令的,虽然我不怎么赞成这件事。”
      杨贤和钱胜又聊了一会儿,不过段鱼沉没有再认真听,思忖着,难道还要再回去将器魂印拿过来,长路漫漫,没有路费了啊。
      钱胜说什么不肯留在杨家吃饭,段鱼沉也婉拒了,知道杨贤也只是客套的挽留一下。三人离开杨家时,乘上马车已经准备离开,却见不远处的牌楼有一行人策马而来。最前面的是白马青衫的一个年轻公子,一手持缰,一手持一长刀,好不威风。杨家门口的家丁们都恭敬的上前迎接。钱胜一见那公子,大笑着指着他对段鱼沉说道:“还真让咱们等到他了!段姑娘,那就是上次救你的杨恪,就是杨家的少主,咱们去打个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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