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鸿一瞥，龙城传说》落枫音

4、第四章 当花瓶修成领袖——冰室一战 冰霜帅男原

　　“临风儿，大哥跟我说了我还不信，没想到你真的来了！”上哲还是一副皮小子的模样，唉，这么高贵英俊的一张脸给他真是糟蹋了，临风儿心里叹道。
　　“怎么，不欢迎我？那我立马走人，”她一脸坏笑凑到上哲耳边，小声道，“不过，你可要小心哦，我要是现在走了，你可就有的苦头吃了。”
　　“哦——你一直叫凌风小鬼，其实最麻烦的人是你，简直比小鬼还鬼，”上哲精明地问，“你该不会是想在我的饭里放毒药害死我吧？”
　　“毒死你？这样太没创造力了。我，我会……”临风儿捂着肚子笑了半天，上哲居然表现出少有的耐心地等她笑够，“……我会在你的房间里放……”
　　“放迷魂散？”上哲猜测道。
　　临风儿摇头。
　　“放噬血针还是五毒香？”
　　临风儿笑得花枝乱颤，也摇头。
　　“放一本书里面夹着胡椒粉？”
　　临风儿怔了一下，还是摇头。
　　“那你到底要放什么？”上哲脸色微微有些发绿，这丫头鬼精鬼精的哟。
　　“我会放——”临风儿闪着天真的大眼睛，一脸无辜地说道，“——放几窝马蜂而已。”
　　“而——已？算、你、狠！”上哲头都大了，活一辈子没遇到这么能耍人的丫头。
　　“要么，我干脆送你一封情书吧，伪造的，上面就写你暗恋我——”
　　上哲一张含笑的脸霎时变得冰冷，临风儿不知所措地望着他。
　　“我是开玩笑的。”临风儿有些委屈地望着上哲的一双冷眸。
　　“你还是送我马蜂窝比较好。”上哲一脸不自在，“什么情书不情书的，你不可以胡闹的，我未婚妻可在这儿呢。要不要我带你去见她。
　　这回轮到临风儿发呆了，上哲什么时候多出来了个未婚妻？
　　“走，我带你去见她。不由分说，上哲扯着临风儿的袖子就往他的屋子走，他推开门，只见屋中坐着一身材十分曼妙的女子，齿如含贝，腰如素束，双眸眼波流转，鬓发丝丝可鉴，长三尺有余，半盘半散，一身粉装更衫得她肌肤胜雪，可尖尖的瓜子脸显得略带些病态，竟是说不出的苍白。
　　漂亮是漂亮，可临风儿从看她第一眼起就觉得浑身发冷，心中疑问重重。
　　“沙影，这是临风儿。”上哲面无表情地介绍。
　　“哟，是临风儿，贵客到此有失远迎，失礼失礼。”沙影苍白的脸上浮出一丝媚笑。
　　“沙影你好，看你好像比我大，我叫你姐姐吧。”临风儿没话找话的闲聊。
　　“呵，妹妹可真会说笑。”沙影娇嗔的笑了笑。临风却毛骨悚然，除非这个沙影精神不正常，否则无论换哪个正常人来都不会觉得自己刚才那句话有什么好笑的。
　　“姐姐不是病了吧，脸白成这个样子。”临风儿依旧满面春风。
　　“多谢妹妹关心，可我好得很，只怕是妹妹的眼睛出了问题，我和天下最好的医生还有点交情，要不要带妹妹去他那里看看？”沙影明明听出了临风儿话里带刺，可不是不动声色地把这“刺”挑了回去。
　　“不劳费心。妹妹我眼睛确实有问题，专能把白的看黑，黑的看白。”
　　沙影美丽的脸庞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影。
　　“那妹妹这么说，岂不是我黑得像炭了？”沙影仍微笑着反问。
　　“脸黑一点倒没什么，只怕心也黑了。”临风儿凑到沙影耳边嚼耳道。
　　“那妹妹要不要把我开膛破肚，将心掏出来看——”
　　“沙影，临风儿这两天病了，我带她回房休息了。“上哲似乎也听出两人的对话有些奇怪，连忙找借口打断了沙影的话。
　　“那我就不打扰妹妹了，回去妹妹可要好生休养，免得过两天病情更严重了，分不出黑白没什么，但把人看成鬼，把妖看成——”
　　沙影话还没说完，上哲已经将临风儿带出了房间。
　　“哼，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沙影绝美的面容瞬间因兴奋而变得狰狞，妖艳而诡异，”临风儿，别以为上哲和上饮维护你你就全然没有后顾之忧，总有他们不在你身边的时候，到那时……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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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干嘛急着走？”上哲铁青着脸问正在收拾包袱的临风儿。
　　“反正我有事。”她头也不抬忙得让人心慌。
　　“什么事？”
　　“不用你管。”
　　上哲姿态僵硬地离开了，片刻，上饮来到她的房间门口。
　　“你好，上饮。有什么事吗？”临风儿看都没看他一眼，上饮冷冷的望着她，“你要走？为什么？原因呢？”
　　“因为沙影。”临风儿从未这样冷绝逼人地对谁说话，但今天，她实在有些失控，“我这个人一般情况很好相处，但我见了沙影就别扭。我和她天生是仇人，有她没我，有我没她。”最后这几个字她的语气强硬起来。
　　上饮没有再说什么。虽然喜欢他的女人随手就能招来几百个，但凭心而论，他却几乎没有什么和女性打交道的经验，他最不理解的一件事就是为何老天要造出这许多爱哭爱撒娇，喜怒无常的同类。
　　然而，上天却让她遇到了临风儿。
　　可就算现在他有心想留住她，却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冷冷的缘份，淡得像一阵烟，风吹即散，真是是因为自己没有努力吗？上饮无可奈何地自责着。不！你的感情捆不住她的，她就像是一片云一阵风，像是一缕阳光一把泥土，她是野性的自由的，你留不住她！那，还不如放她离开。你一直以来都有是一个寂寞的人，你会寂寞下去。一个人寂寞还不够么，又何必强留她陪你一起寂寞，但，倘若两个人能够彼此了解，就都不会寂寞吧。
　　他沉默。她是一只飞鸟，属于蓝天，属于自由，那就让她轻快地飞翔……
　　两个人对望着沉默，瞬间被寂静拉得很长。
　　他转身，离开，只留下一个寂寞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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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没走？”晚饭时上饮有些惊异地望着桌旁的临风儿。
　　“我从未真正怕过什么，我想一直勇敢下去。”临风儿微笑着加重了“真正”两个字的语气，是说给上饮听，也是说给沙影听。
　　“妹妹可好些了？”沙影装模作样地凑过来问道。
　　“姐姐的挂念，妹妹心领了。”
　　吃过晚饭，老人从囊中掏出一块冰蓝色的令牌，沙影倒吸了一口冷气。
　　“不错，冰室令。”老人缓缓说道。令牌在老人手中发出眩目的光，让人不由浮想联篇。
　　“邪魔当道，冰人一族显然受到了极大的危胁，既然他们向我们发出了冰室令，我们不能坐视不管。所以明日一早我们就要动身去万愁崖下帮助冰人一族。到时候会遇到许多所谓的正道中人，你们要分辩是非，并非集结于万愁崖下的人都是光明磊落的正道中人。”
　　老人说完，环视围坐桌边的另外五位年轻人，众人皆面色凝重，自知此事非同小可，只有临风儿还是平日一脸的嘻笑之色，见众人无声，临风儿竟鼓起掌来，口中道：“爷爷讲得很好嘛，绘声绘色抑扬顿挫的，鼓掌，鼓掌！”
　　除了老人，其它几位听了临风儿这不知轻重的几句话，脸上无不又阴沉了几分。
　　“爷爷，明天带小风一起去吧，他是天下最不爱惹麻烦的人了，您放心好了。”临风儿为凌风打保票，一脸认真的神色让上哲用了一辈子的忍耐才没去当众反驳她。
　　“好，就这样定了。明日平旦之时大家在这里集合。”说完，老人将冰室令收好，起身离桌，片刻之后众人纷纷离席回房。
　　“平旦之时就要集合？搞没搞错，这么早鬼才起得来！”临风儿苦着脸抱怨道。
　　“用不用本公子明早扮鬼吓你起床？”上哲凑过来坏笑着问她。
　　“还是算了吧。”临风儿悻悻道。
　　上了楼梯，临风儿和凌风的房间昨另外四人不在一侧，就在临风儿转身的一刻，上哲再也忍不住，将刚才的反问一股脑说了出来：“风儿，我说这世道也真够怪的，像小风这种天下最不爱惹麻烦的人怎么样会有你这等天下最爱惹麻烦的姐姐？”
　　“是啊，他不爱惹麻烦，因为我替他都惹完了，我这是助人为乐舍身取义，你不懂就不要瞎说啊。”
　　上哲闻言不禁翻起白眼，这丫头也太能抢辩了吧。
　　“哎——还有啊，”临风儿冲着上哲喊道，“我很少主动惹麻烦，通常是麻烦来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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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临风儿呵欠连天，但总算没有误了时候，她很庆幸地发现沙影比她还晚到了一刻，心里面那叫一个平衡。还在迷迷糊糊地打呵欠，突然眼前青光一闪，片刻她再次看清眼前景色的时候，已是别有一番景象了。
　　密密麻麻的一大群人将洞口围得严严实实，临风儿和小风左冲又突还是什么都看不到，只好作罢。
　　正在她郁闷之时，众人围了上来，她和凌风几乎都被挤倒了，无奈他二人只好钻出人群，远远在一旁观看这百年难得一见的壮观场面，满耳都是敬祝之声，众人争先目睹这位身怀绝技的美少年。
　　“上饮兄，好久不见近来可好？”一椎髻男子双手抱拳口中客套道。
　　“哪里，多谢云镜兄关照，在下一路顺风。“上饮回揖道。
　　“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身手，小兄你的前途不可限量啊！“一中年男子口中赞叹不绝。
　　“承蒙徒海前辈高抬，上饮资历不足、年纪尚轻，日后还请多多指教。”上饮稍稍欠身，礼貌而不失风度。
　　“久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风姿绝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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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洞口处一银须白眉的老人缓缓向这边看去，他坐在一辆看似简单的轮椅了，目光之中似有些高傲之情，他端坐在轮轮椅上双手叠放在残腿上，轮椅竟自己动行起来，众人纷纷让出一条路，霎时一片沉寂，众人鸦雀无声，想是这耄耋老人位高权重，众人所不及。
　　“年轻人，你乃新秀中之佼佼者，若肯摒心修炼，日后定有作为。”老人缓缓地对上饮说，“切不可心高气傲毁了大好前程，记住，天外有天。”
　　“上饮定当谨记前辈教诲。”他深鞠一躬，侧身让在一旁。这轮椅上老人也不知使了什么法术，竟驱轮椅自行，轮椅行至人群百步之外停在了上饮的师傅面前。
　　“渡荒兄，多年未见，今日一睹高徒风采，想必渡荒兄你武功也是大有精进吧。”
　　“哪里哪里，老夫我已多年未练功，退步许多大不如前，又岂是南剑兄的对手。”老人嘴上谦虚着，可听到爱徒如此受人称赞，心里亦是得意的很。
　　“年轻人，武功虽好，但经验不足，今日正是个历练的机会。”南剑看穿了渡荒心中的得意，猛的这一盆冷水泼上去洗掉了渡荒得意的笑容。渡荒正欲反驳，忽听远处传来一阵让人胆寒的声音——“小女子冰室婧在这里代家父谢过众位出手相助。”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那洞口处一黑衣女子向大家做了个万福。——这是个怎样的女子！除了几位资历甚至深的前辈，余下的人无不面带讶色，素闻冰人一族与众不同，却没料到竟是如此让人心惊——她整个人就像是一块有生命的冰，肌肤透明，光都能穿过，更可怖的是她的脸，虽面带微笑且五官均是上乘，但再怎么说，那都是一具冰雕，瞳仁跟皮肤是一个颜色，冰蓝色的长发静垂于身后，最让人心惊的是她的声音，那不是生命发出的声音，而是像是两块万斤巨冰互相摩擦，很是碜人。如刮骨磨牙，使听者汗毛直竖。
　　“如今魔族已重新兴起，在霁宁大有胜昔之势，今日家父将各路豪杰召集于此，是想大家齐心协力铲除魔族。魔族销声匿迹了四十年，近日复出想必其中定有阴谋……”冰室婧在那洞口处滔滔不绝口若悬河，殊不知听者均已走神，仅剩的几位认真听的人亦是脸色惨白，惟有南门上饮一人如常，竟面不改色地聆听些折寿之声。
　　临风儿在远处半是佩服半是恼怒地瞪着上饮，身旁的南门上哲早已是不耐烦了。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希望今日能一举消灭魔族伤心门，以保中四陆日后太平……”冰室婧还在讲。
　　“这个叫冰室婧的女人怎么这么能说，我的天哪，比你还能讲！”上哲侧着身子小声对临风儿说。
　　临风儿低头瞥了一眼凌风，见他已经在原地发愣了，不禁迁怒于上哲，狠狠剜了他一眼，上哲很无辜地叹了一口气，临风儿装作耳聋听不见。
　　“……让我们为了日后人界、神界的和平而战……”冰室婧仍没有讲完的意思。
　　“你大哥居然这么有毅力，这等折寿之声竟也能听得面不改色如闻仙乐。”临风儿偏头对上哲咬牙道。
　　“你才知道啊。”上哲好声没好气的回答，“我大哥是谁呀，天下最有定性的人了，真不明白他怎么会是江湖中人，他天生是当和尚的料嘛！”
　　临风儿的目光落在洞口处的横匾上，黑底衫着冰字，冰字泛起的光蕴婉如梦境般华丽而不真实。那四个由冰雕刻成的大字是：冰人世家。
　　“冰人到底是怎么样回事，看上去像冰做的玩具？”临风儿彻底抛开了冰室婧的长篇独白。
　　“我也是听师傅说的……”上哲有些犹豫，“听他老人家说冰人一族介于人和神之间，命比人长但法术没有神高强，而且如果有人碰到了冰人裸露的皮肤，冰人就会融化消失，倘若触碰他的人的法术没有他高，那他就会附在那个人的魂魄里——”
　　冰室婧突然停止了独白，因为她已经死了。
　　只是一道绿光闪过，冰室婧彻底成了一具没有生命的冰雕，倒在地上，融化成水。
　　众人疯狂地四下寻找绿光的来源，但这就像一个意外，很久都没有第二束绿光射来。
　　人群安静下来，死亡的脚步声比任何时候都要更接近这些鲜活的生命。
　　每个人都极力使自己看上去冷静些，但他们的眼睛已泄露了秘密——他们的心中都是惶恐的。如果敌人就在眼前，那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会毫不畏惧地浴血奋战。但面对未知的敌人，这些武林高手却如同手无寸铁的小孩子，在风中瑟缩着。
　　下一位倒下的人会是谁？
　　“铛！”徒海的大弟子成了第二个牺牲者，一只铁弹子穿透了他的额头，在他苍白的客上留下了一个黑洞。他沉重地倒地，表情还是惶恐等待的神情，双目圆睁，朱唇微启，这副表情还没来得及变，就已成了永恒。额上的窟窿像一眼泉，汩汩地冒着鲜血，像是跳动的死亡旗帜。
　　“师傅，是……是谁杀了大师兄？”徒海的另一位弟子颤声问道。
　　徒海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蹲下，伸出左手轻轻合上了弟子的眼睑。众人均骇得面色煞白，想徒海也是江湖中数一数二的高手，何况死者又和他站得那么近，连他都辩不出暗器的方向，众人岂不是在这里等死……
　　突然，一个白色的影子在半空化作一条优美的弧线，轻轻落地。
　　是上饮。
　　众人均是倒吸一口冷气，上饮带着手套的右手食指和中指间夹得正是一枚闪着寒光的银针。若不是他接住了这根带毒的银针，只怕又有一个人要永远长眠了，这个既倒楣又幸运的人是谁呢？目光集中在上饮身上——这位迷人、谦和却又冷酷的富家公子，究竟拥有怎样的实力，竟能辨出这许多顶尖高手都没有听到的声音，不仅准确地辩出暗器的方向，更敏捷地接住了这枚夺命的暗器，且在此紧急时刻记得在瞬间戴上手套以防银针染毒！
　　“敌人在西北面的敛血窟。”上饮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清清楚楚地传入每一个人的双耳，有力地撞击着耳膜！是信念，是力量，是必胜的决心！
　　此时的上饮已不是初来乍到只闻其名不知其人，有耳闻却无缘目睹的年轻人，他俨然成了领袖，成了这一群顶尖高手的领袖！没有人再因他的俊美而怀疑他的实力，没有人再会认为他只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从此以后，他将是实力和正义的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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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光剑影。
　　每个人都使出了看家本事，临风儿和凌风站得很远，因为上饮对他们说，不要做无为的牺牲。她只是个看客，无论这声恶战结果如何，无论最后谁会倒在血泊里，她都无法去干涉，她能做的，只是在这里，悲壮地观看！这时，一只手搭在临风儿肩上。她回头，看到手的主人，正是南门兄弟的师傅渡荒。他凌利的双眼之中似乎平添了些许沧桑，年纪大了目光都会变得如此悠远而伤感吗？
　　“人老不中用了，还是退出战斗让年轻人去历练吧。”渡荒和蔼地望着她，微微一笑。
　　“但他们不是魔族的对手的。”临风儿忧心忡忡地说，眼前全是上饮的影子。
　　“怎么，你担心上饮？”渡荒看出了她的心思，“你放心，上饮是我一手调教出来的，我了解他。他不会有事的。”老人一脸镇定，但这镇定仍无法安抚临风儿狂跳不止的心，老人看着她的目光别有深意，他低声问她道,“你不是不会功法么，怎知他们会输给魔族？”
　　“我——我是不会，但这般明显还是能看出来的。”她不禁攥紧了拳，“覆巢之下岂有完卵。倘若他们全军覆没，上饮再厉害又有何用。”
　　“为师相信无论上饮还是上哲，都不会有事。”没等临风儿回答，老人已施展幻影移形术消失在她眼前了。她无奈的继续观战，凌风就站在她身边。
　　她在观注上饮，唯恐他有半分闪失；凌风仰头望着她，心里不是滋味。
　　上饮一袭白衣在群魔之中甚是乍眼，每一次腾空，每一次出手，完美流畅而大气，超出了临风儿的想像，她以为他最多不过是剑使得好会一点点法术，岂知他的武功高的连剑都不用出鞘就已足够杀死那些妖魔，在其他人都有竭力奋战的时候，他在那里悠闲地对敌，但显然他所出的每一招都蕴含了无穷的威力，看似悠闲的招势却一点都不悠闲。封天神剑还安稳地背在他的身后，他只是出掌，速度并非迅猛，但莫说一掌便能取人性命，他的掌风亦是挨着些就伤，沾到些就亡！一时间，四下群魔不敢上前，他被围了起来，群魔口中呐喊，圈合奔跑如一阵旋风，而他却在这旋风之间毫不受影响，一脸恬淡之色，静极。
　　临风儿远远地观望着，心中彭湃不止，她要为他呐喊为他欢呼，她为他骄傲！但她和上饮没有任何关系，她又有什么资格为他骄傲——他不过是她一个朋友的师兄，最多，她只是知道他的名字而已，况且她和他命里注定不会有结果的……
　　现在，她和尚且说是同路人，但如果有一天，他们成为了敌人呢，他是一个多么可怕多么强大的敌人！她开始庆幸，至少现在他们还可以友好相处，这已成了她唯一的奢望……
　　临风儿突然冷笑一声，就这些群魔，根本不是上饮的对手，但他们还是自不量力地齐心冲了上去，明知会输，但他们还是冲了上去！明知会被上饮的铁掌击得粉身碎骨，却还是勇往直前，这是勇吗？这是愚！但就在她暗自惊讶的时候 ，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为了躲避群魔联合起来的一击，上饮高高腾起，他右手在身后一拔，封天神剑出鞘！剑光眩目，令人不敢副视！然而，半空中突然出现了八个身着黑红色长袍的敌人！
　　隐型术！临风儿心中大叫不妙，原来这是一个圉套，引上饮腾空无借力之处方可痛下杀手——这招好阴，可魔族又何时光明磊落过呢？！
　　“上饮——小心！”她明知他不会听见她的喊声，她明知自己这一声徒劳无用，但她还是忍不住声嘶力竭地朝他狂喊，然而她没有注意到她身后有一具邪恶的躯体向她伸出了染血的手。
　　上饮怎么朝她这边狂奔？上饮怎么不杀掉他的敌人？上饮——突然间，一只染血的手已经勾住了她的肩，她惊恐地回头，一张血肉模糊的鬼脸赫然出现在她眼前 ，她惊惧地忘了尖叫！
　　那染血的手中突然多了一把尖刀，那粗壮的手臂一挥，寒光已让她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她木然地站在原处，等待着这把尖刀深深刺入她的躯体，等待着鲜血喷涌一瞬间的灿烂！
　　哧——！一把剑刺穿了她眼前的敌人的咽喉，这人的刀尖距她的项颈处只有不到半个指头！
　　她疯狂地回头，只见五十米外上饮和那八个魔族人正缠在一起，失去了兵器的上饮，仍不觉丝毫吃力，但他的招式已不似刚才那般悠闲潇洒，而是变得无比刚猛，他是在做困兽之斗吗？当然不是！他只是想尽快赶到她身边，她不会武功！她需要保护！
　　他的掌风瞬间改变了两个敌人手中兵器的路线，这两个敌人的兵器竟生生插入了两个同伙的胸膛，就在这两人发愣之时，上饮已使用移花接木的功夫转移了一强敌长鞭的劲势，精通空手套白仞的他不费吹灰之力夺来了左边一魔族顽敌的长刀，长刀从左至右横扫而去顿时地上多了五具身首分家的尸体，有的竟还在微微抽搐！此时，八位强敌只剩下一手执七截棍的残兵，想是已知无回天之术，这名残兵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插向自己的心窝，仰面倒了下去。
　　没有了蛮缠的敌人，转眼之前他已行至临风儿面前。
　　“上……饮。”临风儿颤声喊着他的名字，她仔细端详着他，恨不得用目光将他吞没！
　　他双眼微红地瞧着她，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冲动……不，那不是冲动，那是心有余悸！就在刚才，他差一点就永远失去了她，如果他再慢一分掷出封天剑，那现在出现在他面前的又会是什么，是她尚温热的尸体吗？他不允许这种事再发生！他要一生一世守护她，他要保护她！
　　风儿……风儿……风儿，你还好吗？他在心里一遍遍喊着她的名字，他不能没有她。
　　两个人愣在原处，但气氛明显变了样，从劫后余生的惊喜和安慰变成恐怖，沉重地喘不过气……两个人谁都不愿道出这个事实，谁都有不愿接受这个事实……但，这就是事实，不容人不接受！“
　　“小风。”她的声音已听不清，两个人的心都被一只相同的魔爪控制住！
　　凌风不见了，原因只有一个。